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为了赞扬白玉糖等人的做法,上古空间的大门融化成细水之后,那座五色祭台陡然化作了一团五彩神光,直冲天阙。
登时,乌云密布,细密的雨丝从天空中飘散下来,笼罩了整座泰山。
那雨丝中似乎带着丝丝的灵气和馨香,静立雨中,竟是让人觉得通体舒畅。
随着雨丝的冲刷,整个峰顶的血迹立刻消失无踪,花草树木皆是疯涨起来,不一会儿,整片峰顶就变得芳草萋萋,生机盎然,那满眼的绿色,竟是让人看不出,几个钟头前,这里还是一片血流成河!
这场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乌云消散之后,蔚蓝的天际竟是出现了一道明媚的彩虹,正好横亘在众人的头顶!
看着眼前生机涣涣,美不胜收的景致,白玉糖沉静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靥,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体内的能量竟是已然被耗光,周身十分的疲惫。
这时,距离她最近的涅梵晨和夏云朗体贴的扶住了她的身子。
夏云朗优雅温柔的笑道,“玉儿,咱们回家吧!”
白玉糖闻言,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一张张俊颜,心中竟是无比的满足:比起上古空间,权利野望,声名财富,眼前的这些人才是她这一生最弥足而珍贵的宝物!
思及此,她眼中的笑意越发浓烈,“好,咱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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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大结局(十)
三个月后。
沉寂了已久的京城迎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日子。
或许这一天对于普通的平民百姓来说没什么,但是对于整个上流社会,甚至是整个政坛,都有着极不平凡的意义。
因为这一天,是鼎鼎有名的京城四公子之一,整个华夏国赫赫有名的铁面局长贺沛然跟收藏界女神白玉糖举行婚礼的日子!
这个消息是前一天夏贺两家同时放出的。
消息一出便震撼了整个京城的传媒界!
所以,婚礼当天的一大清早,整个京城的记者就早早的潜伏在了玉泉山和贺家大宅附近,坚决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和新闻!
与外面群情沸腾,打了鸡血的氛围不同,此刻在玉泉山大宅白玉糖的闺房中,却是一派温馨宁静。
夏婉婷亲自打理着白玉糖宛如海藻般浓密的乌云秀发,一双温婉的眸子中,全是身为母亲的不舍和感慨。
“闺女,没想到啊,你这么快就嫁人了,妈真是……有点舍不得……”夏婉婷看着镜中美绝尘寰的女儿,唇角不由得洋溢起了毫不掩饰的自豪,“妈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就是拥有你这么个女儿,一想到要把你嫁出去,我这心里……总觉得难受……”
“妈,”白玉糖瞧着夏婉婷那副不舍的样子,心中除了温暖之外,还有一阵好笑,“妈,您可别忘了,当初您可没少在我耳边儿念叨沛然的好,要不是您,我哪能嫁的这么快!”
“妈只是觉得沛然那孩子居然能那般包容,实在是很不错,我可没想让你这么快出嫁,都怪你外公!”夏婉婷因为对自家闺女不舍,一时间倒是埋怨上了夏忠国。
这时,于秀梅老太太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巧听到白玉糖二人的对话,登时意味深长的笑劝道,“我说婉婷啊,你也别这么伤感,你可别忘了,咱们家小糖可不是就结这一次婚啊!”
于秀梅老太太边说着,边走到镜子旁,为白玉糖整了整雪白的头纱,那张老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老顽童一般的笑意,“我们家小糖啊,可是个有福气的,天下的女子啊,能碰上一个知心人已经实属不易,你这孩子却是碰上一堆疼你爱你的痴心人,还一个个都是经天纬地的人中之龙,这也算是你的造化了,当然,这更是那帮小子的运气,谁叫我们家小糖这么优秀,这家也抢,那家也夺呢,你做这个决定啊,也算是成全了他们各自的心意,称得上是两全其美了!”
于秀梅老太太本来想替那帮小子说说好话儿,夸赞两句,但是身为外婆的本能,让她说着说着,就夸到白玉糖身上去了,当真是想拐都拐不回来!
白玉糖不由的无奈一笑,对于自家老妈跟外婆,当真是十分无力。
就在夏婉婷和于秀梅老太太争论要用哪只头花别头发的时候,周晓灵和田甜也推门走了进来。
“于奶奶,夏姨!”
二人冲着长辈打了招呼之后,就一脸惊艳的瞧着白玉糖,由衷的赞叹道,“姐妹,你真漂亮!”
“就是,你这身儿婚纱是那个冷面包青天特地找米兰的顶级设计师给你设计的吧,啧啧,没想到那位黑面神居然也这么细心体贴!”田甜不由得上前即走几步,细细的打量着白玉糖的那身礼服。
白玉糖却是赶紧站起身来,制止了这个傻大姐的举动,“汤圆儿,你也是悠着点儿,你这身子可都六个多月了,就你这么急急躁躁的,要是磕了碰了,可怎么办啊!”
“放心吧,有我看着呢,出不了事儿!”周晓灵贴心的说道。
“就是,有孩儿她干妈在身边,我能出啥事儿,再说了,你以为我愿意上楼下楼的,还不是你家那位黑面神君想快些见到你,这不刚刚打电话过来催了!”
夏婉婷和于秀梅一听这话,赶忙扶着白玉糖下了楼。
这场盛世婚礼举行的地点,被定在了四大名门旗下的京城会所,为了筹备这场世纪婚礼,京城会所的负责人邹雨晟,提前半个月,就暂停营业,就是为了将这场婚礼筹备的尽善尽美!
整个婚礼的现场被布置十分浪漫,到处都摆满了白色的玫瑰花,尤其是那条独属于新娘的道路,更是铺了厚厚的一层花瓣,花瓣两旁间隔的摆着数十座纯天然的水晶雕刻,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着炫目唯美的光晕,当真是华光耀眼,满堂馨香。!
能来参加这次婚礼的,都是整个京城乃至华夏国最顶级的人物,就连华老爷子都在一众保镖的保护下,前来捧场,可想而知,这些到场的宾客,分量有多足!
随着乐声的响起,白玉糖挽着夏忠国的手臂,出现在了花瓣地毯的一端。
登时,整个大厅都是一片赞叹!
这或许是他们看到过的最美丽的新娘了吧!
只见白玉糖的穿着一身十分复古的婚纱,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香肩,婚纱的抹胸成复古的花瓣纹,小臂的衣袖,小腹和整个后背,都是镂空的复古花纹,整个婚纱给人一种绸缎的质感,散发着莹莹的光泽,一袭坠地长裙,完美的显示出了她的玲珑的曲线,身后的裙摆足足有三十米长,随着她优雅的步伐,染上了白玫瑰的馥郁香气。
她如云的秀发被卷成了妩媚的卷发,后面的头发被全部盘起,只在耳侧随意的垂散了几缕,一袭镂空复古的冰白色头纱,被一只用钻石雕琢的玫瑰头花固定,从来都是不施粉黛的素面被化了薄薄淡妆,眼角边的泪痣将妆容衬托的魅惑天成。
随着她款款而来,整个大厅的光芒就好像受到了牵引一般,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那等让人神醉的美好,当真是让人难言难描!
白玉糖一边朝里走,眼角的余光自然是接触到了站在花瓣地毯两侧的人群,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她的熟人。
有叶律青,周明军,余秋白,余笑笑,唐远征,白沁寒,龙家兄弟,韩胖子,还有谢丹臣,谢丹琼,和京城的那些个少爷小姐。
这时,她的目光注意到了一个宛如苍鹰的男子。
因为宾客的名单基本上都是白沁寒拟定的,白玉糖倒是没想到库巴臧赫也受到了邀请!
这个昔日永远自信满满,志在必得的男子,经了岁月的沉淀之后,变得越发成熟内敛,他望着白玉糖的眼神,再也没有了那种充满征服欲的炙热,而是变得深沉,敬佩,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
此刻,库巴臧赫动了动嘴唇,面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虽然没有发出声音,白玉糖还是看出了他说的话——
祝福你!
面对库巴臧赫的祝福,白玉糖冲着他淡笑着点了点头。
经过了库巴臧赫之后,站在花瓣地毯两旁的就是她的一众表哥表嫂,其中表现最夸张的就要数夏允杰了。
只见这厮拼命的甩着一张小手绢,那副不舍的样子,简直比夏婉婷等人还甚,那样子直让夏长空等人十分嫌弃的站远了些。
越过他们,白玉糖就看到了姬长生和姬如玉祖孙俩。
不得不说,姬长生对于白玉糖的宠爱绝不下于夏忠国,看到白玉糖结婚,姬长生的一张老脸几乎笑成了百褶菊!
相比较于姬长生,姬如玉虽然也在笑,但那宛如琼花堆雪的笑容中,却是带着淡淡的忧郁。
眼见白玉糖望过来,姬如玉脸上的笑容登时阳光了几分,他同样动了动嘴唇,无声的祝福道,“你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
白玉糖同样动了动嘴唇,嫣然一笑。
姬如玉微微一愣,眉宇间的忧郁瞬间消散了几分,多了些发自内心的释然。
这时,白玉糖已经将目光转向了这条玫瑰地毯的尽头。
只见在那花瓣深处,站着一个身穿白色晚礼服的男子,他俊美如神祗,挺拔如劲松,傲然如寒梅,一身白色冲淡了他眉宇间的刚硬,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铁汉柔情,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深情而灼烈的望着白玉糖,犹如生了根,好似已经在那尽头站了千年万年,只为了等待她的到来。
白玉糖见此,眉眼间不由得净是柔和。
此刻,夏忠国已经带着她走到了贺沛然的跟前。
虽然满心不愿,夏忠国还是将白玉糖的柔荑亲手交到了贺沛然的手中,贺沛然登时紧紧的握住,不留一丝空隙,再不分开。
再没人看到的地方,夏忠国出言威胁道,“贺家小子,我告诉你,我就把小糖交到你手里了,要是以后你惹了小糖生气,我可不会替你求情,反正我外孙女婿多得是,听见没有!”
“是,外公放心!”贺沛然立刻极为郑重的应承道,而且连称呼都改了。
夏忠国眼见这小子如此上道儿,终是满意的松了手。
之后,就是跟着神父许下诺言。
对于别人来说,这一步或许只是一个形式,但白玉糖听得出来,这个循规蹈矩的男子的确是将这些誓言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承诺,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浓烈,表情是如此的郑重,那种虔诚,直让白玉糖深深的感动!
随着两人将结婚戒指带到彼此的无名指上,贺沛然终于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还没等神父宣布,就深情的吻上了白玉糖诱人的双唇!
这一刻,就算沉静如白玉糖也不由的心如擂鼓,情绪激荡,她同样热切的回应,二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热情拥吻!
婚礼完成之后,便是无休止的宴会,因为有夏忠国,于秀梅,姬长生和华主席这几个重量级的人物在那里撑场子,各方宾客都急于表现,亦或是联络感情,倒是没有注意到,刚刚那对人人称羡的新婚夫妇,竟是一转眼就失去了踪影!
翌日,继京城爆出了那么大的新闻之后,汉南省也陷入了一片轰动。
原因无他,汉南省的两大豪门陆家和金家竟是要同时操办喜事,而且操办喜事的对象,还是汉南省的第一公子陆言卿和商场上的无敌新贵金惜何!
若说夏云朗和贺沛然四人是京城少女的心仪对象,那么陆言卿和金惜何无疑就是汉南省众多女子的梦中情人。
二人居然在同一天结婚,对于汉南省的女子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就是,这两家居然都没有公开,陆言卿和金惜何要娶的究竟是何人,两家的婚礼举行的异常低调,似乎这两场婚礼,除了陆家和金家本家的人到场之外,便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这不禁让人众说纷纭,所有人都在猜这两位神秘新娘的身份。
最夸张的是,网上还有人爆料说,其实,陆言卿和金惜何根本就是搞基,二人相识于商场,本来是针锋相对,到最后却是惺惺相惜,情难自已,可惜,不得不顾忌世俗的偏见,这才秘密结婚,两家人举行的这两场婚礼根本就是赤【河蟹】裸裸的掩饰!
这个理由出现在网上之后,登时让某位依偎在陆言卿和金惜何身边的小女子笑弯了眉眼,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为了惩罚糖某人,直接把她的小嘴吻了个红肿高大。
不过,流言毕竟是流言,虽然腐女的力量是伟大的,但是随着一个冲击性的事件在全国爆开,陆言卿和金惜何的绯闻瞬间被压了下去。
两年前,风靡整个华夏,早就已经还俗的西域佛子,竟是也准备结婚了,而且他还请了大昭寺的主持主婚,并且将婚礼定在了尼姆塔大雪山!
全国各地的群众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皆是纷纷感叹:春天来了!就连神佛也动了凡心了!
尤其是西域的民众,他们很想看看,能够为神佛所倾心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于是乎,在婚礼当天,整个西域可谓是万人空巷,所有人都不远万里的赶到了尼姆塔雪山的山脚下。
这时,他们才发现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佛子大人要迎娶的女子,居然是尼姆塔村落的雪山神女!
尽管这个女子蒙了面纱,穿了藏服,让人看不到模样,但淡淡是那周身沉静自然的气质,内敛却又耀眼的风华,竟是让她站在倾国倾城的佛子身旁毫不失色,甚至是相得益彰!
最让人震惊的是,来参加这场婚礼的不但有人,还有整个尼姆塔村落的藏獒和雪山上的飞禽走兽,尤其是当传说中的夜雪狼王向雪山神女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时,所有西域的民众就像是得到感召一般,纷纷跪下朝拜,那两抹风华绝代的身姿,也被永远的篆刻在了西域民众的心中!
翌日,就在所有的媒体都在争相报道这场朝拜盛事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一场空前浩大的婚礼正在南海的军事基地举行。
夏云朗作为刀锋暗卫的首领,自然是能够调动三军,为了让白玉糖拥有一个最难忘的婚礼,他直接调动了十余艘军舰,并加之战斗机助兴,整个婚礼都是在蓝天碧海上举行。
那些军舰中的炮弹则是统一被换成了特制的礼花弹,随着声声震天响,天空中开出了朵朵五颜六色的烟花,直场面之恢弘,让人咋舌。
但是,就是因为这场婚礼的场面太恢弘,动静太浩大了,以至于引起了华夏国邻国F利宾的注意。
本来,最近国际局势紧张,F利宾和华夏国南海的争端日益严严重,现在夏云朗突然不爱江山爱美人,烽火戏诸侯一般的来了这么一出,直让中华园的那位老人家差点没把胡子捻掉几根儿!
当他收到情报,白玉糖和夏云朗婚礼之后,终于出境,离开了华夏的时候,这老头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办法,这几个小祖宗,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还是让他们去国外折腾好了!
白玉糖几人出国没两天,米国的各大媒体就爆出消息,在美国富豪榜上鼎鼎有名的华人首富欧阳欢要结婚了!
这场婚礼是在好莱坞举行的,由于婚礼的保安措相当严谨,并没有多少人见证这场婚礼,据有关人士透露,那是一场极其奢华的婚礼,奢华到没有边际,单单是新娘的一身行头,就价值近亿元人民币!
就在这场婚礼吸引全球媒体焦点的时候,E国布鲁赫家族的古堡中也有一场低调的婚礼在暗暗举行。
婚礼的主角,正是铁木和白玉糖。
随着叶家的覆灭,铁木也渐渐将保皇一脉的势力转移到了E国,并且跟黑暗议会结成了坚实的同盟,所以,这场婚礼才会在布鲁赫家族的古堡举行。
尽管这场婚礼十分低调,但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在梵蒂冈血案之后,就紧盯布鲁赫家族的媒体记者,更是发现了这场婚礼的蛛丝马迹。
但是,当他们想要细细查探的时候,这场婚礼俨然是已经结束了!
事后,有一些网友根据各种小道消息,细心对比着不断搜集而来的资料,抽丝剥茧,才震撼的发现,这七场婚礼的新娘,居然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风靡了全球的收藏界女神——白玉糖!
只是,当他们发现这个消息的时候,白玉糖等人早已经销声匿迹许久了……
一年之后,爱琴海的圣托里尼群岛。
伊亚是圣托里尼最宁静,风景最优美的小岛,在这座小岛开金海岸的地方,有一座宛如城堡一般的石洞屋,白色的门墙屋顶,蓝彩窗棂,红色的鲜花,清新而又
明丽,宁静而又舒适,这样的环境实在是适合……养胎!
只见在这座石洞屋顶层的阳台广场上,在一汪湛蓝湛蓝的游泳池边,白玉糖正坐在一张雪白色的躺椅上,穿着宽松的睡袍,慵懒的晒着太阳。
时隔一年,白玉糖的容色越发的美丽,退去了幽兰的温婉,多了属于小妇人的妩媚绝艳,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肚子。
单单是目测,就可以看出,她的肚子打了明显不止一圈,显然一个小生命,正在她的腹中悄然孕育。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小生命,让她身边的男子动作越发的轻手轻脚。
此刻,欧阳欢正亲力亲为,手持血玉美人扇,不轻不重的为白玉糖扇着缕缕清风,沉醉的看着白玉糖的睡颜,乐此不疲。
而站在白玉糖另一边儿的夏云朗则是优雅无双的挥动着寒光肆意的半月轮——削水果,尽善尽美的将水果拜访成完美的水果拼盘。
铁木蹲在白玉糖的塌下,正在细心的为自家老婆因了怀孕有些浮肿的玉足进行按摩,也不知道这个活计,他干了多久,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他的手艺早就已经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在距离这几人不远处的方桌边,涅梵晨则是手持龟嗀,似乎在进行着什么十分严肃的占卜,要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佛子大人的面前摆了好些个纸片,这些纸片上写的皆是男孩和女孩的名字。
陆言卿和金惜何还算正常一些,一直在翻阅文件之类的东西,但是他们的口中却一直都在念念有词,内容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奶粉钱!
贺沛然则是坐在跟白玉糖并排的一张软榻之上,握惯了手枪的双手,正摆弄着几件孕妇装和婴儿服,叠的不亦乐乎。
要是不看这些男人所做的这点儿事儿,单单看眼前这副宁静的图景,那绝对是唯美温馨,养眼舒心到了极点。
只可惜,这个宁静的下午,随着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而消失殆尽!
“铃——”
白玉糖登时就被吵的睁开了眼睛,欧阳欢面上直接一阵不悦,不满的哼哼道,“不用问,肯定又是那颗叉烧包打电话来跟你抱怨,糖糖,要不咱就别接了……”
“欢,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田甜叉烧包,电话拿来。”白玉糖淡淡的抬了抬眼皮,一个眼神儿过去,早就被驯化成妻奴的欧阳欢就不情不愿的将电话递到了她的手上。
就如同欧阳欢所说,电话一接通,就听田甜连珠炮似的声音传了出来。
“姐妹,我跟你说,我真受不了了,我们家那口子,简直把我当猪啊,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就算连下地都紧张兮兮的,真是憋死我了,还有……”
说真的,对于田甜所说的的这些,白玉糖也是深有体会,甚至体会更甚,她这一怀孕,简直就像是被供起来一般,就连走了路都要两人搀着,这待遇连那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慈禧老佛爷估计都要嫉妒的肝儿疼!
这不,白玉糖刚刚听了没多长时间,就见夏云朗笑容满面的将手机优雅的从她耳边拨开了些,“别离的那么近,小心伤到耳膜,来喝杯果汁润润喉,一会儿肯定得累着嗓子。”
白玉糖闻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但还是乖乖的接过了果汁。
经验告诉她,家庭妇男最难惹!
过了足足半个钟头,田甜才算是消停下来,白玉糖这才说道,“你也别怪韩胖子,谁叫你怀了第二胎呢,他紧张也是应该的。”
“说起这茬来,我就生气,老娘恢复身材没多久就又怀孕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变回去,那个死胖子,臭胖子,都赖他!”田甜又是好一番抱怨之后,终于想起了自己这次打电话的目的,“对了,我有几件事儿想告诉你,第一件呢就是余秋白要结婚了,新娘好像是叫什么钟贞的,下月就结婚,我估计你赶不回来了。”
“这是喜事啊,到时候,我会让沁寒备一份儿礼物送过去的。”白玉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心中轻笑:那个温婉隐忍的女子和余秋白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除了这件事儿之外,还有一件大喜事儿,告诉你,晓灵终于怀孕了!”
“晓灵怀孕了!”
白玉糖一听这话,不由得陡然坐起了身子,她这一动弹,直让夏云朗等人都是一阵紧张!
“嗯,都是托了你的福,她一会儿还准备给你亲自打电话,我就是提前跟你报个喜讯!”田甜笑道。
“这的确是一件大喜事,想必努斯也高兴坏了吧!”
“那可不!哎,现在啊晓灵也被圈养起来了,咱们的命运啊,是一样一样一样的!”田甜无奈道,“对了,我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啥事儿,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吞吞吐吐的了?”
“就是……就是……那个……姬如玉……准备出国了……”田甜有些断断续续道。
白玉糖闻言,微微一愣,她身边那些个男子的动作皆是整齐划一的一缓,以他们的身手,想要听到电话中的内容,着实不是难事。
沉默的片刻后,白玉糖的脸上终是露出了沉静的笑颜,“是吗,其实,这样对他也好,我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田甜闻言,也知道这个消息并没有给白玉糖造成多少困扰,当即又闲聊了片刻就挂了电话。
她一放下电话,这才发现,众人的神情皆有些哀怨。
“怎么了?”她不解的问道。
“糖糖,那个姬如玉出国了,你不会舍不得吧,你知道的,咱们这儿人头可是够多了,你要是再往里添人,我们可不依!”欧阳欢讪讪道。
“说什么呢?你们都让我应付不过来呢,还添什么人,你们与其东想西想,倒不如想想怎么把那个烦人的邻居给解决掉!”白玉糖嘟嘴道。
众人一见白玉糖不满意了,登时摆出了一张张笑脸。
说起这件事儿,他们也是呕的要死,他们本来图个清静,带白玉糖来这边儿养胎,谁知道龙御铮那厮也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美其名曰要做干爹,还天天厚脸皮的过来蹭饭,直让众人心烦不已。
瞧瞧时间,这厮又该现身了!
众人正想着,就听一个狂放的声音传了过来,“同志们,我过来吃饭了!”
得,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到!
众人正心里憋了火,没处发,眼见龙御铮这只人形沙包,当即就冲了过去,扭打在一起。
白玉糖则是坐在一旁,欣赏着落日余晖,喝着甜美的果汁,偶尔看看美男打架,只觉得小日子过得无比的舒心。
这时,她不由的将玉手放到了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抚摸。
这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这是他们爱的结晶,或许,等这个小包子出生,他们的生活会比现在更热闹,当然,也会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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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本书终于完结了,虽然中间欢欢经历了这样或那样的事情,但是写这本书带给了我很大的收货和快乐,谢谢亲们的一路支持!
本来欢欢原则上是绝对不会写番外的,但是为了答谢大家,决定写一篇姬如玉的番外,为他安排给完满的结局,亲们敬请期待!
天运贵女 番外属于自己的幸福姬如玉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年了。
姬如玉坐在电脑前,翻看着白玉糖给姬长生寄过来的视频,脸上露出了一抹真心的微笑。
看得出来,她过的很幸福。
在他的记忆中,白玉糖永远是笑容淡然,沉静自信的,但是视频中的那个女子,分明妩媚绝艳,眉宇间除了沉静之外,还多了几丝属于小女人的任性和慵懒,隆起的肚子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美好的难以描述。
这种美丽是他不曾见过的,同样,也是让他陌生的。
她终究不再是他记忆中的女子,而他也是时候醒醒了。
姬如玉关了电脑,舀起桌子上的机票,望着窗外的夜色,一双朗目中闪过了一丝坚定。
翌日。
姬如玉就坐飞机,从京城来到了临沧。
他记得自己就是在临沧和白玉糖第一次相遇的,虽然他已经决定埋葬掉这段刻骨铭心的暗恋,但他仍旧想要去记忆中的那些地方走走,也算是给这段回忆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
因为不止一次听白玉糖提到灵隐寺,所以,姬如玉也把这里当做了此行的第一站。
不得不说,经过了佛光的洗礼之后,他的确觉得身心舒畅了几分。
离开了灵隐寺,姬如玉就来到了古河长街。
听自家爷爷说,白玉糖当年就是在这里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的!
可能是太久没来这种古玩市场了吧,姬如玉竟是慢慢的逛出了两分兴致。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争吵声从前方传来。
“你这个老太太,撞撕了这幅画,就想溜之大吉怎么着?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画,这可是王维的《雪溪图》,王维你知不知道,那个古代著名的大诗人,你知不知道这幅画值多少钱,我告诉你,别跟我倚老卖老,今天你要是不赔给我损失费,就别想离开这儿!”
“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这儿卖冷饮的,我哪儿赔得起这种古画啊,小伙子……对不起,你就别计较了……行不?”
“计较?老太太,这件事从头到尾可都是你的错,怎么能说我计较呢,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咱们就要让大家好好的评评理了,事到如今,我还就是要计较一下,啥都别说了,老太太,赔钱吧!”
……
或许是‘王维的《雪溪图》’这几个字吸引了姬如玉的注意,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前方围拢的人群周围,朝着里面看去。
只见人群的中央,正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和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
刚刚通过这两人的对话,姬如玉就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必是这位老人家不小心碰了年轻人一下,以至于让年轻人手中的画被撕成了两半儿。
严格说起来,虽然这件事错在那位老太太,但这个年轻人咄咄逼人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恼火,最重要的是,那幅王维的《雪溪图》根本就是赝品,姬如玉比谁都清楚,王维《雪溪图》的真迹,正挂在白氏博物馆的展馆中。
或许,那个年轻人就是看这个老太太不清楚这一点,才会只字不提这幅画的真伪,那样子,分明就是想要敲上一笔!
再加之现在社会人情淡薄,根本没人挺身而出,出来提醒,这才会让老太太陷入了泥潭,面上全是愁苦之色。
这时,姬如玉不禁将目光移到了这男子手中的那幅画上。
不得不说,这幅《雪溪图》就算作为赝品来说,水准也实在是有点儿差。
墨色渲染的不但不自然,就连那种俯瞰的视角都抓的有些问题,说这幅作品是《雪溪图》,倒是有些玷污真正的《雪溪图》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亦或是因为那个年轻人越发过分的态度,姬如玉不由得想要挺身而出。
只是,他的脚步来没来得及移动,就听见一个宛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娇斥道,“放开那位老婆婆!”
登时,人群自动分开,一个十分娇俏可人的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只见这个女子穿着一身休闲卫衣,头上戴着鸭舌帽,一张肤如凝脂的娇颜上,生着一双半月形的大眼,眼光炯炯有神,唇瓣嵌着浅浅的梨涡,琼鼻樱唇,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梳成了两根大辫子,那副甜美的萝莉样,活脱脱像是一枚卡通少女!
最让人惊讶的是,她的背上竟是背着一只跟她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大型帆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沉得要死,偏偏这小女子还健步如飞,单单是这份儿力气,已经让人叹为观止。
此刻,那名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正抓住了老太太的手臂,眼看就要动手,谁知那名卡通少女竟是快步上前,轻轻一推,直接将那个年轻人推了一个大跟头!
“你这人懂不懂尊老爱幼,居然敢跟老人家动手动脚的,要不要脸面啊!”那名卡通少女挥动着娇嫩的小拳头,一边威胁,一边安慰着受惊的老太太。
“老奶奶,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我没事儿,闺女,你快点儿走吧,这里没你的事儿,那人不好惹啊,可别连累了你!”那位老太太倒也是个心善的,并没有巴着人不放,反而想要劝那名卡通少女离开。
这时,那个被推倒在地的年轻人也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望向卡通少女的目光多少有些忌惮: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小女子明明看上去这么萝莉,手劲儿咋就那么吓人呢!
不过,他可不是被吓大的,单单是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他退缩。
“小姑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儿,大家有目共睹,是这位老太太害我的画断成了两截儿,我让她赔,这是天经地义,我承认我刚刚粗暴了些,但这也是迫不得已,谁出来讨生活都不容易,这可是王维的《雪溪图》,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淘到的,现在就这么被毁了,我难道还不能要个说法!”那个年轻人理直气壮的说道。
不得不说,这人常年混迹闹市,也算是个油滑的,他当即就将自己说成了受害方,并且把刚刚的举动说的在情在理,很难让人挑出错处。
那名卡通少女闻言,却是从容的勾唇轻笑,梨涡微现道,“你少忽悠人了,在场不少人都知道,王维的《雪溪图》早就被收藏在白氏博物馆里了,你这幅充其量是临摹出来的,而且还临摹的相当劣质,就这种水准的画,撕了就撕了,至于你抓着一个老人家不放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卡通少女的笑容,姬如玉的心脏猛然悸动了一下:她那双半月眼中的灵动睿智竟是跟白玉糖有三分相似!
之前,因为没有人站出来,所以,众人都沉默不言,现在,这个事实被卡通少女给捅了出来,众人就不由得开始纷纷附和了。
“就是,就是,白氏博物馆中的那幅才是真迹,这根本就是临摹的!”
“这临摹的水准太差了,我看也就值二百块钱!”
“事情多明显啊,这人就是想敲人家老太太一笔!”
……
眼见众人都偏向了老太太一边儿,那年轻人登时心里恨得牙痒痒,犹自不死心的辩解道,“是!没错,我这幅画的确是临摹的,但临摹的又怎么样?这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淘来的,要不你们就赔我一幅临摹图,要不就赔钱,二选一,反正受害人可是我,你们别想就这么跑了!”
那老太太听了这话,脸上的愁苦更甚。
卡通少女却是嗤笑一声,眼中流露出了几丝狡黠,“是不是赔你一幅临摹的《雪溪图》,你就不再胡搅蛮缠呢?”
那年轻人料定他们不可能舀出《雪溪图》,当下就咬住不放道,“对,只要你能舀出《雪溪图》,这件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好!”那名卡通少女闻言,脸上陡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靥,只见她将身后的超大型帆布包往胸前一甩,伸手在里面摸索了几下,就掏出了一幅卷轴。
她将卷轴递给那名年轻人,胸有成竹道,“给,临摹的《雪溪图》,比你那幅好了数百倍,就当是本小姐今天路见不平,赔给你了,告诉你,你占大便宜了!”
那名年轻人根本不相信眼前这名小女子真能舀出一幅《雪溪图》,当下就急匆匆的展开了卷轴。
登时,一片白雪皑皑的苍茫世界就印入了众人的眼中,凋零的树木,形单影只的古桥,溪水茅屋,一叶蓬船,那黑白相称的墨色,俯瞰的视角,一丝一毫,都描绘的极其精准,就连身为专家的姬如玉竟是一时间都没看出什么漏洞来。
因为这里是古河长街,在场的自然有不少懂画之人,这幅画一出现,就博得了众人的赞叹,很显然,这幅临摹画比之刚刚被毁的那幅,当真是强上了数百倍!
那名年轻人见此,一双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倒是也没有再找借口,因为他有一种感觉,要是自己再找借口,到最后很可能的会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他当下收下那幅画,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眼见危机解除,那名老太太对卡通少女登时感激涕零,千恩万谢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的离开。
随着众人的散去,姬如玉终于慢慢的显露出了身形。
那名卡通少女刚想离开,就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站在了她的面前。
那男子面如冠玉,眸似点漆,身如青竹,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琼花堆雪,实在是朗朗如画,让人赏心悦目。
卡通少女见此,登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姬如玉看着眼前的少女面上渐渐染了红霞,一双半月大眼一动不动的瞧着他,脸色不由得有些微醺,声音出乎意料的柔软,“这位小姐,我想请问一下……刚刚那幅画……我是说那幅《雪溪图》是出自谁的手笔?”
白玉糖和他毕竟是因为《雪溪图》才认识的,若是有机会,他也想要收藏一幅,哪怕仅仅是临摹的。
“那幅画……”卡通少女刚说了三个字,却突然住了嘴,因为,一阵奇奇怪怪的响声,突然从她的肚子中传了出来。
姬如玉不由得微微一愣。
那卡通少女转了转水灵灵的眼珠子,倒是没有半分害羞,反而狡黠的笑道,“这位帅哥哥,你也看到了,我现在饿得够呛,可没心思回答你的问题,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请我吃饭吧!”
不知道是因为这少女眼角一闪而逝的狡黠跟白玉糖有几分相似,还是因为出于好奇,姬如玉竟是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这个少女的要求。
“帅哥哥,我叫宋萝,萝卜的萝,人家都叫我阿萝,你叫什么?”
“我叫……姬如玉。”
二人吃饭的地点,正是福满园——这里曾经是白玉糖跟姬如玉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个少女虽然某些神情与白玉糖有些相似,但性格却截然不同,十分的健谈,活泼。
仅仅是路上的这段时间,姬如玉的身份就由‘帅哥哥’升级成了‘如玉哥哥’。
而且,宋萝的行事也很是洒脱自然,尤其是吃饭的时候,简直是堪称风卷残云,跟她那甜美的形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却意外的可爱。
终于,眼见宋萝摸着鼓鼓的小肚子,自然的躺靠在沙发上,一脸的餍足。
姬如玉这才低笑一声,朗声问道,“阿萝,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那幅画是出自谁手了吧!”
“嗯,告诉你可以,不过,阿萝怕如玉哥哥不信!”宋萝也没卖官司,当下坐直了身体,俏脸上绽放着一种神秘兮兮的光彩,“因为临摹那幅《雪溪图》的人,就是我!”
“是你?!”姬如玉不由的瞪大了一双俊眼。
“哼,就知道你不信!”宋萝不满的皱了皱娇俏的小鼻子,唇角的梨涡微现,“瞧如玉哥哥的样子,应该很想要一幅临摹的《雪溪图》才对,这样吧,为了报答你请我吃了这么丰盛的一顿,我给你画一幅得了!”
“画一幅?!”姬如玉更吃惊了。
这《雪溪图》又不是大白菜,怎么说画一幅,就画一幅呢!
宋萝却是没有理会姬如玉的惊讶,而是打开了她那个超大型的帆布包,源源不断的将东西从里面舀了出来:画笔,画纸,卷轴,笔洗,砚台,彩墨……
姬如玉几乎傻眼了:难道这个帆布包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居然装了这么多东西,难怪这个袋子看起来沉得离谱呢!
就在姬如玉感叹的时候,宋萝却是已经将准备工作一气呵成,开始作画。
登时,她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那种专注,就让人连呼吸都会压低了声音。
看着宋萝宛如行云流水的作画,姬如玉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不得不说,这个宋萝绝对是一个天才画家,她的速度和技法,当真是远超同龄人,就算是一些大师都难以比得上她的专注和速度!
而且,她作画时那种沉静从容的表情和眼中灼灼的自信,竟是像极了白玉糖!
姬如玉一时间竟是看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见宋萝突然放下画笔,登时,她整个人就像是转换了按钮一般,沉静的表情倏然被打破。
“好累啊!”宋萝可爱的扭了扭小蛮腰,抱怨的皱了皱眉头。
姬如玉这才发现一幅《雪溪图》已然是跃然纸上!
姬如玉回过神来,不禁啧啧称奇,“阿萝,你画《雪溪图》,怎么会这么熟练的?”
“答案很简单啊,因为我常画!”宋萝说起这话,语气相当的自豪,“如玉哥哥,你别看我年龄不大,可是我从五岁开始画画,十三岁就靠临摹名家画作赚钱了,今年我已经二十岁了,这七年下来,我可是攒了不少钱!对了,这幅《雪溪图》是我临摹的最后一幅画作,就免费送给你了,谁叫如玉哥哥长得帅,还和我的眼缘呢!”
“最后一幅?”姬如玉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心中升起了一股让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惋惜之意,“怎么会是最后一幅,你不再画画了?”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不画画,我只是攒够了钱,所以不再临摹画作,卖赝品而已。”
说起这件事儿,宋萝的眼中不由得绽放出了灼人的华光,自信的笑道,“临摹画作,不管你临摹的再好,画出来的也仅仅是蘀代品而已,但是,我宋萝不想做蘀代品,我要追求属于自己的梦想,创造属于自己的画作,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相信我拥有那个才华,也有那个能力做到!”
这一番话,让姬如玉不禁有种振聋发聩的感觉。
刚刚有好几个瞬间,他何尝不是将这个女子当做了蘀代品呢!
第一次,他第一次仔细凝视白玉糖之外的女子,没有往她的身上加注任何的影子,只是单纯的在看她——宋萝,一个外表甜美洒脱,内心自信自傲的女子!
就在这时,宋萝却是甜甜的娇笑一声,在姬如玉的眼前晃了晃小手,“如玉哥哥,你怎么了,不会是被我的雄心壮志吓到了吧!”
“是有点儿。”
姬如玉讪讪的回了一句,白玉般的脸颊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宛如雪中胭脂醉,直让宋萝这个小丫头看呆了眼。
不过,很快,她就沮丧的喃喃道,“哎,我要是能早点儿遇到如玉哥哥就好了,偏偏就今天遇到,让我怪舍不得的!”
“为什么这么说?”姬如玉微微一愣,不由得追问道。
“因为我三天以后就要出国了,我刚刚不是说了,我要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宋萝重新背上了她那只大大的帆布包,笑的极为洒脱,“如玉哥哥,今天真的很高兴认识你,要是有缘的话,我希望能再见到你,到时候,我……我一定做你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宋萝说完这话,就笑如银铃的离开了包间,只留下了一幅墨香余存的《雪溪图》。
姬如玉看着那幅画作,回味着刚刚宋萝的那番话,只觉得心中所有的执念都一点一滴的消失无踪了。
是啊,没人喜欢做蘀代品,而他也不该舀白玉糖去衡量别人,亦或是把她的影子加诸到别人身上,回忆终究是回忆,当他真正将所有的执念埋藏,或许,才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阿萝,谢谢你,若是有缘,我也希望能再见到你……”姬如玉望着桌上的那幅《雪溪图》,笑的宛如琼花吐芳,清雅灿然。
三天后,机场。
姬如玉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坐在候机座位上,一边随意的翻看着杂志,一边搜寻着来往的人群,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只是本能的在重复这一动作。
很快,广播响起。
飞往法国的航班已经准备起飞,他要登机了。
姬如玉再次朝着往来的人群看了一眼,眼中涌起了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落。
就在他站在检票口等待检票的时候,就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如玉哥哥?”
姬如玉惊喜的回头,就见宋萝已然是站在了他的身后,身上依然背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面上同样是一脸的惊喜。
“如玉哥哥,看来咱们真是有缘份,这样都能碰上,你也是去法国?”宋萝兴奋的问道,因为开心,双手自然而然的环上了姬如玉的手臂。
“嗯。”姬如玉点了点头,感受着手臂间的柔软,面上又是一阵羞红,“能在这里……这里看到你,我也……我也很开心。”
“太好了,那这一路上我就不会无聊了,如玉哥哥,咱们俩……一起去法国,好不好?”宋萝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姬如玉,一张萝莉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试探。
那般的小心翼翼的神态,直让姬如玉的心不由的一动,眼神别样的柔软,“嗯,咱们一起去,我也想看看,阿萝是怎么实现梦想的!”
“那如玉哥哥就等着瞧吧,到时候,我一定会成为世界著名的画家!”宋萝一听这话,斗志立马被激发了出来。
姬如玉看着她那自信的模样,不由得勾唇轻笑。
或许,他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