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年轻男女居多呢。
昭阳在心中暗自想着。
众人向昭阳见了礼,昭阳便同苏远之一起,理所应当地入了正席。
吴祥的席位设在昭阳左下方,起了身见昭阳已经落座,便低声同昭阳解释着:“陛下难得来随州,微臣便擅自做主,请了随州附近州县城池一些名门望族、簪缨世家。亦有一些秀才举人…”
昭阳倒是一副极好说话的和煦模样:“无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朕也想要认识认识这些人。”
顿了顿却又道:“不过朕瞧着今日来的,倒是年轻男女多一些,如今名门世家掌权的,都已经这样年轻了吗?”
“咱们这边是有这样的规矩,为了家族稳定,大多掌权人会在三十岁左右便开始放权,因而掌权的大多是些年轻人。”吴祥笑眯眯地应着。
还真是,扯谎不打草稿呢。
昭阳心中腹诽着,脸上却不动声色,似恍然大悟一般地点了点头。
宴倒是与昭阳此前在渭城时候参加的宴席并无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是更为粗糙一些,更具有南方风情一些罢了。
吴祥与那些人倒是熟识,看起来极为自在,自在得仿佛没有她这个人在一样。
只是过了一会儿,却也带着人上来同昭阳介绍来了,没人上前的时候倒也都免不得敬昭阳与苏远之一杯酒。
昭阳不知那吴祥打得是什么主意,倒也笑眯眯地照单全收。
几杯酒下肚,昭阳眼神便开始迷蒙起来。本想叫苏远之一同陪她去走走,醒醒酒。只是苏远之已经被人围了起来,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空闲的样子。
昭阳眯着眼看了会儿,就叫了流苏过来,扶着她起了身。
天色尚未全然黑尽,还带着几分灰白色,院子里的路边都点了灯笼,倒也亮堂。
昭阳在院子里面逛了两圈,便又回到了席上。
刚一坐下,就瞧见怀安出现在了一旁。
昭阳眯了眯眼,因着他们住的那院子里面如今正藏着那两具尸体的缘故,昭阳带了所有跟随而来的侍从一起赴宴,却让怀安隐在暗处,守在了院子里。
现在突然前来,莫非,是院子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昭阳侧过头望向苏远之,苏远之察觉到了昭阳的目光,嘴角轻轻一勾,凑在昭阳耳边说了两句话。
昭阳眸子微微一凛,眼中闪过一抹讥诮。
原来,吴祥竟然还打着这样的主意。
昭阳的眸光落在正满面红光四处周旋的吴祥身上,目光冷了几分。
“无妨,静观其变好了。”苏远之笑了笑,握了握昭阳的手。
有仆从从远处走了过来,走进吴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吴祥脸色一变,突然转过身来望向昭阳,神情有异。
啧,演的不错。
昭阳抿了一口茶,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吴大人似乎脸色不怎么好,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皆是朝着吴祥看了过去。
吴祥欲言又止,半晌才终是开了口:“陛下,淮南石家的公子派人来让微臣给陛下传个话,说陛下方才宠幸他的时候,将一件贴身物落在了他那里,问陛下可要他给陛下送过来。”
此言一出,满座皆哗然。
第871章 打劫
“宠幸?”苏远之朝着昭阳看了过来,眼睛微眯。
下面众人皆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远之,听闻这位苏丞相素来一残暴闻名,只因为对方拦住了他的马车便当街砍人脑袋的事情也是做过的。虽然这位陛下是一国之君,可是一直以来身边都很干净,没有什么面首,兴许也是因为忌惮这位苏丞相的缘故。
如今闹出这么一茬,倒是不知,这位苏丞相会如何反应。
听方才苏丞相的语气,似乎是要发怒的征兆啊。
昭阳一脸茫然。
苏远之却是敲了敲桌子:“难不成是陛下方才出去醒酒的时候宠幸了的?”
语气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陛下出去醒酒前前后后算起来也不到两刻钟,除去一来一回的路程怎么也得一刻钟左右,如此说来,那位什么劳什子石公子侍寝,就一刻钟?”
“啧…”苏远之眼中满是轻蔑:“这般无能,陛下要他做什么?只怕也没有法子侍候好陛下,还不如直接杀了算了。”
吴祥瞪大了眼睛,不知事情为何竟会发展到这般地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为何,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昭阳却是嘴角一翘,轻轻点了点头:“苏丞相所言极是,的确是个无能的,那就…斩了吧。”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地不带丝毫波澜。
吴祥已经回过了神来,连忙上前跪倒在地:“陛下,这石家是淮南的名门世家,石家公子的曾祖父为翰林院院士,爷爷曾是太傅,父亲虽并未入朝,却也是一代文豪,门下弟子大多在朝为官。且如今石家也开始从商,是淮南城中首屈一指的富贵之家,这石家公子…可斩不得啊…”
吴祥的话音刚落,苏远之就嗤笑了一声:“斩不得?在陛下的世界,就没有斩不得的人。”这锅推给她背…真的大丈夫?
昭阳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只含笑附和着:“是这个理儿,再是名门之后,论起这出生来,还有人能越过了朕去?”
吴祥愈发焦躁了几分,他本已经设计好,在这宴席上当着众人的面这样一闹,陛下并未做过此事,势必会传那石家公子上来问话,他已经着人从陛下住的那处院子里面偷得陛下的贴身之物,到时候石家公子当着大家的面一拿出来,此事便极难说清了。
这石家公子可是他精挑细选过的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情,皆是拔尖的。
如此一来,陛下碍于众人之面,也只能收下这石家公子为面首。
且他有把握,只要陛下见到这石家公子,就定会喜欢上。而只要陛下收下了这石家公子,他就能够让陛下爱上他。
可是,为什么原本早已经妥善安排好的一切,苏远之一句话就全然打破了?
甚至,他丝毫不怀疑,那石家公子会还未来得及见陛下一面,就被苏远之光明正大的处置了。
无能…这理由,未免也太过奇葩了一些。
可是,即便如此,面对苏远之与楚昭阳,他却不敢说,他们做得有丝毫的不妥。
毕竟,他们一个是皇帝,一个是丞相。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那石家公子虽是名门之后,却也只是一个草民而已。
吴祥心中乱成一片。
“陛下,如今正值家国动荡之际,陛下这样处置了那石家公子,只怕会受人指摘…”吴祥心慌意乱地扯着借口劝着。
昭阳看了苏远之一眼,见苏远之嘴角扬起一抹笑来,那双狐狸眼中尽是算计,心中就大致明白苏远之想要做什么。
“朕不过一个女子而已,比不得吴大人这样高瞻远瞩。那石公子令朕不喜,朕杀了就是,哪来那么多顾忌?”
“陛下不可啊…”吴祥急忙跪地劝着,众人见状,也连忙跪倒在地,附和了起来。
昭阳微微眯了眯眼:“要保下那什么石家公子的性命,也并非不可能。”
众人闻言,皆抬起眼来目光灼灼地望着昭阳。
昭阳嘴角微微一勾:“方才吴大人也说了,这石家如今是淮南城中首屈一指的富商。此前因着战事频发,粮饷紧张的缘故,我曾颁布发令,有罪之人,若想赎人,拿银钱出来便是。只是这不同的罪名,所需银两也不尽相同。”
“石公子今日所犯之罪嘛…是冒犯了朕。苏丞相觉得,这样的罪名,应当要多少银两,朕才该放人呢?”
“这冒犯圣上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怎么着,也应当拿个五万两来才能放人吧?”苏远之笑眯眯地道。
见下首众人虽神情愕然,却似乎像是松了一口气,苏远之才又斯斯然地补充道:“五万两,黄金。”
“陛下…这…”吴祥急急忙忙道:“这么多黄金,石家只怕是凑不齐啊。”
昭阳嘴角微微一翘,不以为意:“凑不齐的话,那就按照依律来办就是了,苏丞相方才不也说了吗?冒犯了朕,那是诛九族的大罪。朕这就派人去杀了那石家公子,诛了石家九族。”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众人连连告罪。
“微臣这就命人将这个消息告诉那石家公子,让石家公子自行选择便是。”吴祥连忙道。
“合该如此。”昭阳笑得眉眼弯弯。
一场宴会被这么一搅,众人皆没了心思。昭阳便索性挥了挥手,让众人各自散了。
同苏远之一同回了那院子,昭阳嘴角才翘了起来:“吴祥这一出,可实在是用心得很。”
苏远之笑了笑:“他只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陛下会这样抢了个先机,让他的一切筹谋都成了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今日可算是知道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了。”昭阳笑了起来。
“又有五万两黄金充归国库,恭喜陛下了。”
“同喜同喜。”
两人正笑闹着,却瞧见怀安匆忙从屋中走了出来,在两人跟前行了礼:“主子,夫人,淮南城那边刚刚传来了消息,说楚临沐在淮南现了身,且还带了人袭击了顾公子的府邸,意欲对三位小公子下手。”
第872章 杀戮
“什么?孩子们怎样了?”昭阳急忙问着。
苏远之伸手握住昭阳的手:“孩子们不会有事的,我离开之前,在那宅院附近布置了不少人。且你知道顾清泽那个人,最喜欢的就是挖地道建密室的,狡兔三窟,他却有九窟,狡猾得不得了,有他在,不会出事。”
昭阳心中稍安,却仍旧定定地望着怀安。
怀安连忙点了点头:“三位小公子皆平安无事。”
昭阳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原本以为,那吴祥千方百计邀我们来这随州,是因为楚临沐想要在随州对我们下手。吴祥倒也的确在我们来了之后,动作频频。却没料到,这会是楚临沐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算到我们会觉得随州危险重重,十有八九不会带孩子同行,却正好让他有机会对孩子们下手。”
苏远之颔首,眸光冷芒一闪:“只是他漏算了顾清泽。”
“倒是又欠了顾清泽一个人情。”昭阳垂下眸子。
苏远之却是笑了起来:“顾清泽还欠我人情呢,抵消了,谁也不欠谁,别老念着他。”
醋坛子。昭阳狠狠地瞪了苏远之一眼。
苏远之却已经抬起眼来看了看缀满星辰的夜空,沉吟了片刻,开头道:“收拾东西,连夜赶回淮南。”
昭阳颔首,既然楚临沐不在随州,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在随州和那吴祥周旋了。
“只是,这吴祥…”昭阳凝眉。
苏远之笑了笑:“交给我便是。”
说罢,就叫了明安过来:“你去同那吴祥说一声,就说淮南城中有急事,我与陛下准备连夜回淮南。”
不一会儿,吴祥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陛下和苏丞相怎么这般着急?可是微臣招待不周?”吴祥连忙满是关切,却也带着警惕,今日两次三番同这两人过招,却并未讨到一点好处,自然也明白了,这两人实在是不好相与的。
只是…他却也不能够让这两人就这样平安无事地离开随州。
苏远之看了怀安一眼,怀安便从屋中将那两个刺客的尸体拧了出来,径直扔在了吴祥的面前。
“吴大人这个地方太过危险,本官与陛下可不敢再多呆。”
吴祥一惊,身子一颤,急忙跪了下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远之冷笑:“本官倒是也想要问一问吴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呢。吴大人这屋中墙里,竟还隐藏着密室,竟还有刺客藏于那密室之中。莫不是吴大人想要弑君不成?”
声音厉而重,掷地有声,让人几乎觉得,心也跟着颤了好几颤。
“陛下,微臣冤枉啊,微臣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藏在那墙上的密室里面啊。微臣这屋中的确是有密室,只是却是为了放置一些杂物的,也不知为何会被刺客知道,还让刺客藏匿在那处。”吴祥脸上满是汗。
“冤枉?”昭阳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吴大人是说,这两个刺客与你全无关系,所以吴大人觉得冤枉?”
“是啊。”吴祥连忙顺杆子往上爬:“这两个刺客,微臣也实在不知他们是怎么进到这房间的啊…”
昭阳笑容却是愈发灿烂了几分:“苏丞相从头到尾,也不曾说过,那刺客是你指使的啊。”
吴祥闻言,终是松了口气。
只是那口气还未出完,就又听到昭阳漫不经心地道:“朕要追究的也并非你指使刺客行刺朕,而是,你御下不严,管理无方。既然这是你的宅子,也是你准备好让朕住到这院子的,自然也应该由你负责好这院子里的一切安全事宜。如今你院子里面出了事,朕不责问你,还能责问谁?”
这个罪名,却是吴祥无论如何也辩驳不得的罪名。
毕竟,这的确是吴祥的房子,也的确是吴祥安排昭阳与苏远之住在这儿的。这屋中出了刺客,也是实情。
吴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却终是悄悄松了口气。
若只是御下不严,管理无方的罪名,倒也并不是太过严重。
且那石公子那样重的罪名,也不过时五万两黄金的事情而已,他应该会少上许多。
这对夫妻,实在是一对吸血鬼,敛财奴。
吴祥暗中腹诽着,又朝着昭阳行了个礼:“微臣认罪,求陛下恕罪。”
昭阳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施施然笑了。
“因为你的御下不严,管理无方,导致朕险些死于刺客的剑下,死罪!”
吴祥闻言,瞪大了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浑然不知,这御下不严这样轻巧的罪名,怎么会变成死罪。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吴祥只觉着自己似乎是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
昭阳嗤笑了一声,却只扬声道:“来人啊…”
侍卫们从院门外鱼贯而入。
“将吴祥摘去官帽,拉出去,斩了。”昭阳冷声吩咐着。
吴祥更是呆愣在原地,半晌,才急急忙忙高喊着:“陛下!陛下!求陛下开恩啊!微臣可以叫人拿银两来赎罪,求陛下恩准。”
昭阳凉凉笑了:“你可知,在朕当时颁布的法令之中,虽然可以允许牢狱中的犯人叫家人拿银钱来赎,却也有些罪劣深重的,不在此列。”
“朕险些因为你的过失丢了性命,你说,此罪当不当诛?”
吴祥还欲说什么,昭阳却已经挥了挥手,叫怀安将人拉了下去。
吴祥被拉到了门口,却从门外又跑进来二三十人,看模样打扮,应该是府中家丁的模样。
“快,你们快来救我啊!”吴祥连忙对着那些人大喊着。
“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还准备抗旨不遵,对朕动手不成?”昭阳眼中冷意更盛:“斩!若是有人敢上前,诛九族!若是有人敢上前相救,首当其冲的,就是吴大人的家人。朕倒是要看看,谁不想要命的。”
此话一出,外面众人皆是不敢在动。
吴祥亦是有些瑟缩,只一个劲喊着冤。
此前赴宴的众人大多都留在了吴宅之中,听到动静,皆赶了过来,看到眼前情形亦是吓了一跳。
只是却也没有人敢上前为吴祥求情。
怀安叫人将吴祥推到了院子门口,手起刀落,吴祥的脑袋便落了地。
第873章 逃
苏远之见着吴祥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一滚,滚落到了一旁的草丛之中,微微眯了眯眼,拉着昭阳就往外走。
马车是早已经备好的,只是苏远之却并未让昭阳上马车,只抽了匕首来,将套马的绳子割断,牵着马转过头望向昭阳:“自己骑一匹,还是与我共骑?”
昭阳尚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才问着:“要骑马回淮南?这般着急?”
“你来的时候不是还在说吗?这吴祥是这儿的地头蛇,强龙难压地头蛇,如今咱们不仅将这地头蛇给压住了,还直接将蛇脑袋给砍了下来。刚才只是因为我们下手太快,他们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要稍稍回过神来,调集了人马,定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咱们必须要用最快地速度出城。”
苏远之招了招手让暗卫上前来给马套上马鞍。
昭阳咬了咬牙:“我自己骑吧,马我倒是会骑的,只是骑术不是太好,就怕拖你们后腿。不过应该比咱们共骑要稍稍好些…”
“那好。”苏远之笑了笑,转过头看着跟在昭阳身后的墨念和棠梨,想了想才道:“你两个婢女可会骑马?”
墨念和棠梨连忙摇了摇头:“奴婢不会骑马。”
苏远之点了点头:“咱们二人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我让暗卫带你的两个婢女共骑出城,一出了城,就兵分三路,让人带着她们两个往别的方向跑。一则可以分散追兵,二则,她们不与我们一同,反而更安全一些。”
“听你的便是。”马鞍已经套好,苏远之扶着昭阳翻身上马,而后自己也上了马,一行人匆匆忙忙朝着城门口跑去。
城门自是早已经落了锁的,苏远之从腰间拿出一个令牌来:“吴大人吩咐我们出城办事,还不赶紧将城门打开。”
守城门的士兵接过那令牌仔细看了看,连忙将城门打了开来。
身后隐隐约约有喧哗声传来,昭阳转过头,就瞧见大街的那头有火把的亮光。
看来果真如苏远之所言,他们在这随州的地盘上,杀了随州的地头蛇,只怕这些人都已经不管不顾他们的身份,意欲要将他们除去了。
城门不过刚刚打开一条缝,身后的声音却已经清晰地传了过来:“关城门!关城门!不要让他们出城!”
苏远之眯了眯眼,鞭子已经握在了手中:“看来,是来不及了。”
话音一落,鞭子便已经挥了出去,看守城门的四个士兵猝然倒下,甚至来不及回过神来。
鞭子勾住了城门上的环扣,苏远之用力一拉,城门便有打开了一些,刚刚够一人一马通过。
追兵已经追了上来,被暗卫拦住了。
苏远之看了一眼城门外,城门外没有人,看起来尚且算得上是安全的。
伸手拍了拍昭阳骑着的马的屁股,一声嘶鸣,马便纵身冲了出去。
昭阳瞪大了眼,只来得及抱住马脖子。
追兵只怕是吴祥,亦或者是楚临沐早已经安排妥当的,武功高强,暗卫抵挡亦是有些不易。昭阳出了城,急忙勒马,转过头看了看城门中的情形。
只是尚未看清身后形势,就听见一声熟悉的破空声传来。昭阳下意识地弯下腰抱住马脖子,就听见无数箭矢击中身后城门的声音。
昭阳周围也出现了不少暗卫。
苏远之眯着眼,纵身跃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昭阳身后,将昭阳护在自己身前。
怀安亦是带着暗卫追了出来,隐在周围的暗卫尽数现了身。
昭阳深吸了一口气,周围打斗声声声入耳,昭阳低声道:“虽然吴祥是所谓的地头蛇,要训练成这样一支武艺高强的队伍只怕也不容易吧。”
“楚临沐的手笔。”苏远之声音仍旧十分平淡:“他将我们引到这儿来,只怕就是想要将我们困死在这儿。”
“那咱们是不是出不去了?”昭阳回头看了看城门外,无数箭头在黑暗之中闪烁着银光,有拿着弓箭的黑衣人在不停地逼近他们。
“我既然敢来,就不会全无准备。”苏远之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夫君就这点儿本事?”
话音刚落,昭阳便猛然瞪大了眼,瞧见那正在不停逼近他们的弓箭手之后,又出现了不少隐匿在黑夜之中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些弓箭手,不过片刻之间,那些弓箭手便已经被捂住嘴,割断了脖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的应当就是这幅情形吧。
原本困在城中的暗卫也已经出了城门,应是身后的追兵已经全数解决。
将弓箭手解决了的暗卫也飞快地靠了过来,将昭阳和苏远之围在了中央,随后递过来两个黑色斗篷。
苏远之接了过来,自己披了一件,将兜帽戴了起来,而后又给昭阳罩了一件。
昭阳瞧见周围的所有人,身上都已经披上了同样的斗篷,且都用兜帽将头严严实实地罩住,远远看去,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苏远之转过头看了昭阳一眼,眯着眼道:“你跟着怀安。”
“那你呢?”昭阳侧过头望向苏远之。
苏远之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安抚:“我们兵分无数路,放心好了,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昭阳心中紧了又紧,想要说她想要同他一同,只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静静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周围的暗卫动了起来,昭阳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的马,带着她的马不停地动着。
只是所有人却也并未离开城门口,只是在不停地变换位置,转着圈。
昭阳明白过来,只怕是有人在盯着他们,此番动作,不过是为了打乱阵型,让藏在暗处的人分辨不出,谁是谁。
他们足足有三四百人,可是暗处的那些人的主要目标不过是她与苏远之而已。如今经过这样一打乱,他们便全然隐匿在了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