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它还没有让小弟们动起来,那边望舒峰的执事就匆匆赶来,一下子就把所有的龙麒兽收走了。
吞吞气得在香茅子的识海中大叫,“我的,我的啊啊啊啊啊!”
长覃剑郡,莲湖坊。
在对着莲湖最为清雅安静的院落中,湖心的石舫之上,身穿月白色修士服的年轻公子,正在对着湖畔一湾月色轻轻吹笛。他的笛声婉转呜咽,缱绻缠绵,带着一股思念的情绪,让人听了心里就会涌起一种酸楚的感觉。
公子的属下都知道,在他吹笛子的时候,绝对不要上前去干涉打扰他。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情都会非常不好,往往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大动干戈。
可今天发生呢的事情又太过重要,公子的属下又不敢拖延和隐瞒,不得不硬着头皮等候在岸边。
当公子终于吹完一曲之后,惴惴不安的属下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他开始没敢说话,而是沉默的等待着。公子已经把玉笛放在旁边,一个人坐在石桌面前,把一枚枚的棋子在棋盘上来回的挪动着。
良久之后,下属终于听到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影魅的分身破裂了。”属下低声说,多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唯恐引火上身。
影魅的分身乃是从主体上抽取剥离下来的分枝,倘若分枝出现意外,本体会遭受到重创。但倘若是主体消亡,那么分枝则都会立刻消散。
“去查一下,看看贾久勉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公子淡淡的吩咐。
属下躬身应是,然后退了下去。
公子继续在棋盘旁边,慢慢的用棋子在上面来回的摆弄着,似乎在排布着什么的样子。
等到公子把棋盘上的棋子摆完一大半的时候,那下属再次回来,把贾久勉因为去徂徕峰偷灵兽,而被望舒执事缉拿的事情说了出来了。
“属下认为,恐怕正是因为影魅主体的荏弱,才会让贾久勉铤而走险。而贾久勉被望舒峰擒拿之后,影魅主体也终于支撑不住,完全崩溃了。”
公子沉吟了一下,“贾久勉为何要去徂徕峰偷窃灵兽供养影魅,我记得曾经派人去给他运送了三百余头流云龙麒兽,莫非这么快就用完了么?”
那名下属没有回答,但是他却告诉了公子另外一个他插到的内情,“公子上次吩咐的,关于秦朗和冯知节联手盟誓的事情,属下也刚刚收到了消息。”
“望舒峰的执事找到了一个人证,那人是冯家以前的外院管事,而他佐证了当初在冯家的作客之人并非秦朗。”
公子的手指轻微的停顿了一下,“当初不是说,所有的人都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的么?”
那下属并不敢抬头回话,只是低头不语。
公子用棋子轻轻敲击棋盘,“你们总是这样,每次都告诉我绝对没有问题,处理的一干二净。然而实际上留下的首尾比那筛子下的面还要多。”
“有了漏网之鱼并不奇怪,有时候难免会阴差阳错疏漏一二。”公子说,“可疏漏之后,居然还能被望舒峰的执事抢先找到证人,这可就奇怪了。”
“属下收到线报,说有人以匿名的形式给望舒峰发送了通闻灵鹤。在收到通闻灵鹤之后,望舒峰的执事直接出动,拿下了这名证人。”
公子“啧啧”两声,“这个传递信息的人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
公子冷哼了一声,“去想办法,务必要搞清楚两点。第一,到底是谁给望舒峰传递的这个信息;第二,那三百余头龙麒兽到底去哪儿了。莫非有人脸我的东西都敢伸手了么!”
属下被公子语气中的森然之气吓到了,连忙躬身退去。湖心石舫里又只留下了公子了,他看着前面的棋盘,一语不发。
公子的棋盘上摆布的并非是寻常棋谱,它漆黑的盘面上,分成了若干不同的区域,里面满满的摆放着若干黑白分明的棋子。这些棋子的上面,都有一个对应的人名。
而在这棋盘靠近天元的位置,则集中摆放了好几枚棋子。那棋子上面写了好几个人的名字:庄天瑞、扶摇、苏子越、方忌等等。
公子用手指轻轻的拨动着这些棋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到底会是谁呢,谁在遮掩星象改天换命?!他一直试图找出这个人,却总是因为天机不清,而无法确定。
旋即,他又想了想,从棋盒左手边的里摸出一枚白色的棋子,右手食指灌注了灵力,在那棋子上写了蝇头大小的两个字——辛夷。
“啪”的一声,这枚棋子落在了扶摇和庄天瑞的棋子中间。
落子无悔。也许他不该只是站在棋局之外,更应该投身其中。
章节395:巧遇二昭
落华峰,桃花林地。
在桃花树的下面,香茅子的手里握着一枚红色玉玦,双膝盘起,她将神识沉浸其中,努力的拆分符文,探索玉玦着里面的奥秘。
识海中,玉符中的符文不断的变化着,香茅子不断的尝试着那些混乱符文带来的各种排列,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和奥妙。
这几天,闵苒师兄曾经给她送来了很多整理好的资料,里面都是关于符道入门的东西。而且闵苒还把自己以前写的笔记手稿也一并私下带给了香茅子
商参仙君收香茅子为弟子的事情,是最让闵苒暗中开怀的事情。虽然为了保护这位小师妹,暂时不能把拜师这件事公布于众,可在闵苒内心,香茅子已经是自己的小师妹了。
闵苒师兄暗中还有个小心思,如今辛夷师妹还在落华峰落脚生活,平日里自然跟苏子越他们更亲近。那自己要多用心,多给师妹一些甜头好处,这样才能把辛夷师妹尽可能的从落华峰向太玄峰争取。
香茅子反覆摸索学习了几天的资料后,隐隐对红色玉玦里的符文有了更多猜测。玉玦中的测试里,符文数量庞杂众多,还有时间限制,那么应该以挑选和排列为主,绝对不会是补全和拼凑类的要求。
她把自己的思路整理了一番,就发了个剑符给闵然师兄,向他讨教一二。因为楚仙君曾经说过,这个玉符里的谜题,他的几个弟子都曾经做过,想来闵苒师兄应该知道方向所在。
可闵然这次却拒接了香茅子,让她自己琢磨。
闵然并非不愿意帮助小师妹,而是师父曾经说过,这套谜题看似漫无边际,可里面却藏着一个机缘。倘若能自己解决出来,那么将对以后的领悟符阵符文起到事半功倍的提升。
倘若在别人启发和引导下破解了玉玦,看似走了捷径,可以后却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机缘能够突破对符文本意的领悟了。所以闵苒不想小师妹失去这次的机缘考核,逼迫她独立解决这个问题。
听了闵苒师兄对自己的期待,香茅子决定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这个红色玉玦的考验。她这几天一直在研究闵苒师兄给自己的资料,这些资料内容翔实,里面从理论推衍到术法攻略应有尽有。其中有个关于推衍符阵的设想,让香茅子有了新的灵感。
推衍符阵的最初构思是能够用符阵来进行预测和筛选。不过这个符阵太过复杂,几乎没有人能真的把它画出来。就算是闵苒师兄,在他的学习资料里,这个符阵也只是一个构想。
可当香茅子看到这个残缺不全的符阵之时,思路却受到了启发。自己可以顺着闵苒师兄的办法继续完成这个符阵下去,如果自己真的创新完成这套符阵,那么用以阵破阵的办法,一定能够完成玉玦里的谜题。
想到这里,香茅子就决定先要把闵苒师兄构思了方向,但却没有完成符阵先补全画出来。
不过这个符阵属于中高阶符阵,对于绘制符阵的符墨要求也非同寻常,需要很多珍稀的灵植和灵兽血液去配置调和。香茅子自己的材料可没有这么全想,需要重新购置。
她立刻动身前往尘音剑郡,想从那里热闹的坊市商铺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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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音剑郡,夲灵阁门口。
香茅子正要进去看看,就遇见从里面匆匆走出来的梁昭,两个人面对面的堵在门口。香茅子先侧身,微微施礼并主动让开道路,想让梁昭先行。
结果梁昭却在门口站住身形,扭头问香茅子最近怎么样了。香茅子虽然有些奇怪,还是如实回答了,说自己在落华峰一切都好。
梁昭又问她来这里干什么?香茅子就随口说自己够来买几样东西。
可她没想到,梁昭继续追问她要买什么?香茅子自己觉得跟这位梁师兄没有那么熟悉,没想到他会追问。可梁昭大有一副你不说,我就不放你走的架势。
香茅子只能结结巴巴的说了几样灵植。梁昭立刻就从自己的乾坤戒中拿了其中有两样灵植出来,直接递给香茅子。
这两种灵植的等价不低,可谓价值不菲。香茅子再三推脱。
可梁昭却说,“你当初在灵境里劈开那块巨石,应该算是救了我一命。如今只是送了你几株灵植而已,又何必计较呢?”发的快投入突然
香茅子被梁昭揶揄的没办法,只能收下这几株灵植。梁昭又扳着手指念叨这其它几样要买的材料,“龙蚕明目沙”、“莲心蓝焰”…
扳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梁昭忽然意识到不太对劲,“你要买的这些东西,怎么跟我配置重笔灵所用墨的东西差不多?”
香茅子内心还是佩服梁昭的,尽管三师姐偶尔说起这位梁昭师兄,总是一副不屑的摸样。可制作灵墨的种类就有上千种,而牵扯到材料更是要有上万只多。仅听到香茅子报了七八种残缺的材料后,就能判断出她要绘制灵墨的种类。可见梁昭在制符一道上的天赋。
梁昭又跟香茅子说,“你买的这几种材料在坊市里很难找的,倘若你自己去一家家询问,恐怕你明年这个时候也未见得能配齐。幸亏几天之前符墨用完了,所以又配置了一批灵墨出来。现在这些稀有材料到底在哪儿,我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买。”
“算了,几句话也讲不清楚,你干脆跟紧我,我直接带你过去。”梁昭说。
梁昭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话音一落转身就走。直接带着香茅子往很多冷门生僻的摊位或者店铺里走去。
别说,在梁昭的带领下,香茅子居然很快就把大部分的材料都配置整齐,现在还差最后一样五行鸟羽。出售这个鸟羽的并非是什么临街店铺,而是某个旅居的散修。
梁昭就带着香茅子直接去这个散修租赁的院子里。
结果在院子里,他们还没有找到那位散修,却碰到了一个老熟人。
——狐狸有话——
脑子里好多后续的情节,可是今天真的写不动了。早起赶飞机,可以回家了。
章节396:双骄
尘音剑郡,清露北苑。
梁昭带着香茅子来到这里,想找一位马姓的修士购买五行鸟羽,这种鸟羽的数量稀少,大部分坊市中都是高价求购者多,而罕有出售者。梁昭曾经也是在剑州打听过一番,才在马姓修士的手中购买过少量的锦羽。
当他们两个走进清露北苑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两位正在院子里等人了。一个身穿白色银杉,神采飞扬,另外一个青衣素服,沉稳端方,正是庄天瑞和他的师兄云修。
庄天瑞看见他们进来,就笑着跟香茅子打招呼,“辛夷师妹,好巧!”发的快投入突然
香茅子立刻还礼,“庄师兄好,云师兄好。”上次在瑶台峰青玄宫门口,她曾经偶遇过庄天瑞,那时庄天瑞就把云修向香茅子介绍过。庄天瑞的眼神微微在香茅子头顶上略微停留。一枚小巧别致的木兰花苞的发饰,正稳稳的插在她头顶的发辫根部,那也是她头上唯一的发饰。
见小丫头肯把自己送的礼物戴在身上,庄天瑞就微微一笑,却是流光溢彩铺满了眉宇眼梢,彷佛点亮了整个庭院。
梁昭看见他们熟络的招呼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辛夷师妹居然也跟庄天瑞熟识,不过转念一想,落华峰的弟子跟魂寰的少掌门认识也是情理之中。
直到这个时候,庄天瑞才懒洋洋的跟梁昭随意的招呼了声,“呦,梁二,好巧。”
梁昭看见庄天瑞,本能就有些不耐烦,此刻又被庄天瑞这么随意的招呼,更是心头肝火往上直冲。他没有搭理庄天瑞,反而转头跟香茅子说,“辛夷师妹以后识人还需谨慎些,某些浪荡子弟勿要搭理才好。”
香茅子虽然很承梁昭的情,他这陪着自己跑了大半天,把配置灵墨的材料配齐了七七八八。可听到他当面鄙薄庄天瑞,却立刻正色说,“梁师兄在说谁?庄师兄可不是浪荡子弟。”
梁昭见她还为庄天瑞辩驳,更是觉得她被蒙蔽了,“辛师妹你可知道,这位庄师兄在昆仑剑州认下的师姐师妹没有一万,恐怕也凑了八千。难道这还不算浪荡浮夸?”
香茅子不解的看着梁昭,认真的追问,“师姐师妹多,那也只能说是广结善缘吧。浪荡不是指行为不检,恣意妄为的意思么。庄师兄可有对我昆仑女弟子有哪些违礼冒犯之处?”
“呃,啊。”梁昭张了张嘴,却没有接上这个话题,他本来对庄天瑞有了一个固有的印象,认为他*,而且素行不良。可今天被辛夷师妹这么当面认真的追问,却忽然发现这位云霓公子虽然花名在外,可真正能指摘的地方并不多。
总不能直接说某人有钱,特别喜欢追着女修送礼,送礼多了就是错的。
哪怕梁昭自己亲耳听到、亲眼所见的,庄天瑞也不过就是纨袴败家,花心不端。他遇到女修士总上前主动搭讪,并毫不吝啬的向女修们赠送各种小法器和灵器首饰,手笔之大无出其右。可除此之外,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诸如滥情、好色的恶劣行径。
梁昭在脑中迅速翻检庄天瑞的恶行,却发现没有几样能说得出口的。当初容枚跟他闲聊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位师姑家的庄师兄素行顽劣,怙恶不悛,还列举了好多例子。比如他曾经仗势欺人,在某地坊市里用灵石砸人 ,把原本属于别人的机缘抢到了自己手里;还有他在魂寰仗着自己是少主,就为所欲为,口花花的调戏其他长老家的后辈女修,还曾经当街对为了给师父治病求药的女修口出狂言,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婢女,才肯予以灵丹施救。
当初这些事例在容枚断断续续的描述里,很自然的让梁昭感受到庄天瑞人品卑劣,行为不端,于是就逐渐产生了抵触和不屑的印象。可今天当梁昭想把这些事情告诉香茅子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了。
在坊市仗势欺人,夺取了那些穷苦修士的机缘固然可恶,然而坊市里的东西本来就是价高者得,砸灵石又不是强抢。纵然是当初庄天瑞口气嚣张,摆出老子天下灵石第一多的伧俗嘴脸,恐怕也不能说他这是多么卑劣的行径。
而口花花调戏长老家的后辈女修,似乎也没有什么下文后续,譬如真的对后辈女修做了什么不端的事情。至于对当街女修的的羞辱,顶多算是趁火打劫、见死不救,纵然品行不端,可算不上是罪大恶极…
所以梁昭张嘴“啊”了半天,看着香茅子清澄的眸子,却没办法说下去了。
奇怪,他当初是怎么认定庄天瑞就是那么卑劣可鄙之人的呢。
“喂,梁二,你今天怎么会跟辛夷师妹凑到一起了,你亲亲的容枚师妹呢?”庄天瑞轻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梁昭再次确定,自己莫名讨厌庄天瑞不是没有原因的,纵然庄天瑞这句话没有什么问题,可听到梁昭的耳朵中,却不由让他心生了几分抵触的情绪。
“我偶遇辛夷师妹,来陪她找些配置灵墨的材料。”
“你不用陪着容枚?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么。”庄天瑞又问了一次。
每次听到庄天瑞说起容枚的名字,梁昭内心都会滋生几分烦躁的情绪,他压抑着自己的暴躁说,“容枚师妹收到星御仙君的传讯,他们师门有事,这几天都在外面处理宗门庶务。”
“梁二,你多久没有回正一道门好好看看了?”庄天瑞忽然说。
梁昭楞了一下,本能的解释,“我修行遇到了瓶颈而出门历练,此事经禀明师父和师门的长老了。”梁昭的意思是自己出门是经过了报备的,无需被师门记挂,也不用一直惦记师门。
庄天瑞摆摆手,“我没问你这个,我是说,就算你出门在外游历,也该对师门里的事情上上心。”
梁昭听不懂,他看着庄天瑞的神情有点迷茫。
庄天瑞看着他略有的神色,嘴角轻轻扯了扯,露出一个略微嘲讽的笑容,“我说,梁二。你除了对容枚上心,能不能多关注一下正经事啊。”
梁昭这次可不答应了,他凭什么一次次被这个纨袴羞辱,“庄天瑞,你别总是这样阴阳怪气的,我跟容枚师妹之间可是清清白白,你不要胡乱攀附,玷污女修的清名。不然我跟你不客气了。”
庄天瑞转头看着梁昭,“冰清仙子的雅号盛传十二洲,在天下拥趸者无数,我可不敢说她的是非。你说我污蔑容枚,我可不认。”顿了顿,他又古怪的笑了一下,看着梁昭,“我倒是好奇,将来万一有人真的跟容枚宣布婚讯,那可有些糟糕了。”
“什么糟糕?”
“就冰清仙子那么多追随者、爱慕者,无论她嫁给谁,恐怕都被拿出来放大检视。而且啊,弄不好还会成为全民的公敌连累师门。”
梁昭不同意,“怎会有你说得这般夸张。”
庄天瑞见他听不进去,就不再强求,“我刚刚说你要关注师门里的正经事,是有关王彭之死。正一有个筑基修士死在了昆仑,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梁昭自然知道,他点点头。
然后庄天瑞又问,“那王彭之死被昆仑台断之后,你们正一到底是怎么看的?”
这件事并不好说。
王彭被魂寰的天工腰带爆体,可天工腰带的操纵者却是昆仑外门的一位小女修。最初正一决定要在昆仑给自家弟子讨回公道,可后来王彭却被定夺成他与旁人合谋夺宝,属于咎由自取。故而,正一道门上下觉得此事异常丢脸,整体讳莫如深,并不多言。
梁昭本来就在外面游历,对此事知道的不多。后来也从师兄弟处打听了一二,听到了也都是些只言片语。
梁昭回覆庄天瑞,“这件事自有长老们定夺,而且已有定论,我又何须妄谈。”
“妄谈?你觉得这么大的事情,咱们在这里讨论讨论,算是妄谈?”庄天瑞的讥讽之意越来越明显了。
“此事牵扯到咱们三大门派,且已有定论。难道你还要继续讨论甚至引发门派矛盾不成?”梁昭驳道,“既然长老们已经做出了决断,我等弟子只要遵照执行就好。”
庄天瑞“呵呵”笑了一声,“所以只要长老们有了决断,你就不用再多管了对么?这就好比大家都在云舟上,由长老们进行掌舵,所以哪怕他们把这艘云舟撞向浮峰,你也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对么?”
梁昭本能的想反驳此事,可他看着庄天瑞略带讥讽的笑容不知从何说起。而且在庄天瑞的笑容之下,似乎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悲伤的味道。梁昭想要再细细感知一番,而马姓修士这时则从外面赶了回来。
大家就住口不提此事。
庄天瑞出面,用重金把这位马姓修士的五行灵羽全部一扫而空,还又预付了小笔灵石,跟他预定了一批的灵羽。
然而他不容分说的把一部分灵羽给了香茅子,“东西就是拿来用的,既然师妹有正用,那就不算浪费。”
香茅子实在推脱不得,只能道谢后收下。
几个人一起往外走去,庄天瑞又叮嘱梁昭,“梁二,你是正一这代最为杰出的弟子,你真的要好好想想王彭这件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场的人除了你,我们都说不出来。但正一的精英弟子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只是因为误交匪类被人蛊惑么,这背后,就没有一些其他的缘故?”
梁昭总觉得庄天瑞意有所指,“能有什么缘故?”
庄天瑞则说,“王彭又不是我们魂寰的人,你问我?那个在青玄宫因为魂誓咒而爆体的马泽山才是魂寰弟子,我和师兄就要是把他的事情搞清楚。他到底跟谁下的魂誓咒、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魂寰还有没有其他的一样的弟子。”
梁昭听在耳朵里,心里的滋味不太好受。
原来这样一个看起来诸事不问的纨袴,居然比自己想得更多,似乎做得也更多。这还是第一次,梁昭觉得庄天瑞跟自己齐名四大公子,是有些道理的。
梁昭点点头,“我也会去探查一番的。”
庄天瑞却叮嘱他,“随便你,不过这件事,你一定要低调保密。记住了,千万不要跟外人说。”他伸出食指往前点点,“外人,记住了。”
梁昭继续点头,他有一种莫名的想法,庄天瑞这个外人似乎专门暗示着谁。可他为什么不明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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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华峰,后山桃林山谷。
吞吞盘踞在山谷高出的石头上,面前的众多小弟们都噤若寒蝉,它们都收敛着自己的气息。
前几天方忌带着黑衣执事们把剩下的流云龙麒兽都弄走了。吞吞无法阻拦他们,可它却觉得自己上了个大当!
那些龙麒兽明明都是交换回来的。当初那些龙麒兽,吞吞可交给对方一枚?卵,就放在龙麒兽中间的平台空地上。现在执事们把龙麒兽都弄走了,那么它的黑红花纹?卵呢?哪有这种骗人的事情!吞吞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