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枪一行人留在原地,一脸懵逼。
难怪自家少主出门的时候会对他说,队伍就交给他了。
感情这位爷出门的时候,就做好了撂挑子不干,跟自家媳妇双宿双飞的准备了!
沈枪开始还觉得这次出行简单的很,现在却没这想法了,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少主在,能简单的了才怪呢!
甭管沈枪等人有多心累,此刻最难受的,无疑是傅仙瑶了。
眼见凌四爷跟穆颜姝神仙眷侣一般,并肩策马,转眼没了踪影,她恨恨的放下帘子,眼底满是怨毒。
“那个穆颜姝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让别人看看,战王对她有多好!瞧她那副得意的样子,不就是会骑马吗,娘,女儿也要骑马!”她一把拉住了叶子苓的玉手,不住的摇来摇去。
眼见自家女儿如此这般,叶子苓轻叹一声。
她就是怕先前瑶儿受的刺激过重,心绪失衡,以致行事冲动,如今看来,她跟瑶儿一车,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叶子苓反手拉住了傅仙瑶,抚了抚她鬓边的秀发,笑的温柔似水,“好了,骑什么马,没听你父亲说吗,从这盛京城到神医谷,那么远的路,天气这么冷,路上又崎岖颠簸的,她骑马只能是找罪受,到时候,妆也花了,身上全是汗水,冷风一吹,狼狈不堪,还不是要做轿子,现在看来是出了风头,可后面就说不准了。”
傅仙瑶闻言,眼珠子一亮,面上这才浮现了几丝欢喜,冷哼一声道,“娘说的是,是女儿急躁了,女儿就不相信,以她那个破败的身子,能坚持到神医谷!”
按常理来说,叶子苓推断的没错,可饶是她再算无遗策,也不知道如今的穆颜姝已经换了个芯子,身体早就养好了九成,加上过人的骑术,前世的经验,穆颜姝跟凌四爷跑一段儿,便停下来休息片刻,或游山玩水,都打猎采药,一路走走停停,非但没有叶子苓所思所想的窘迫,反而游刃有余,好不快活!
终于,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眼看便要夕阳西下了。
众人此刻已经进入了山林,想要找酒楼歇脚是不可能了,只能在野外露宿了。
神医谷熟知路线,自然是早有准备,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很快便升起了篝火,搭起了帐篷,神医谷的帐篷都是统一规制的,皆是亚麻白色,其上嵌有低调的银纹,美观而又典雅。
相反地,沈枪这边的帐篷就不是那么美观了,帐篷全都是土黄色,面积也不大,两队的帐篷搭在一起,就像是贫民区和别墅的差别。
傅仙瑶看到这一幕,心气儿才算是舒爽了,只不过,她唇角那抹傲然的笑意还没有绽开,便渐渐陷入了凝滞。
第一卷 第311章 交换
原因无他,不同于神医谷的车队一路上专心致志的赶路,沈枪带队的人马,一路上没少伺机打猎,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是看见的,能吃的,不说雁过拔毛,也差不多了。
他们都这样了,更别说凌四爷和穆颜姝了,这两人的马背上除了野味儿,还有不少野菜,药材,甚至还有两株山参!
若是放在平日里,这些东西对傅仙瑶来说,自然是不够看的。
可现在是在野外,哪怕她们神医谷这边做足了准备,也只是带了一些酱肉和糕点等易于保存的口粮上路,糕点固然精致,酱肉味道也不错,可比之那些热腾腾的野味和新鲜的蔬菜,就差得远了。
加之,前面看穆颜姝等人轻装上阵,傅仙瑶暗暗嘲笑,还等着看好戏,现在局面反转,让她自是心气儿不顺。
殊不知,更让她不爽的还在后面。
众人为了休息方便,将宿营的地方选在了一条河边上,这个时代虽然四季分明,但夏日不太热,冬日也不会太冷,河水上虽有冰渣,可并未结冰,清澈的水面下,游鱼隐现。
凌四爷见众人打来的山珍,有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唯独缺了水里游的,登时动了心思,挑了几节坚硬的树枝,削成木刺,在一面绑上绳子,直接站到了河边,抬手投掷,刷刷几下,木刺入河,清澈的河面瞬间泛起了一朵朵殷红的血花。
下一秒,凌四爷抬手一拉,五六条肥美的游鱼便被拉出了水面,献宝般的回眸道,“颜颜,一会儿爷给你烤鱼吃。”
穆颜姝笑了笑,“再熬个鱼汤吧。”
凌四爷欣然领命,“好咧。”
“颜颜,你是想吃烤獐子还是兔子,这只兔子挺肥的。”
“兔子做个石板爆炒吧,烤制的话,味道单薄了些。”
“好嘞。”
“那这只山鸡呢?”
“两只烧烤,两只做成叫花鸡吧。”
“行啊,这个爷熟练,爷知道你喜欢这一口,特别带了酱料过来。”
“还是你细心。”
“必须的!”
……
这两人一问一答,流畅自然,众人自是听了个清楚,震惊之余,皆是被那股扑面而来的粉红砸的一脸懵逼。
您身为沈家少主,西凌战神,纡尊降贵给自家媳妇做饭就算了,可你那种自豪的笑容,鄙夷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好自豪的,凭什么鄙夷他们!
他们单身有错吗,不给媳妇做饭有错吗,他们招谁惹谁了!
若说众人遭受到的是狗粮暴击,傅仙瑶遭受的便是嫉妒怨恨的折磨。
她知道凌四对穆颜姝好,可也没想到会好成这个样子!
单单看凌四爷熟练的动作,就能想象的出来,平日里这些事,他必定是做惯了的。
穆颜姝凭什么能得到他如此掏心掏肺的对待,她凭什么?!
就在傅仙瑶站在马车边上,被刺激的五内俱焚的时候,双方的晚饭也准备的七七八八了。
神医谷这边同样烧了水,煮了汤,但主食都是一些糕点;而穆颜姝那边就丰盛的多了,入目的火堆上全都搭了烤架,其上肉香四溢,混合着醉人的香料,实在是勾人馋虫。
两相对比之下,傅仙瑶只觉往日里精致甜美的糕点,变得格外难以下咽。
她眼看着凌四爷将烤鱼递到穆颜姝的面前,咬了咬唇瓣,终究是忍不住了。
傅仙瑶主动走到了凌四爷的跟前,面上绽开了妩媚娇柔的笑意,“凌少主,打扰了。”
凌四爷头都没抬,仔细的给烤鱼翻着面儿,“知道打扰了就该离开,慢走不送。”
傅仙瑶登时一僵,气得差点维持不住面上的笑意,“凌少主……”
凌四:“爷是沈家少主。”
傅仙瑶不由改口:“沈少主。”
凌四:“爷姓凌。”
傅仙瑶:“……”
她被噎的胸口生疼,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牙挤出了一个最妥帖的称呼。
“战王殿下……”
傅仙瑶生怕被怼,快速开口道,“我带了不少糕点过来,都是龙凤楼的珍品,这些东西平日吃还好,可比着战王殿下打的这些野味,就有些寡淡了,我想着大家能不能交换一番,怀安公主作为女子,想来也是喜欢吃糕点的吧。”
天知道傅仙瑶有多不想带上穆颜姝,可前面被怼的太厉害,再加上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她自然不好表现太过。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还没有打响,就被穆颜姝直接掐断了。
“我喜欢吃肉。”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令傅仙瑶嘴角抽搐,再次语塞。
不过这一次,她反应的十分迅速,很快就流露了恰到好处的娇蛮,“战王殿下打了这么多山珍海味,想来怀安公主是吃不完的,与其如此,倒不如跟我交换,你看上了什么吃食尽管说,我只要一条烤鱼,怀安公主向来大方,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吧?”
她的骄纵只有两分,更多的是柔媚和爽直。
在她看来,自己这般退让,穆颜姝为了在凌四面前彰显大方,定然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才是。
可惜,事实总是打脸的。
“你是从哪里看出我大方的,你又是怎么得出的结论,这是一个小小的要求?”
穆颜姝直接反问,声冷如冰,“这鱼是我男人亲自打的,亲自烤的,这个世界上,只能我一个人能食用,哪怕吃不完,扔掉了,也不会分给另一个女人,明白吗?”
她慢慢站起身来,明明跟傅仙瑶差不多个头,却莫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之感,说出来的话,若金玉相击,掷地有声,“这不是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在侵占我的势力范围,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大方的人,谁踩我的底线,谁就是我的敌人,刀锋所指,不死不休。”
傅仙瑶只觉穆颜姝的视线仿佛透过了她的血肉体肤,直插心底,窥探到了其中隐秘的心思,让她无所遁形,又恼又怒,却也莫名胆寒。
待她回过神来,想要张口反驳的时候,却是被一个热烈的喝声抢先了。
“好,说的太好了!”
凌四爷眼底像是骄阳熔金,星河倒挂,性感的唇瓣几乎咧到了嘴角,从头发丝到脚底板,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欢呼雀跃,都在激动叫嚣——
“听见了没有,爷是颜颜的人,是她的底线!”
凌四爷这话不光是说给傅仙瑶听得,也是说给自己听得,他说完之后,太过激动之下,犹自觉得不真实,不由朝不远处的沈枪求证道,“爷没听错吧?”
沈枪嘴角抽了抽,赶忙回道,“您没听错。”
凌四爷这才放心了,满意了,拉着穆颜姝的手不松开了,结果一转头,就见傅仙瑶戳在那儿。
严格来说,这还是凌四第一次正眼瞧傅仙瑶,只可惜,满满都是嫌弃,“你怎么还站这儿呢,没听颜颜说吗,我们不换,赶紧躲开,别杵在这儿,挡着我们赏景。”
傅仙瑶先是被凌四怼了一番,接着被穆颜姝警告,最后又被凌四嫌弃,接连的刺激之下,让傅仙瑶眼底的阴霾流泻而出,本能的拔高了声线,“战王殿下,怀安公主,你们未免太过分了!”
听到她的吼声,刚刚走出帐篷的叶子苓一怔,赶忙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瑶儿,发生什么事儿了?”
说来也巧,先前叶子苓为了表现贤良淑德,一直在帮傅长风置办吃食,谁知道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傅仙瑶便有些失控的喊叫出声。
叶子苓本能觉得不妙,一过来便拉住了傅仙瑶的手臂,制止了她接下来亟待出口的言语。
傅长风也注意到了这里的一幕,紧随其后走了过来,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傅长风发话了,站在附近的一名傅家侍卫登时上前,不偏不倚的将刚刚的事儿叙述了一遍。
叶子苓闻言,心下咯噔一声,面上却是轻松的放缓了口气,温温柔柔的轻笑道,“我当什么事儿呢,不过是一条烤鱼,怀安公主未免太敏感了一些,瑶儿也只是馋嘴了,没必要将事情闹得这么严重吧。”
穆颜姝眼皮微抬,冷冷淡淡道,“叶夫人哪只眼睛看见我闹了,吼得是你女儿,我只是在跟她讲道理,告诉她这条烤鱼,我不换,正如叶夫人所说,不过是一条烤鱼,傅小姐吃遍山珍海味,如此计较,我觉得自己必须敏感一些。”
傅长风闻言一怔,眉头愈发拧紧了几分。
傅仙瑶没有注意傅长风的变化,眼神几不可查的闪了闪,当即怒声辩驳道,“我哪里计较了,我不过就是想换一条烤鱼而已!”
穆颜姝一针见血的反问,“所以,我也只是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换,有问题吗?”
傅仙瑶:“……”
眼见傅仙瑶还想再说,傅长风蓦然出声。
“怀安公主说的没错。”
他面色稍显沉凝,“这鱼是战王亲自拷给怀安公主的,人家不愿意换在情理之中,谈及过分,瑶儿,这便是你的不对了。”
留意到傅长风紧锁的眉心,叶子苓心下一紧,赶忙拉住了傅仙瑶。
“瑶儿也是无心的。”
她上前一步,微微垂首,面带歉然,“在她看来,不过是件小事,还被拒绝,瑶儿也是一时抹不开脸面,还望怀安公主大人大量,莫要再计较了。”
叶子苓姿态放的很低,话说的也漂亮,可穆颜姝还是第一时间抓住了漏洞。
“原来,一个女子向一个妻子讨要其丈夫送给她的东西,是一件小事,叶夫人当真大度。”
叶子苓:“……”
她心中暗骂穆颜姝牙尖嘴利,脑筋急转,正欲再度开口,结果却是被傅长风拦了下来。
“瑶儿,亲自向怀安公主道歉!”傅长风这话说的不容辩驳。
眼见傅长风如此强硬,叶子苓当即意识到,傅长风恐怕看出了傅仙瑶的些许心思,她当机立断,在背后催促的戳了傅仙瑶一下。
傅仙瑶脑子还算清明,也知道若不是紧要关头,自家母亲绝不会这般作为,哪怕她心底再愤恨,再不甘,也暂且收敛了几分,咬牙垂首行了一礼,“怀安公主,刚刚是我言语失据,抱歉。”
穆颜姝不置可否,“还望傅小姐记住这次的教训,因为,不会有下一次。”
傅仙瑶听了这话,气得梗血,恨恨的抬眸,连傅长风和叶子苓都不顾了,直接跑走了。
叶子苓赶忙追了上去,倒是傅长风留了下来,朝着穆颜姝抱了抱拳,“穆小友,瑶儿任性,还望穆小友多多包涵。”
穆颜姝回了一礼,“我也很任性,还望傅谷主多多包涵。”
傅长风登时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无奈出声道,“穆小友说的是,是我这些年对她疏忽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穆颜姝说出这句话,傅长风心底蓦地一痛,莫名生出了一股悔意。
他本能的住了话头,改口道,“总之,给你们添麻烦了,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这话,傅长风便蹙眉离开了,脚步很快,宛若……逃跑一般。
第一卷 第312章 夜谋
穆颜姝能清晰地感受到傅长风情绪的变化,对他的状况多了几分了解,但心绪并没有多少波动。
凌四爷那边就更没有了,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穆颜姝刚刚那段霸气无比的宣言,只觉得一颗心像是泡在了蜜水里,溺毙其中,根本爬不出来。
于是乎,这位爷烤鱼烤的愈发卖力了。
穆颜姝自然没让自家男人失望,直接干掉了三条,外加半盘石板兔肉,两只大鸡腿,剩下的大部分都进了凌四爷的肚子,只有一小部分便宜了沈枪等一众爷们。
待众人吃的七七八八,夜色已经十分浓郁了。
夜风带着入骨的凉意,虽然被熊熊篝火逼退了许多,可吹得久了,身上也难免凉飕飕的。
吃完了,众人便相继回了帐篷。
值得一提的是,神医谷的帐篷虽然模样好看,面积够大,可也正因为这样,保暖性差,里面点上三四个碳炉都显不出多暖和来,但凌四爷这边的帐篷就不一样了,只需要一个碳炉,烧个热水,整个帐篷便热气腾腾的,加上帐篷用的最为厚实的帆布,里面缝了去毛的动物皮,十分保暖。
穆颜姝和凌四爷自然是睡在了一个帐篷。
眼看着凌四爷一趟趟出来,又是打水,又是倒水的就知道,这位爷必然是伺候穆颜姝洗漱呢。
傅仙瑶站在一边的高地上,看着凌四进进出出,看着那顶帐篷拉紧门帘,看着里面透出的莹莹火光,渐渐转暗,她似是透过了厚实的帐篷,看到了里面的两人交颈缠绵!
傅仙瑶嫉妒的抓心挠肝,一双眼珠子淬满了毒汁,几乎要凝结而出!
“大小姐,您怎么还在这儿呢,天气这么冷,这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得了。”
来人是叶子苓身边的槿嬷嬷,看得出来,她是特别出来寻傅仙瑶的,手上还拿了狐裘披风,先是披在了傅仙瑶的身上,随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留意到凌四爷和穆颜姝所在的帐篷,目光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笑道,“您身子金贵,可比不得某些人,还是快些回去吧,夫人还在账中等您呢。”
槿嬷嬷也算是傅仙瑶的半个奶娘,她的话自然是有些分量的,加之叶子苓还在自己的账中,傅仙瑶不由压下了翻涌的情绪,微微颌首,“我知道了。”
傅仙瑶回到账中,就见叶子苓正在饮茶。
眼见她进来,叶子苓放了茶盏,优雅的擦了擦唇角,绽放了温柔的笑靥,“回来了?”
傅仙瑶登时走了过去,挨着叶子苓坐下,隔空朝外望了望,“娘,都这么晚了,您过来做什么,爹呢?”
叶子苓指尖几不可查的紧了紧,笑容浅淡了几分,“他跟长老还有事相商,正好我想过来和你说说话,今晚,娘跟你一起睡。”
傅仙瑶听到这话,对傅长风累积的不满和怨怼,愈发发酵了几分,“爹也真是的!以前在神医谷,天天扎在药房里不出来,现在都到了外面了,还跟那些长老们在一起议事,娘,这么多年,您怎么受得了呢!”
“谁让娘当年……看上他了呢。”
叶子苓的声音很轻,似感似叹,藏着一种难言难描的幽深,细细听来,又似绵长的哀怨,并无异样,她拉住了傅仙瑶的玉手,轻轻拍了拍,“你也别怪你爹今日让你道歉,这些日子,你的确浮躁了很多,也冲动了很多,你爹不是傻子,他恐怕是察觉到你的心思了。”
傅仙瑶面色微僵,“我……我有什么心思?”
“跟娘你还藏着掖着吗?”
叶子苓笑容微敛,柔声轻叹道,“四族聚会之后,娘一直忙着,也没空跟你说说心里话,可娘知道,这次四族聚会,对你的打击很大,尤其是凌霄的身份!”
她面露歉疚道,“娘必须承认,是娘错了,瑶儿的眼光才是对的,凌霄的确是举世无双的男子,不管是人,还是身份,他都配得起你,难怪你会对他倾心了。”
傅仙瑶闻言,也有些压不住心底的委屈,咬了咬唇瓣,满面不甘道,“倾心又怎么样,他现在已经是穆颜姝那个小贱人的丈夫了,而且,他对穆颜姝喜欢的紧,今日我不过是想换一条鱼,他都要当众给我没脸,他又怎么会在意我的倾心呢!”
若是换了先前的傅仙瑶,绝对会信誓旦旦,对凌四志在必得。
奈何经过了接二连三的打击,连番数次的拒绝,饶是傅仙瑶心气儿高的不行,也不敢口出狂言了,甚至恼言恼语,很是有些气急败坏。
叶子苓闻言,并没有否认什么,不疾不徐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傅仙瑶的手边,意味深长的温柔浅笑,“凌霄对穆颜姝的确是痴心一片,可若是凌霄忘记了这份痴心呢?”
傅仙瑶蓦然抬眸,“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叶子苓含笑不语,将茶再度往前送了送。
傅仙瑶也知道自己太过急切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急速跳动的心脏,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再度看向了叶子苓。
叶子苓这才点了点头,幽幽开了口,声音像是从寒夜传来,染了入骨的凉意,“当年的事,你也知道不少,你爹当年如何不是爱极了叶婉臻,最后,他还不是娶了我,将叶婉臻忘了个干干净净。”
傅仙瑶闻言,蹙了蹙眉。
“爹不是出了意外,失去记忆了吗,他既然失忆了,自然不会……”她脱口而出,说着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蓦然瞪大了眼眸,“娘的意思是,爹会失去记忆,并不是出了意外?”
“对,并不是。”
叶子苓点了点头,笑意愈发温柔,温柔的令人窒息,“是娘做的,一切都是为娘做的!”
傅仙瑶一个激灵,回神之后,却是眼眸大亮,骤然抓住了叶子苓的手臂,“娘,您是怎么做到的,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眼见傅仙瑶并没有为傅长风打抱不平,叶子苓心下满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到时候,娘自会把一切安排妥当,你只需要回答娘,你喜不喜欢凌霄,想不想将他夺过来,想不想做沈家的下一任主母?”
“想!我当然想!”
傅仙瑶眼底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痴迷,声音满是怨毒,“他本来就该是我的,我这些年出门游历,数次与他擦肩而过,这几日,女儿不止一次的后悔,女儿从没这样过,女儿心悦于他,当真心悦于他!”
正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再骚动。
若说最初傅仙瑶对凌四的感情有多深,那是真没有,顶多就是一种流于表面的惊艳悸动,还有深深地惋惜,后来再次相见,这种惋惜不自觉的加深,印象愈发入骨了几分,待到四族聚会得知他的身份,傅仙瑶那种惋惜和悸动,轰然间,便发生了质变。
再加上四族聚会,还有这一路上,凌四对穆颜姝那种疼到骨子里,宠到云霄上的态度,试问哪个女子不羡慕。
傅仙瑶自是嫉妒的不要不要的,嫉妒的催化,让她心底的这份倾心,愈发转化为了痴迷爱恋。
这份感情虽然根基不深,其中的执念却是深入骨髓。
感受到傅仙瑶的心意,叶子苓点了点头,黛眉微挑,“好,娘知道了,你放心,娘定会让你心愿得偿。”
傅仙瑶不由追问道,“娘,您准备怎么做?”
叶子苓笑了笑,眸光转向了账外,“按照时间,马上就要立春了,每年这个时候,神医谷都会举办医道试炼大赛,男子成年,女子及笄均可参赛,今年便是你第一次参赛,届时,我会邀请穆颜姝跟你一道参加……”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傅仙瑶不满的打断了,“娘,你邀请她做什么?那个小贱人的医术邪门的很,谁知道她会不会……会不会弄出什么旁门左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