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主在原地停留,而他的掌心上骤然出现了一枚通体红色、花纹邪佞诡异的小铃铛。
那铃铛浮在半空中,似乎没有规律却又诡异的来回摇摆。随着铃铛的转动,十五魔圣双爪向前平伸,整个人连膝盖都没有弯曲一下,却能骤然往前一蹿,速度极快的扑向了容与的面门。容与此时也双臂较力,用力将长枪扎向十五魔圣的胸口。
十五魔圣带着血红鳞甲的臂膊重重的砸在了那银色的枪尖之上。明明容与的攻击带着一钧的破甲杀招,被十五魔圣这么一砸,却仿佛迎面撞上了一片山壁一般,硬生生被带偏了方向。
而这个时候十五魔圣的身影已经贴了上来,它近身擦着枪杆抓了过来。那双指甲半长,带着一股腥臊之气的手爪几乎是贴着容与的脖颈擦过去的。
容与足尖柠动,身子整个倾斜着往后极仰,同时双手打着手决凌空转动枪柄,银色的枪身快速的在他们身后旋转,从后面重重砸在了十五魔圣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将十五魔圣往外撞了开去,这才让容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容与斜插着身子,用足尖在地上用力踢踏,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的往后蹿出。手指对着十五魔圣连续捏了几个手决。
那柄银枪骤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银光,在空中仿佛分裂成千百道光芒一般,恶狠狠的扎向了十五魔圣。
几乎也就是瞬时之间,银光毫不留情的透过十五魔圣血色的鳞甲,在它身后重又凝结成一柄银色的长枪。
十五魔圣身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伤痕,而它也愤怒的发出了巨大地嘶吼声,看向容与的眼眸更加暴虐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容与才有机会身形站直,连变步伐跳到十五魔圣攻击范围之外。
这只是电光火石之间过了一招而已,却频频的险象环生。
容与又跟十五魔圣在短暂瞬息中过了几个回合,他现在只是筑基高阶的境界,单独对上十五魔圣,可以说是完全被打压的状态。在这几次的对阵之中,容与完全是勉力支撑而已。
两个人在快速的躲闪中又了几招,一个避让不及,十五魔圣的手爪狠狠的抓向了容与的头颅。
容与整个人凌空跃起,在空中翻转身形,双手向下全力灌注。在他身后,银枪化作漫天星光从头顶直接砸了下来,狠狠扎向十五魔圣。这是容与的一记杀招——星耀千钧。
这些漫天的银光每一击都重逾万钧,当头向十五魔圣全力进攻。可十五魔圣却带着诡异的笑容,直接弹跳至半空之中,双臂伸直,十只手指宛如血红的利剑一般刺向了容与。那些银色的枪芒贯穿砸向十五魔圣的时候,它的身形也只是略微被阻挡了一下而已,这记杀招对它来说,竟然也只是略缓而已。
就在此时,十五魔圣的指甲暴涨,血红色宛如利剑一般的直接戳向容与的双目。容与扭头向旁边急切的避开,可他的头发却被那指甲切下来一大丛,淡淡的腥气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子端擦过去的。丝丝缕缕的黑色发丝从容与的鬓边掉落。
“你这么打,可打不过的。”大宫主在身后慢悠悠的说,他掌心的铃铛慢慢旋转,十五魔圣没有立刻攻击过去。
容与背对着大宫主,凝视着十五魔圣。
十五魔圣的眼眸是血红色的,里面充满了暴虐的杀戮之意,再也没有一丝清醒的痕迹。合魂术,就是南十五变成十五魔圣的根本原因,它抽取了虞渊大陆的魔种和魔魂,用合魂术硬生生的灌注在修士的体内。在合魂术的作用下,修士根骨和丹田完全会被摧毁,可同时也具备了修炼魔功的体质。一旦开始,身体里的灵气会迅速转化为邪气,一日千里。
然而随着魔功的强大,魔种也会逐渐膨胀,它开始贪婪的吞噬宿主的所有,从灵魂到身体,全部都会成为邪魔的养分,彻底被占有,被融合,最终就成了南十五现在的摸样——肉身傀儡。
低阶的肉身傀儡有很多,可是要真的炼化出魔圣以上等阶的肉身傀儡并不常见,修士根骨和魔种的契合度,后天魔功的融合,血魔引的选择,缺一不可。
南十五能被炼制成功,变成十五魔圣。还是多少有些出乎容与的意料。
容与平静的看向十五魔圣,没有被铃铛催动的它,尽管满身残暴嗜血,可却依然安静的站在当地。只不过他已经永远不可能再有神智清醒的一天,而是变成了被人操纵的傀儡,知道肢体破碎,再也没有任何意义,最终化成一滩烂肉消失在世上。
不!我永远都不要沦落成这种境地。
绝不!
无论用什么手段!
容与周身的气息在一瞬间发生了改变,从他的头顶开始,整个人都发生了异变。容与的头发逐渐转化成一种暗沉的红色,就仿佛是沉淀的血迹那般。他身上的皮肤绽裂开来,渗出了一条条的血迹,那不规则的斑纹看起来诡异恐怖,又仿佛一张带了花纹的面具扣在了他的脸上。
从容与身上逐渐爆发出一股恐怖而强大的力量,它仿佛带着天生的煞气,周围的灵气被容与周身强大的气场所搅碎,完全混乱不堪,甚至变得有些凝滞了起来。
大宫主看着容与的背影,神色里露出了欣赏又激动的神色,“天道的规矩对你来说,都是束缚和破坏。天生煞,乃是练就肉身魔神最好的根骨。快释放吧,解脱吧,不要压抑了。”
容与的周身骨头发出了“咔吧”、“咔吧”的声音,随着这些声音,他的身子居然被硬生生的拔高了将近一尺的样子,全身肌肉渐隆,整个人仿佛放大了一号。
此刻他身上的皮肤完全皲裂开来,全身上下都被裂口处的血渍填满,容与整个人被浓郁的煞气包裹,就仿佛是从地狱走出来的邪魔。
他手中的银枪也转化成通体黑色的一柄长枪,枪头通红,宛如沾染过无数的血液凝就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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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与的枪尖斜斜向着前方伸出,对着十五魔圣,带着一股强大刚猛的威压之意。而且这威压之意,还在不断的向上翻涌堆叠,如惊涛骇浪般越来越强。
当容与聚集的气势到达顶点的时候,他忽然发出了一声怒吼,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弓起身子双手握住黑色的长枪,直奔十五魔圣扑去。
大宫主在后方重新催动魔铃,那诡异暗红的铃铛在他掌心的上方急速的旋转。
容与再一次跟十五魔圣战在一起,当黑色的铁枪砸到十五魔圣的时候,第一次硬生生的把它高高挑起,重重的砸在后面的山壁之上。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山壁上再次出现了巨大的深坑,碎石纷飞迸溅,十五魔圣重重的从半空中衰落在地上。
然而当它触及地面那一瞬,十五魔圣擦着地面,四肢着地,他身上的每一个关节都能改变和挪动,整个人仿佛一只身体通红却没有骨骼的怪物一样快速的游了过来。似乎只是一眨眼间,十五魔圣就再次扑到了容与的面门。
十五魔圣从地上反弹而起,全身关节僵直,直接就立着站了起来。他双臂高举,血红的指甲奔着容与的眼眸戳来。
容与手腕一转横过枪身,这柄黑色的铁枪此刻仿佛有千万钧的巨力一般,只随手一扫就直接把十五横着击打了出去。趁着十五魔圣无法抵抗的摔向外面的时候,容与单手提着黑枪,抖腕一抛。
“嚓”的一声,那黑枪把十五魔圣直接钉在了山壁之上!
诡异的是,十五魔圣虽被钉死在山上,可它的身体里却没有一滴鲜血洒出,而是被全身悬空挂在山腹之中,发出了诡异而渗人的笑声。
只不过它被那黑枪扎得瓷实,让它无法挣脱这种束缚而已。
容与双手交错还要上前的时候,大宫主忽然发话了,“行了,收了这身煞气吧。”
大宫主的话音极其柔缓,可容与往前急扑的身形却立刻就停了下来。
然后他喘着粗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努力的收敛着全身的煞气。
随着他骨骼再次发出了咔吧的清脆响声,容与的身形不断收敛,恢复成了原来的高度,头发转黑,那柄黑枪也变成了白色。
失去了煞气的灌注,银色灵枪就没办法继续压制十五魔圣。它嘶笑着自己翻手握住银枪,一寸寸的向外拔着。终于,那沾满了诡异黑红色的银枪,就这样被十五魔圣从身体上拔了下去。
然后,它毫不在意的把那柄辰龙之枪随便的扔在地上。
大宫主一直在摇动着铃铛,当十五魔圣把银枪拔下来扔在地上后。他催动掌心的铃铛再次转动,快速的用灵气拨动上面的花纹。十五魔圣随着那些玄奥花纹的改变,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这个时候,大宫主才重新将布帛塞进去,捏了一个封字决,将这枚铃铛封住了。
大宫主轻轻一抬手,仿佛有道看不见的托盘举着,那小铃铛稳稳的飞到了容与的面前。
“收好它。下次催动之前需用血炼之法重新解开封印。这枚控魂铃乃是操控十五魔圣的唯一法决。”
容与捏着这枚铃铛仔细端详了一番,又问,“要是这枚控魂铃被捏爆了怎么样?”
“它会发狂,而后弑杀,最终爆体而亡。”大宫主淡淡的说,“你这次就带着十五魔君吧。它周身用的邪灵之气,虽然只是魔圣等阶,寻常对上元婴圣君也是不惧的。再加上你的煞骨变身,别说是昆仑的精英弟子,就算是遇到寻常的长老执事们,你们配合起来恐怕也有一战之力。”
容与这次的变身仿佛消耗了他极大的精力,他脸色惨白的点头应诺。
“另外你这次去龙渊,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请师尊吩咐。”容与毕恭毕敬的说。
“当初我曾在龙渊杀过一只老畜,但却让另外一头逃了。这次你要留心,倘若还有巨龙的踪迹,一定要仔细留神,上报给我。我需要它的龙魂。此事不容有失,切记。”
容与立刻躬身回答,“弟子领命。”
仿佛有一阵清风吹过头顶,当容与再次抬头的时候,前面除了呆立不动的十五魔圣之外,空无一人。
在大宫主原来站立的地方,只留了一盏莲花灯,摇曳的闪烁着。
——狐狸有话——
先补一点是一点…今天早点睡了。
章节417:组团出发
曦和峰,大演武场。
在后山,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无数道白色的剑光骤然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快速的飞舞纠缠,如流星一样闪亮摇曳着向极远处的巨石袭去。
众人的眼睛都追随着这些剑光,那巨石放置在一个小型却高端的防护阵盘之上,那防护阵盘用了三重以上的高阶防护套索,能抵得住元婴圣君的全力一击。
当那批剑光汇集到一处,狠狠的斩劈到那巨石之上时,阵盘率先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明。
这让围观的众人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可这阵白光没有经过太长时间的,就忽然熄灭了。当剑光和白光都消失之后,在那放置巨石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
一阵清风拂过,隐隐的仿佛有灰尘被吹得扬起,又很快消失不见了。
“哇!”周围响起了大呼小叫的欢呼声。
苏子越站在阵法的中间,轻声说了一句,“归真。”
瞬间,欢呼声消失。
周围人影快速的交合转换,不到三息,就站成了从内到外的一个等分的六边形,纵横交错,阵列分明。
苏子越满意的看着这个阵法,轻轻的说了一句,“散。”
所有人齐齐收起长剑,变换队列,瞬间改成纵横成矩六组队列。
苏子越对大家说,“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我们刚刚终于把这套伏龙剑阵演练成功了。谢谢诸君这段时间的辛劳。”随着苏子越的话,队伍中不少人相互看看,露出了激动又欣喜的神色。
“我们这里有人是金丹期,也有一些人只是筑基后期,要去龙渊那么危险莫测的地方,刚开始我是一点信心都没有。可刚刚那个被防护阵符守护的阵盘,是能抵抗元婴圣君一击的,却在我们的合力杀招下,碎为齑粉。”苏子越看着周围的人,“这就告知了我们,伏龙剑阵是能够发挥出比元婴一击还要强大杀招的剑阵。”
“接下来这段时间,各组以队长为核心,每一组务必要把伏龙剑阵的各种变化练熟,练好。它是我们在龙渊完成猎龙任务的关键,更是我们这次的保命底牌,所以请一定要认真练习!”
“是!”一百多人齐声回答,声撼云霄。
苏子越看着这些热情而且充满信心的人,终于淡淡的笑了。
从十天前开始,方忌就带来了这套伏龙剑阵,拿出来分享给大家进行演练。这套伏龙剑阵以六合为根基。没三人一组,十八人就是一个小六合,每个小队的队长就是这组剑阵的核心。当他成为核心催发剑气的时候,能带动所有人的攻击跟他一起叠加飞向指定的目标,最终合力一击。而每六个小六合小队,又可以叠加成一个大六合伏龙剑阵,最终雷霆一击,终可屠龙。
昆仑这次选拔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对于这套剑决和步法只用了三天就学会了。接下来就是大家演练和配合的时间。
在进行小组配合的时候,还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因为毕竟每个小组的成员,都是由队长亲自筛选和选拔的,无论是权威性或者感情上,都可以相互通融。
可在练习到第六天,大家各自小组的演练已经没有问题,需要组合成六合大阵的时候,却出现了争议。
苏子越站在最中间阵眼的位置,承担了整个大阵的总控统领的时候,有些弟子不服气了——凭什么?凭什么就是苏子越?
猎龙精英团的团长是三位道君指定的,很多弟子纵然是暗中不服,可也无法反驳。但是其实他们内心早就有了一些怨怼的情绪,这种暗中抵触和不服的脾气,终于到了阵法演练的时候爆发了出来。
我们也想当阵眼所在的灵魂人物。昆仑剑修,实力为尊。这是昆仑的剑道,也是昆仑的精神。
而提出挑战的诸位弟子中,尤以瑶台峰和曦和峰两个峰头的弟子居多。
他们本身就是四天峰的杰出弟子,而师门传承在昆仑也是列席长老之流,对区区一个落华峰掌令大师兄完全没有看在眼中,更何况他们有非常强大的理由——区区金丹阳生境的弟子而已,怎么能担当得起总阵核心的位置呢!
对于这点挑衅,苏子越没有反驳和争议。
他平静的微笑着让出了阵眼总控的位置,和那几个争议的弟子交换了一下。
在接下来的演练中,这几个弟子吃了极大的苦头。
伏龙剑阵这套六合叠加阵法真的特别强大,然而这里面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苦楚,那就是作为阵眼叠加的那个控阵之人,要承受三十六倍的灵力叠加,才能发挥出最终的一击。
这种灵力叠加就是把每个小组,每个分支,每个人的剑意都要一重重压在阵眼中心的人身上,这种恐怖的灵感威压,几乎要压散众人的神识。
几个轮流挑战的弟子,都是金丹中后期的高手。不过他们之中,最厉害的那个人,也不过坚持了一炷香的功夫,只完成大阵演练的一击;而最差的那个人干脆没有完成组织攻击,在阵眼处刚刚叠加开始,他就惨叫着退了出去。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阵眼中的那个人,这套阵法根本无法成形。
那些大弟子们不服气的看着苏子越重新站到了阵眼之中。
随着他举起的卫天长剑,一百零八名弟子跟着伏龙剑阵开始层层叠加剑意,变换阵型。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一盏茶的时间,然后是一炷香、三炷香、再然后到了半个时辰…
苏子越第一天,就坚持了整整三个时辰以上,才让大家散开修整。
从那一刻开始,所有质疑苏子越的人全部闭上了嘴巴。
这种巨大的差距无法让人心生嫉妒,甚至觉得有些恐惧。
有些弟子悄悄飞剑传书给自己的师父,他们不明白自己的等阶修为明明比苏子越高,可是为什么在阵眼中坚持的时间却没有苏子越长。
师父们的回复很快就到了,性子急的就把自己的弟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是不是疯了,去跟落华峰那群疯子比什么?它们峰头就没有个正常的人!你老老实实的跟着攒资历,不然就干脆滚回来,别在外面惹事!”
也有的师父比较耐心,悄悄告诉弟子:“落华峰的传承和别人不同。当初谢辞君一年筑基、三年金丹、三十年元婴,成就了前无古人的修炼速度。所有人认为他一定能够在百年之内冲击化神。可他偏偏就在元婴上蹲了下来,硬生生磨蹭了有小两千年也没升上去。却把自己憋成了一个元婴同阶无敌。很多人觉得他这是冲击无望、自暴自弃了。不过最开始的时候,却有人说他是谋定后动,为了冲击境界壁垒,在故意压制修为,望图反复锤炼经络打磨身体,直接晋升大乘境界。”
“苏子越估计跟他师父一样,也是暗中打磨经络、锤炼神识的主!别看都是金丹,但他那个金丹的厚重和神识的强度,恐怕不比一般元婴圣君要查。所以他才能抗住这种三十六倍的剑意叠加,你别试图跟他们这样的疯子比,他们在走一条完全没有的新路,走通了就是前所未有的通途,一旦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在师父们的这些责骂和告诫之下,再也没有人试图挑战过阵眼的位置。
而苏子越则领着大家在磨合操练中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终于在今天,他们在操练六个时辰之后,合力一击,连三重防护的高阶阵符都一击即破!
大告成功!
苏子越看着大家兴奋和期待的眼神,宣布道,“昆仑猎龙精英团,三日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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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华峰,子息别院。
香茅子和凌恒被杜陆离召集在一起,“我这几天已经全部打探清楚了,现在不止是我,差不多整个昆仑的人都想去龙渊,外面张罗要组队去龙渊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凌恒一贯的不多话,只是用力点点头,证实杜陆离说得没错。
香茅子小心的问,“那么多人都张罗要去,会不会给大师兄他们添乱啊,掌门就不管么?”
杜陆离想了想,“我在通闻灵所前面看到了贴出来的布告。上面说这次去龙渊猎龙,乃是昆仑精英子弟的集体行动,倘若有其他人跟随,那么发生的危险昆仑概不负责。另外布告里还说,龙渊之地凶险异常,到处充斥着灵力乱流,且有罕见的蛮荒海兽出入其中,让大家千万不要头脑发热的跟着凑热闹之类的。”
香茅子就说,“是啊,真的是很危险。那大家还是要去吗?”
杜陆离点点头,“要去啊,而且去的修士还只多不少,那布告其实没什么用。这布告一出,有不少小宗门更加认定龙渊有了什么天才异宝、灵境秘境出世了,所以昆仑才会假装好心的提醒。现在他们借灵石都要去呢。再说龙渊毕竟不是昆仑的禁地,他们硬要去,咱们也不好拦着是不是?不然人家还真的以为昆仑在那边有什么猫腻。”
香茅子想了想,小心的问,“既然那么多人都去凑热闹了,咱们就更没必要去了,那么乱,再出点什么事可糟了。”香茅子可不想跟着三师姐去触大师兄的霉头。
“一定要去!我就是要让大师兄看看,我不是去捣乱的!”杜陆离斩钉截铁的说。
香茅子就拼命的在这边找理由,“可怎么去啊?你看布告上都说龙渊之地灵力乱流四起。我记得山海诸记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凡是灵力乱流之地忌御剑,不宜御灵禽。咱们几个谁都没有宝船飞梭,根本去不了啊。”
不像是其他商路繁茂的地方,修士们可以通过各地传送阵抵达附近的城邑,然后再御剑或御兽前往;也可以直接搭乘固定的商船云舟,顺路过去。龙渊地处极西的蛮荒之海,无论是传送阵还是商船都没有往那边去的。倘若想过去,必须自己驾驶云舟才行。然而一艘云舟的价格可是不菲,抵得上几十个乾坤宝阁的价格,绝非普通修士能够问鼎的。
香茅子本来以为找到了宝船的理由就可以阻止杜陆离,结果她摇着手指,“哈,你以为我能想不到这个?!告诉你们吧,我已经找到了办法,而且还不只一个呦。”
“这第一个办法嘛,就是跟别人拼船。现在在仙灵通闻上,有不少拼船的招募任务,大概每个人三、五枚极品灵石,就可以搭乘船主的宝船前往龙渊。”杜陆离得意的说,“不过这种办法也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那就是一切都要听从船主的,不能自行离船。万一到时候船主去的地方跟我们不一样,就比较麻烦了。”
香茅子立刻点头,“不能跟陌生人拼船。我听说还有的宝船的船主会专门趁人不备,在荒郊野外杀人夺宝的。非常的危险,不能随便跟陌生修士一起去!”这个是在吃烤肉的时候,小胖特意讲给香茅子和水合听的,告诉他们以后要出去,一定要找到放心靠谱的船队才行,不然弄不好在灵境里没事,但是回程的时候却死在宵小之手。
结果杜陆离得意的拍了下手,“我也觉得随便跟陌生的修士拼船是下下签,所以啊,这次找到了一个熟人,不仅有非常大的宝船,而且还不要我们灵石,免费搭乘!”
这个时候不去龙渊凑热闹也就算了,如果真的有那种自带宝船的富大户要去龙渊,恐怕会有无数的人请求一起搭船吧,关系不亲近的估计都不好开口。可三师姐有关系这么瓷实的富户朋友吗?!香茅子来落华峰也有一段时间了,听到的可都是三师姐主动单挑,然后把别人痛快的揍了一顿之类的辉煌历史,可从来没听说她有什么好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