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你们以为这只是一个厅堂造景吗,错了,此乃陈列之所。”那小胖子更加洋洋自得了,同时催促道,“香香师姐,我让你做的那几种不同的灵酒坛子呢,你带来了没有?”
香茅子连忙点头,“都带着呢,一共三种。”
说着,就把三种不同的器皿拿出来递给陆凡生。
第一个是个大的朴素的黑色坛子,造型颇为圆润饱满,看起来颇为可爱。远看瞧不出具体的材质,随着角度的变换,坛子上隐隐有些金色碎斑的闪现,竟然有些低调华贵的意境。坛子底边上有一圈符文纹理,想来是别有功效的。
香茅子就解释,“这是个褐金石和黑玄铁配出的胎料,我在万物纳录集卷上看过,说以褐金石配黑玄铁,易让味甚美。而且配出来的坛子还挺好看的呢。另外我还在下面加了一圈生灵纹。等到灵酒装到里面,也能自行吸收灵气,估计滋味会更好的。”
陆凡生满意得不得了,这个坛子的造型和用料看起来都很别具一格,很符合他对高阶灵酒的售卖要求。
陆凡生把这灵酒坛子摆放在假山飞瀑旁边的地方,看起来古朴大器。
香茅子的第二个造型的灵酒是这个的缩小版,大概只有大坛子的五分之一,比个茶壶略大一些。不过也正因为它缩小了很多,反而显得憨头憨脑,可爱有趣。
陆凡生赞赏的把玩了一下,“香香师姐这坛子造得真好,胖乎乎的,看着就喜气。哪怕喝完了我也不会舍得扔掉了,用来装蜜饯,泡药材甚至煮水都好啊。好看,真好看。”
水合听到他自吹自擂个没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陆小胖把第二个坛子放在了半山腰的一个平台之上,又在平台后面不知道怎么捅咕了半天,那不停冒着的半山云雾,就绕着小坛子喷吐起来。
香茅子第三个坛子的大小,介于这两者之间,不过这次却不是圆形了,而是一尊造型古朴的古鼎摸样,上面满是玄奥繁复的符文。这知道的是个酒坛子,不知道还以为是个法器呢。
香茅子不好意思的说,“我见过的酒坛子都是圆的,也想不出来别的造型,就干脆比着浑天鼎打了个坛子出来,你放心,这上面的符文我都是仔细描绘比照过了,保准对。”
水合咂舌,“我的天啊,香香师妹,你连个酒坛子都要弄出个浑天鼎,这东西打造起来可多麻烦啊,到时候谁能做得出来?!”
香茅子有点迷茫,“很难吗,我觉得还挺简单的啊。”
水合作为一个符修,看着那鼎身上面层层钩叠嵌套的符文,用力的摇起头来。这些符文,别说让他炼出来,就算描出来,都要好长时间的。
可陆凡生却端详那个鼎器造型的坛子半天,忽然点点头,“这个要得的。”他把那个鼎器坛子放在了山峦顶端的夹缝当中。浑天鼎本来就以朴素威严而闻名,让他这么一摆,整个假山都变得灵气庄严了许多,有一种大国重器的肃穆质感。
陆凡生满意的拍手,“香香师姐干得特别漂亮!这款灵酒我们都放四十九精酿的那种极品灵酒。然后用收最多最贵的灵石!”
水合反问,“你这样能行么,这一样的灵酒还分个三六九等,你当别人是傻的?”
陆凡生说,“这你就不懂了,这坛子的学问可大了,同样的东西,你放土坛瓦罐中,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但你要用锦盒玉器盛着,那就可以卖得价值连城。肯定可以的,你就听我的吧。”
两个人还要争议,就听见“噗呲”一笑。大家纷纷转身,就见门口有一男一女两个修士,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陆凡生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哎呦二位,我们还没开张,您可要再等等…”
他话没说完,就听见香茅子惊喜的说,“苏师兄,你出关啦!”于是陆凡生连忙闭嘴,小心的观察起来。
香茅子上次曾要去答谢苏子越,不过当时颜令甄当时告诉她苏子越还在闭关,香茅子就作罢了。现在想想,这还是从苏子越把他带到昆仑剑州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呢。
香茅子特别开心,大声跟苏子越打招呼。苏子越却不是第一次见到香茅子。当初他出关之后,曾经偷偷一个人去看过香茅子。
那个时候,香茅子跟着赤焰剑坞的几个师兄正说说笑笑的出门,大家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骄傲和关爱,其中一个略胖点的修士不知道说什么,气得小姑娘哇啦哇啦的犟嘴了好一会。
可没多久,又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和气开心的往前走去。
看到这里,苏子越就没做声。他自己是外门剑坞出身,并不像闵苒和方忌那种从一入山门就在云浮峰上的天资卓绝的精英子弟。
闵苒和方忌别看对外门剑坞的弟子还算和气,那都是表面的,他们内心并真的把外门弟子放在平等的位置。那种情绪很微妙,并不是什么看不起的傲慢,而是有一种自然往下俯视的傲娇。
这种傲娇不是在态度里多么盛气凌人,反而是体贴礼貌之下的一种高低有别。方忌和闵苒骨子深处,就认为外院弟子的资质和能力,要比峰头核心弟子差些的。
这不仅仅是方忌和闵苒的个别想法,其实也是整个云浮峰大部分内门子弟的认知。只有苏子越这样的人,才是峰头特例。
苏子越觉得,内门的资源,灵气储备,师父教导确实有些差异。但在内门的修行中,总少了些“人味”。
说起修行,从骨鸣开始,一直致力于断绝杂念一心问道,可修到高阶之后,又开始追求顿悟,需要去体察百味。
很多门派的精英弟子,最初的时候往往如搭乘飞剑一般修为直上,进阶的速度极快,可到了中阶筑基后期,修行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金丹迟迟凝聚不成,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的道心无法磨练。
这个时候,很多门派都会鼓励弟子入世体验,经历个百十来年的凡俗人士的争权夺利、生老病死,反而容易一夕顿悟,立地结丹。
苏子越听了这种结丹方式,极其不以为然。那何必让弟子最初的时候那么与世不俗呢?他自己在外门生活那段时间,顶着各种压力,领着师弟们出去抢地盘,就很有回忆和滋味。
所以看到香茅子生活得很开心的样子,他就悄悄的走了。让这个小师妹在外门生活几年,恐怕对她来说是好事。而且落华峰现在也全都是破事缠身,不是个开口跟师父提起的好机会。
可万万没想到这才半年,辛夷师妹怎么穿上了望舒执事的黑袍?!这让苏子越高兴重逢之余,也大吃一惊。
于是他点点头,并追问道,“辛师妹,你怎么穿了这身衣服,莫非你现在是望舒峰的执事了?”
香茅子低头瞅瞅自己的衣服,拍了拍额头,“哎呀不是的,这是我为了打工还债才临时穿的。”
还债?!殊不知,在落华峰众人的耳朵中,“还债”这两个字可是极为敏感的。
晏暖往前半步柔声说,“辛夷师妹,我是晏暖,在落华峰行二。”晏暖人如其名,虽然她没有颜令甄那股艳丽的容貌,可那股温婉和善的气质,更容易让人亲近。
香茅子立刻对这个和善的师姐很有好感,她乖乖的叫了一声,“晏暖师姐。”
晏暖笑着点头,又问道,“辛师妹刚刚说为了还债,才穿上了这身执事黑袍,这我可有点没听懂。不知道师妹欠了什么债?又为何这般还钱?”她顿了顿,“恕我冒昧了,不知师妹可否为我解惑呢?”
晏暖之所以要追问这件事,是因为她觉得事情蹊跷,而且她多少明白苏子越心里的期待,师兄可是一直想把这个小师妹拐回来的。
最关键的是,这小师妹可是落华峰的大贵人,怎么能落华峰自家白吃大头,让人家小姑娘欠了一屁股债?!落华峰二师姐已经下了决心,要帮着小贵人还账了。
至于师父欠的那些么?哎,反正虱子多不愁,欠着呗。
香茅子没想那么多,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这事说来话长,苏师兄,你还记得吞吞吧?”
苏子越立刻点头,他怎么能忘记呢,因为这事,白素回去跟晏暖还告了一状呢。他低声对晏暖解释,“就是白素念念不忘,抢它口粮的那个小东西。”
晏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香茅子就把在吞吞在原道灵镜偷吃,后来去寻找凤音剑结果被陵替圣君要求打工换帐的事情说了一通。
苏子越和晏暖都是极为聪颖之人,两个人一听就察觉了陵替圣君的小算盘。晏暖立刻说,“虽然银角铁鳞蛟看似珍稀,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师妹无须烦恼,这笔账我们落华峰替你还了!”
这话晏暖说得极有底气。他们落华峰后院的桃林还有一只金角铁鳞蛟呢,整天肥吃肥喝屁事不干,还被白素和瑾萱日日欺负,啄得头皮都秃了,怪可怜的。
还不如给望舒峰送去,顺便提辛夷师妹“赎身”,再想着怎么把她拐过来。
香茅子哪里知道这些大师兄大师姐们的深沉心机啊。
她客气的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现在都快忙完了,再说现在最大的债主也不是望舒峰的陵替圣君。是太玄峰的闵苒师兄啦。”
怎么又出来个债主?!
“这又是怎么说?”苏子越问,闵苒那个鬼东西,他可比别人清楚,一肚子鬼心眼,算计起来连算盘都不用打的。
香茅子一时口快,有些不好意思,可苏子越一直瞅着她,她只能抓耳挠腮的把吞吞又在太玄峰惹的祸说了一遍。
晏暖听了好笑,“师妹,你这灵宠倒仿佛跟我师父有三分缘法呢。”晏暖可不知道,她这随口一说就是铁口直断,把真相都说了出来。
苏子越不知道闵苒又算计什么,不过本能的,他觉得应该让辛夷师妹尽快的远离那家伙。
“师妹,你欠太玄峰多少灵石,我们一并帮你还了。”苏子越立刻出声。
晏暖也在旁边帮腔,“是呀。你不用担心,我们不用你打工还债的,说起来,这笔灵石本来就该是你的,只不过我们手头有点紧,就先挪用了。”
一旁围观的水合还有陆凡生都听傻了,他们两个还是头一次听到欠债的还到处被人抢着代还的呢。
香香师姐(师妹),霸气威武啊!
——狐狸有话——
今天短途出差,哇啦啦,更新啦
章节288:鸾凰与麒骥
晏暖和苏子越横空出世,非要替香茅子还债出灵石这件事直接震翻三个小家伙。
香茅子一直摇头拒绝,这让可苏子越却更加着急,唯恐她被闵苒算计了进去,反而竭力劝告香茅子一定要接受自己的建议。
结果他们两个就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循环。
“师妹请一定要接受我的提议。”
“谢谢苏师兄,还是不用了。”
“你不用客气,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呃,我没有客气。”
“既然不客气,那就接受我的提议吧。”
“谢谢苏师兄,还是不用了。”
他们两个一直重复这个奇怪的对话,还是晏暖察觉到不对,忍不住打断大师兄,“辛夷师妹,你是不是有什么顾忌的?”
香茅子刚刚跟苏师兄说话也觉得累,见晏暖问她,就实诚的说,“不是顾忌。而是以前我们村子里也有一个新来的老婆婆到处送小孩子糖吃,你不要都不行。”
她顿了顿,“后来,那老婆婆走了,村子里的元宝也不见了。”
然后香茅子就不说话了。
小胖子立刻站到了香茅子的身边,大表忠心,“香香你放心,我一定站在你身边,保准不会让你什么婆婆拐走的。”
水合在旁边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你能护个屁!”
苏子越此刻的心情真是难描难绘,真想把这三个熊孩子吊起来打一顿。这三个蠢东西,把好人当拐子,却把那肚子里都是墨汁的“墨鱼精”当成好人!
晏暖安静的在一旁,抿嘴偷偷微笑,眼瞅着大师兄脸都气得通红。
她这才跟香茅子慢慢的详说了一通,把当初曦和峰的奖赏缘故说了一遍,“这笔赏赐对我们来说,却是一笔意外之财,愧不敢当。原本应该把它转给你的,但当初有些不得已的缘故,只能挪用它先去抵债。”
晏暖顿了顿,“这笔灵石,大师兄原本也说过,等到有机会就把分成慢慢还你。如今知道师妹都要打工还债,这让我们如何落忍?!这确实是师妹应得的分成,你就让我们代还吧。”
晏暖的解释就让人信服多了,三个小家伙一起点头,看起来乖巧很多。苏子越内心长叹,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落华峰,大家都更愿意信服晏暖。
香茅子听了晏暖的说辞,就想起自己当初在曦和峰上看到的场景,苏师兄被望舒峰的曹鲲师兄追得落荒而逃,连正门都没敢走,直接从后面御剑飞走了。
看来,苏师兄那倒霉师父的欠账还没有清咧。
听到这里,香茅子也大大方方的说,“什么帐不账的,当初苏师兄把我从云瑶小筑带到了剑州,就已经是对我进行了肯定。后来颜令甄大师姐也给了很多很多的奖励,我自己的那个份额已经拿完了。至于曦和峰给落华峰的鼓励,跟我有啥关系?”
香茅子很明确的拒绝了晏暖的提议,晏暖还想再劝的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晃荡着就过来了,此人身穿一身华服,天生一双杏眼圆睁。双目眉心还有米粒大的一颗红痣。
陆凡生立刻开口拦阻,“哎呀,我们还没开张,您还得等…,咦!是,是云公子,你怎么来了?”话到后面,他忽然惊讶着转了口风。
刚刚走进来的那个人呢,正是化名云泽的庄天瑞,其实陆凡生在陪着香茅子去望舒峰拿剑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云泽本人就是庄天瑞,魂寰的少主。
事后小胖还偷偷跟水合吐槽,“要不是香香师姐说出来,你能相信那油嘴滑舌的人,能是云榜四公子之一?”
水合微微摇头。
小胖很深沉的说,“可见这盛名之下,其实也是很有几分水分的。”
故而水合和小胖也都知道了庄天瑞的身份。
不过小胖表面上憨厚老实,内心却是个心水极清之人,既然人家隐瞒了身份在外面行走,他当着人面,总不好掀开底牌到处张罗。所以刚刚他依然用“云公子”三个字进行称呼。
庄天瑞走进来看见了他们三个小家伙,也是一愣,那毫不掩饰的震惊写在了脸上。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从陆凡生、水合一路挪到香茅子的身上,然后才反应过来,笑着打招呼,“哎,怎么是你们三个?”
陆凡生回答道,“这个店,就是我们仨开的。”
“哦,这样啊,哈哈,那可真是巧了。”庄天瑞说。
“你到底来干什么?”一个声音冷冷的从身后传来,带着点隐约的不耐烦,是苏子越开口了。
庄天瑞回身笑着说,“打老远就看着像苏兄,所以我才追过来瞅瞅,果然真是你!哎呀,这真是相请不如偶遇啊。”
庄天瑞原本就在徵羽阁上听曲喝茶,他素来会选视角开阔的临窗的位置,当他一面听着瑶琴小曲,一面磕着瑞明果的时候,就看见苏子越和一个女修并肩的从楼下往后走去。
他本来想在楼上喊一嗓子的,不过他知道苏子越不怎么待见他,这么一喊,对方多半不会停下来,反而会加速溜走。于是叮嘱伴当们在楼上不许下来跟着,一个人跟着跑了过来。
可苏子越和晏暖在街角转了个弯,就进入了逆旅灵酒坊。等到庄天瑞追着跑过来的时候,还走错了路,就这样,他在这两边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这才寻到此地。
可就算庄天瑞是“半仙”,他也是真的没想到,此间小铺,竟然是当初灵境里偶遇的那三个小家伙。
庄天瑞也有一种“竟然如此之巧”的感觉,这脸上自然就露出了微妙的惊叹神色。
庄天瑞见到苏子越,完全不顾他的不耐烦,而是直接追问,“苏兄,我接连在仙灵通闻里给你发了讯息,还有也发了通闻灵鹤,你收到没有?”
苏子越冷淡的回答,“没收到。”
香茅子、水合还有陆凡生在旁边偷偷的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心想苏师兄这借口也太蹩脚了,哪里可能没收到,这明显就是不给对方面子嘛。
可庄天瑞就像没感觉一样,他笑嘻嘻的说,“你没收到?那当面说也一样的。我就打算约个时间,看苏兄什么时候方便,去落华峰拜访一下的。”
结果苏子越回答的更干脆了,“最近都没空,可不巧了。”
这拒绝的也太快了,弄得庄天瑞不由扣扣鼻子,“苏兄,你可能误会我了,其实我是想去贵峰头,拜访一下谢峰主。”
师父?!
苏子越心里越发觉得不靠谱,他怀疑的看着庄天瑞,“你找我师父什么事?”
庄天瑞立刻捶打自己的胸口,“落华峰主谢辞君,乃是我人生第一偶像,可生平还未能得偿一见。望苏兄帮忙引荐,多谢多谢。”
苏子越立刻拆穿他,“我师父是剑修,你是器修。”你个炼器门派的少主,崇拜剑修也就算了,昆仑掌门也是剑修,望舒峰化神老祖也是剑修,而且都是大修行大功德的仙君。这些有德有望的仙君都不去崇拜,反而去崇拜自家不甚靠谱的师父?!
别说苏子越不相信,连晏暖都觉得这借口太糟糕。
见苏子越不松口,庄天瑞只好把实话说了出来,“苏兄,见谅,听说你最近要跟正一的那个臭小子见面?”
苏子越展眉看他,没有回话。
庄天瑞颇为尴尬的摸着自己的鼻子,“那个,小弟有一个不情之请。能不能你们见面的时候,你把我也带上去?”
苏子越见他越说越不靠谱了,“你听谁说,我和梁昭要见面的?”
庄天瑞就露出一副哥俩好的笑容,“苏兄你就别诓我了,梁昭那傻蛋还给你下了封战帖,这事整个别说昆仑的人了,就连我们魂寰的师妹都听说了,纷纷发通闻灵鹤给我,让我在这边给他们带回去你们的一些簪子或者玉佩之类的饰物回去。哎对了,苏兄有没有不用的旧簪子,我用上好的极品法器跟你换!”
苏子越简直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人,他本来就不想提那个战帖,结果庄天瑞这个家伙简直是直接打脸,“不见,没有!”
庄天瑞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晏暖连忙说,“师兄用过的簪子,木的也行吗?”
庄天瑞唯恐别人不搭理他,倘若那样,他就再脸皮厚,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此刻听闻晏暖搭话,连忙点头说,“行啊,只要是苏兄用过的东西,都好商量。”
晏暖别看人斯斯文文的,出手可是果断,“那一个木钗换三个极品法器,一件旧衣服换两件顶级羽衣霓裳。”
庄天瑞立刻拍板,“成交!”然后他笑眯眯的说,“倘若是仙子姐姐你也换,你的钗子我也同样跟你换怎么样?”
苏子越听他们说得越来越不像话,低吼一声,“晏暖!”
晏暖却不理他,反而抿嘴笑着说,“我的东西是不换的。不过大师兄从小到大的衣服饰品都是我在搭理,旧衣服鞋袜什么的,也都是我收着。回头我点下数目,交给公子。到时候您别嫌多啊。”
庄天瑞连忙摇头,“不会不会,只要真是苏兄用过的,要是苏兄能在上面写个名字就更好了。回去我在魂寰搞个拍卖,肯定还有得赚…”
香茅子等人一直在旁边听着,此刻纷纷乖巧的低头,暗自偷笑。
苏子越又打断他们几次,可都没有办法阻拦晏暖跟庄天瑞一见如故盖倾相交的臭味相投。
眼瞅着两个人连交货的时间都约定好了,他连忙跟庄天瑞说,“我见梁昭的时候可以带着你,不过你不许卖我的旧物。”然后他又瞪了晏暖一眼。
可惜晏暖从小就不怕他,笑吟吟的看着他。还偷偷的给庄天瑞打了一个安心的眼色。
庄天瑞迅速收起表情,对着苏子越躬身施礼,“大恩不言谢。”
苏子越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你不是又要惹梁昭什么事吧,你怎么不直接约他?”
说起这件事,庄天瑞长长叹息一声,“这事说起来,唉,不怕苏兄笑话了。苏兄,你听过年前我拒婚的事情了么?”
这事闹得太大,苏子越真不好说自己没听过。
据说是庄天瑞的亲舅舅极堃殿的星御仙君亲自做媒,介绍的还是极堃殿当代圣女冰清仙子容枚。上一代,庄天瑞的父亲四维圣君娶的就是极堃殿的璇玑圣女,可以说两个门派已经是通家之好了。
这次星御仙君把新一代的圣女人选介绍给庄天瑞,这在很多人看来,也是天作之合的一时佳话。
可也不知道这庄天瑞当时抽了什么风,死活不肯缔结婚约不说,还大闹魂寰,带着人四处沾花惹草,乱送殷勤。还表明自己绝对成亲!
这可是属于当面打了极堃殿的脸,这门亲事自然结不成,据说庄天瑞的母亲璇玑圣君还因此气得差点走火入魔。
不过这事算是一桩不大不小的丑闻,故而大家虽然背后八卦得欢脱,当面却很少有人会提及。
此刻庄天瑞自己问起来,苏子越也不好说自己不知道,只能微微点头。
庄天瑞继续说,“其实我也只是拒婚而已,可不知道怎么,竟然变成了我得罪了整个极堃殿,那容与和容枚一看见我,就跟看见一只苍蝇般,露出那种鼻孔朝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