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小看执事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走出去,那也是纵横元炁大陆的昆仑剑修精英!
虽然张华池只是执事队里的一名普通执事成员,可他对于自己的剑术却一点不敢懈怠,他们队长可是一心要在今年的峰头竞比中拿到更高的积分,有冲击司狱队的野心。倘若因为自己给队长拖后腿了,那下场简直让张华池不寒而栗。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张华池则更加卖力的练剑。他的剑意逐渐癫狂起来,更加纵横捭阖,四下乱飞。好在这里属于禁微楼的后庭。位置偏狭,除了他也没有什么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传送阵却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波动。练到兴奋的张华池根本就没发现。
他在望舒峰禁微楼并不算什么有名有位的弟子,能选在这个角落练剑,也是因为这里偏僻安静。
望舒峰有很多传送阵,大部分都在禁微楼外。只有少数几个是在禁微楼内的,其中就有这个和太玄峰连接的传送阵符,据说当初绘制阵符的时候,太玄峰的那些书呆子特意选的这个地方,为了好让自己少走几步路。然而从打这符阵布好之后,一共也没亮过几次。
对于太玄峰的那些书呆子来说,这里是粗鲁蛮荒的禁地,不到必要他们才不会来。
所以张华池也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人从里面出来,而且还在这么早的时候。
当香茅子坐在胖胖鸡上现身的时候,张华池的剑气失控的就冲她的面门袭来。
香茅子刚刚通过传送阵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无论过了多少次,每次她经过传送阵的时候,还是有一股胃被狠狠揪住,猛的往下一扯的那种眩晕感。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神识忽然涌现了一道刺目而快速的光在脑海中。
这“光”可不是眼睛看到的,反而比眼睛看得更清晰,更彻底。而且瞬间,香茅子的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
她在胖胖鸡上闭着眼睛就微微侧转身体,向后仰头。
一道剑气贴着她的鼻子擦了过去。
然后又向右扭身,往相反的方向晃了过去,又有一道剑气擦着她左耳滑了过去。
与此同时香茅子手腕一翻,凤音剑已经握在手中。
直到这个时候,香茅子才张开眼睛。在她的神识里另外闪现了七八道剑意直扑过来,而眼中看到的,确是一个黑衣服的年轻执事对着她出剑直刺。
她无暇感喟眼睛看到的场景和神识融合的奇妙感。立刻抬起凤音剑,直接踩在胖胖鸡上,舒臂扭腰,双膝微微下沉,正式一元剑术第一阶的起手式——直刺。
“刷刷”数剑,凤音剑剑尖轻点,撞飞了所有的隐秘和直逼的剑意。香茅子凤音剑微微挑动,破了张华池的攻击之力。
张华池开始是没有看见有人从传送阵出来,等看到的时候却已经收手不及。转念他就想到:糟糕,这是太玄峰的传送阵!那群穷酸书呆性格偏执又手足软弱,这下可真是完蛋了…
可接下来,那闪现出来的修士,竟然坐在一个古怪的坐具之上,而且还身穿望舒的执事服。
她干净利落的闪避开两道最紧迫的剑意。
凭张华池的眼神,分明看到她最开始是闭着眼睛的,再后来还轻松的就用“点刺“击飞了他的攻击。
虽然在练剑的时候,他的剑意并不如真正比斗进攻时候凝练,可这么轻松就击飞自己的剑意。对方又不是统领和队长,怎么可能?
张华池再凝神看向那个女修,发现他竟然不认识!
倘若是男修士,也许张华池还会犹豫一下,先问两句。可这是女修,还穿着望舒执事服的女修。
望舒峰两千五百多剑修,其中女修不到区区一百人。每一名师姐、师妹,众位望舒弟子都是如数家珍、倒背如流。
张华池瞬间就认定了这个人的身份——冒充者!
他心里还嘲讽呢,你冒充什么人不好,非要冒充望舒女修,望舒女修在禁微楼简直比万年灵植还稀罕呢,这不擎等着暴露吗?
心里虽然在腹诽,可他的身手却不慢,张华池提着剑就冲了过去,“哪里来的敌修,敢冒充我望舒修士?拿下了!”
望舒剑修都是刚烈果敢之人,遇到困难危险定然迎头而上。
张华池自然也是直接扑了上去,不过他看在这位冒充者还是个长的不错的小姑娘的份上,多少留了两分情面。打算把她拿下再说,而不是直接击杀。
可在香茅子眼中,却是自己一传送过来,就有剑意直接扑杀上来。
开始还能说误会,等到都看到自己,还大喊“冒充者”、“拿下”这样的话,那就是莫名其妙的进攻了!
香茅子果断进入战斗状态,一个扭身跳下胖胖鸡,踩着禹步迎上前去。
张华池这个时候还高叫一声,“来的好!”
两个人手中的长刃快速交战在一起。香茅子除了一元剑术,学的就是昆仑最初的立仪剑。
而一元剑术的杀伤力太大,她对着昆仑自己人不好轻易使出。只能用昆仑立仪剑迎战。
结果她这个举动,在张华池心中更奠定了是冒充者的想法——谁对阵会用立仪剑啊,那是昆仑最普通的入门剑术,传遍了整个元炁大陆。就跟昆仑正气歌一样,根本就是大路货。
这傻探子用了立仪剑,还想冒充望舒峰执事,简直就是个笑话!
肯定了这点,张华池更加不客气,收下剑招一步步逼近,全往香茅子要害处招呼。
根本不顾香茅子大声喝止,“住手!我是来找方忌师兄的!我是昆仑外院弟子!我有腰牌为证!”
张华池心说,这骗子太不专业了,都穿上了咱望舒峰执事服了,还在这里狡辩。可不能放过她。
昨晚虽然有一部分望舒子弟知道了有个叫做辛夷的小师妹加入了望舒峰,不过那都是平时能跟方忌说得上话的精英子弟。
像张华池这种普通的执事,消息的更新还没有那么快,压根就不知道。
张华池对香茅子步步紧逼,一剑快似一剑,香茅子已经完全靠着禹步在强撑,她那入门级的立仪剑根本无法跟张华池对招。
哪怕是在望舒峰,香茅子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她再三警告张华池,“你再不停下,我就要不客气了!”
张华池对她,就跟猫逗老鼠一样。他心说就你那两下子,还能怎么对我不客气啊?
故而张华池只是轻蔑的“哼”了一声,手下一点都没有缓和下来的意思。
香茅子一个避让不及,就被他的剑气划破了袖子。
这下,香茅子彻底被激怒了,既然你连听都不愿意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踏着禹步,神识中已经预判出张华池的剑意空白。
急转几步,抢先踩到了那个盲点之上。
然后,香茅子骤然气势一变,拧身提气,操起一元剑术的直刺,瞬间催发。
“嗖!”极快的一股剑意冲天而起。
硬生生的破了张华池的贪狼追星剑,而且这股巨大的冲击力还直接把张华池手中的十星剑击飞,远远的插到了百丈之外的后院楼柱上。而一元剑术,剑意不止,冲天而起的剑意“轰然”一声巨响,直接拍飞了半扇后楼的门墙。
“轰隆!”
这声音实在太大,瞬间惊动了无数的人。立刻就有人直接驾着飞剑就往这边冲,远一点的也都放开神识探听消息。
而张华池则捂着手腕,大吼一声:“敌袭!敌袭!敌袭!!!”
开始第一声轰隆坍塌,还有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里可是昆仑望舒峰,禁微楼!
昆仑剑修执事的大本营,若有人来这里挑事,那不是勇敢,那是找死!
可张华池接连三声惨烈的尖叫,不由让人不相信。
先来的七八个昆仑执事一看两个人的阵势,就瞬间相信了张华池的说法,这个陌生的丫头一定是伪装过来的奸细。
昆仑执事的战斗素养都非同寻常,立刻临时结成了一个剑阵组合,几乎同时催发剑意,形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剑网!
香茅子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再也没有任何退路了,这个剑网一形成,对她的压迫力简直到了极点。
连面对银角铁鳞蛟的时候,她也没有过这种被完全裹夹的恐怖杀意。
香茅子的神识瞬间出现了一张不规则却几乎周密的剑意大网。
在她的神识中,一切光芒都黯淡了下来,只有识海中那不断扑来的剑网明亮而清晰。
在这个复杂的剑意大网之中,有七个最亮的结点,凸显出来。
香茅子来不及思考,她就是知道!
经过了七夜对子夜罡风的对抗,香茅子的神识被洗练得透彻而灵敏,这不是她的理解和判断,这是她的本能。
香茅子踩着禹步,轻轻往后一蹬,直接翻身跳到了胖胖鸡身上。
而这个时候她左手腕一翻,又一柄细锋长剑出现在她手上,乃是兼诸真君的得意之作越泓长剑。
香茅子右手凤音,左手越泓,双手持剑,身形飘飘的站在了胖胖鸡身上。
但见她用足见点着胖胖鸡,立刻催动。胖胖鸡展开大翅膀,粗大的双腿微微蹲起后,向上弹跳,赫然带着香茅子冲到了半空之中。
香茅子双手同时催发一元剑术的点刺剑法。
这是她本能的做法,甚至没有时间去考虑,自己以前从未左右手同时练习过一元剑术,倘若失败了会怎样。
灵气在香茅子双臂上快速疯狂的运转,可她的内心却无比平静。当剑网当头兜向她的时候,她双臂一振,凤音剑在上,而越泓剑在前。
足见一拧,香茅子整个身体如陀螺一般旋转起来。
这个时候,她完全不是靠眼睛的,而是用神识在“看”,双手微微抖动,每一道一元剑术的直刺,都点在那七个亮点之上。
这是快速而犀利的剑意,她双手齐出,不敢有丝毫停歇。
刷刷刷刷刷刷刷!
在一瞬之间,香茅子依次用双手长剑剑意,直接击到神识那七个亮斑之上。
“咔嚓!”
仿佛是七声剧烈而密集的惊雷。
那张看起来无比周密的剑网,竟然就这样从中间破裂开来。
而那七位临时集结剑阵的师兄,却被反弹的剑意倒逼后退。有的向后飞去,有的长剑险些脱手,各有狼狈之形。
胖胖鸡这个时候也“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香茅子在它快到地上的时候,猛的往前一跳,一个前空翻的如幼燕投林一般滑了出去,身姿竟然是这些人中最漂亮的。
她手持双剑,头发散乱。
小脸崩得紧紧的看着周围数百个执事。
这时候已经赶来了数百人,在围观他们刚才的争斗。不过这些人却没有着急出手。
在望舒峰的后院围攻一个小姑娘已经够丢人了,更关键的是,他们竟然还输了一招!
香茅子自己惊惧不已,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望舒峰的执事们毫无理由的就对自己下了杀手。
她不敢放松,手里拎着两柄长剑,做出了防范的姿势。虽然她内心也隐约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的做法几乎毫无用途。
可束手就擒却从来不是香茅子的性格。
然而香茅子不知道,她吃惊,而望舒峰这数百名执事更吃惊!
这是谁?!
哪里来的敌修?!
这小妞刚刚做了什么,她竟然破了望舒剑阵?
刚刚她是怎么做到的?
那是什么剑招,怎么会那么快?
无数的疑问霎时间就浮现在望舒峰诸位执事的心头。
一时间,大家都僵在哪里,倒是周围全是低沉的嗡嗡声。
香茅子手持两柄长剑,一前一后的防范着。她觉得肯定是哪里出了误会,所以朗声说,“我来找方忌师兄,是来交太玄峰结卷文书的!”
——狐狸有话——
周末愉快,这章我写的好开心啊!
章节262:方忌判罚
香茅子大喊着表明自己是来找方忌师兄的,这个做法确实让紧绷的气氛略微舒缓了一些。
更主要的是,周围昆仑望舒峰的修士已经围拢一个大圈,且多半都进入了临战状态。
按照他们这种配置人数,别说面对一个小姑娘,就算攻打一个中型门派,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而望舒峰的剑修们又是最为骄傲的,所以没有人立刻围攻孤身女修。而是等待她进一步的解释。
香茅子一双大眼睛,紧张的溜来溜去,渴望见到比较熟悉的人。
她在望舒峰就认识三个熟人:方忌师兄,金誉师兄,还有陵替圣君。
陵替圣君等闲不管下面这种小事,别说香茅子就弄破一扇门墙,就算是她把楼拆塌半座,陵替圣君也不抬眼。顶多也就是派方忌等人过来看看。
金誉师兄今天还在云瑶小筑苦命的训练山河社的一票小雏鸟呢!
幸亏,方忌师兄没有让她久等。
驾着飞剑的方忌一眼就看到辛夷师妹手持双剑,跟个受惊的小刺猬一样,全身的刺都张扬起来了。
他连忙飞到场地中间,高声宣布,“这位是辛夷师妹,自己人!”
见有了方忌师兄作保,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
方忌这才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家人打起来了,还弄得这么大阵仗?!
香茅子终于看到熟悉的人,吊到嗓子眼的那颗心才算稳稳的落了下来,她手腕一转,收起了自己的两柄长剑。
从纳戒里双手捧出那个被封好的盒子,“方忌师兄,这个是婴碧柳桃的结卷文书。闵苒师兄让我带给你。”
方忌点点头,先笑着安抚小师妹,“辛夷师妹辛苦了,怎么就打起来了?”
香茅子看了看张华池以及那七个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执事师兄,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一从传送阵出来,就被人揪着打的。
方忌就看着那七个人,脸色可就黑多了。
那七个人连忙摇头,“我们来的时候,这位师妹跟华池师弟已经打过一场了,而且华池师弟说了,她是个奸细。所以才想用剑阵将她拿下。”
方忌简直被他们气得肝痛,哪有奸细会特意往望舒峰跑的。这些师弟就是太重修剑,平日里脑子都不动动,估计都锈住了。也难怪会被太玄峰瞧不起,称他们为一群武夫!
想着想着,这个说法又把自己都骂进去了,方忌更加心塞不已。
他臭着脸转向张华池,“你起的事,怎么搞的?”
张华池这个时候,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弄了大乌龙出来。可执事本来就有掌管昆仑司狱的职责,最忌撒谎。尤其面对方忌这种副统领级的师兄,张华池更不敢以身试险。
他苦着脸把一开始在旁边练剑,剑气误伤传送阵,到后来因为没见过这个师妹,就想先拿下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说了。
张华池苦着脸,“后来这个师妹的剑招越来越犀利,我一个不提防,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就觉得她是敌人,直接发了敌袭警报,也误导了各位师兄。”
张华池这么一交代,大家到是都清楚了来龙去脉。
再看向香茅子的神情里,就带了几分同情之色:这位小师妹好可怜,好心来送结案文卷,估计被太玄峰刁难得可不轻松咧。万万没想到,回到自家峰头,又被这般喊打喊杀。
有不少心思灵活的人就开始往下想了:这小师妹不知道是被方副统领从哪里骗回来的傻孩子。全望舒峰都没有人做的任务,被忽悠的去接了最最费力不讨好的催文卷的任务。天道啊,要是这个小师妹因为这件事撂挑子,那方师兄会让谁去顶缸?!千万别是我呀!
聪明的执事,都静悄悄的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唯恐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被方忌师兄抓了壮丁去顶缸。
兴许最开始还有人没想到这里,可这一队队的撤退也瞒不了人,纵然很多人想不到这里,随大流总不会错。瞬间,后面那围观的数百人就都撤了个干净。
只剩下的那七名哭脸的执事。他们已经在心里把张华池骂个狗血淋头了,“还没搞清楚真相你乱叫个甚!被这小子坑死了。苦啊!”
张华池自己连头都不敢抬。
方忌对那七个修士说,“你们没搞清楚就胡乱出手,有贪武勇之嫌。姑念在你们是维护峰头安危的初心上,不予重罚。”那几个人听了,就长舒一口气。
可方忌的话没完,“重罚可免,小惩不恕。你们七个,先去把破坏的那扇门墙修好。然后每人去临一遍基础符文小典。”方忌这些人就是脾气太燥,而且头脑不清楚,抄一遍基础符文小典,有助于让他们磨磨性子,静静心。
那七个人开始听说把门墙修好,都觉得有什么。可后面听说还要去抄基础符文小典,脸色就变了。
他们这些剑修,是最最讨厌符文结构,符文宝典这种东西了。那些破符文对他们来说,每一个都那样的诘屈聱牙的复杂,让人恨不得把手都剁下来。偏偏基础符文小典里的符文差不多能有将近千个。
他们哪怕日夜不停的抄写,也要抄上小半个月才能写完。
“方,方师兄!”
“方副领,方大哥啊!”
这几个人就一起惨叫起来。
方忌见他们这种惫赖样子,更坚定了这种决心,“你们是嫌少么,要不写两遍?”
这下他们知道了,这事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转圜的余地了,于是都垂头丧气的应了是。草草的给方忌行礼后,自认倒霉的离开了。
方忌把头转向张华池。
张华池脸色惨白,刚刚只是来帮忙的师兄,都要抄基础符文小典了,那自己呢?!
方忌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不由叹息一声,“你原本是好心,可好心却弄出这么大乱子,可知道是为什么?”
张华池想了想,“是我从一开始就想错了,一时鲁莽,甘领责罚。”
方忌轻轻摇头,“鲁莽是表面的事情。内心里,是你太过自大。你坚信自己的判断,这是好事。可练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别人一次,这才是过于自负。身为执事,如果过于自负,则会造成误判和冤案,那时候,你又要怎么办?”
这才是方忌以副统领的身份对执事弟子的指教了。对于方忌的评判,张华池虚心接受。
方忌说,“你去赤火焰心狱驻守一个月吧,也好好在哪里磨磨心剑,问问自己,你的剑究竟为何而出。”
张华池虽然面色惨白,可并没有试图跟方忌讨价还价,他躬身应是。也转身离去。
张华池也退去了,这场地中,只剩下了方忌跟香茅子两个人。
香茅子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大家都被惩罚了,只有她还没有,方忌师兄会也罚她么!香茅子忽然理解了张华池刚才的紧张。
方忌看着辛夷师妹紧张的脸色,内心不由好笑,“师妹在担心什么?”
香茅子一直牢记,不要试图跟望舒峰的执事耍心眼的铁律。她诚实的说,“方忌师兄,我需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啊?”
方忌好笑的问,“你哪里做错了?”
香茅子想了半天,轻轻摇头。
方忌看着小师妹可爱的样子,手心都痒痒的,不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没有错为何要罚?难道望舒峰执事都是不讲道理的大恶魔么。”
香茅子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心想外面的人还真是这么想的。她对望舒峰没有丝毫归属感,哪怕穿上了执事黑袍,也不觉得自己是其中的一员,还是用外院子弟仰望的那种心态去看待望舒峰。
不过方忌师兄没有想着惩罚她,香茅子还是很开心的。她把手里的结案文书的盒子递给方忌,“方师兄,这是闵苒师兄让我带给你的。”
方忌检查了封条,然后打开,看了看那个文书结卷,满意的点头,“果然是一场误会。师妹你这事办得极好,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把更多的结卷文书带回来。”
香茅子点点头。
方忌想着昨天闵苒那种态度,唯恐香茅子被他各种蛊惑,连忙又叮嘱道,“太玄峰的人吧,跟咱们望舒峰不一样。他们那边的人心眼忒多,凡事你只听一半就行了。不然说不定被卖了还不知道呢。”这其实已经算是明晃晃的挑拨了。
香茅子自己已经把闵苒师兄算成大好人了,因为闵苒师兄都肯教她拔除邪气的办法。不过方忌师兄也是大好人,一直对自己很照顾,还给自己求过情。
所以对两位师兄的彼此矛盾,香茅子聪明的闭嘴,一句话都不说。
方忌却觉得小师妹一定已经认同了自己,内心大为宽慰。
这种总是饱满的自信其实是望舒峰整体的一贯风气。方忌刚刚还批评别的师弟,他就没看见自己身上那更加浓郁的自负之气。这也就难怪望舒峰的黑衣执事,总是被其他峰头的弟子们各种莫名其妙的排斥了。
“辛夷师妹,听说你曾经连续七夜在外面对抗子夜罡风,是因为什么缘故?”方忌问。昨天人多口杂,他不方便细问。
香茅子有点不好意思,“最开始的时候,我怕完不成师兄安排的任务,就只能在外面等着。还有就是贪恋太玄峰的那些浓郁的灵气,并不知道有子夜罡风的存在。后来扛过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概是习惯了吧。”
方忌听到前面,心里特别愧疚。他自己把辛夷鼓动上去,还没有安排妥当,差点让这么年轻且没有筑基的师妹在太玄峰硬抗子夜罡风。倘若辛夷师妹真的因此而境界受损,那就是他方忌的因果了。
想到这里,方忌心里还是有点后怕的。
“师妹经历罡风,可有什么不妥之处么?身体上有没有什么觉得难受或者疼痛的地方?”方忌连声追问,甚至想着要不要去子鼎峰请位药修宗师给小师妹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