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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之便快步出了门,昭阳听见他叫了姒儿,吩咐了姒儿去烧开水,而后便又回到了昭阳的床榻边,却也只目不转睛地望着昭阳,仿佛只要一眨眼,她就会离开一样。
“还想要什么?你睡了两天了,一直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想吃些什么与我说,我让他们去准备。”苏远之说着。
昭阳闻言,抬起手来摸了摸已经瘪了下去的肚子,想起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一切,连忙道:“孩子呢?”
“…”这个听起来十分简单的问题,却让苏远之沉默了下来,半晌才应着:“我不知道。”
昭阳一愣,急急忙忙坐了起来:“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我昏迷的时候又出了什么事,孩子不见了?”
苏远之见昭阳着急了,连忙摇头道:“不是,没出什么事。孩子是姒儿和君墨他们在看着,我没看过,也不知道在哪儿,你莫要着急,好生休息,我这就去找。”
昭阳一愣,突然想起她此前醒来的那一回听到的君墨与苏远之的对话。
君墨似乎是在问苏远之,都不去看看孩子吗?
苏远之却径直让君墨滚,不要打扰她休息。
昭阳目光落在苏远之的脸上,莫不是他就一直守在她身边,不曾离开,连他们的孩子都不曾去看过一眼。
“你没瞧过孩子?”昭阳终是问出了口。
苏远之沉默了片刻,终是摇了摇头:“我担心你。”
而后又抬起眼来看了看昭阳,才又道:“我去叫他们将孩子抱过来。”
苏远之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不一会儿,姒儿和君墨便都走了进来,姒儿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君墨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苏远之跟在两人身后,却只在门口站定,目光沉沉地落在昭阳身上。
君墨快步走到床榻边,迫不及待地开口道:“皇姐皇姐,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顿了顿,才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苏远之,复又转头压低了声音同昭阳告状:“苏丞相都不让我进来看你…”
昭阳笑了起来:“没事了,我不是好好的吗?将孩子给我瞧瞧。”
君墨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怀中的襁褓递给了昭阳,昭阳接了过来,目光落在那襁褓之中,那里面包裹着一个小小的人儿,浑身都是粉红粉红的颜色,也不哭不闹的,睡得十分安稳。
这是她的孩子?
她与苏远之的孩子?
即便是已经将孩子抱在怀中,昭阳却仍旧有种不真实感,目光定定地望着那小人儿。
“大夫说,他早产了一个月,因而个头稍稍小一些,不过没关系,其它一切都很好,要不了多久,就能养得白白胖胖的。”君墨笑眯眯地同昭阳道:“皇姐你瞧,他眉眼长得像你,鼻子嘴巴长得像丞相,以后定然好看。”
昭阳笑了起来,瞪了君墨一眼:“这般小,就瞧得出像谁了?胡说八道。”
苏远之却是蹙起了眉头来,快步走了过去,将姒儿手中的碗接了过来,目光定定地看着昭阳:“喝汤。”
而后看也不看昭阳怀中的孩子,只对着君墨道:“抱走。”
第533章 再别离
屋中其余三人皆是一愣,昭阳看了看怀中的孩子,沉默了下来,半晌才将孩子交给了君墨,给了君墨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孩子一会儿该醒了,你先抱下去吧。”
君墨撇了撇嘴,应了声,将孩子抱了过来,一个劲儿地同孩子说着话:“你娘亲历经千辛万苦将你生下来,你爹爹那狠心的,都不让你和你娘亲多呆一会儿,唉,可怜了你,有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爹爹。幸好你有舅舅我,我定会宠着你的,放心好了。”
昭阳瞧着苏远之越来越黑的脸色,嘴角翘了起来,接过苏远之手中的汤,尽数喝光了,才将碗递还给了姒儿,姒儿看了眼苏远之,又看了眼昭阳,低着头退了下去。
昭阳便伸手拉了拉苏远之的手,让他在自己的床榻边坐了下来,才轻声开了口:“因为他是男孩儿,所以你不喜欢?”
苏远之蹙了蹙眉,将昭阳的手握在了手中,目光定定地望着昭阳的手,半晌,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摇了摇头。
昭阳倒是有些诧异,她见着苏远之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孩子的模样,还以为是因为孩子不如他所想那样是个女孩儿,因而他不喜呢。
“那你为何不愿意见着他,也不愿意让我见他?”昭阳复又开口,循循善诱。
苏远之沉默了半晌,将昭阳的手握得愈发紧了一些:“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你险些丧命…”
昭阳一愣,心中如拨云见日一般,疑惑一下子便尽数解了开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昭阳抬起另一只手来,摸了摸苏远之有些冷硬的棱角,嘴角带着笑:“即便没有他,那些刺客也会追杀我与轻墨,那种情形之下,我也仍旧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和选择。所有的一切,并没有因为他而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他何其无辜,你为何却偏生要将这些过错都归结于他?这对他,不公平…”
苏远之紧抿着唇不说话,昭阳便又开口道:“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吗?什么事都没有。”
见苏远之面色仍旧有些冷,昭阳也不再与他谈论此事,只在心中暗自想着,无妨,日子还长着呢,以后她多将孩子抱在他跟前来便是了。
他面冷心热,总归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相处得久了,总会生出感情来的。
这样想着,倒也不着急了。
昭阳抬起眼来细细打量了一下屋中,如今她在的屋子倒是比此前呆的那茅草屋情形好了许多,松木雕花床,床幔上绣着蔓草,桌椅板凳,梳妆台木柜子,应有尽有。
只是不是那茅草屋,却也并非是昭阳熟悉的地方。
昭阳仔细打量了良久,才开口问着:“这是在何处?”
苏远之神色淡淡地应着:“孟县。”
昭阳想了想,倒是对这个地名有几分印象,是离他们此前借住的那茅草屋最近的一个县城。出事的那天早上,叶修明曾经同她禀报过,他们本是打算在孟县的驿站稍作休整的。
见昭阳眼中带着沉思,苏远之便又解释着道:“你刚生完孩子,不宜长途跋涉,只是那茅草屋环境实在是太差了写,我便让人在孟县找了一个院子,先将你挪到此处安置下来。你便现在这里休息一段时日,等坐完了月子,再启程回渭城。”
昭阳听苏远之说起渭城,又想起苏远之说她已经昏睡了两日,心下猛然一惊,急急忙忙地问着:“现在什么日子了?”
苏远之目光落在昭阳身上,自是明白昭阳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来,只沉默了片刻,便开口应道:“七月十八。”
昭阳瞪大了眼望着苏远之:“后日…后日就是淳安与孟志远成亲的日子,就是那假皇帝和楚临沐起事的日子,渭城现在怎样了?”
苏远之低着头,似乎一门心思地把玩着昭阳的手,神情淡淡地,看不出丝毫情绪:“我离开的时候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不过如今是什么情形我就不知道了。”
昭阳心下挂念着渭城的形势,咬了咬唇,便急急忙忙地道:“你与君墨一同快马加鞭赶回渭城,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远之却是不为所动:“我陪你在这里做完月子。”
“等我做完月子,这天下只怕都易主了。”昭阳心下着急,也不等苏远之再开口,便扬声道:“君墨,君墨…”
不一会儿,就听到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楚君墨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皇姐叫我?”
昭阳点了点头:“你迅速去命人准备东西,立马便启程,回渭城。”
楚君墨一愣,下意识地便抬起眼来朝着苏远之望了过去。
昭阳却是全然不管他们的脸色,只开口道:“我如今没什么事了,在这孟县也不过只是休养休养身子,马上假皇帝和楚临沐便要起事,你们却都不在渭城,岂不是将父皇辛辛苦苦守下来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君墨垂着头,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应了下来:“好,我听皇姐的。”
昭阳便又望向了苏远之,苏远之目光沉沉,许久才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昭阳的头发。
昭阳知晓他这便是应了下来,嘴角亦是染上了几分笑意。
楚君墨出去叫人备马去了,苏远之便轻声道:“你一醒过来,就关心这个关心那个的,就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声音之中似乎带着几分哀怨味道。
昭阳暗自觉着好笑,嘴角亦是翘了起来,握紧了苏远之的手,笑意盈盈地道:“当然有,我从离开渭城开始,就一直很想你。遇见事情的时候,总会想起你。先前醒来,便觉着有好多话想要同你说,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等着渭城的事情尘埃落定了,我再慢慢说给你听,可好?”
苏远之眸光沉沉,声音带着几分喑哑:“不好。”
昭阳听他这样一说,倒像是个闹脾气的孩子,嘴角笑容愈发灿烂了几分,将脸贴在他掌中蹭了蹭,声音亦是软了几分,像是撒娇一般:“等这件事情过去,我便一直呆在你身边缠着你,缠到你烦了我为止。”
“不会。”苏远之目光愈发沉了几分:“我永远不会烦你的。”
昭阳便笑了起来:“你可得记着你说的话,到时候若是嫌弃我的话,我便休了你。”
“你敢!”苏远之冷哼了一声。
第534章 名字
昭阳笑出了声来,目光定定地望着苏远之:“那你就早些将事情都处置好,回来接我和孩子,可好?”
苏远之深吸了口气,应着:“等我。”
昭阳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也不知你要多久才能回来,让人去将孩子抱过来,你抱抱他如何?不管如何,你也是他爹爹不是?你若是不喜欢他的话,那我就只有重新给他找个喜欢他的爹爹了。”
昭阳眼中满是戏谑笑意,却让苏远之又沉下了脸来,目光之中满是阴沉:“你敢。”
又是这句?昭阳笑得眉眼弯弯:“有何不敢的?我家孩子可真是可怜极了,一生下来爹爹就不喜欢,为了让他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长大,我自是应当给他找个疼爱他的爹爹的。”
苏远之哼了一声,转身便出了屋子,昭阳听着他吩咐着姒儿去将孩子抱来,脸上的笑容愈发浓了几分。
不多时,姒儿便又将孩子抱了过来,以为是昭阳叫的,便快步走到了昭阳的床榻边,将孩子放在了昭阳身侧。
“小公子刚刚醒来,奶娘喂了奶,也已经换过尿布了。”姒儿笑眯眯地同昭阳道。
昭阳侧过身子看了一眼,孩子已经醒了过来,却也不吵不闹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四下看着。
昭阳抬起眼来朝着苏远之看了过去。
苏远之沉默了半晌,在昭阳的灼灼目光之下,硬着头皮走到了床边,目光落在那襁褓之中的小人身上,却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
“你不抱抱他?唉,孩子真可怜,爹爹都不愿意抱一抱,看来果真是一点儿也不喜欢你呀…”
昭阳望着襁褓中的孩子,伸手摸了摸他的滑嫩嫩的小脸蛋,一脸叹惋。
苏远之脸色愈发黑了几分,弯腰就将那襁褓抱了起来,惹得姒儿惊呼连连:“相爷,不是这样抱的啊,这样小公子会不舒服的。”
苏远之身子僵硬着,任由着姒儿帮他调整着怀中孩子的位置。
那被他不喜的小孩眼睛骨碌碌地望着他,似乎被他脸上的阴沉给吓着了,嘴一瘪,似乎就要哭的样子。
苏远之身子愈发僵硬了几分,伸手拍了拍孩子的背,只是怀中那小东西太软太小,他几乎不敢用力。
轻轻拍了拍,孩子便又欢欢喜喜地笑了起来。
苏远之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无比想将这小麻烦给扔了,却又害怕昭阳借机揶揄,便只得在床边坐了下来,僵着身子定定地坐着。
昭阳坐了起来,看着这无比别扭的父子二人,笑了起来:“说起来,孩子尚未取名字呢,你这一去只怕得要些日子,不如先帮他将名字取了?”
苏远之冷哼了一声:“需要什么名字?讨债的?讨厌鬼?麻烦精?他在茅草屋生的,叫茅生?路生?雨生?”
昭阳瞪了苏远之一眼:“你再胡言乱语一句?”
苏远之撇了撇嘴,沉默了半晌,才道:“那就叫慕阳吧。”
“慕阳?苏慕阳?”昭阳喃喃念了两边,嘴角眉梢俱是笑意:“好,那就叫慕阳。”
“苏丞相,马已经备好了。”外面传来君墨的声音,苏远之便连忙将苏慕阳放在了昭阳身旁,那模样,倒像是终于摆脱掉了一个大麻烦一样。
昭阳见状,眼中便又闪过一抹笑意。
苏远之自是瞧见了昭阳揶揄的神情,眸光沉了沉,伸手将昭阳揽入怀中,昭阳害怕压着放在她身侧的孩子,连忙用手抵着苏远之的身子,抬起眼来望向苏远之:“小心孩子。”
苏远之却是全然不管不顾地,便朝着昭阳的唇压了下去,辗转磨蹭了良久,终是松开了昭阳,细细嘱咐着:“我会很快赶回来的,我不在的时候,自己好生照顾自己,有什么想吃的吩咐他们去做就是,这麻烦精就交给奶娘和丫鬟们带就是了,你不要理他,不要累着了自己。”
昭阳一一应了下来,轻声喃喃着:“好,我等你。”
苏远之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沉默了许久,终是没有开口,只松开了抱着昭阳的手,站起了身来:“我走了。”
昭阳点了点头,目送着苏远之离开,嘴角的笑容终是垂了下来,将苏慕阳抱了起来,轻叹了口气:“刚才见上,就又要离开了。”
伸手摸了摸苏慕阳的脸蛋,才又道:“自打我与你爹爹成亲,到好似总是聚少离多的模样。不过等着这一回平定了叛乱,将坏人都给杀了,一切就好了。咱们一家人就能够团聚了,你别记恨你爹爹,你爹爹会喜欢你的,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苏慕阳抬起眼来望向昭阳,咯咯笑着,嘴里发出辨不出含义的声音,似是在回应着昭阳的话。
姒儿望着昭阳,便又开口道:“公主只喝了一碗汤,可觉着饿了?奴婢让人熬了粥,给你盛些过来吧。”
昭阳点了点头:“好。”
姒儿盛了粥过来,就将孩子接了过去,昭阳吃着粥,姒儿便在一旁同她讲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公主那日生下了孩子就昏迷了过去,可将人吓坏了,幸好大夫再三保证,公主不会有什么事情只是累了而已,太子殿下才安静了下来。可是公主昏迷了一天一夜都没醒过来,太子殿下险些将房子都给掀翻了,叶统领让人又去请了奶娘和稳婆过来,后来第二天半夜里,苏丞相就到了。”
姒儿抱着苏慕阳,来来回回地在屋中走动着,声音放轻了一些:“当时苏丞相的模样可吓人了,险些将叶统领给杀了,后来就一直守在公主身边,任谁劝都劝不走,还将太子殿下和奴婢都赶走了。”
“后来还是请来的奶娘说,公主刚刚生产完,身子虚弱,那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怕对公主的恢复不利,相爷才命人在这儿找了个院子,亲自将公主捂住严严实实的,抱上了马车,一路抱着到了这处,后来又吩咐着叶统领去请了一些下人和奶娘来。若不是相爷还知道为公主安排这些事情,奴婢几乎都以为相爷就要一直站在那里,变成一尊石像了。”
第535章 渭城急信
昭阳低着头,浅浅一笑,而后便又想起另外一桩事情来:“我醒来到现在也不曾见到过棠梨和墨念,还有邱嬷嬷,她们可寻到了?”
“那日墨念假扮成公主,带着一众丫鬟稳婆下人的跳进了那河中之后,叶统领这几日都在沿着河的下游找人,墨念、棠梨和邱嬷嬷都说她们的水性不错,想来应当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至少叶统领并未发现她们的尸体,公主莫要担心。”姒儿听昭阳问起此事,亦是收敛了笑意,轻声开口道。
昭阳闻言,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她如何能够不担心,虽然那日做出那样的决定全然是无奈之举,可若是她们果真出了什么事,她定是会万分自责的。
“如今咱们院子里侍候的丫鬟大部分是从孟县现买的,虽然相爷在找人之前都让人仔细调查过那些人的背景,只是奴婢也不敢让她们到屋中来侍候,也不敢让那奶娘独自带着小公子。相爷说,等着他回到渭城,就派些丫鬟来侍候公主。”姒儿低着头逗弄着苏慕阳,笑着道。
昭阳闻言,撇了撇嘴:“如今我既然已经醒来,奶娘就不太需要了,我自己亲自喂养就是,省得担惊受怕的,奶娘也可以留着,平日里帮着带带孩子就是。早知道就应当派人同沧蓝联系,让她选几个合适的人过来。”
姒儿闻言就笑了起来:“奴婢就是这么想的,也同相爷提了一提,倒是不知道相爷会不会答应。不过相爷派来的人定然都是最好的,公主就莫要担心此事了,好好将养好自己的身子便是,公主生小公子生的这样惊险,这月子可得要仔细了,莫要落下什么病根才是。”
昭阳应了下来,将碗中的粥喝了,方觉着精神恢复了不少,将碗交给了姒儿,便又将孩子接了过来。
昭阳自打怀孕起,便一直被人耳提面命,女子这月子定是要坐好,不然以后有得罪受。这次突然发作全然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好在母子均安,一切都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昭阳生孩子伤了元气,精神有些不济,便也打定了主意,定要好生将月子坐好,和慕阳玩了会儿,就又将孩子抱给了姒儿,合上眼歇息去了。
一连两日,昭阳每日里吃吃睡睡,给孩子喂喂奶,倒是稍稍恢复了一些。
只是因着刚生产没几日,身子一直不干净,屋中一股子血腥气,又不让开窗,不让沐浴洗头的,每日里只姒儿用艾叶煮了开水来晾凉了给昭阳擦洗擦洗身子,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昭阳叹了口气,连自个儿都有些嫌弃自己。
连书都不让看,昭阳闲着实在是无事,便靠在大大的靠枕上面发呆,才想着如今渭城之中是什么样的情形。
苏远之与君墨离开已经两日,今天正好是七月二十。
昭阳眯了眯眼,七月二十,是淳安和孟志远成亲的日子,也是楚临沐和那假皇帝预备起事的日子。
今日夜里,他们便要起兵。
不知苏远之和君墨到了渭城没有,不知外祖父的十万大军准备好了不曾。
昭阳眯了眯眼,如今的形势与前世早已经有了极大的不同,外祖父还活着,苏远之亦在渭城,刘平安是她的暗桩,这些都是前世不曾有的。
她坚信,这一世,楚临沐和那假皇帝,不可能那样容易地便成功。
只是心中却仍旧止不住地有些担忧,可她如今在孟县,再担忧也全然于事无补。
“前日里苏远之和君墨离开之后,我就让你派人去给沧蓝传了信,让她想方设法地将渭城中的情形传信告诉我,怎么这两日丝毫没有渭城的消息传来呢?”昭阳问着姒儿。
姒儿脸上隐隐带着几分无奈:“这个问题公主今儿个问奴婢第四遍了,从孟县到渭城,快马加鞭也得要一天多两天才能赶到,这个时候,沧蓝姐姐应该刚刚收到公主的传信而已,要传回书信,只怕得再等个一两日的。”
昭阳闻言一怔,她似乎的确是问过许多遍这个问题了,只是心中仍旧放不下心罢了。
“公主就莫要担忧了,有相爷在呢,太尉大人也在呢。”姒儿连声安慰着。
昭阳点了点头,暗自咬了咬唇,长长地舒了口气,是啊,有苏远之在呢,在昭阳的心目中,这个世上,便没有苏远之解决不了的事情。
她不应该担心的,只是不知为何,却只觉着左眼眼皮跳得厉害。
左眼跳灾,右眼跳财。
昭阳抬起手来按住不停跳动着的左眼眼皮,沉默了良久,终是将心中的慌乱压了下去。
“把慕阳抱过来吧。”
姒儿连忙应了下来,把苏慕阳抱到了昭阳身边。
孩子尚小,整日里只有四件事情,吃、睡、拉、哭。好在苏慕阳是个乖巧的,几乎不怎么哭闹,带起来倒也十分省心,这几日吃得好睡得香的,瞧着倒也比刚刚生下来那副羸弱模样好了许多,长胖了一些,皮肤也渐渐褪去了一些粉红色,透出几分白皙来,和昭阳两天前第一次见着的模样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这性子倒是像他爹爹,不哭不闹的,安静极了。”昭阳笑眯眯地道。
姒儿却是笑了起来:“公主昏迷不醒的那两日,小公子可没有这样乖巧,哭闹得厉害,让奴婢和太子殿下全然束手无策。许是见着了自己娘亲心中安定,这两日倒是突然不怎么闹腾了,小公子这是喜欢公主呢。”
昭阳闻言亦是有些惊奇,将苏慕阳抱在自己怀中,笑得眉眼弯弯:“我的小慕阳聪明着呢。”
沧蓝的信在七月二十二的晚上终是送到了昭阳手中,姒儿神情带着几分严肃:“沧蓝姐姐派来的人将信给了奴婢,还专程叮嘱奴婢,除了公主,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这封信的事情。”
昭阳闻言一愣,将苏慕阳交给了姒儿,接过了信,拆了开来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