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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将士为了保家卫国,护佑一方安宁,在战场上以命相拼,却竟然还有人贪墨军饷,让边关将士吃不饱穿不暖,此事,朕定当追究到底,凡参与此事的,哪怕只贪墨了一两银子,朕也得要了他的命。”
昭阳眸光愈发冷了几分,目光扫过殿上众人,落在了苏远之的身上:“苏丞相,颜大人…”
“微臣在。”苏远之与颜阙往前一步,朝着昭阳拱手行礼。
“渭城中是否有官员参与此案,就交由你们二人查问,证据确凿,可无需上奏朕,就地处决。”昭阳道。
苏远之与颜阙连忙领了旨意。
昭阳才又接着道:“朕重新命人筹备了一批粮饷,为防有人再次起了贪心,此次押送粮饷之事,朕亲自过问。朝中诸事,由苏丞相暂代处置。”
昭阳三言两语嘱咐完毕,才神情淡然地问着:“好了,你们可还有什么要事启奏?”
众人面面相觑,终是有人上前了一步:“陛下,帝王亲自押送粮草,此事并无先例,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昭阳闻言,嗤笑了一声:“的确是没有先例。可是,我想问一问你们,你们谁堪当得此任?能够负责押送粮草到边关,保证朕批了多少粮草,到边关将士手中就是多少,没有丝毫损耗,没有以次充好?若是少了,就让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下面没有人说话,安静得落针可闻。
昭阳的眸光愈发冷了几分:“既然你们不敢保证,那只能朕亲自来了。除了押送粮草之外,朕此行,还未详查此前贪墨粮草之事,朕说过了,所有参与了此事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顿了顿,昭阳才站起了身来:“好了,此事就这么决定了,退朝。”
“恭送陛下…”众人急忙行礼。
昭阳回到养心殿,便让宫人收拾行礼,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发。
苏远之回到养心殿,就瞧见殿中宫人忙忙碌碌地收拾着行装,眼神闪了闪,走到了昭阳跟前,从袖中取出了几封还未曾拆开过的信件递给了昭阳:“这是信部传来的消息,里面是目前信部打探到参与了此事粮草贪墨事情的官员,你先瞧一瞧…”
昭阳挑了挑眉,接了过来,走到书桌之后,一一拆开了来。
昭阳越看眉头便蹙得越紧,冷笑了一声:“还真是个个都不怕死。”
说罢,将那些信件放到了一旁,冷着脸没有说话。
苏远之将信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作声,半晌才问着昭阳:“此事只怕牵连甚广,你准备如何做?”
昭阳轻叹了口气:“我既然说了绝不放过一个,自然不会食言。这样的人,留不得。我宁愿朝中的官员没有任何建树,整日里混吃等死,我也不愿意他们做出贪墨这样的事情来。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我自当,发现一个杀一个,发现两个杀一双。”
苏远之颔首:“既如此,为表你的决心,这最靠近渭城的周县县令,便可给你用以杀鸡儆猴,你到了周县之后,就将这些证据亮出来,直接将他处置了。”
昭阳颔首:“我今日在朝堂之上说了要严查此事,定然有许多人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到时候我一到周县,便直接朝着周县县令发难。盯着我的那些眼睛多半会猜想,我不过刚到周县,怎么就能够掌握到周县县令犯事的确凿证据?”
“他们不知我究竟掌握了多少线索证据,心中自然发怵,应当会有所动作。等着他们狗急跳墙有所动作的时候,却是我们的良机。”
苏远之颔首:“我亦是这般想。”
苏远之一整日都呆在养心殿仔细叮嘱着昭阳此行须得注意的事情,昭阳倒也并不应付,仔仔细细地记下了。
第二日一早,昭阳便带了两个暗卫装扮而成的宫女,出了宫,与押送粮饷的队伍回合了。
此番负责押送军饷的是宣德将军李明与怀远将军刘潇。
这两人,昭阳倒是有些印象。此前孙尚志与西蜀国打了胜仗之后,将这些不服从他的楚国将军尽数当作西蜀国战俘带回了渭城,还让他们在众人面前表演斗兽,后来被发现,这些将军才被救了出来。
其中就有李明和刘潇二人。
后来这些参与了与西蜀国战争的将军家中孩子失踪,也有他们二人。
昭阳还记得,这两人是外祖父麾下的将领,对外祖父十分忠心,想来应当是十分可靠的。
两人向昭阳行了礼,昭阳便挥了挥手道:“你们不必太过在意我,平常押送粮饷怎么做,这次还如何。”
两人连忙应了下来,又请示了昭阳之后,才启程离开了渭城。
第840章 下马威
倒是如昭阳所料想一样,傍晚的时候,队伍便到了周县的驿站。
周县县令应是早已经得了消息,昭阳一下马车,就瞧见周县县令迎了上来,急急忙忙地朝着昭阳行礼:“微臣周县县令钱万贯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阳嘴角微微一勾:“钱县令这名字倒是很特别啊,钱万贯,呵…”
“陛下谬赞,微臣不甚惶恐。”钱万贯连忙应着。
昭阳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了几分,昨儿个还在说要拿他开刀,杀鸡儆猴呢,这不,眼巴巴地就送上来找死了。
“陛下,驿站之中已经准备妥帖了,陛下里面请。”钱万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并不知道昭阳心中在打着什么主意。
昭阳笑了笑,径直入了驿站之中。
驿站虽然不大,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昭阳四下看了看,大抵是因着收到消息,知晓昭阳此番是为了追查贪污粮饷之事,驿站内并无什么值钱的物件,却有不少东西是新置办的,漆都尚且是新的,还有淡淡的味道。
“驿站简陋,还请陛下恕罪。”钱万贯见昭阳不停地打量着驿站中的情形,脸上带着几分惶然。
昭阳神情淡淡地:“的确是有些简陋。”
大抵是不曾想到昭阳这般直接,钱万贯愣了愣,有些不安地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
昭阳笑了笑:“你便让朕住这种地方?”
钱万贯闻言,急急忙忙拜倒在地:“微臣惶恐。”
脸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心中暗自想着,为何与他想象中的情形有些不同?不是说陛下此番是为了查处贪官污吏的吗?正因为如此,他才专程将一贯里面值钱些的物件尽数撤走,以免陛下怀疑。
为何陛下瞧见了,却并不欢喜呢?
昭阳瞧着钱万贯的神色,便知他心中所想,脸上扬起一抹漫不经心地笑:“朕自小在宫中长大,吃穿用度皆是精细无比,这驿站简陋至此,朕可实在是有些下不去脚啊…”
钱万贯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心中暗自想着,莫非他做得有些太过了?
也难怪,陛下本是嫡长公主,从小就是金枝玉叶,哪儿受过这样的苦。
陛下好不容易出宫,且在这周县停留,若是得了一个怠慢的罪名,可也不好受。
只是心思一转,却又想着,陛下刻意找这驿站的茬儿,兴许是在试探呢?
钱万贯虽只是一个县令,却也算得上是官场的老油条了,自然不是那般愚蠢之人。
思及此,神情便愈发惶恐难安:“听闻陛下要来,微臣已经连夜命人将这驿站中用旧了的东西尽数更换成新的了,陛下若是仍旧不满意,微臣再派人去换便是。只是周县只是一个小县城,东西不如宫中精致,还望陛下海涵。”
昭阳挑了挑眉,这钱万贯的脑子转得还真是不慢。
昭阳笑了笑:“是吗?来人啊,将钱县令绑了!就地斩首!”
钱万贯闻言,猛地抬起眼来望向昭阳,腿脚有些发软:“陛下,微臣不知,微臣犯了什么过错。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也还请陛下让微臣死得明白啊!”
昭阳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了一沓子纸出来,扔到了钱万贯的面前:“钱县令,你瞧一瞧吧。”
钱万贯着急忙慌地将那些纸捡了起来,颤抖着手粗粗看了一遍,却是越发脸色越白,越看脑门上的汗越多。
昭阳冷笑了一声,望向钱万贯:“钱县令前段时日才得了一笔不小的钱财,朕如今来,怎么却都舍不得拿点出来招待朕呢?”
钱万贯浑身抖得跟筛糠子一样,昭阳却没有兴致再看他一眼,只神情淡淡地道:“说说吧,这些银两你都放哪儿了?”
钱万贯却并未回答昭阳的问题,只不停地向昭阳磕头:“陛下明鉴,这分明是有人污蔑微臣,栽赃嫁祸微臣,微臣为官数载,一直…”
昭阳嗤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自说自话:“你以为,朕没有掌握真凭实据,会无端来朝你发难?钱万贯,朕最后再给你说一句话的机会,你仔细想好了,你这最后一句话的机会,是拿来叫冤呢,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赃银的藏匿地点。”
钱万贯咬紧了牙关,脸上亦是带着几分犹豫。
昭阳倒是心平气和,仿若不过是在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只是在说闲话罢了。说完,还施施然转过身吩咐着跟在一旁的棠梨:“先前在马车上泡的茶还未喝过就到了驿站了,放在马车上也是浪费,你去马车上将茶端过来吧,说了这么一会儿话,那茶水应该也晾得差不多了,现在喝正好。”
棠梨垂着头应了一声,抬脚出了驿站。
钱万贯神情满是惶然,半晌没有开口。
昭阳也不催促,自顾自地寻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椅子的扶手,屋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听见“笃笃”的敲击声,一下一下,似是敲打在心上一样。
棠梨将茶水端了上来,端端正正地在昭阳面前跪着行了个大礼,将茶杯奉至头顶:“陛下请用茶。”
钱万贯瞧着,心中又打了个突儿,这位女帝初登基,他的这县城离渭城近,自也听闻了不少关于这位陛下的传闻,也专程托人打听过。
无论是传言还是专程打听来的结果,无一不说这位陛下待人温和宽厚。落在钱万贯的耳朵里,自然免不得腹诽一句,妇人之仁,终究是个女人,成不了大事。
只是如今这个女人一来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哪有半分温和宽厚的模样?
且瞧着她身旁宫人对她的态度,也并不像是个好相与的。
传言总有失实,这个女人能够得那般残酷冷血的苏远之的青睐,又怎会是个没本事的。
钱万贯咬了咬牙,如今这一步至关重要,若是行将就错,脖子上这颗脑袋,只怕就要不属于他了。
越想越觉心惊,钱万贯咬紧牙关,朝着昭阳拜了一拜:“微臣招,微臣招认便是,贪墨所得的银两,尽数藏在了县衙大牢的地下。”
第841章 押送
昭阳挑了挑眉,县衙大牢的地下,这倒是一处藏匿赃物的好地方。只怕任谁都很难想到,竟会有人将银两钱财藏在大牢下面。
“来人!”昭阳扬声唤着。
李明在门外听见了声音,急忙快步走了进来:“末将在。”
“你带人去县衙大牢,将县衙大牢的地掘了,将钱万贯藏的钱财都挖出来。”昭阳淡淡地吩咐着。
李明应了声,退了下去。
钱万贯跪在地上,只觉着全身僵硬,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来擦着额上的汗珠,一句话也不敢多言。
昭阳也不甚在意,只一口一口抿着茶。
昭阳不叫他起来,他也不敢起,膝盖疼得厉害,腿脚已经麻木,却也不敢移动分毫。
李明大抵要些时候才能回来,昭阳也没有兴趣在这儿陪着钱万贯跪着,便站起身来:“朕先去小憩会儿,你接着跪着吧。墨念去将随行的太医叫来,若是钱大人受不住要晕倒了的话,叫太医用针扎一扎,让钱大人清醒清醒。”
墨念连忙应了声,昭阳抬脚进了里屋。
昭阳在外间审问钱万贯的时候,便有宫人来将里屋收拾妥当了,铺的床单被套都是从宫中带出来的,昭阳在马车上颠簸了一日,也实在是有些困了,褪了鞋袜小睡起来。
“陛下,李将军回来了。”棠梨的声音传来,昭阳睁开眼,清醒了片刻方站起身来出了里屋。
“陛下,末将在县衙大牢的地下,共发现白银十三万两,还有一些金银玉器。”李明拱手同昭阳禀报着。
昭阳点了点头:“这些银两和金银玉器登记造册,一并纳入军饷之中。”
李明应了,昭阳才转过眸子望向钱万贯:“钱大人好本事啊,不过一个小小县令,便能够攒下这么多钱财,想来这些年来,贪赃枉法的事情没少做啊…”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微臣知错,微臣再也不敢了。”钱万贯不停地磕着头,头结结实实地叩在地上,没几下,就撞出了一片红印。
“呵,饶命?饶了你让你继续作威作福?做梦呢?来人,拉下去杀了!”昭阳冷笑了一声,径直吩咐着。
钱万贯一惊,几欲癫狂:“陛下方才说的,只要微臣交出赃银,便可饶微臣不死的…”
“朕什么时候说过?”昭阳眉头都不动一下。
李明已经带着侍卫一左一右地将钱万贯架了起来,钱万贯神情狰狞,目光定定地望着昭阳:“陛下,陛下!微臣可以招供有哪些人参与了此次粮饷贪墨之案,微臣全都可以招供,求陛下饶命…”
昭阳却是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不劳驾你费心了,你能招供的不过是些没什么用处的,真正的幕后主使之人,只怕是你想招供都不知道是谁…”
昭阳说完,挥了挥手,侍卫便已经将人拉了下去。
昭阳听着钱万贯在外面哭天喊地地求饶,只神情淡然地端起宫人刚刚沏好的茶,吹开了茶水上面的浮沫。
突然,哭喊声戛然而止…
昭阳眉眼微动,拿起手中锦帕擦了擦嘴角。
死了吧。
果然,没过多久,李明便入屋复命来了:“陛下,钱万贯已经伏法。”
昭阳颔首:“将院子里收拾干净吧,今日赶路辛苦了,早些歇息,明儿个还要起早。”
李明退了下去,昭阳方叫人呈上了笔墨纸砚,取了一张纸来提笔写家书。出门在外,她觉得她还是应当自觉一些,每日一封家书是绝对免不了的,不然等着回了渭城,便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昭阳想起苏远之冷着脸的模样,嘴角微微翘了翘。
不过出门第一日,且大半的时间都在马车上度过,实在是有些乏善可陈。昭阳想了想,直将钱万贯的事情在信中极其详细地说了,末了还不忘感慨一句:“瞧着钱万贯看我的神情,只怕会觉着,我这人实在是个心肠冷硬的。却不知,其实是苏丞相教得太好,这仗势欺人这回事,有了第一回,便容易上瘾。若是有朝一日,我变得没有道理可讲,丞相可要负责。”
昭阳搁下笔,等着墨干了,方将信装入信封,又仔细将信封封好,方递给了立在一旁的流苏:“派人将信送回渭城,送给苏丞相吧。”
流苏应了一声。
昭阳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今日处置钱万贯的消息,连同在县衙牢房下面找到钱万贯贪墨的钱财的消息一并放出去。”
“是。”流苏应着,沉吟了片刻,才又低声询问着:“此前信部暗中查到的贪墨了军需的那些官员,陛下可是要一个一个查过去?若是要的话,属下好派人先行安排。”
昭阳笑着摇了摇头:“查钱万贯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若是一个一个查,要何年何月才能够到聊城呐?朕会分派一路人马,负责将罪证确凿的官员处置了,此番信部没有查出来的,就暂时先让他们在逍遥一段时日好了。”
流苏颔首,应声退了下去。
昭阳倒是果真第二日就派了刘潇带了一队人马先行一步,持着昭阳的旨意与令牌,将那些个贪官尽数绑了起来,等着昭阳一到,便就地正法。
因着查出贪官的缘故,昭阳此番随军押送军需,押送的军需却是越走越多,倒也实在算得上是一桩奇事了。
行了十数日,终是还剩下两日的路程便能到聊城了。
越接近聊城,地势便越不如北方那样开阔,山川众多,山虽不高,速度却也慢了不少,所幸现在虽已经是春日,太阳却并不太猛烈,白日里赶路倒也顺畅。
“陛下,按照现在这行程,咱们约摸后日中午就能到聊城,到了聊城之后,再走个一日半的,就能到边关营中了。”李明去将押送的军需粮饷检查了一遍回来,见昭阳站在院子中抬头看天,忙上前请了安道。
昭阳轻轻点了点头,蹙着眉头望着夜空:“今日乌云蔽月,不是个好天气。越是快要到了,越是要加倍警惕才是…”
李明连忙称是。
昭阳又看了眼那漆黑一片的夜空,转身回了屋。
待到夜深人静,驿站中的屋子都灭了灯,却有一声异响响了起来,随后便是惊呼声:“有刺客!”
第842章 走水
昭阳被吵闹声惊醒,连忙唤了人进来将屋中的灯点亮,而后穿上外袍,披着披风出了里屋。
“去将李明传来。”昭阳扬声吩咐着。
李明步履匆匆地赶来,似是知晓昭阳想要问什么,一进门便拱了拱手道:“陛下,来的似乎是南诏国的军队,是南诏国士兵的打扮。”
昭阳蹙了蹙眉:“可确定是南诏国的士兵?”
问题有些莫名,李明却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只是作南诏国士兵的打扮,倒不一定是南诏国士兵,也兴许是有人蓄意打扮城南诏国士兵的模样…”
昭阳颔首:“是冲着粮草还是朕来的?”
“那些刺客并未去粮草那边,而是直接朝着内院来的。”李明应着。
见昭阳拧起眉头,李明便又急忙道:“陛下放心,末将一早便已经安排妥当,无论是陛下还是粮草,都保证万无一失。”
昭阳自然知晓自己身边有多少人护着,倒也并不怎么担心,只随意地点了点头:“你去瞧瞧吧,有什么消息及时来向朕禀报。”
外面吵闹得厉害,流苏立在昭阳身侧,亦是满脸戒备。
倒是没过多一会儿,李明便又来复命了:“陛下,刺客死伤无数,大部分已经被剿灭,小部分逃了,可要末将带人去追?”
昭阳摇了摇头:“穷寇莫追,莫要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清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活口,若是有的话,严刑逼供。”
李明应了一声,便又退了下去。
昭阳回到里屋,尚未躺下,又听到有惊呼声传来:“来人啊,有人放火烧粮草!”
昭阳一出屋子,就瞧见不远处火光一片,几乎映红了半边天,想来火势当是极其凶猛的。
匆匆赶到存放着粮草的屋子,就瞧见那些粮草已经尽数被火烧着,火苗跃起几乎有一丈高,押送粮草的士兵们不停地拿着桶从院子里的井里盛水过来往火中扑,只是却丝毫不减火势有所减弱。
昭阳蹙了蹙眉,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地桐油味,脸色便愈发难看了几分:“你们的鼻子都废了吗?都闻不到这桐油味道是吧?怎么竟还用谁灭火?还不赶紧去弄些沙土来?”
李明急急忙忙组织着士兵在一旁找了个地方挖土来灭火,只是众人太过慌乱,等到火灭,那些个粮草早已经几乎全部毁于一旦。
昭阳目光落在那些被烧毁的粮草军需上,神情微微一动,脸上满是怒意:“退下,都给朕退下。”
众人见昭阳发怒,皆是低着头退了下去,只除了李明。
“末将大意,让刺客有了可乘之机,请陛下恕罪。”李明见着昭阳的神色十分难看,忙跪倒请罪。
昭阳冷冷地睇着李明,嗤笑了一声:“你有罪?那你说说,你这罪名,朕应当如何处置?”
李明低着头,声音沉重却清晰:“末将大意,令军需粮草尽数被焚尽,是死罪。”
昭阳淡淡地看着李明,沉默了半晌,才道:“不错,是死罪。”
昭阳声音平静无波,静静望着那些被烧得惨不忍睹的粮草军需之上:“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朕即便是杀了你,就能救回来这些粮草军需?”
李明沉默不语。
昭阳沉默了片刻,才又径直开了口:“为何会起火?究竟是怎么回事?都有人放火了,竟也没有一个人察觉?”
李明的嗓子有些干涩,声音低哑,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声音:“先前刺客来袭,是声东击西之计。末将只留意到了那些来刺杀陛下的刺客,只是守卫粮草军需的将士没有人来禀报有刺客,且末将先前来瞧过一眼,见一切都十分平静,便以为并没有刺客冲着粮草来。”
听李明这样一说,昭阳隐隐有些回过味来:“刺客悄无声息地将守卫粮草的将士尽数杀了?然后换上了将士的衣裳,守着这些粮草,而后放了火?”
“…是。”李明低着头,低低应了一声,顿了顿,才又补了一句:“此番对方派来的刺客太过厉害,是末将…末将疏忽了。”
昭阳额上青筋跳得十分欢快,声音几乎都有些变了调:“李明啊李明,你让朕该如何说你?粮草军需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如此麻痹大意。刺客将守卫的士兵都替换完了,你竟然丝毫不曾察觉。若是今日他们的策略正好相反,佯装进攻粮草,而后将保护朕的士兵都替换完,是不是杀了朕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