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过得倒实在算得上是平静的,西蜀国与南诏国联盟进攻北燕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已是春暖花开时节,渭城正忙着准备春闱。
今年的春闱,因着君墨格外重视,又降低了不少条件的缘故,这届春闱热闹非凡。
年关刚过,就有各地的考生赶赴渭城,一时间,渭城热闹非凡。
昭阳自然是很高兴见着此番情形的,一则是因为如此一来,春闱选拔出来的人才便可填补朝中空缺,朝中有了新鲜血液的注入,必然会变得生机勃勃。
二则是因为,渭城热闹了起来,各种各样的店铺生意也越来越好,沧蓝每月送来的账册上面,盈利翻了好几番。
第1027章 大结局倒计时
苏远之瞧见那账本,亦是愣了一愣:“你名下的产业这样赚钱,不过一个月而已,就赚了大半个国库?”
昭阳听他如此比喻有些哭笑不得,只抬起头来睨了他一眼:“是啊。”
苏远之沉默了一下,又问着:“此前丞相府的那些东西,我记得都交给你了吧?我此前倒是都不曾在意过,我有多少积蓄。”
昭阳转身从书架上取了一本册子递给了苏远之:“喏,丞相府的。”
苏远之兴致勃勃地接了过来,仔细翻看了半晌,脸色变了好几变:“还没你一个月的盈利多?”
“是啊。”昭阳眼中含笑:“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这些年可都是我在养你,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该如何偿还呢?”
苏远之听昭阳这样一问,嘴角一翘,略有些轻佻地望向昭阳:“不是以身相许了吗?”
“你这脸皮,恐是比渭城的城墙还要厚些了。”昭阳轻哼了一声。
此事之后,苏远之却突然对经商感兴趣了起来,左右如今渭城之中尚且算得上太平,苏远之索性将血隐楼中的暗卫与信部的探子抽调了一大半,四处置办产业。
血隐楼收集天下情报,将这情报网用于经商,自也不容小觑。
各处城中,什么东西卖得最好,哪儿有物美价廉的货源,同行手中的货物主要卖向哪儿,价格几何,信部都打探得一清二楚。行事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于是乎,苏远之又多了一个爱好,整日里在昭阳跟前炫耀,今日里又营收了多少,又撬走了昭阳名下哪个产业的客人…
昭阳哭笑不得,索性入宫了一趟,让君墨下旨让苏远之去负责春闱诸事,这才得了个安宁。
楚国正在举行春闱,西蜀国与南诏国的联军,却已经与北燕国大军大了起来。
苏远之派了人仔细盯着那边战场上的动静,几次交战下来,北燕国有输有赢,只是赢率却似乎更大一些,西蜀国与南诏国并未捞着什么好,还折损了不少。
昭阳听了消息,倒也定下心来。
这场仗这样胶着,对楚国而言,却是好事一件。
因着楚国与东明国自身的动荡,使得北燕国、南诏国、西蜀国原本在五国之中,兵力及国力暂时占据优势。
如今三国交战,各自折损了不少,却也给了楚国和东明国喘息的机会,这段时间,正好让楚国好好休养生息。
春闱一过,苏远之便果真如此前承诺那样,求了个长假,在府中安心陪着昭阳了。
此前两回昭阳怀孕,临近生产之时,苏远之都不在身边,自也不曾见过她怀孕最后两个月的模样。
如今见了,却是惊吓更多一些。
“为何前几个月肚子都是慢慢长的,这两个月却突然大了这么多?”苏远之盯着昭阳高高隆起的腹部,微微蹙了蹙眉,眼中满是担忧:“你肚子这般大,不会突然被撑破了吧?”
昭阳瞪了苏远之一眼,没好气地道:“胡言乱语些什么?我怀着慕楚与慕昭的时候,因着是双胎,肚子更大一些,怎也没见将肚子撑破?”
苏远之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却仍旧有些放心不下:“好不,你还是别到处走动了,你肚子这么大,万一摔了怎么办?”
“那可不行,怀孕到了最后两个月,就得要多走走,生产的时候才能稍稍顺遂一些。”
苏远之不懂这些,只是见那硕大的肚子,眉头就不曾舒展开来,每次昭阳去散步,他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步不离地护在昭阳身边,揽着昭阳的腰,生害怕出了什么意外。
昭阳见了倒是觉得有些好笑:“我这都第三胎了,你倒像是第一回当爹的样子。”
“之前两回我都不在你身边,不知最后两个月肚子竟会这样大。要是早知道…”苏远之顿了顿:“要是早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你临近生产的时候,不在你身边的。”
昭阳闻言,嘴角微微一翘,便也由着他去了。
散步之后回到主院,昭阳就在软榻上躺着歇息,腿脚有些浮肿,苏远之便帮着她揉捏着腿脚。
慕阳带着慕昭慕楚从外面走进来,见苏远之在,皆是乖乖巧巧地站着。
慕阳目不转睛地盯着昭阳的肚子,天气渐热,昭阳只穿了一身轻薄衣裳。
“啊…”慕阳突然惊叫了一声。
屋中几双眼睛都落在了慕阳身上,慕阳眨了眨眼,指了指昭阳的肚子:“我…我刚瞧见娘亲的肚子动了动。”
昭阳笑了起来:“是啊,是他在动呢。之前你们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动来动去。”
那三个小的都觉着新奇极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
“啊…动了,动了。”
“啊!动了!”
“动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每动一下,便是接连三声惊呼声。
“啊,我看到了,看到他的手了!”
“是手手!”
“手手!”
“…”昭阳有些无奈。
苏远之瞪了三个小的一眼:“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吓着了他怎么办?”
慕阳闻言,连忙抬起手,食指放在嘴边,向两个小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个小的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却仍旧死死地盯着昭阳的肚子。
昭阳觉得好气又好笑,却也只得由着他们去了。
棠梨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眯眯地道:“明安如今恢复得差不多了,先前去府中湖里捞了不少虾上来,方才给长公主送了一篓子过来,这个时候虾还不怎么肥美,不过也算是新鲜。我来问问邱嬷嬷,长公主可吃得虾?若是吃得,我让厨房做了去。”
昭阳抬起眼来望向邱嬷嬷,听棠梨说起,她倒是觉得有些想吃了。
邱嬷嬷见着昭阳的目光,笑了起来:“少吃一些也无妨的。”
棠梨得了准信,便下去吩咐厨房去了。
晚上桌子上倒果真多了一盘虾,苏远之给昭阳剥了几个放在碗中。
昭阳吃了,仍旧觉着有些意犹未尽,眼巴巴地望着那虾,伸出筷子要去夹。
苏远之连忙将那盘子挪开了:“邱嬷嬷说你不能多吃。”
昭阳蹙了蹙眉,有些不高兴了,却突然觉得肚子里的那个也跟着动了动,只怕也有是馋的。
昭阳眉头越蹙越深。
苏远之见着昭阳的样子,将那盘子虾递给了棠梨:“撤下去。”
说完,才转过头:“你不高兴也不能给你吃了。”
“不是…”昭阳抬起眼来望向苏远之:“我好像…要生了。”
第1028章 大结局
“啪嗒”一声,苏远之的筷子落到了地上,脸上神色变换,只觉得脑中噼里啪啦炸成了一片,饶是素来冷静如他,也不知眼下应该如何反应了。
邱嬷嬷也吓了一跳,只是却比苏远之冷静多了,连忙吩咐着丫鬟去请稳婆,准备东西,而后让苏远之将昭阳抱到床上去。
苏远之听邱嬷嬷这样说,才连忙跳了起来,走到昭阳身后。
棠梨将那装着虾的盘子放在桌子上,亦是过来帮着要扶昭阳起身,昭阳经历过两次生产,知晓时候尚早,倒也并不怎么着急,手中筷子仍未搁下:“我还没吃饱,让我再吃一只虾好了。”
邱嬷嬷闻言,便开了口:“长公主要吃东西就吃吧,多吃一些东西,待会儿才好用力。”
苏远之便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目光焦灼地望着昭阳吃东西。
“痛不痛啊?不用去床上吗?”
“你还要吃什么?我给你端。”
“咱们还是去床上吧,万一孩子生了怎么办?”
昭阳吃个东西都不得安生,只得瞪了他一眼,也没有了胃口,便站起身来。
刚一起身,苏远之便猛地将昭阳拦腰抱起,飞快地跑进里屋,将昭阳放到了床上。
稳婆匆匆赶来,见苏远之一脸紧张地立在床前,想要说产房不吉利,男子应当出去等的。只是见屋中其他人都没有丝毫异样,再看了看苏丞相的脸色,终究还是没敢开口。
稳婆飞快地解开了昭阳的衣裙,仔细检查了一番,方道:“已经开了两指了,长公主此前生过两胎,这胎应当会稍稍容易一些,长公主放松,若是阵痛就拽紧被子,切勿大喊大叫,储蓄好力气,待会儿生的时候容易一些。”
“还不能生?”苏远之蹙了蹙眉。
“还早着呢,你以为是下蛋么?噗通一声就下下来了。”阵痛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到不可承受的地步,昭阳倒还有力气同苏远之说笑。
到果真如稳婆所言,昭阳这一胎,几乎是快得令人没有防备。
不到一个时辰,稳婆就说已经十指开全,让昭阳在阵痛的时候使劲用力。
刚第三次阵痛,昭阳抓紧了床边,用尽全力,便听见一声哭声传来,随后是稳婆的声音:“生了,生了。”
“生了?”就连昭阳亦是觉着有些难以置信。
稳婆点了点头,飞快地将孩子抱了起来,剪掉了脐带,笑眯眯地道:“生了,是位千金,恭喜长公主,恭喜苏丞相。”
“千金?”昭阳头发被汗水濡湿,听见稳婆的话,微微愣了愣,望向苏远之:“是女儿?”
苏远之压根没注意到稳婆与昭阳究竟说了什么,只胡乱点了点头,用衣袖给昭阳擦了擦汗水:“让你这般受累,这小讨债鬼,我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昭阳伸手狠狠地捏了捏苏远之的胳膊,瞪了他一眼:“你没听见稳婆刚刚说什么?”
“嗯?”苏远之一脸茫然。
“稳婆说,是女儿!我生了个女儿!”昭阳仍旧有些难以置信:“可是王大夫不是说,我这一胎还是儿子吗?”
苏远之也愣住了,转过头望向稳婆。
稳婆已经将孩子用襁褓包了起来,见两人齐齐盯着她,愣了一愣,又仔细查看了一下:“没错呀,长公主的确是生了一位小小姐啊。”
昭阳与苏远之面面相觑,苏远之沉默了片刻:“会不会是抱错了?”
“这里里外外这么多人瞧着,苏丞相方才也在的,而且这是在丞相府中,也就只有长公主一人生产,不存在抱错啊?”稳婆全然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呐呐地道。
“那…会不会是双胎?还有一个没生出来?”苏远之接着问着。
稳婆上前查看了一番,摇了摇头,十分笃定地道:“没有,长公主生的是千金,没有抱错,也不是双胎。”
苏远之愣了半晌,仍旧有些难以置信,只连忙扬声吩咐着在外面候着的怀安:“去将王大夫带过来。”
稳婆将襁褓放到昭阳身侧,低声吩咐着丫鬟去准备热水来给孩子清洗。
昭阳低下头看了一眼孩子,小小皱皱的一团,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
昭阳笑了笑,抬起眼来望向苏远之:“虽不知为何会这样,不过如今也总算是让你如愿了,你一直盼着的女儿,不来抱抱她?”
苏远之愣了愣,才弯下腰,将那襁褓抱了起来,目光落在那小小的婴孩身上,便柔了下来。
屋中又是一阵忙碌,苏远之将昭阳抱到了软榻上,丫鬟们将床上的东西全部换上了新的,又给昭阳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取了抹额来给昭阳戴了。苏远之才又将昭阳抱回了床榻之上。
稳婆打了水来,将孩子清洗干净了,随后便将孩子交给了奶娘去喂了两口奶,才又抱了回来放到了小摇床上。
苏远之一直站在摇床旁边看着,嘴角一直上扬着:“果真比她几个哥哥刚出生的时候都要好看许多,长得像你一些。”
昭阳翻了个白眼:“这么丁点儿小,哪儿看得出来好看不好看,长得像谁的,你这心偏得未免也太过明显了一些吧?”
“实话实说罢了。”
外面传来怀安的声音:“主子,王大夫同楼中的人说,要下山寻药,前几日就已经离开了。”
听怀安这样一说,苏远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轻嗤了一声:“骗了我,他以为还能跑得掉?”
“通知信部和暗部,全力寻找王大夫。”
“是。”怀安应了下来。
正说着话,摇床中的孩子突然哼唧了两声,苏远之急忙转身便将孩子抱了起来,坐在摇椅上摇晃着轻声哄着。
昭阳瞧着,微微撇了撇嘴,心中暗自想着,这人,还说自己心没长偏。
前面三个孩子,哪一个有过这样的待遇?
昭阳沉吟了片刻:“你那样盼着一个女儿,名字可想好了?”
苏远之眸光一直不曾离开过襁褓中那小小的脸:“此前倒是没想好的,不过如今已经有了。”
“哦?叫什么?”
“叫苏酥。”
“嗯?”昭阳有些诧异:“这名字有何含义吗?”
苏远之嘴角一翘:“嗯,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觉着,一瞧见她,整个心都酥了。所以选了这个字罢了…”
“苏酥…”昭阳呢喃了两遍这个名字,声音亦是含着几分笑意:“那就叫苏酥吧。”
虽然这一胎生的没有前两次那样艰难,可是到底还是十分辛苦,昭阳同苏远之说了会儿话,便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就瞧见慕阳慕昭慕楚三人都站在摇床边,因着长得不够高,三人都站在凳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摇床上的小人儿。
“她怎么一直睡啊,都不醒的吗?”
“她好小啊…”
“有点丑。”
最后这三个字,来自于慕阳。
苏远之站在一旁,听见这句话,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更丑。”
慕阳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苏远之:“怎么可能,爹爹骗人。”
说完,便转过头向昭阳求证:“娘亲,我不丑的吧?”
昭阳轻咳了一声:“小孩子刚刚生下来的时候,都长得差不多,慢慢长开了就好看了。”
慕阳闻言,好似受了极大的打击似得,全然不愿意接受现实:“我怎么可能这么丑?”
说完,又看了一眼摇床上的孩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嫌你妹妹丑就别来看了,去练功去。”苏远之一脸的不高兴。
只是话虽这样说着,三个大的却似乎发现了新鲜玩意儿一般,一醒来就朝着主屋跑,朝着闹着要看妹妹。
“妹妹今天比昨天好看了。”
“白了。”
“妹妹哭了!”
“妹妹拉臭臭了!”
苏远之亦是一天到晚都窝在屋中,除了孩子吃奶洗澡换尿布以及晚上睡觉,其余时候几乎都被他抱着。
孩子满月办满月酒的时候,君墨、太后都来了。
苏远之抱着孩子出去给宾客们瞧去了,君墨便陪着太后来院子中看望昭阳。
“皇姐,你帮我问问苏丞相吧,他准备什么时候开始上朝处置政事?朝中没有他在,就跟少了根定海神针似得。”
晚上苏远之在给苏酥换尿布,昭阳想起先前君墨的话,便将问题问了出来。
“你整日呆在府中,难不成不准备回归朝堂了?”
苏远之抬起眼来望向昭阳:“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啊,如今陛下处置事情也愈发得心应手,南诏国、西蜀国忙着与北燕国交战,无暇顾及咱们,东明国自顾不暇。短时间内,楚国应当都是一片太平。”
“我在朝中,陛下只会下意识地依赖,这样无法真正独立起来,唯有我退后两步,陛下才能前行两步。我让血隐楼帮着打理的那些产业也渐渐有了极大的起色,以后我也能够养得起你们。”
“这样半隐退也挺好,若是楚国有什么动荡,我自也义不容辞。只是如果盛世太平,我便可呆在家中,教导教导孩子,养花养鱼,看看书下下棋。实在无趣,咱们便可去游山玩水,看遍大好河山,何乐而不为?”
“我与你成亲之后,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聚少离多,连带着孩子们也跟着受了不少苦。我希望以后,咱们无需再过那样的日子。”
昭阳听苏远之描绘着以后的生活,心中亦是觉得心驰神往,嘴角一翘,点了点头:“唯愿盛世太平,家国永宁。”
苏酥睁着眼听着两人说话,不愿意睡觉。
苏远之便将她抱了起来,抱在怀中,坐到摇椅上低声哄着。
昭阳目光落在苏远之的身上,嘴角一直微扬着。
她无疑是幸运的,在前一世经历了那件事情,那样悲惨的死去之后,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她重生之后做得最大的成就并非是扳倒了楚临沐他们,而是同苏远之走到了一起。
他是她最正确的决定。
第1029章 番外一 苏家有女(1)
春日里,正是百花盛开的好时节,御花园中的花都开了。
君墨刚走进御花园,就瞧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拿着一个小网兜在花园中扑蝶,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红扑扑的,煞是招人疼爱。
君墨心中一喜,快步走了上去:“哎哟,我的苏酥宝贝儿进宫了呀?”
那小女孩听见声音,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望向君墨,眼睛眨了眨:“皇帝舅舅。”
声音清脆动人,直叫人整颗心都酥得化了去。
“苏酥宝贝儿,皇帝舅舅那里有好吃的,你跟我一起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苏酥眨巴眨巴眼,歪着脑袋望着君墨:“可是娘亲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放心好了,皇帝舅舅派人去跟你娘亲说一说,就说你在皇帝舅舅那里。”
“那好吧。”苏酥将手中的小竹竿递给了一旁的宫人,转身朝着君墨张开了手:“皇帝舅舅,抱…”
“嗳!”君墨笑眯眯地将苏酥抱了起来,一路逗着,去了养心殿。
小林子近来愈发的机灵,见着君墨要带苏酥回养心殿,便连忙叫人去御膳房拿了不少东西来,各种各样的,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放了各种调料,沾着蜂蜜炒好,撒上了白色芝麻的牛肉丝;裹着一层白色糖霜,里面用香甜糯软的红豆做馅儿的糯米红豆糕;还有烤的金黄,表皮酥脆的烤鸭…
君墨将苏酥的鞋子脱了,抱到了椅子上站着,笑眯眯地问着:“苏酥想吃什么?”
瞧见好吃的,苏酥一双眼睛亮晶晶水汪汪的,连忙抬起手来指了指那糯米红豆糕:“先吃一个糕糕。”
君墨闻言,笑眯眯地将那糯米红豆糕拿了一块过来。
苏酥要伸手去接,君墨又飞快地将手缩了回去。
“告诉皇帝舅舅,你最喜欢的人是皇帝舅舅,我就给你吃。”君墨循循善诱。
“爹爹。”苏酥抬起眼来看了君墨一眼,目光又落在了那糯米红豆糕上。
“皇帝舅舅,不是爹爹,你爹爹是坏蛋,是老狐狸。还是你皇帝舅舅对你最好了,你看,我还给你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
“爹爹…”
苏酥仍旧不改口。
“皇帝舅舅,你说皇帝舅舅,我才给你吃糕糕。”
苏酥这才将目光从那糯米红豆糕上挪了开去,却是落在了君墨身后:“爹爹来了。”
君墨拿着糕点的手猛地一颤,连忙转过头朝着门外望去,果真瞧见苏远之立在养心殿门口,背光而立,瞧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意。
“咳咳…苏丞相,苏丞相怎么来了?”君墨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心中却是想着,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方才那些话都听了多少。
苏远之睨了楚君墨一眼:“听闻陛下将苏酥带过来了,我是来接苏酥的。”
苏酥听苏远之说是来接她的,手脚并用地从椅子上爬了下去,飞快地朝着苏远之跑了过去。
苏远之蹙了蹙眉,上前两步将女儿抱了起来:“怎么光着脚到处跑?地上凉,也不怕过了凉气。”
苏酥嘻嘻哈哈地笑着,苏远之见着她满脸笑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抱着她走到了椅子旁,将鞋子拿了起来,弯腰帮她将鞋子穿了。
“爹爹,我想吃糯米红豆糕。”
苏远之转过头看了眼桌上。
楚君墨连忙将那碟子糯米红豆糕放到了苏酥跟前,嘿嘿陪着笑。
苏远之伸手拿了一个,递给了苏酥:“少吃一些,不然待会儿肚子又疼了。”
“哦。”苏酥应着,却没有接过糕点,只就着苏远之的手小口小口咬着。
“先前我收到东明国那边的传信,说祁诺建了一支精兵,人数不多,却个个都是绝对的精锐,暗中训练了一年有余了,成效显著。”君墨同苏远之说着。
苏远之点了点头:“祁诺是个有远见的,这两年我们在休养生息,他也在暗中壮大自己,如今咱们与东明国暂时还是同盟,不过迟早有一日,东明国也会成为我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