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明旭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萧条的大街,轻声说:“丢的东西恐怕是见不得人的,所以才会如此劳师动众…甚至,皇上让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也说不定,”
“嗯?”云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诧异的挑眉问:“你是说皇上知道了应家丢了东西,所以才让我们来的?”
“现在只是猜测,要是能找到应家丢的东西,或许是个契机,”
“说的简单,谁知道是什么呢,”云舒嘟囔了一句,然后伸手撑着头很是傲娇的说:“反正我遵旨而来,就是种地的!”其余的,她不管。
知道她最不耐的就是那些勾心斗角,饶明旭宠溺一笑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择洋县看看,说不定他们都到了呢,”
“也是,之前说是到择洋县相见的,他们肯定马不停蹄的赶路,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到了,就我们还留在这里,”
“那我们明天就走,”该知道的也差不多了,其余深刻的问题是想知道也打探不出来的,要是那么好打探的话,就不是秘密了。
现在的应家可不是他们能撼动的,就算加上父亲,他们在这里也斗不过,不如保持低调。
第二天,云舒跟饶明旭本想着吃完饭就离开的,可是,很多事情却不是所有人都能预料的。而不想认识应家人的他们却主动的找上门,让他们不想认识都难。
“吃完饭,我们就走吧,免得节外生枝,”收拾着行礼的云舒听到饶明旭的话后,轻轻的点点头,没有回答。
“我们的行礼少,就带着去楼下吃吧,算完账,我们就走,”
“好,我先收拾一下,你去楼下点菜,等我下来,我们就可以吃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心跳的厉害,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让她心神不宁。
“总觉得这里不是个好地方,”饶明旭出去之后,云舒低声的呢喃了一句,然后带着查看着屋子里有什么遗漏没有,突然“咯吱”一声,吓了云舒一跳,她只看到一道身影从自己面前窜过去,然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外面一阵噪乱的声音传来,什么“赶紧找到人”,“仔细搜,”“将军要责怪下来的话,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等等,听的她眉头都皱起来了。
这还是要沾惹上麻烦啊,云舒看到屋里藏着的明显是个小姑娘的身影,叹息一声,想着自己现在把人送出去,人家会觉得自己跟这个姑娘没有关系,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吗?
换成自己的话,想想也不可能,所以她只得开口说:“你这么藏着,人家一进来就能看到,”
里面的身影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出来。
“你不想牵连我的话,还是赶紧从窗户口离开吧,”跳下去就能走了,何必把事情闹的那么麻烦。
“外面有人,”犹豫了一下,里面的人终于开口了,那清凌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这位姐姐,求求你救救我,”
“你觉得我能救你吗?”她看起来像有本事的人吗?
迟疑了一下,里面的人才期期艾艾的开口说:“那我能把东西放你这里吗?”
云舒扶额:姑娘,你的心到底有多大呢,被人追杀都不愿意把东西交出来,这会儿却要把东西交给她,是真觉得她很善良吗?
善良,是写在脸上吗?
她一直都不觉得自己好人,却没想到会被人无条件的信任。
“你要是不觉得我跑了,随便你,”
“那…那你不要把东西弄丢了,这个很重要,”迟疑了一下,里面的人终于下了决定。
挑眉看了一下里面,云舒很是平静的说:“人家快来了,”
里面一阵声响,云舒只感觉到一样东西冲着自己扔过来,是个荷包样子的东西,里面硬硬的,她伸手顺势接过来,还想着说什么的时候,人家就打开窗户跳出去了,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热闹的嘈杂声,想来是追逐的人挺多的。
云舒握紧了荷包之后走到窗口看着,却见到一道嫩黄色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身后追逐的人都带着武器的追着出去了,街上一下子鸡飞狗跳,闹的格外热闹。
“怎么了?”想是外面的热闹或者是楼上有人追查,让楼上的饶明旭担心的回来了,见云舒站在窗口张望着,就关切的问道。
云舒回眸望了他一眼,掂量着手里的东西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留了东西在这里,然后自己跳窗走了,”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扔给饶明旭了,也没兴趣知道里面的是什么。
饶明旭接过她递来的东西,刚要打开的时候,却发现门外一阵喧哗,就立刻把东西放进了怀里,然后搂着云舒把窗户给关上了,然后走到桌子边的时候,外面的人就闯进来了。
云舒躲在了饶明旭的后面偷看着,外面进来的人打量了一下之后不客气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商人,”饶明旭倨傲道。
“商人?”来人怀疑的眯起了双眼,打量了一下后挥手道:“带回去,”
“是,”外面的人齐声喝着,就要冲进来,却被饶明旭给喝退了,“放肆!”
“哟呵,还有点本事,看着就不像是商人,本公子就会知道你们有名堂,带他们回去好好审问一番,”说着就要往外走,一点都不把人命看在眼里,邪魅的很。
“什么时候这曲城连商人都不能进了?”饶明旭也没害怕,护着云舒望着那道倨傲的背影道。
“商人自然能进曲城,只不过,本公子觉得你们可疑的很,问问清楚也好,免得给曲城带来危险,”那欠揍的语气听的云舒都快忍不住了,还是饶明旭握着她的手才把她给压下来的。
“曲城竟然是公子做主的,当真是我们孤陋寡闻了,”饶明旭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也没表明自己身份的意思——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表明了身份,人家说不定还会辩称他们是假的,更要抓呢。
落入他们的时候,想要出来,就难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以为你话中有话,本公子就不敢回了吗?整个曲城就是应家做主的,本公子就是应家人,你要不服的话,大可去应家说说,本公子随时恭候着,”说完,还挑衅的睨了饶明旭一眼,眼里满是戏谑,就是在逗人玩似的。
“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饶明旭的镇定跟忍辱让云舒刮目相看,她还以为人家的无理会让饶明旭火冒三丈呢,没想到他冷静的一句句的打探人家的身份,偏偏人家倨傲的很,以为整个曲城没有人敢对应家人怎么样,所以有恃无恐。
应鹤鸣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人家还那么冷静,有条不紊的,看来是真不简单,就转身睨着饶明旭道:“应家三公子,鹤鸣,”
“三公子,我们是来种粮食的,”淡淡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焦急,完全不把人家的威胁看在眼里。
原本眼露倨傲的应鹤鸣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种粮食?”
“对,”坦然的点头,没有一丝回避。
“到是有点意思,走,”应鹤鸣深深的看了饶明旭一眼之后,就挥手带人离去,到没有再吆喝着说要带走他们了。
第615章 又见神秘令牌
第615章 又见神秘令牌
见人家离开了,云舒才从饶明旭背后探出头来,然后搂着他的腰扭转脸问:“你是怎么笃定他会退的?”
“曲城缺粮,”
这四个简单的字把云舒弄的咬牙切齿的,这是故意在气她呢,“然后你来种粮,人家就会网开一面?”
看她气鼓鼓的样子,饶明旭嘴角忍着笑说:“快走吧,楼下的饭菜都冷了,”
“装什么神秘,”知道饶明旭有事情不告诉她,但他不想说的肯定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她也没有再追问。
两人个下来的时候,掌柜的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深意,小二更是殷勤了许多,让云舒觉得莫名其妙。
“不简单啊,”云舒跟饶明旭不知道,他们离开之后,掌柜的低声呢喃了一句。
追杀一个姑娘,人家到没有封城门,所以云舒跟饶明旭出来的很顺利,跟人打探清楚之后,两个人往择洋县去了。
“你说那姑娘是什么人呢,人家可是明晃晃的带着武器追杀,完全是想要那姑娘的命,人家到底拿的什么东西给我呢?就不怕我跑了吗?”靠着饶明旭的后背,云舒低声呢喃问。
“人家大概是觉得迟早会被抓住,东西保不住,所以才会把东西交给你,至于你会不会跑,也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她干什么要把东西交给我?”
“呵,”饶明旭见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就笑着说:“你看到人家,害怕吗?”
“不怕,”她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好吧。
“那就是了,她大概是觉得你遇事不慌,冷静沉着,就觉得你不简单,所以才决定把东西交给你吧,”饶明旭略带骄傲的分析着。
“是这样吗?”这是她想的复杂了,还是人家姑娘想的太简单了。“等会到了休息的地方,你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弄的人家兴师动众的!”
“好!”
出城之后,饶明旭带着云舒到了一处湖边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在云舒的催促下拿出了黄衣姑娘给的荷包,打开之后看了一眼说:“是令牌啊,”
“令牌?”云舒一愣,有些好奇的咕哝说:“”最近流行给人家送令牌吗?”之前封临佑离开的时候,送了连氏一块令牌,被连氏嫌弃了,连她走的时候都没有给带走,如今还在她手里,被她留在京城了。
“谁给你送令牌了?”语气颇为古怪,带着一丝的醋意。
云舒低头取出令牌看着,听到他的话之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详着令牌说:“看着好熟悉啊,好像跟我的那块令牌一样,”
挑着眉头看着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的女人,他再一次的开口问道:“谁给你的令牌?”
这一下,就算是神经大条的人也察觉出不对劲了,云舒抬头愣愣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对,想到了什么之后双眼泛光,语带惊喜的道:“你吃醋了?”然后不等饶明旭解释,就娇嗔着说:“谁不知道我落你手里了,你觉得还会有人会给我送东西吗?我说的那个令牌啊,是封临佑离京的时候留在连氏当念想的,连氏觉得晦气,就放我这里了,我觉得好奇就看了一眼,当时还怼了一句,说封临佑那脑子里不知道想的什么,那么多的好东西不送,偏偏送这个,然后也被我给忘记了,都没有还给连氏,这会儿还放在我们的屋子里呢,”
一口气,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说完了,云舒微喘着看着他,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晶亮光芒。
也许是被云舒看的不好意思了,或许是心里别扭了,饶明旭的眼神并未落在云舒的身上,而是低头看着云舒手里的令牌说:“你确定这个跟封临佑留给连氏的是一样的?”
令牌在云舒手里反复转了几下,然后确定的说:“不会错的,就是这个,一模一样,”
饶明旭从云舒手里拿过令牌,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后说:“看来,这个令牌有着重要的意义,”
“那个姑娘就是因为令牌才被人追杀的,那也就是说我手里的令牌也有着别的深意?封临佑是故意的吗?”云舒想到这个,有点错愕。
“或许是,或许是他也不知道这令牌有什么意义,除非是找到他问清楚这个令牌的来源,”
“他都离京呢,去哪里找?也只有连氏知道他的下落,她这一次又没有跟我们一起,想要知道令牌的事情,得回京之后才可以,现在只能是猜测一下咯,”回去也不可能,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下。
“你手里的令牌或许不知道,但这一块令牌的来源可以查查,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令牌被他放回了荷包里,然后慎重的藏着,不像刚才一样那么随意。
“也是,那个姑娘肯定会想办法找我们的,我们等着就是,”
“呵呵,走吧,”饶明旭看着她娇嗔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柔光。
两个人朝着择洋县走去的时候,却不知道把令牌留下的姑娘正满脸焦急的回来寻找他们,见他们离开之后担心不已,却又被追杀的人发现了,然后遇上了寻着记号来找云舒跟饶明旭的阿汉…对于这些,云舒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一直望着目的地去,一路没有再耽搁了。
从曲城到择洋县有两天的时间,一路过去,原本咧嘴笑的云舒渐渐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沿路的百姓都是衣衫褴褛,满脸沧桑,麻木的他们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孩子们更是,甚至都是光着脚的,消瘦的都快看不到脸上一丝的肉了,那样子,有点吓人。
“这是…发生什么了吗?”云舒抬头看着这一幕,低声呢喃说。
“我们下马去问问,”固然知道北边的日子不好过,但从未想到这里的百姓的日子是如此的难过。
两个人一下马,异样的长相就引来了几道麻木的视线看着,然后这些人也没有多问,多看,只是继续往前走,眼里一丝波澜都没有。
“大嫂,你带着两个孩子是要去哪里啊?”女人跟女人比较好说话,云舒拦住了一个满脸沧桑,双眼笼罩着一丝绝望的妇人,她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往前走,几乎是麻木机械的走着,没有目的一样,看着好让人揪心。
被人拦住后,那妇人眨了下双眼,然后盯着云舒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抿抿干燥的唇苦笑着说:“还能去哪里,家里没吃的了,娃儿他爹在城里干活,我带着两个孩子去要点吃的,家里还有老的,再没有吃的,大家是真的要活活的饿死了!”
有别于江南,这里萧条的让人找不到一丝的绿色,看着就让人觉得很压抑。
“怎么会没有吃的呢?你们没有地吗?不种粮食的吗?”这边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啊,她看的心都缩起来了。
“地是有,可少水,粮食种不起来,加上官府的税收,入不敷出啊,”那妇人摇头叹息了几句之后想要继续往前走,可两个孩子已经累的走不动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云舒,这样的眼神让她想到了鱼宝,心是软的一塌糊涂。
“我这里还有点干粮…,”云舒说着就要取出来,但被那妇人给拦住了。
“别,别拿出来,会…会出事的,”那人咬着牙呢喃着,然后谨慎的看了周边一下,眼神里带着惊惧。
云舒一愣,想到了什么之后,也顿住了,然后顺着人家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几道带着贪婪的目光落在了这边,就知道自己是急了。都没有吃的东西,自己冒然拿出来,人家恐怕会连命都不要的争夺一番,到时候,两个孩子不但什么东西都吃不到,甚至连性命都有危险了。
“这天,还真是热啊,让人受不了,”从怀里掏出了帕子在额头上抹了一下,云舒不忍两个孩子遭罪,又不好在这里给他们吃的,就问那妇人道:“这里离择洋县多远呢?能不能给我们带个路?”
知道云舒身上有吃的,那妇人斟酌了一下说:“走的话,得大半天,”
“两个孩子能行吗?”怜惜的看着两个孩子问道。
“都是乡下的野孩子,平日里就是乱蹦乱跳的,哪里能不行呢,”知道自己带着孩子去城里也不一定会要到吃的,毕竟自家男人有吃的肯定会送回家的,这一次没有回来,肯定是有事,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所以她想了一下,还是跟着人家好,至少现在能给孩子吃点东西,免得孩子一直饿着,大不了到时候在折回来好了。
“那好,我们一边走,一边说,”人家孩子都走着,云舒自然也不好骑马了,她提出让孩子骑马,那妇人惊惧的拒绝了,让云舒不好坚持,免得吓坏人家。
饶明旭在后面牵着马儿走着,然后仔细的听着云舒从人家嘴里打探出来的关于择洋县的一些情况,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之后,云舒果断的从怀里掏出了两个饼子,那还是她在客栈吃的剩下的,让小二给包起来的,然后又从挂在马上的行囊里拿出了几个白面馒头,把妇人跟两个孩子喜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第616章 眉间一抹笑
第616章 眉间一抹笑
“那么…那么多,给我们一点就好了,”妇人有些害怕了,一下子有了那么多的吃的,反倒有些适应不了。
“不是说家里还有老人吗?这个好克化,给老人留点,”还是心善的人,一般饿肚子的人看到吃的,早就控制不住了,哪里会觉得多呢。
“谢谢,太谢谢了,”
饶明旭跟云舒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着实难受,两个人低声商议了一番,觉得还是去乡下看看的为好,免得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反倒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那妇人一听说云舒跟饶明旭要去他们村子,就高兴的表示欢迎,还自称夫家姓杨,云舒就擅自做主,知道她比自己大之后,就唤她杨嫂子,两个孩子,大的八岁,叫柱子,小的五岁叫石头,都是男娃子。
“都是男娃子,吃的也多,简直把人愁死了,”杨嫂子一边走,一边满脸愁绪说。
这一点吃的,只能坚决眼前的,根本不能彻底的解释大家挨饿的事情。
“你们以前也是这样的吗?那都是靠什么活着的?”
杨嫂子因为云舒对孩子好,又加上得了那么多吃的,想着自己也没什么好被人家骗的,也就知无不言的说着:“以前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至少能填报肚子,但是这几年啊,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税收越来越厉害,就算是以前打仗的时候,日子都没有那么难过,”
“税收?”云舒看了饶明旭一眼,见他微微摇摇头,就知道朝廷根本没有那个意思,那么说来,就是应家的意思了。
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大概是跟当初的江南王一样,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觉得皇上被吕家掌握着,蹦跶不出什么名堂,他们靠着吕家就能嚣张到不把朝廷看在眼里了。
“是啊,每一年都增加的税收,让百姓哪里能承受的住呢,加上这里缺水,环境恶劣,这几年,百姓们过的简直都生不如死,饿死的人多的都快堆积成山了,但谁能管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死活呢,”说到最后,杨嫂子的声音越来越低,情绪里带着越来越浓的无助。
对这样的话,云舒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就算她跟杨嫂子说朝廷并没有那个意思,又能解决什么呢?
所以,还是沉默的好。
杨嫂子带着两个孩子往前走,云舒跟饶明旭跟在后面,她低声跟饶明旭咬耳朵道:“看来,应家作的很多孽啊,”这饿死的人都得算在他们的头上,应家在曲城是要保护百姓的,结果却成了压迫百姓的,简直罪该万死!
“迟早让他们都还回来,”声音里有着压抑的冷意,释放出来的气息也带着杀意,要不是怕吓到前面的人,饶明旭都不会这么收敛。
“唉,可怜了无辜的百姓,”还回来,也要等收拾了应家才可以,但目前来说,这个有点难,除非是对付江南王一样,军队对军队,才能有打败的可能。
可是,调动守护的军队来对付自己人,会让东周国陷入危机之中不说,更会让个北方动荡难以收拾,说不定还会给邻国攻打的机会,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再做的。
所以,要扳倒应家,还得另外想办法。
杨嫂子家住在离择洋县小半个时辰的杨家村,这里的人大半都是姓杨的。
云舒他们牵着马一进村,就引来了好些诧异打探的目光,有些跟杨嫂子认识的人一见,就靠近悄悄的打探着,顺便问一问她进城之后,要到吃的没有。
杨嫂子在进村的时候就把馒头藏在了云舒哪里,这会儿是空着手的,所以满脸苦涩的摇头说:“哪里有啊,我们连城都没有进呢,”
“这曲城恐怕也不好进了,我听我当家的说啊,这应家因为要办喜事,所以掐断了水源,让百姓都出城找水去,估摸着进出都紧张呢,”一边有人神秘兮兮的说着,但声音却不加掩饰的。
在曲城不好谈论的问题到了这里就不是什么大秘密了。
云舒跟饶明旭到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两人相视了一眼之后点点头,心里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二嫂,这样的事情还是少说吧,免得惹祸上身,”杨嫂子有些担忧的说道。
杨二嫂被这么一说,立刻尴尬的一笑,到忌讳的没有再乱说了。
杨嫂子带着云舒往自己家走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说:“我二嫂就是那样的人,大大咧咧的藏不住话,你们可千万不要介意,”
“呵呵,我就是喜欢直爽的人,那些藏着弯弯道道的人最让人讨厌了,”云舒上前一步,跟杨嫂子亲近的说道。
杨嫂子之所以对云舒没有拒绝,完全是因为云舒没有嫌弃她跟孩子,那是一般有钱人家做不到的,所以才会答应带她回来的。
杨家的屋子并不是很好,是那种最常见的低矮的土坯房,云舒怕饶明旭会不适应,却见他毫不在意,知道他在战场上比这个更差,就不担心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