自己的本命灵剑,却成了对方的帮凶。
这不是凶宁不争气,而是差距太多的等阶造成的!
香茅子重重的倒在了麾角雷犀身前不远的地方,凶宁剑砸在她的身上,却再也没有办法挪动了。此刻,香茅子的经络和丹田都被,雷电斩劈开了,鲜血染满香茅子周身。在她的体内,经络里都是乱走的真液,随着鲜血不断往外反转。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基本功来,也就是瞬息之间,香茅子体内的经络又开始按照她往日练剑时候的扎实功底自动的运转起来,不断去收拢体内乱走的真液,并疏通着凌乱梗塞的经络。
一元剑术的内息在不断运转,而缠绕在凶宁剑上的那最后一丝神秘剑气,就这样顺着破碎的伤口被经络带着缠绕着收拢了进去,无人知晓。
香茅子此刻宛如一个破碎的娃娃,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麾角雷犀虽然重伤,可它鼻子前端那根短小的旗角却依然在拼命凝聚着暴虐的雷电之意。
香茅子看着它,仰面朝天。她此刻经络全乱,神识消耗一空,一动也不能动。
麾角雷犀的动作并不快,但是除了前肢和口腔以及被斩断的旗角,麾角雷犀身体和内丹的消耗并不剧烈,它反而还有一战之力。真正弹尽粮绝的是香茅子。
忽然间,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站在香茅子和麾角雷犀的中间。
它的身形跟麾角雷犀比起来,只有小小的一只,甚至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
是吞吞,它终于挣扎着冲了过来。
吞吞,跑!香茅子在神识里对吞吞吼道。
吞吞此刻半边身子都变成了焦黑的色泽,身上的泥水和血肉混杂在一起,可以说凄惨至极。可它却顽强的站在香茅子和麾角雷犀雷系之间,发出了低沉而倔强的吼声,“嗷吼!”
它没有回应香茅子,香茅子却很清楚,它不会走的。吞吞身上隐约的散发出一股古怪的威压,这股威压似乎强大,但是气息又太过淡泊。
麾角雷犀却因为这个威压变得兴奋起来,它那双凶残的眼睛看着吞吞,虽然它的双膝都被神秘剑气割断,可却挣扎着站了起来,对着天空发出了兴奋的嘶吼,“嗄嗷!”仿佛看到了什么至宝一般。
似乎,吞吞对它来说,是极为重要的猎物。
“吞吞,逃啊!”香茅子在神识里拼命的喊着,她仰天朝上的躺着,脸上满是血渍和泥水,眼泪顺着鼻梁滴落。
吞吞明明怕得颤抖,却横亘在香茅子和麾角雷犀之间,整只身体伏低,不断的喘着粗气。香茅子能感应到它似乎在压榨自己身体内所有的灵力,做出最后一搏!
麾角雷犀也在酝酿之中。
香茅子的神识在刚刚消耗一空,此刻她只能隐约的感受到双方的酝酿,吞吞的灵力仿佛只是一个小小的气团,而麾角雷犀的则是天空中无穷无尽的飓风。
在这样近的距离,吞吞几乎没有闪避的可能。虽然麾角雷犀的旗角被割,可它体内强大的灵力却没有受到多少损耗,吞吞不是它的对手。
香茅子的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吞吞,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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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山镜水,收!”一个清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随着这个声音,以麾角雷犀为中心,七道光芒在四周忽然照亮,每一道光芒之中都隐隐映射出一座山峦的形状。这七道光芒相互交错,仿佛一个网子般,将麾角雷犀镇在了下面。
麾角雷犀的巨大身躯立刻往下一沉,仿佛身上被万钧巨石压住,半只身子都陷入了泥水当中。
麾角雷犀立刻疯狂着的仰头甩脱起来,随着它强横的撞击,那七道光芒也不断的忽强忽弱的闪烁起来。
魂寰诸子终于赶到了。
云修带领着魂寰诸子全力催发着手里的法器,那闪烁不定的光芒重新稳定了下来,狠狠的压着麾角雷犀。麾角雷犀暴怒了,甚至顾不得吞吞,刚刚它短旗角上凝聚的暗红色的雷电,狠狠的砸向了拉扯它的网子上。
这是麾角雷犀和魂寰诸子的首次对抗,巨大的暗红雷击顺着光网狠狠的砸向魂寰七子。
云修其实只封山镜水的主控之人,这股冲击之力首先就对着他直扑而来。
“祭!”随着云修的法决,一个暗黑色的玉碑从云修身上弹射而出,瞬间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股暗红色的雷电直接拍在黑色的玉碑之上,“咔嚓”一声,玉碑碎成数段跌落在地面之上。虽然两者全然抵消,云修的脸色却瞬间白了三分,显然是受了内伤。
魂寰诸子的脸色齐变,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跟麾角雷犀正面交手,却是立刻吃了个大亏。倘若麾角雷犀这么强悍,昆仑这几个人是怎么坚持到这种地步的?怎么打成了这个样子?!不愧是昆仑精英,居然强横若斯。
庄天瑞不在封山水镜的阵决当中,而是踩踏着一个圆盘的法器低低飞行在外围掠阵。此刻见云修被麾角雷犀伤到了,立刻抛出一枚小印,那方小印在半空中骤然放大,周身刻满了反复的符箓,带着金芒,它稳稳的停在了麾角雷犀的头顶。
“镇!”庄天瑞的手腕下压,随着那放大的小印不断下沉,麾角雷犀嚎叫着翻滚着身体向下沉去。
这是庄天瑞的法宝小番天印,它的强横叠加终于让麾角雷犀无法抗衡了,它不甘心的嚎叫着翻倒在泥水当中,不过那根短粗的旗角依然在凝聚着暗红雷刃,打算反攻。
庄天瑞自然不肯让它继续释放雷刃,凭借在场人的等阶,对上麾角雷犀的雷人,只有吃亏的份。他立刻翻手又掏出一柄锋利的暗色长刀,用灵气裹夹着这柄长刀想从麾角雷犀灵铠的肚腩等弱处去杀。
那利刃在庄天瑞的操控下,只刺下了一半,就被厚皮之下的软铠挡住了。
麾角雷犀周身体内、体外全部都有灵铠裹夹,根本根本无法下手。
眼瞅着麾角雷犀短角上的雷电之刃又要成型了,庄天瑞顾不得那么多,从纳戒里摸出了一柄通体红色的小旗,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上去。那红色的小旗带着古怪的煞意变骤然变大,庄天瑞手指勾动,小旗慢悠悠的飘忽向前,插入了麾角雷犀的下颌伤口处。
麾角雷犀忽然惨呼起来,它周身抽搐着,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香茅子看到麾角雷犀似乎缩水了一圈,然后它不断的抽搐着,很快就失去了生命的迹象。而那柄妖异小旗的色泽似乎更润泽了一些。
直到这个时候,魂寰诸子才撤销了封山镜水阵。庄天瑞也极快的收起了小番天印和红色的小旗。
麾角雷犀终于被大家联手斩杀,香茅子不由心头终于一松。远处背负着两个人逃窜的杜陆离也回头看见了这边的情况,她双膝一软,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庄天瑞点点头,魂寰诸子中的两个女弟子分别走向香茅子和杜陆离。其中穿着淡绿色衣衫的女弟子叫做苗珊,她上前探查香茅子的伤势,眉头紧蹙。苗珊立刻捏起香茅子的手腕想探查她体内经络的情况。
然而苗珊的手指刚刚搭在了香茅子的手腕上,灵气还没有探入香茅子的经络,却被轻轻的弹开了,一股仿若剑意的灵力自发的弹跳出来刺向了她,若不是苗珊躲得快,这会已经被刺了。
“云修师兄,这位师妹的内体灵气有些古怪,体内充满了剑气无法探查。”苗珊皱眉,没办法探查伤情,可怎么救助。
香茅子现在全凭最后一口气,她受伤太重,体内的灵气根本不受控制,虽然听在耳朵中却没办法回答,也没办法压抑经络里暴走的灵气。
魂寰诸子有的围拢过来,云修的脸色不大好看,他刚刚麾角雷犀的雷刃几乎让他一个人挡下了,他气海也受创。庄天瑞干脆掏出了了一瓶极品灵药捏碎了给师兄服下。云修见多识广,在服药前指点苗珊,“昆仑的内息以剑意为主,这位师妹估计内息失控,你现在不能去探查她的内息。先处理外伤,再给她服润脉丹。”
苗珊立刻按照大师兄的指点处理伤情。
魂寰诸人的重点都围绕在她和杜陆离等几个人身上,香茅子透过庄天瑞和苗珊的缝隙,却瞅见吞吞无声无息变小了身形,慢慢的爬向了麾角雷犀,顺着它下颌巨大的伤口,轻轻松松的就钻了进去。
吞吞!香茅子在识海中轻轻喊一声。
吞吞没有回答,可香茅子却忽然感到神识一跳,气海深处那溃散的虚丹隐隐的在凝聚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的润泽香茅子的经络。
香茅子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继续在神识中呼喊吞吞。
苗珊已经把极品润脉丹给香茅子服下了,随着药力的化开,一股股温暖的气流不断裹夹着香茅子的灵力在她体内游走。她终于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睡当中。
昏睡的香茅子并没有察觉到,在她此刻的经络中,本隐藏起来斑驳的金色丝网不断的浸润开,这次更加彻底的融入了她的经络之中,再也看不出分离的感觉。而在香茅子周身的灵穴关窍当中,原本藏匿着隐约的雷符,而此刻,似乎有一圈暗红的色泽包裹住它们。
——狐狸有话——
真正的赢家大概是吞吞吧…
章节427:重伤之余
龙渊海岬,黑塔七层。
这里是魂寰黑塔的第七层,也是这座小塔灵气最为浓密之处。
香茅子双膝盘起,双手自然下垂在膝盖之上,捏起一个生生不息决。她闭目敛息,整个人仿若入定一般,在她周围,放置了若干上品灵石,布置着一座双重和气阵。而香茅子就坐在阵法当中,吞吞则满身血污的趴在她腿上,闭目缩团。只有它微微起伏的肚皮,还能看出依然在呼吸的摸样。
香茅子是被魂寰诸子抢救回来的,她在那片滩涂之地跟揽胜阶的麾角雷兽硬抗了两记后,身负重伤。当初的她离经脉破碎、气绝身亡也只差了一息。幸亏云修经验丰富,他粗略探查后,就发现香茅子最重的伤不在体表,而是在经络之中。
云修阻止了庄天瑞给香茅子喂服顶级灵药这个举措,可以说是间接救了她。倘若当时因为混乱而她大补灵脉和灵气,那么必定导致经脉完全破碎,反而回天乏术。在苗珊给香茅子喂服了中品润脉丹之后,云修亲自在黑塔定层修建了双层和气阵。
这和气阵不是聚灵阵,它不追求灵气汇聚,反而是让灵气保持柔舒、平稳的阵法,最初是为了某些极为精贵的初生灵植而设置的。云修认为,先让香茅子静静的维持生机,再想办法在不伤害她经脉的情况下,导出暴戾的麾角雷能才是上策。
香茅子这次的受伤,是她有史以来遭遇的最大的重创。此刻香茅子的体内,仿佛被飓风狠狠的刮过一般,经络几乎寸断,连丹田内的虚丹都欲碎不碎。筑基大圆满的真液停止了经络中圆润流畅的循环,变得混乱和暴戾。而她下丹田正中的一团虚影元丹上,隐约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换个人来,就算是服下极品回灵真液,此刻恐怕也会真气溃散,灵脉破裂而亡。
那然而在香茅子经脉破裂那一瞬,原本她灵脉中千疮百孔的破洞,却仿佛张开了无数的网眼一般,那些真液迅速的往她肉体处渗去。当初香茅子在炼气最初的时候,因为这千疮百孔的经脉,实在是吃了无尽的苦头,可这次,它们却仿佛为她打开了一个气阀,让那些在她经络内部四处撞击的灵液,慢慢的渗出了经络,融入到了筋骨皮肉之中。
真液,原本就是最为精炼的灵气凝就。身体在这样的灵气冲洗之下,香茅子的筋骨仿佛被浸泡在温暖又纯净的真液当中,反复冲刷着。
温暖的真液在体内转化成柔和至极的灵气,反过来修复起香茅子的骨骼、经络和内脏。当肉体逐步被修复得略微稳妥之后,剩下的真液欲要继续渗漏的时候,香茅子体内的原本斑驳的金丝网却重新收敛了起来,那古怪的金丝如今再也看不出有任何同经络分离的形态,反而像是生来便是一体般,它们被身体的修复重新加强了起来,反过来牢牢的堵塞住那些破损的经络,再次让经脉闭合、修复。
原本在香茅子体内四处乱撞的雷系能量,在经脉里被释放出来,在身体内无处可去,最终在骨血的推动下,无可奈何的进入了香茅子的周身灵窍之中。在她周身的灵窍里,原本就有一枚枚灵珠凝就,内有雷符的影痕深藏,而此刻当那些混乱能量进入灵窍后,夺取灵珠不成,最终只能纷纷裹夹灵珠,在灵珠的外侧形成一圈暗红斑驳的能量,就跟那麾角雷犀的雷炮一般颜色。
一圈,又一圈。
随着爆裂的能量不断依附灵珠,香茅子体内的真液再次平复下来,开始顺着经络缓慢的运转。而那丹田之上原本虚影一团的元丹,却开始不断凝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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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塔的第六层,魂寰诸子和已经略微调整恢复了些的杜陆离等人终于坐在了一起,经过灵药的服用,伤在体外的杜陆离和凌恒反而是四人之中伤势最轻的。扶摇因为本命呈子的破碎,也是元气大伤。不过好在后来魂寰诸子设阵,帮他收集回大部分溃散的星子碎片,只是要重新温养到这般圆润,还需好些时日才行。
看大家都是身体重创的狼狈样子,庄天瑞特意拿出来自己压箱底的浮空碧透春茶,这种茶是在弥渡海浮空屿上,每隔百年随着弥渡海灵雾潮汐而来,在灵雾潮汐中只长三个月,潮落而坠,入海化草。故而纵然是多宝公子,也要说声“难得”二字。
此刻随着灵泉之水注入玉杯,一股绵长清雅的气味缓缓散开,不仅众人身心舒缓,连灵识都跟着缓慢的缱绻起来。
“那麾角雷犀可是揽胜阶灵兽,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草系灵兽,而是以狂暴著称的雷犀,你们怎么敢去主动招惹它?”庄天瑞百思不得其解的问。揽胜阶的灵兽,战力几乎相当于人类修士中的元婴大能,而他们才区区四个人,修为最高的扶摇公子,也不过是金丹高阶。就这样四个人居然敢去主动招惹麾角雷犀,这不是送死么。
杜陆离露出一个苦笑,“您别取笑我们了,倘若知道会招惹上的是麾角雷犀,别说去动手了,就算是知道它在前面,我们都会绕路的。”于是,杜师姐就把几个人这一路跟在魂寰诸人探路后的地方捡灵材,找灵宝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当听到吞吞在那片红色芦苇荡下面去攻击小雷犀的时候,庄天瑞和云修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这就都能对上了。
看着他们面色有异,杜陆离不由问,“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庄天瑞帮她把面前的茶杯斟满,“这可真是巧合,你们差点送命,我们差点也被连累到。那只大的麾角雷犀原本就是我们这几天都在埋伏的猎物。”
原来庄天瑞到龙渊来,有几样东西是他此行的目标,麾角雷犀就算是其中的一个。他们经过了几天的连续侦查,终于发现了麾角雷犀的痕迹,于是特意在它经常出没的地方设下了陷阱。可惜前几日的功夫,虽然他们设下了诱饵,可是麾角雷犀依然非常谨慎,每次都在陷阱的外侧观察,并没有踏入进来。
到了最后这日,大概是那作为诱饵的百年金雷竹实太过诱人,麾角雷犀终于踏入了魂寰诸子布下的陷阱。而那个陷阱,就是魂寰七殿合力打造的玄阶法宝——封山水镜。
封山水镜乃是上九品的顶级幻杀阵,只要麾角雷犀进去了,用里面九转的各种天灾地动,慢慢的诱导雷犀释放雷系攻法,直到它在水镜里无法补充灵能,一点点耗死它。这个做法是最最安全的,毕竟麾角雷犀是个灵智不高的大畜,根本无法识别幻阵,只要它在幻阵中,也就是个时日长短的区分,早晚一天得束手就擒。
可偏偏在雷犀已经进入幻境之后,云修开启了第一次的山崩之境,那雷犀在幻境中惧怕天地威力,对着环境中滚动的大块山石和树木接连不断的释放着雷击,就在它不断消耗着自己的灵能之时,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转身就往外跑,全然不顾眼前泥石流爆发,山洪咆哮的巨浪。
拼命的向着最危险最可怕的地方一味冲撞,居然让这个麾角雷犀从封山水镜中挣扎了出来。当然,这也是庄天瑞他们的修为太低,玄阶幻阵也不过就能挥发出迷幻和绞杀的水平,其中拦截和地变他们还没有办法完全掌控,这才让雷犀有机会逃脱。
然后庄天瑞等人跟在后面,就看到雷犀玩命的追杀香茅子等人。
当跟杜陆离对过消息,这才弄懂了,原来是麾角雷犀母子连心,当小雷犀被吞吞夺丹杀亡之后,大雷犀心有所感,痛忧之际竟然全然不看前路危险,才能从水镜幻阵中夺路而出。也幸亏是云修操控幻阵消耗了一轮,不然就凭香茅子等人再怎么机变百出,估计也都成了雷犀怒火下的齑粉了。
恍然大悟的杜陆离不由轻轻点头,这也真是阴差阳错,她又想起一事,“庄师兄,这次贵派狩猎雷犀,那必得之物可曾斩获?”
庄天瑞轻轻点头,“我等此行也是为了家母配药所需,主要是雷犀之血、还有雷犀角。不过那雷犀的大旗角居然被你们斩碎,灵气溃散。幸好那小旗角还完备,入药也够了。”顿了顿,他还是说了出来,“幸亏我要的不是雷犀内丹,不然真要空手而归了。”
当雷犀死后,魂寰诸子负责收拾残局。就有人发现那大雷犀的内丹却已经不见了,看那雷犀体内被撕咬的痕迹,不难猜是吞吞的干的。然而这小东西似乎也在重伤之中,它趁乱偷偷钻到大雷犀的肚中偷取了灵丹,又趁人不备跟着回到黑塔,万般挣扎的爬到香茅子身上,不肯离开。
众人见它这般摸样,也不好强行搬动,就只能由着它留在了顶层空间里。
凌恒一直面色苍白的坐在一边,忽然问道,“庄师兄,那我小师妹不要紧吗?”
庄天瑞不欲说些无用的安慰假话,“她身体伤势甚重,目前先用和灵阵将其安抚下来,只要经脉没有继续溃败,就是好事。至于具体怎么开始修复,还是要等苏麒骥回来再说。”香茅子毕竟是落华峰的人,而此时落华峰掌令大师兄就在周近之处,没有越俎代庖的定下进一步的医案,也是庄天瑞看似粗放,其实细致的地方。
杜陆离也知道这个道理,而且她更相信自己二师姐的医术,可是她焦急的转头看向西北方向,“大师兄他们跑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都没有回来?”
从早上苏子越带队离开龙渊驻地,到现在连影子都没有一个。而且杜陆离不知道大师兄这次带队出去,只是去周围尝试列队练习阵法,还是真的要对龙渊进行探查。要是前者,估计一会就差不多回来了。但倘若是后者,那可就不一定什么时候了,有时候他们这些剑修外出历练,连续出去小半年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杜陆离恨不得能飞出去循着大队伍留下的印记去找人了!
但是她不能,经过了麾角雷系等一系列的事情,她已经知道在这里,自己是寸步难行的。更何况真正能探查风险的吞吞,也已经昏迷不醒了。
大师兄,你在哪里啊?!杜陆离望眼欲穿的盯着西北方向,在内心不断的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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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西北,断崖海边。
龙渊整体狭长,周围列岛分峙。从昆仑最初的驻地向西北方大概百里处,出现了一处水流湍急,水纹异常的断崖峭壁,这次苏子越带领猎龙小队前往的目的地,就是此处水渊深崖。别看只是百里距离,可这段路他们走了差不多整整一天。
依着筑基后期的高阶修士,这百里的距离倘若御剑飞行也不过就是几盏茶的功夫。倘若不是自己御剑,而是乘坐灵兽,哪怕是驾驭最慢的纸鸢纸鹤之流,晃悠悠有两个时辰,怕也游荡到了。
然而这里是龙渊,灵气暴烈而且充满了诡异的裂隙。如果在高空飞行,恐怕一个不察就自己送到裂隙上,到时候任凭你多高明的修为,也会在空间法则的力量下身首异处。除非是神识强大的元婴修士,才能在高速飞行的时候,依然能够洞察到各种规则之间的差异,规避那些无处不在的空间裂隙。
碍于这样的情况,苏资源自然是带着大家沿途贴着地面一路推进过去。
可这样,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幸亏,伏龙剑阵比想象的还要好用。三人一组,六人一队。每当昆仑猎龙精英团遇见各种猛兽的时候,一个完整的小队就会轮流冲上去,三人一组,左右夹击。一个小队就相当于金丹大圆满期修士,三个小队合起来的威力,甚至不逊于元婴修士。
完整的猎龙精英团,有三十六个小队,相当于十多位元婴大能同时出手。在这样强力的击杀攻防下,昆仑的猎龙小队虽然不快,可却毫不停留的碾压式推行着进程。
一路横扫,所向披靡。
龙渊遍地是宝,昆仑小队又以这样几乎无敌的姿态一路横扫,这一路收获的各种珍稀物资不知道有多少,到最后每个队员身上的乾坤袋,都似乎鼓了起来。不过苏子越一直严格要求大家不能久留,每到一地遇到猛兽,合力击杀。猛兽由各个小队队长先行收纳,等到了驻地安全之后再进行重新分配交换。
另外,每次猎杀猛兽之后,只能停留一炷香的时间进行周围灵植、灵石等物资的采集,一旦哨声响起,即刻归位,不得有误。
因此哪怕有些昆仑弟子明明已经看到了七百年的清心草,九百年的化枯丝叶,在听到哨音之后,也不得不立刻转身归队,只能放弃眼前这唾手可得的天大好处。也因此,就便宜了后面的散修团队。
是的,在昆仑剑修整齐的队伍后面,还坠着稀稀落落有上百人的散修团队。这些天,随着陆陆续续的散修团队到来之后,大家都发现了跟着门派精英的好处。昆仑列队开路的地方,算得上是鸡犬不留,任凭你龙渊何等猛兽,也架不住昆仑诸仙上百道飞剑,以大型剑阵的方式落雨般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