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才又问着:“只是,如此一来,岂非得罪了北燕,若是北燕大王恼怒,因此出兵相犯…”
君墨见着她一脸担忧的模样,不知为何,却突然有些想笑。
“不会的。”君墨笑了笑:“楚国与北燕国缔结友好盟约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人下去,一旦签订了盟约,就叫人将布告贴满整个楚国大小城池。缔结盟约的事情便人人皆知,北燕国若是来犯,便是背信弃义。”
“且即便是仓央有意想要和咱们打一仗,也还须得筹备兵马粮草,这并非一朝一夕便能做好。而且,仓央继承王位也就一年多,内政必然也并不安稳,此事出兵,风险不小。”
“况且今日之事,仓央定然是最不想要别人知道的那一个,又怎会将此作为理由出兵攻打,闹得人尽皆知。”
赵云燕凝神听着,笑着点了点头:“嗯,陛下所言甚是。”
正说着话,却听见那边传来小淳子刻意拔高了一些的请安声:“宜妃娘娘。”
君墨与赵云燕对视了一眼,便各自收回了目光。
“陛下哥哥!”
阿幼朵提着裙子快步走到了两人面前,眨巴眨巴眼望望君墨,又看了看赵云燕:“云姐姐也在啊,陛下和云姐姐这是在玩什么呢?”
赵云燕垂下眸子,笑容清浅:“不过是听闻北燕国大王在宫中出了事,心中好奇,正打算过去瞧瞧热闹,就瞧见陛下,随口问了两句罢了。”
随后便略略福了福身:“既然都已经处置妥当了,那臣妾也不必过去了,先行告退。”
君墨点了点头,只眯着眼看着不远处一株海棠花,似乎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倒是阿幼朵忙不迭地道:“云姐姐别走呀,你瞧这御花园的花儿开得多漂亮,云姐姐陪我和陛下一起赏花吧?”
赵云燕垂下头笑了笑:“不了,昨天晚上吹了风,有些着凉,想回去歇一歇。”
“哦,那就算了。”
君墨心中虽然有些不耐,却也陪着阿幼朵逛了会儿御花园,才回了养心殿。
第二日,仓央就告辞离开了渭城。
仓央离开之后,朝中便开始筹备祭天之事了。
离着祭天还有十多日,一切倒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渭城之中却渐渐有了一些异动。
“渭城之中外族人频繁出没,眼瞧着就要到祭天大典,陛下自登基之后就甚少出宫,只怕是有人想要借着祭天大典陛下出宫之际,对陛下动手。”苏远之在椅子上坐着,眉头轻蹙。
君墨点了点头:“最近我发现,淳安与齐嫔,齐嫔与阿幼朵,接触倒是不少…”
苏远之颔首:“此事长公主与我提过,楚临沐暗中在于淳安接触。”
“呵…”君墨冷笑了一声:“那就且看看他们是准备做什么吧,左右,我也没有在怕的。”
过了几日,君墨正在殿中处置事情,便瞧见小淳子匆匆入了殿。
“陛下,宜妃娘娘与云昭仪出事了。”
君墨闻言,眉头一拧:“怎么回事?”
第1222章 番外四 帝宠(21)
“听闻是云昭仪的鹦鹉突然发狂,飞到宜妃娘娘的头上啄住了宜妃娘娘的绢花,宜妃娘娘将那鹦鹉抓了起来,云昭仪见宜妃娘娘的手卡住了那鹦鹉的脖子,担心那鹦鹉出事,上前意欲救那鹦鹉,也不知怎么地,就绊住了宜妃娘娘。”
“宜妃娘娘摔了一跤,太医瞧了,说是脱臼了。”
君墨闻言,想起那日在霜云殿见到的那只红色鹦鹉,眉头一蹙:“说详细一些,究竟怎么回事?好好的鹦鹉,怎么谁都不扑,非要去扑她?”
小淳子连忙应了一声:“听云昭仪说,那只鹦鹉自打入了宫之后,许是环境变化有些不适应,脾气一直有些暴躁。云昭仪想着那鹦鹉被娇惯着,素来喜欢看花,就带着去了御花园,还专程挑了人少一些的百花园。”
“到了百花园没多久,宜妃突然来了,见着云昭仪的鹦鹉漂亮,就上前逗弄,也不知怎么的,那鹦鹉就突然发了狂。”
君墨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赵云燕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南诏国中,有不少人会召唤术,所有的动物都可以成为他们手中的武器。
此前小选那场落水事故,君墨就有所怀疑,只是一直觉着,那召唤术算是一门比较难以掌握的术法,阿幼朵不过十来岁,应该不会。
可如今瞧来,却恐怕须得重新判断判断了。
“陛下要不要去瞧一瞧?”小淳子瞧着君墨的神色,低声询问着。
君墨沉默了片刻:“此事可禀报给母后了?”
“禀报了,太后娘娘已经去了永宁宫了,昭阳长公主恰好也在宫中,也跟着一同过去了。”
君墨点了点头:“后宫诸事,如今也都还是母后在做主。既然母后与皇姐都已经过去了,朕就不必着急忙慌地赶着过去了。”
顿了顿,抬起眸子吩咐着小林子:“叫人盯着那边的动静,母后怎么处置的,派人来知会朕一声。”
小林子应了声离开了。
君墨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又问着小淳子:“云昭仪那只鹦鹉…最后救下来了吗?”
“好像是没有,当时宜妃娘娘摔了,所有人都急着去查看宜妃娘娘的情形,待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鹦鹉已经咽气了。”
君墨喉头一哽,突然就想起那日赵云燕邀他去殿中看鹦鹉时候的情形。
那时候,赵云燕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
君墨轻轻阖上眼,叹了口气,那鹦鹉没了,她应该十分难受吧。
过了好一会儿,小林子才匆匆来禀:“太后娘娘下了旨意,说让云昭仪禁足半月,在自个儿宫中好生悔过。”
君墨点了点头,稍稍松了口气,母后素来喜欢赵云燕,这惩罚倒也算不得太重。
过了一会儿,又有宫人来禀,说太后请君墨去长安宫一趟,君墨知晓十有八九是为了今日之事,便站起了身来。
出了养心殿,还未走到御花园,便瞧见苏远之从议事殿的方向走了过来。
“苏丞相也是去长安宫?”君墨好奇。
苏远之轻轻颔首:“太后娘娘派人来叫微臣接长公主回府。”
君墨闻言就笑了起来:“皇姐如今又有孕在身,的确也应该注意着些,辛苦苏丞相了。”
“微臣的妻儿,微臣不觉着辛苦。”
君墨笑了笑,嘴角却慢慢垂了下去:“苏丞相方才在议事殿,只怕不知后宫发生的事情…”
君墨将事情同苏远之说了,长安宫也已经近在眼前。
“苏丞相觉着,阿幼朵此番作为,究竟是为何?”
苏远之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此事传出去,只怕十有八九的人都会觉着,是因为陛下宠爱宜妃,冷落了云昭仪,因而云昭仪刻意借机报复宜妃。”
“…”君墨看了苏远之一眼,想要抗议,却也不敢。
“只是在微臣看来,这恐怕只是宜妃设下的一个局,宜妃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祭天大典。”
“祭天大典?”君墨有些茫然,此事与祭天大典又怎么扯上了关系?
想要听苏远之细说,只是苏远之却丝毫不给面子,脚步不曾停顿,直接进了长安宫:“微臣先送长公主回府,晚些时候再来与陛下商议此事。”
君墨抬起头来看了看天,心中暗自觉着,恐怕很难找到有比他更窝囊的皇帝了。
丞相太可怕,惹不起,要怎么办?
进了长安宫,几人说了两句话,苏远之就带着昭阳离开了。
他们一走,太后的目光就落在了君墨的身上:“宜妃与云昭仪的事情,你可知道了?”
君墨点了点头:“先前听闻宫人禀报了。”
“此事你如何看?”太后目光定定地落在君墨的身上。
君墨沉吟了片刻:“南诏国人有不少会召唤术,云昭仪那只鹦鹉突然发狂,只怕不是意外。方才我同苏丞相提起此事,苏丞相说,宜妃的目的,只怕是祭天大典。”
“我本欲细问,可是苏丞相急着接皇姐回府,也没细说。”
太后微微眯了眯眼,点了点头:“方才你皇姐倒是仔细说了说,她亦是觉着,宜妃闹出这一茬子,是冲着祭天大典来的。”
“原本定好的,祭天大典由你与宜妃主祭。如今宜妃受了伤,自然不可能去参加祭天大典了,而除了宜妃之外,只有云昭仪一个嫔妃,可是云昭仪犯了错,也不可能去参加祭天…”
君墨闻言微微一怔:“她这样做,是为了不让自己去参加祭天大典?”
太后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君墨身上:“若是她与云昭仪皆无法参加祭天大典,最适合参加祭天大典的人,是谁?”
君墨眯着眼沉吟了片刻:“是皇姐。”
“是了,你皇姐是摄政长公主,是最为合适的人。宜妃并不知道你皇姐如今怀有身孕,只怕此番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皇姐与你一同担任祭天大典的主祭。”
第1223章 番外四 帝宠(22)
“如今楚国皇室,唯有你与你皇姐能够担得起这江山社稷,若是你与你皇姐都在祭天大典上出了事,楚国,只怕就会彻底乱了。”
君墨良久没有说话,太后的眼中满是隐忧:“看来,南诏国定时准备好了,在祭天大典之上对你和昭阳动手了。你与昭阳,无论是谁,都绝不能够出事,要不,这祭天大典,还是取消了吧?”
君墨伸手握住太后的手,轻轻笑了笑:“母后放心就是,不会有事的。皇姐如今有身孕,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让皇姐跟着去祭天的。”
“南诏国想要在祭天大典上面闹事,我亦想要利用祭天大典,将楚临沐引诱出来。”
见太后脸上满是担心,君墨连忙宽慰道:“母后无需担忧,此事我会与苏丞相好生商议,不管如何,也定会确保安全无虞。”
太后目光落在君墨的身上,良久才幽幽叹了口气:“你如今也有了自己的主意,我也不想多加干涉,只是你也要记着你方才应下我的话,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苏远之说晚些时候要入宫来同他商议此事,只是君墨一直等到子时也并未等到苏远之。
他大抵是被苏丞相放鸽子了。
君墨长长地叹了口气,觉着有些悲伤。
窗户打开着,透过窗户,能够看见天上挂着的月亮。
君墨不觉着困,站起身来走出了养心殿。
小淳子与小林子提着灯笼在后面跟着。
走着走着,却不知怎么地,就走到了霜云殿门口。
霜云殿的门口立着两个侍卫,见着君墨,急急忙忙行了礼。
君墨摆了摆手,叫人将门打了开来,看见里面正殿中隐隐还有灯光,便径直抬脚走了进去。
正殿的门还打开着,门口却没见到有宫人守着,君墨走到门口,就瞧见门边放着一个鸟笼,鸟笼中的食盒里面还装着小米和水。
君墨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那鸟笼上停了一下。
正要进门,却瞧见有人从殿中走了出来,险些同君墨撞上。
“陛下?”却是赵云燕的声音。
君墨抬起眼来望向赵云燕,见她神情淡然,眼睛也没有红,倒是不像是哭过,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你这是要去哪儿?”
赵云燕垂下头:“臣妾如今正在禁足中,哪儿也不能去,不过是瞧着今夜月光好,睡不着就想要出来赏月而已。”
“怎么不见宫人侍候?”
赵云燕笑了笑,抬起眼来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周围有侍卫守着,自是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哪里还需要宫人守着,臣妾叫她们都去歇着去了。”
君墨看了赵云燕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鸟笼子:“这鸟笼子好好的,做什么扔了?等着果断时日,朕叫人再给你送一只有趣一些的鹦鹉过来就是了。”
“却也不是我之前养的那一只了。”赵云燕摇了摇头:“不必了,臣妾以后不想养鹦鹉了。”
君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沉默着陪着赵云燕赏月。
“陛下不该来这里的。”
君墨闻言,转过头望向赵云燕,十二岁的女孩子,容貌还没有长开,声音亦是还带着几分稚气,可是神情却十分沉静,目光通透,说着与她年龄全然不相符的话,倒也并不觉着有丝毫的违和。
君墨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这是楚国皇宫,我是这里的主人,有什么该不该来的?想来就来了。”
说完,却又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好了,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不过这段时日恐怕会有些乱,你呆在这霜云殿中,有侍卫守着也好,至少能够稍稍安全一些。”
君墨说完,抬起眼就瞧见赵云燕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了?”君墨有些迟疑地问着。
赵云燕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会有危险吗?”
“嗯?”君墨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宜妃恐怕只是一个引子,真正藏在宜妃后面的人,应该是南诏国。南诏国这样费尽心机,要对付的,肯定不会是臣妾,所以,陛下,你,会有危险吗?”
君墨只觉着心中酸酸涩涩的,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道:“不会的。”
说着,还狡黠地对着赵云燕眨了眨眼:“朕这样英明神武,聪明机智的人,怎么会有危险?”
赵云燕闻言,倒是轻笑出声,半晌才点了点头:“嗯,那就好。陛下不必担忧臣妾,臣妾素来比较喜欢安静,太后娘娘罚臣妾禁足半月,倒还正好合了臣妾的意。这半月左右也无事,要不,臣妾给陛下做一个大玩意儿吧,保证陛下会喜欢。”
“好呀。”君墨应了下来:“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为了保证神秘感,陛下这段时间可千万不要来找我,不然要是被陛下瞧见了,也就一点也不神秘了。”
君墨睨了赵云燕一眼,却也轻轻颔首:“好吧,既然你这样不愿意见到朕,那朕也就只好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从霜云殿出来,君墨也并未立即回养心殿,反而在御花园中转了一圈, 脑中一直想着方才赵云燕说的那些话。
他何尝不知道,赵云燕只是害怕他到霜云殿探望的消息传到阿幼朵的耳中,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故意那样说。
君墨嘴角勾了勾,有一个人这样想方设法地为他着想,这种感觉倒也还不赖。
又想着,赵太傅那样古板的人,怎么教孩子的啊,竟然教出这个懂事又讨喜的一个姑娘。
第二日一早,尚未到卯时,小淳子就将君墨叫醒了起来。
君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眉头轻轻蹙了起来:“这么早?”
小淳子叫人准备好了水,拿了鞋子来侍候君墨穿了:“苏丞相已经在外殿候着了。”
君墨一惊,这才急急忙忙叫人拿了衣裳给他穿了,匆忙走了出去。
苏远之果真早早地等在了那里,一见着君墨就行了个礼:“今日微臣趁着上朝前来面见陛下,是为了祭天大典主祭人选之事。”
第1224章 番外四 帝宠(23)
君墨点了点头:“这次南诏国恐怕是冲着朕和皇姐来的,皇姐如今有了身孕,断然不能拿皇姐来冒险,此次祭天,就朕一个人主祭便可。”
“微臣不会拿长公主来冒险,只是宜妃特意设了这个局,却也不能让她觉着落了空。待会儿早朝之上,陛下可宣布由陛下与长公主来主祭这场祭天大典…”
苏远之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只是君墨却也很快领会过来他话中之意:“苏丞相的意思是,假装皇姐要参加祭天,以迷惑对方?”
“嗯,毕竟长公主有孕的消息还未曾公布,按着常理而言,倒也的确是应该由长公主与陛下一同主祭的。”
“好,那就照着苏丞相的意思来办吧。”
早朝之上,没有人启奏其他事情,君墨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敲,扬声开了口:“昨日宫中出了些事,宜妃受了伤,云昭仪被太后娘娘禁足。原本定下祭天大典由宜妃主祭的,如今只怕得换个人选了,你们有什么建议?”
昨日宫中发生的事情,极少人知晓,乍然听君墨说起,俱都有些诧异,殿中安静了片刻,就瞧见礼部尚书上前了两步:“微臣认为,长公主为主祭的不二人选。”
礼部尚书话音一落,便有好几个人附和着。
君墨点了点头:“朕亦是认为,此事镇国长公主最为适合,那就这么定下了吧,有些东西恐怕要重新准备,礼部抓紧时间办。”
礼部尚书连忙应了声。
君墨目光从殿中众人的身上扫过:“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没有人吭声,小淳子看了君墨一眼,扬声道:“退朝。”
君墨站起身来转身出了御乾殿。
刚在御乾殿坐下,就听见外面的宫人禀报:“陛下,赵太傅求见。”
君墨自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沉默了片刻,只转过头吩咐着小淳子:“你出去告诉赵太傅,就说朕忙着,让他回吧。”
顿了顿,才又道:“悄悄告诉他,云昭仪一切安好,叫他不必担心。”
小淳子应了声出了门,不一会儿就又走了进来。
君墨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小淳子便低声禀报着:“赵太傅说,云昭仪一切安好就好,还说,云昭仪年岁小,不懂事,还望陛下念在他曾经教导过陛下的薄面上,稍稍照拂一下。”
君墨拿着笔的手微微一顿,赵太傅是什么样子的性子,他自是比谁都清楚。古板、倔,带着文人的清高。
可是却不曾想到,那样一个人,却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女儿,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他。
君墨垂下头,心中隐隐有些伤怀。
是他的错,这宫中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他虽为皇帝,却没有能力照顾一个女子,若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他便不应该应下太后,将赵云燕选进了宫中。
看了会儿奏折,正欲去长安宫陪着太后用个午膳,就瞧见小林子匆匆走了进来:“陛下,长公主出事了。”
君墨眉头一蹙,眸光利了几分:“出了什么事?”
“听闻是有人易容成了苏丞相身边的侍从,潜入了丞相府,意欲行刺长公主。”
“长公主如何?可有受伤?”
小林里摇了摇头:“并未,听闻只是受了些惊吓,幸而暗卫反应极快。”
君墨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派太医去丞相府给长公主请个平安脉,此事瞒着,不要让母后知道了,母后若是知道了,只怕又该担忧了。”
小林子应了下来,君墨去长安宫用了午膳,又回到了养心殿一直处置政事到了晚上,才站起了身来:“晚膳在永宁宫摆吧,宜妃受伤之后,朕还未去探望过。”
阿幼朵的手绑了夹板,看起来有些滑稽,见到君墨,脸上倒是带着满满的欢喜:“陛下终于来看臣妾了,臣妾还以为陛下生臣妾的气了呢。”
君墨瞥了阿幼朵一眼:“朕为何要生你的气?只是这两日事情太多了,一直没得空罢了。”
“陛下哥哥事情很多吗?”阿幼朵见君墨这样说,便又高兴了起来,欢欢喜喜地拉着君墨在椅子上坐了,叫人奉了茶,自己站在一旁歪着脑袋望着君墨。
君墨点了点头,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敲:“是啊,事情很多啊。本来之后的祭天大典是你与朕一同主祭,可是如今你受了伤,主祭人选就要重新选。”
“可以找云姐姐啊。”阿幼朵声音清脆,像是一个全然不喑世事的孩童。
君墨面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云昭仪?呵…”
“云昭仪刻意伤了你,那样心思歹毒之人,哪佩与朕一同主祭?更何况,母后已经下了旨,让她禁足半个月,好好思过。”
“啊?”阿幼朵瞪大了眼,好似初次听闻此事,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与惶然:“怎么会这样子呢?云姐姐本是无心之失,本来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逗弄云姐姐的鹦鹉的。母后为何要罚云姐姐呢?”
“陛下,你带我去见母后,让我给云姐姐求个情吧。”
君墨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淡淡地扫了一眼阿幼朵:“无论是什么理由,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就应该承担应有的惩罚。你也无需为她说话了,这是她罪有应得。”
阿幼朵脸上满是自责,咬了咬唇,又小心翼翼地觑了觑君墨的脸色,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朕好不容易把事情都处置好了,来这里不是让你说那些扫兴的事情的。”
“是臣妾的错。”阿幼朵连忙回过神来:“臣妾已经叫人做好了菜了,陛下饿了吧…”
君墨点了点头,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宫人忙着布菜,君墨拿起筷子,却又幽幽叹了口气:“朕总是觉着,有人在刻意针对这回祭天大典,本来你是主祭,你受了伤,赵云燕被禁足,今天早上早朝朕刚宣布了由皇姐来替代你与朕一起主祭,结果早朝之后皇姐就出了事,有人假扮了苏丞相的侍从,混进了丞相府行刺。”
君墨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阿幼朵的神情。
阿幼朵顿时瞪大了眼,着急忙慌地问着:“那皇姐怎么样了啊?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