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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楚君墨定定地望着她,昭阳笑了起来:“叶子凡能够从那假皇帝的三言两语之中就察觉到不对劲,这倒顶多说明叶子凡聪慧过人,可是叶子凡那日给出的缘由,顶多只能够说明,皇帝有心图谋叶府的钱财,这钱财,谁会嫌多,叶府树大招风,即便是真的父皇,也有可能有所盘算的。”
“而他在我面前说起此事,却似乎是三番四次地在暗示我,宫中的皇帝是假的,且那皇帝有篡位之心,这未免就有些太过奇怪了。毕竟这皇帝被调包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太过骇人听闻,他为何会有那样的猜想。”
昭阳微微眯了眯眼:“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即便是他因着其他缘由,才得出了那样的结论,他为何会在有了那样的猜想之后,径直找上了我。我虽为公主,可是一介女流之辈,又能够做什么?”
“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兴许他是想要借由我之口,将这个消息传递给苏远之,这便有些耐人寻味了。我当时只是怀疑而已,便暗中将我的怀疑告诉了苏远之,苏远之利用暗卫仔细对叶子凡查探了一番,却发现了另外一个,让我有些震惊的秘密。”
昭阳眼中划过一抹冷色。
君墨听得专注,便趴在桌子上望向昭阳,急急忙忙地催促着:“什么秘密?”
昭阳轻声道:“苏远之查到,叶子凡与我身边的侍女姒儿,暗中有些来往,且最早的往来,开始于我与叶子凡尚未认识之前。”
“姒儿?”楚君墨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亦是闪烁着几分难以置信之色:“就是一直跟在皇姐身边,颇受皇姐信任的那个侍女,姒儿?”
昭阳轻轻点了点头:“就是她。”
“当时我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亦是觉着十分震惊,而后细细思量,便觉着,兴许我与叶子凡的相遇,相识,从一开始,就是叶子凡布下的一个局。”昭阳的神情略显凝重。
“那日我去了空寺上香,挂摊上的和尚说我会遇见血光之灾,因而结识一个贵人,那日我下山的时候就遇见了叶子凡,叶子凡被人追杀,一行人中,只剩下两个活口,其中一个就是叶子凡,我顺手救了下来,后来叶子凡给了我一个玉佩,说是有什么事情都可去寻他,而后我倒是将此事就抛之脑后了,只是他却三番四次的缠了上来,我与他才渐渐熟识了起来。”
小林子奉了茶上来,昭阳端起茶杯来,冷热刚好。
昭阳抿了口茶,才接着道:“后来因为苏远之查出姒儿与那叶子凡早在我与他认识之前就有了来往,我才开始怀疑起此事来。叶子凡是叶府如今的当家,怎会那样轻易地遭人暗算?且若是那贼人就是冲着叶子凡而来,怎会还留下活口,还正好就是叶子凡活了下来。”
“而事后叶子凡三番四次的纠缠,他说是因为我是楚国嫡公主,他是商人,依靠着我许多事情也方便行事。可是后来他在说起假皇帝不对劲的时候,却又说,叶府背后的依仗是父皇,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因而我便觉着,叶子凡与我的结识,不过是他的刻意安排。他利用姒儿打探到我的行踪,专程唱了这么一出戏。”
楚君墨眨了眨眼,眼中满是疑惑之色:“那叶子凡这样想尽办法地接近皇姐,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昭阳又喝了口茶,茶是上好的茉莉花茶,似乎是今年新出的茉莉花,昭阳嘴角翘了翘:“他从来就不是冲着我来的。”
楚君墨听昭阳这样一说,愈发疑惑了几分:“不是冲着皇姐来的?”
昭阳点了点头:“他是冲着苏远之来的。”
“若是冲着我来,他应当更早一些行动才是。可是他挑选的时机却是有些妙,刚好在父皇给我与苏远之赐婚之后。而且因着那日他说父皇有问题之事,我才怀疑,他压根是冲着苏远之来的。”
君墨仍旧有些不明白:“这又是为何?”
昭阳笑了起来:“苏远之可曾与你说起过,苏府与咱们楚国皇室的渊源?”
君墨点了点头:“丞相前段时日同我说过此事,说苏家一脉是为了护卫楚国皇室的玉玺,护卫楚国皇室正统血脉而存在的。”
昭阳亦是颔首:“且父皇多疑,当初对苏府做了不少错事。叶府的消息网仅次于苏远之的血隐楼,这个消息,我都能够从苏府旁系打探到,只怕叶子凡也早就知晓了。且我怀疑,我当初能够察觉到苏府旁系的不对劲,也是叶子凡刻意给我透的风。”
“父皇这样对苏府,叶子凡就起了心思,想要撺掇苏远之谋逆,可是苏府就像是个铁桶一般,他无论如何都渗透不进去,因而听闻父皇赐婚的消息,就将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来。”
昭阳将茶杯放了下来:“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并无实质性的证据,只是觉着,叶府若有不一样的心思,于楚国而言,终究是个祸患。且因着楚临沐的缘故,你登基之后,势必会有一番震荡,到时候若是再出什么事情,难以应对。因而我才与苏远之商议,刻意设下这个局,引君入瓮。至少,主动出击,比被动接受要好上许多不是?”
第579章 家人相聚
楚君墨看了昭阳一眼,总觉着事情并不如昭阳所言的这样简单,若只是如此,皇姐定然不会冒着这样大的风险,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来。
“要让苏远之假意篡位,这实在是太过大胆了一些,若无实际的证据只是猜想,那叶子凡若没有那样的心思,到时候皇姐又该如何对朝中文武百官和朝中大臣交代啊?”楚君墨抿了抿唇。
昭阳闻言就笑了起来:“所以苏远之一开始只是说摄政啊,消息经由沧蓝之手传到孟县之后,我便拿出了叶子凡留下的玉佩,让姒儿想法子联系叶子凡。若是叶子凡没有那个心思,姒儿只怕会劝一劝我,毕竟苏远之是我的丈夫,而叶子凡顶多算得上是一个朋友,亲疏关系一目了然。”
“可是姒儿却并未有丝毫的犹豫,便应了下来。更在我后来接到苏远之的信件伤心的时候,同我说…”
昭阳眯了眯眼,想起那日姒儿的话:“公主也莫要着急,叶家的店铺遍布天下,定然能够很快收集到最细致的消息给公主送过来的。”
昭阳冷笑了一声:“姒儿究竟有些太过大意,太过想要促成这件事情,因而在我面前说出了这本不应该由她说出的话。我听闻她这番话之后,心中却肯定了七八分,便悄然命叶修明传了书信回渭城,随即才传出了苏远之答应了百官所求,意欲登基为帝的消息。”
君墨“啧啧”叹了两声,笑着道:“你们这些个女子,心思实在是太过细腻,若是那姒儿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我当时大抵是不会多想的。”
“你是说我心眼儿多?”昭阳笑着睨了过去。
君墨急急忙忙告饶,姐弟二人正笑闹着,就听见外面传来内侍的唱喝声:“皇后娘娘到。”
昭阳与楚君墨连忙站起身来,望向了门口,就瞧见皇后在嬷嬷的搀扶下,入了东宫正殿的门。
昭阳与楚君墨急忙迎了上去,扶着皇后在主位上坐了。
昭阳细细打量着皇后,微微蹙起了眉头来:“母后倒似乎清瘦了一些。”
因着楚帝驾崩的缘故,皇后只穿着一身素色,听昭阳这样一说,就笑了起来:“此前本就是因为那假皇帝的算计入了静安宫,自然落不得好,瘦也是正常的。后来在里面又担心你们的安危,即便是有好饭好菜的也食不下咽,因而瞧着瘦了些。如今见你姐弟二人都好好的,心中石头落了下去,只怕很快就能养回来了。”
昭阳闻言,连忙道:“那女儿今儿个得在宫中用膳,亲眼瞧着母后好好吃东西才好。”
楚君墨连连点头:“嗯嗯嗯,我让人去准备饭菜,母后和皇姐今儿个就在东宫一并用了。”
皇后见着姐弟二人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复又细细打量着昭阳道:“你还说我呢,你自个儿也不知爱惜自己,天大的事情,也得好生做完月子啊。以后落下病根,可有得你后悔的。”
昭阳已经被苏远之数落过无数次,脸皮已经厚了,听皇后这样说,便笑着道:“苏远之已经找了最好的大夫来给我调理身子了,不会落下病根的。”
“最好如此。”皇后这才舒了口气:“这段时日你可还好?君墨在宫中,我多多少少还能听得到一些消息,你的消息却是全然被苏丞相给封锁着,一字不漏的。”
昭阳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过了一把唱戏的瘾,只不过这戏特忒难唱了一些,一天到晚都要装出与苏远之仇大苦深的模样,动不动就得要哭哭啼啼的。而且母后那凤钗啊,还有盒子的啊,我得想方设法不让叶子凡那边怀疑的拿到手,还要送到叶子凡手中。”
“特别是送到叶子凡手中,还要假意与苏远之斗智斗勇,做得太明显太刻意了害怕叶子凡怀疑,实在是绞尽脑汁。”昭阳幽幽叹了口气。
“特别是那盒子,因着太大,目标太明显,我此前将凤钗送了出去,本打算将盒子一并送出去的。可是实在是没找到合适的法子,只得自个儿又将那兵符和圣旨揣在身上,等着在了空寺的时候,终是送了出去。”
皇后笑了起来:“那日之事我也听闻了,据说苏丞相不惜毁了那座千年古寺,这代价也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昭阳吐了吐舌头:“也不过是为了骗取叶子凡的信任罢了,其实那日在了空寺,留在大雄宝殿之中的两个和尚都是叶子凡的人。我刻意只带走了其中一个,让另一个人装晕,才终是将那兵符和圣旨送了出去。若非那样,我也实在是想不到法子了。”
皇后和楚君墨听得昭阳的抱怨,亦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昭阳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吐了吐舌头:“幸而苏远之寻了那个由头径直将我带回了丞相府,丞相府中没有叶子凡的人,苏远之又下令让人将青瑶和忍冬都送走了,我才终于不用再辛苦作戏,好生歇了一段时日。不过整日里关在屋子里也险些将我闷坏了…”
皇后见着她孩子气的动作,笑着摇了摇头:“你都是做母亲的人了,怎生还这样孩子气?”
顿了顿,才又道:“那慕阳呢?这么久了,我都没瞧见过他,也不知长什么样子了。”
昭阳连忙道:“母后放心,慕阳一切安好。为了实施这个计策,苏远之不得不用药使我早产了几日,只是此前就已经看过了大夫,大夫说无碍,我们才敢这样做。那日苏远之赶到的时候,带了一个同样早产的婴孩,暗中将慕阳与他换了,慕阳被苏远之派人带走安置好了。”
昭阳想着当时的情形,忍不住笑了起来:“幸而刚出生的小孩子本就一天一个样子,倒也并未引起姒儿的怀疑,还整日里指着那小孩说,那孩子与我和苏远之都十分相像。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哪里看得出来像谁?”
“不过事情尚未尘埃落定,渭城中到处都有叶子凡的人,苏远之又要去打仗了,我暂时并未想要将他接回来,再等等吧。”
第580章 回家
昭阳在东宫陪着皇后和君墨一同用了晚膳,君墨刚叫人将东西收拾了下去,叫人重新泡了茶,茶还未喝上一口,外面就传来了内侍的通传声。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昭阳公主。苏丞相来了…”
楚君墨一口茶便呛住了,咳了良久,才道:“叫苏丞相直接进来就是了,又没有外人。”
那内侍低着头,应着:“苏丞相说,他就不进来了。苏丞相还说,太子殿下先前只说了要留昭阳公主用晚膳,这晚膳也已经用了,可否放昭阳公主离开了?”
那内侍一板一眼地将苏远之的原话传达了,昭阳几乎可以想象,苏远之说这话的神情。
楚君墨和皇后的眼中俱是带着几分打趣,君墨笑眯眯地望着昭阳:“皇姐与苏丞相还真是夫妻情深,既然苏丞相都这样说了,我就不敢再留皇姐了,不然的话,苏丞相指不定要怎么折腾我呢。”
昭阳瞪了楚君墨一眼,站起身来,同皇后道了别,便低着头出了东宫。
苏远之便站在东宫外,天色渐暗,昭阳远远地只看见那一抹遗世独立的身影,嘴角便咧了起来,快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苏远之听见了脚步声,转过头朝着昭阳望了过来,眼中亦是柔软了几分。
等着昭阳到了跟前,才伸手执起了昭阳的手,轻声问着:“用过晚膳了?”
昭阳睨了苏远之一眼,笑着道:“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刚放下碗你就过来了。”
苏远之挑了挑眉,却又接着道:“可是我还没用过,怎么办?”
昭阳脚步一顿:“那方才你为何不进去?”
“我想回家吃饭。”
苏远之眼中愈发温柔了几分,让昭阳亦是忍不住心中一软,连忙笑着道:“那好,咱们快些出宫回家。”
只是想着他的腿脚不太好,却也并未真的加快步伐。
出了宫,昭阳便与苏远之一同上了马车,苏远之伸手将昭阳揽入怀中,握着她的手把玩着:“同太子殿下都说了些什么,这么晚了都还没打算离开?”
昭阳听着他的声音中似乎隐隐含着几分怨怼,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知道的,君墨素来是个喜欢打破砂锅的人,这一回咱们闹了这么一出,此前却并未将事情与他仔细交代过,他自是要问个明白的。”
苏远之点了点头,低声“嗯”了一声,也并未问昭阳是如何同楚君墨说的。
昭阳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父皇下葬的时候,我、君墨还有母后都不在,虽然因着刚刚重逢,大家都没有提起这一茬,只是恐怕对我们三人来说,这都是一桩心事,我想着,要不要什么时候一同祭奠一下。”
苏远之想了想:“我明日同礼部那边说一声,登基大典的时候,将太庙祭祀加进章程之中,到时候,你与皇后都可一同参与祭祀。此前礼部以为登基的是我,因而将原本应当有的这个章程给去掉了。”
昭阳颔首,往苏远之的怀中靠了靠,半晌才道:“父皇的尸体,是在何处找到的?”
苏远之笑了笑:“福寿宫中,你皇祖母信佛,福寿宫中设了个佛堂,佛堂之中有密室,里面是一间冰窖,你父皇的尸首便在那冰窖之中。”
昭阳一愣,却是忍不住咬了咬唇:“倒是猜测到了,父皇是在福寿宫中出的事,只是一直都不曾想到,他们会将尸首直接留在福寿宫。当时我们都在怀疑,那送出宫的李公公是父皇,我甚至无数次地叫沧蓝去仔细查探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却只有失望,倒是被他们转移了视线。”
“后来太后死了之后,福寿宫就空置了下来,就更不会想到,父皇的尸首竟然在那里了。”昭阳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挫败感。
苏远之点了点头:“他们不如我们料想那样,将陛下假扮成李公公送出宫,只怕就是害怕我们生疑,到时候我们去查了出来,他们的阴谋便也就暴露了。我也不过是误打误撞,是福寿宫中的宫人打扫佛堂的时候,一不小心将那佛像的眼睛戳坏了,才发现里面有寒气冒出来,这才发现了那佛堂之中的秘密。”
昭阳沉默了半晌才又问道:“那假皇帝将太后给杀了,莫不是怕这个秘密泄露?”
苏远之冷笑了一声:“他当时都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了,再留着太后,也没有丝毫的用处。且咱们本就对太后有所怀疑,他怕太后坏了他的好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昭阳却是有些怅然:“可是太后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啊…”
顿了顿,却又不等苏远之说话,就幽幽叹了口气:“是我忘了,那皇宫之中,什么母亲姐妹兄弟的,都不过是棋子,兄弟相残的戏码更是寻常。”
苏远之伸手摸了摸昭阳的头发,笑了笑道:“太后也是受了报应而已。”
昭阳颔首:“对你了,楚临沐和那假皇帝,如今如何了?”
苏远之笑了起来:“楚临沐大抵还未死心,还在守着他的残兵败将,想方设法地联络旧部,意图死灰复燃。而那个假皇帝,你此前不是让淳安给他下了慢性毒药吗?”
苏远之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了几分:“那毒发作了,他死了。”
昭阳闻言亦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彼时她不过是想要试一试罢了,却不曾想,倒果然取了那人的性命。
这样,她算不算是也为父皇报了仇了?
苏远之没有再说话,昭阳只听见外面传来马车轱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似乎格外的清晰。
“我有些想慕阳了。”昭阳轻声道。
只是良久都没有听见苏远之回应。
昭阳抬起眼来,却难得的发现,苏远之竟似乎是在发呆。
昭阳有些诧异,伸手拉了拉苏远之的衣袖,轻声问着:“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嗯?”苏远之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开口道:“我在想着,昨夜里从你陪嫁的那箱子里翻出来的册子,里面有些姿势还蛮新鲜的,今儿个试哪一个。”
昭阳闻言,顿生恼怒,抬脚就朝着苏远之踹了过去。
第581章 聚众闹事
因着此前苏远之将服侍昭阳的人都赶走了的缘故,昭阳如今连穿衣梳妆这样的事情都得亲力亲为。
早起的时候同苏远之抱怨了一句,苏远之挑了挑眉,言笑晏晏:“你平日里在府中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也没怎么穿衣梳妆啊?偶尔穿个中衣,都是我亲自侍候你脱掉的啊。”
昭阳拿起床上的玉枕就朝着苏远之扔了过去,苏远之笑嘻嘻地接了,终是开口道:“我将邱嬷嬷叫过来侍候吧。”
昭阳还困顿着,便点了点头,心中其实不是不伤感的。
姒儿在她身边侍候的时日不短,沧蓝离开之后,她最信任的就是姒儿,后来知道姒儿背叛,尚且有些难以置信,只是许多证据摆在她的面前,她却也不得不相信。
苏远之入宫去了,昭阳夜里被苏远之折腾得手脚都抬不起来,瞧着他出了门,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瞧见邱嬷嬷立在屋子里,脑中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半晌才想起早上苏远之的话。
邱嬷嬷侍候着昭阳起了身,昭阳无所事事,便带着邱嬷嬷出了院子,准备在府中走上一圈。前段时日为了迷惑叶子凡,她整日里只能在屋中呆着,如今能够出院子逛逛府宅都觉着是一件极其欢喜的事情。
走到门口,却瞧见明安立在院子门口,似乎在打瞌睡。
昭阳挑了挑眉,放轻了脚步声,走到明安面前,轻咳了一声。
明安身子猛地一颤,醒了过来,急急忙忙地站直了身子,朝着昭阳看了过来,见着是昭阳,方舒了口气,却也急急忙忙地告罪:“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昭阳挑了挑眉:“瞧你这模样,是不是想要倒府中的夜香了?”
“…”明安刚放下去的心便又提了起来,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果真是夫妻,公主连公子威胁他惯常用的手段都学会了。
昭阳见他一副苦哈哈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昨儿夜里偷牛去了?”
明安小心翼翼地觑了觑昭阳的神色,才叹了口气道:“倒也不是,只是昨日从宫中回来之后,公子便下令让楼里传信往楚国各地的官府,让他们即刻动手查封叶府的铺子,然后把之前准备好的太子殿下登基的告示贴了出去。小的奉命盯了一夜,今日一早又出门去看了看渭城之中的情形。”
“哦?”昭阳挑了挑眉,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渭城之中情形如何?”
昭阳一面问着,一面往前走。
明安便也连忙跟了上去,轻声应道:“太子殿下登基的告示贴出来之后,今日晨起小的在布告栏那里呆了几个时辰,倒似乎并未引起太大的关注,百姓也好奇,也议论,却也只是议论议论而已。”
昭阳颔首,此事倒并不出乎她所料:“对于寻常百姓而言,这江山姓楚还是姓苏,并无什么太大的关系,只要生活安稳,赋税不增加,便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儿。甚至于,很多偏远一些的地方,只怕许多百姓压根就不知道,如今年号是什么,皇帝是谁。”
“而对于一些有权有势的官宦亦或者富贵人家而言,朝政动荡对他们大多是没什么好处的,他们自然希望现世安稳,面受波及。”
明安颔首:“的确如此,反倒是叶府的铺子被查封之事,引起的反响更为热烈一些。”
明安说完,微微顿了顿,才开口道:“叶府的铺子实在是不少,涉及到百姓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每日一早,许多铺子就已经有了许多等候的百姓。今日一见着叶府的铺子都被贴上的封条,俱是闹得沸沸扬扬,我瞧着城中许多叶氏的铺子门口都围了好些百姓,情绪都还有些激动,甚至有人组织起了那些百姓,一同闹着要去衙门讨个说法去。”
昭阳眯了眯眼:“那带头组织闹事的人,未必不是叶府蓄意安插的人,此事丞相可已经知道了,他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