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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本只是为保下齐太嫔的孩子,让她更死心塌地跟着自己所为。她手中事情本就不少,一过了就忘得差不多了,若非听她提起,只怕也想不起来。
那奶娘还在说着:“奴婢只知道,太嫔娘娘体弱多病,听闻有心悸的毛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犯病传太医,一般传的都是张太医。奴婢只当张太医一直给太嫔娘娘看病,对太嫔娘娘的病情比较了解,怎么也料不到,他们竟然…”
昭阳立在旁边听着,饶是不知来龙去脉,听这奶娘的话,也明白了十之七八,这奶娘的意思是,齐太嫔与太医院的张太医,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宫中的龌蹉事不少,且父皇驾崩已经一年有余,有些赖不住寂寞的,也实在寻常。
只是昭阳有些不明白,这件事情,与齐太嫔的死,又有何关?
第769章 疑窦重生
瞧着眼前这阵仗,昭阳也不好问,就在一边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既然你说齐太嫔并不信任你,不让你在旁侍候,那为何,第一个发现齐太嫔出事了的人却是你呢?”太后静静地望着奶娘,面上平静无波。
奶娘忙解释着:“先前奴婢见静安公主小睡了一个半时辰也未醒来,才发现静安公主满脸通红,额头滚烫,是发热了。想起片刻前方瞧见九香姑姑带了张太医去主殿,应当是太嫔娘娘生病传了太医,就想着既然太医正巧在,也免得再让人去太医院请人了,就连忙去了主殿。”
“到了主殿,才觉着有些奇怪,主殿之中没有一个侍候的人。奴婢在寝殿门口询问了好几声,也未见有人应答,这才壮着胆子进了内殿,就瞧见齐太嫔躺在床上,双目瞪得大大的,半晌动都没动一下…”
太后静静地打量着奶娘,似乎在思量她所言究竟是真是假。奶娘又磕了三个头:“太后娘娘明鉴,奴婢所言绝无半句虚言,若说了假话,天打五雷轰。”
太后并未多言,只静静将眸光转向了一旁沉默不语地九香身上。
“你叫九香是吧?你素来在齐太嫔身边侍候,齐太嫔出事的时候,你又去了哪里?”
九香咬着唇,抬起眼看了太后一眼,却并未说话,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昭阳的手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太后又开了口:“听闻,你自打进宫开始,就在齐太嫔身边侍候着了,对齐太嫔可谓是忠心耿耿,想来齐太嫔对你也是极好的。只是如今齐太嫔已经没了,你却还在宫中,仍旧是宫中的宫女,这宫中是谁做主,想必你心里清楚得很。今日你若是说了真话,哀家自会酌情处置,你若是说了假话,只怕这条命也难保住了。忠心是好事,可也得用对地方才是。”
九香眼眶带着微微的红,张了张嘴,嘴唇微微颤抖着,半晌,才终是将哽在喉头的话说了出来:“张太医,与主子,已经有四年多了。”
却并不是回答太后的问题。
四年多?昭阳拧了拧眉,意思就是,在齐太嫔尚未复宠的时候,他们两人就已经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那时候主子还只是位分极低的美人,因着不得宠,在宫中的日子十分难过。有一回生了病,烧得实在厉害,几乎神志不清,奴婢去太医院请太医,可是却没有太医愿意过来,奴婢急得在太医院门口哭着跪求太医们去瞧一瞧主子,没有人理会。直到张太医看诊回来,见着奴婢,才问奴婢怎么了,奴婢将事情与他讲了,他二话不说,就跟着奴婢来给主子看诊了。”
“主子病得厉害,张太医来看了那么几回,一来二去的就与主子熟悉了起来。主子长得好,性子也好,张太医起了倾慕之心也是寻常,那时候主子的日子艰难,张太医便时不时地趁着看诊的机会送些东西过来。后来,两人就互生情愫了,只是主子虽然不得宠,到底是后宫嫔妃,即便是郎有情妾有意,却也并未越雷池。”
九香的眼神有些空洞,说起这些事情,声音亦是平铺直叙的,不带丝毫感情。
“后来,因着长公主的缘故,主子突然重新得了宠。张太医听闻之后,为了避嫌,便不怎么来咱们这安宣殿了。直至陛下驾崩之后,有一回静安公主生病,奴婢去太医院请太医,只有张太医在…”
九香深吸了一口气:“后来,主子与张太医便在一起了。”
“今日,张太医来给主子请平安脉,奴婢将人都打发了,就守在了耳房,只是不知为何,却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奶娘在喊,主子出事了。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了,奴婢实在是不知。”
九香刚才说完,昭阳又听见有脚步声匆忙而来。
昭阳抬眼往门口望去,就瞧见侍卫统领快步走了进来,在殿中跪下:“回禀太后娘娘,末将去了太医院,太医院中的院正说,张太医先前匆忙赶回太医院就告了假,说家中有要事需要处置,已经出宫了。”
太后微微眯了眯眼:“你带人去张太医家中瞧瞧。”
“是。”侍卫统领应了声,又匆忙而去。
太后看了昭阳一眼,便挥了挥手:“将她们二人先行带下去吧,稍后再审。”
将奶娘和九香带下去了,昭阳才站起了身来,在太后身旁坐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我方才在那儿听得云里雾里的。齐太嫔究竟怎么死的呀?”
太后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奶娘发现她的时候,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察觉到她没气儿了之后,就急忙派人通禀了过来,我带人过来之后,将被子掀开一看,下面什么也没穿,身上那些痕迹,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太医看了之后,说是屋子里点了**香,大抵是太过兴奋所致。”
“一问才知,今日这殿中唯有那张太医来过,就在奶娘发现尸体之前不到一刻钟,那张太医才提着药箱神色匆匆地离开了。这一回太医院就迫不及待地告假逃了,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昭阳听太后这样一说,再联系九香的口供,方明白了过来。
事情看起来倒是极为简单,齐太嫔与那张太医有私,两人在私通之时,用了**香,一时兴奋,导致齐太嫔暴毙。
张太医见出了人命,心中慌乱,匆匆忙忙逃出了宫。
只是…
昭阳眉头微蹙,却觉着,只怕这其中尚有什么隐情。
看似一目了然,可是有些事情,昭阳却是想不明白的。
九香说,她挥退了其他宫人之后,就守在了耳房。可是,不知为何,却睡了过去。
昭阳眯了眯眼,九香在齐太嫔身边时候了七八年了,齐太嫔对她十分信任,挥退了下人之后,让她在耳房候着,大有让她放风的意思。
此前这样的事情,齐太嫔应当没有少做,只是为何,偏偏这一回,齐太嫔出事的时候,九香就不知为何睡了过去呢?
这样的猜疑,在侍卫统领去张太医家中查探了之后前来禀报的时候,愈发浓烈了几分。
“末将带人去了张太医家中,张太医家中已经空无一人,屋中值钱的物件都被搬空了。”
第770章 灭口
昭阳与太后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从表面上看来,这只是一出意外,张太医应当没有料到,齐太嫔会死。在齐太嫔死了之后,方匆匆忙忙地回太医院向院正告假。
可若真是如此,从张太医离开,回太医院告假,出宫回家,到现在,也并不是太久。若非早有预谋,张太医又怎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家里值钱的物件尽数搬空,逃之夭夭呢?
只是,若是早有预谋,张太医应当可以做得更为妥帖,而非像现在这样漏洞百出。
“属下问了张太医的邻居,邻居说,张太医的家人从夜里就叫了马车,开始往外面送东西,她好好奇问了张太医的妻子,张夫人说原来住的院子太小,已经找好了大些的院子,要搬家。”侍卫继续道。
昭阳眉头微微一蹙:“张太医从什么时候开始值守的?”
“昨日傍晚就开始值守了。”侍卫应道。
昭阳手指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昨日傍晚张太医入宫开始值守,夜里,他妻子叫了马车往外搬东西。
这样一来,时间却是错了开来,倒是很难断定,张夫人往外搬东西的事情,张太医知道不知道。
“派人暗中查问,务必将人抓到,张太医和张夫人一并拿下。”太后冷着脸下了令。
侍卫连忙应了声,快步退了下去。
昭阳心中满是疑惑,却隐隐约约听见孩子啼哭的声音。
大抵是因为做了母亲的缘故,对孩子的哭声尤其敏感,昭阳猛地站起身来:“是不是静安公主在哭?”
太后身边的李嬷嬷闻言,连忙道:“应当是静安公主醒了,先前过来的时候奴婢去查看过,静安公主刚刚吃了东西睡了,这么久了,这个时候也该醒了。”
昭阳听李嬷嬷这样说,便快步出了院子,目光在院子中跪着的宫人身上扫了一圈,开口问着:“静安公主在哪儿?”
有人连忙指了指一旁的偏殿:“回…回禀长公主,静安公主在东偏殿。”
昭阳闻言,快步朝着东偏殿过去,就瞧见静安趴在地上,哭得眼睛通红。
昭阳将静安抱了起来,抬起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低声哄着:“静安怎么啦?跟皇姐说说。”
静安抽抽噎噎了半晌,目光落在昭阳的脸上,看了会儿,才道:“静安…静安从床上摔…摔下来了。”
“摔着哪儿了?疼不疼呀?让皇姐瞧瞧。”昭阳声音愈发柔和了几分。
静安指了指手肘:“这儿疼。”
昭阳将她身上粉色的宫装袖子掀了起来,就瞧见手肘那里蹭破了一块皮,有些血丝。
昭阳弯腰将静安抱了起来:“走,皇姐带你去上药,上了药就不疼了。”
静安轻轻点了点头,将头在昭阳的脖颈处蹭了蹭,昭阳却是蹙了蹙眉,静安的额头似乎有些发烫。
脑中突然想起先前奶娘的话,说她本是因为瞧着静安脸色潮红,有些发热,想要去正殿请张太医在为齐太嫔看诊之后顺便来瞧瞧静安,才发现齐太嫔死了的。
这样说来,齐太嫔的死被发现之后,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齐太嫔的死这件事情上,一直到现在,都尚未有太医来给静安看过病?
昭阳蹙了蹙眉,吩咐着棠梨去太医院请个太医过来,而后抱着孩子往正殿去。
回到正殿,就瞧见贤太妃坐在太后身边,两人正低声说着话,隐隐约约听见提起齐太嫔和张太医,应是在说此前发生的事情。
太后已经瞧见了昭阳,便抬起了头来望向昭阳:“静安怎么了?”
“没人看着,从床上摔了下来,手肘那里磨破了一块皮。且她似乎还烧着,额头滚烫的。”昭阳应着。
太后闻言,脸色亦是严肃了几分:“可请了太医?”
昭阳颔首:“我方才已经让棠梨去太医院请去了。”
静安恹恹地趴在昭阳的肩膀上,声音轻轻地:“母嫔呢?我要母嫔。”
静安的声音虽然极低,只是因着殿中无人说话,众人皆听得分明。
太后和贤太妃交换了一个怜悯的眼神,方放柔了声音开口道:“你母嫔在和静安玩游戏呢,想看看没有母嫔在身边,静安会不会哭鼻子。”
静安病着,又刚刚大哭过,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只无精打采地道:“我不哭鼻子了,我想要母嫔。”
昭阳的目光落在里殿的门上,心中暗自想着,有些事情,对这般大小的孩子来说,也实在是有些残忍了。
贤太妃已经站起了身来:“静安,你还记得天青弟弟不?”
静安点了点头:“我记得天青弟弟。”
贤太妃笑了笑:“你天青弟弟一直念叨着你,想要和你一起玩儿,你和贤母妃一同去贤母妃宫中找天青弟弟玩可好?”
静安想了想,方应道:“好吧。”
贤太妃便从昭阳手中将静安接了过来,轻轻拍了拍静安,静安烧着,只怕是难受得厉害,眼神也不怎么清明,被贤太妃轻轻拍着,没多会儿就睡了过去。
贤太妃见静安睡了,才开口道:“待会儿等着太医给静安瞧了病,我就先将静安带回我宫中住些时日吧,如今这殿中宫人也暂时不能用,也没人看顾着这孩子。孩子一岁半,已经有些知事,只怕会闹着找娘亲,有天青陪着玩,大抵会稍稍好一些。”
太后轻轻颔首,却又蹙了蹙眉:“她病着,万一过了病气给天青…”
“无碍的,我让太医给天青给开一些预防的糖丸来吃着就是。”贤太妃应着。
太后想了想,也没有其他的法子,索性应了下来,让贤太妃将孩子抱走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后在这里呆了一天,便站起来同昭阳一起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正想着先回宫用了晚膳,却又瞧见侍卫统领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在太后面前跪了下来。
“启禀太后娘娘,属下在渭城西郊外发现了张太医一家的行踪,只是属下到的时候,张太医一家已经被人尽数杀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第771章 扑朔迷离
昭阳与太后皆是一震:“杀人灭口?”
侍卫统领颔首:“从现场来看,行凶之人的手法十分干净利落,不曾留下丝毫痕迹,应当是惯常杀人的杀手。且马车上装着的值钱的物件不曾被动过,也应当不是为财。”
不等昭阳接着问,侍卫统领便已经接着道:“仵作已经验过尸体,却发现,张太医的死亡时间与其他人有些不同,应当比其他人早半个时辰左右。且其他人的身边都有血迹,唯有张太医的身边干干净净,从现场的情形来看,应当是在别处被杀之后,再转移到马车上的。”
“末将查问了仵作,发现张太医死的时辰,应当是在他向院正告假离宫半个时辰之后。从宫门口到张太医的家,需要的时间大概正是半个时辰。末将又派人回张太医的家中仔细检查了一番,在刚进院门的地方发现了几滴血迹。”
昭阳微微眯了眯眼:“这样说来,张太医是在刚回到自己家中的时候,就被人杀了?”
侍卫统领点头:“是。”
昭阳沉吟了片刻,又问道:“张夫人什么时候离开家出城的?”
侍卫统领连忙道:“这个属下倒是并未询问,只是仵作说,张夫人一行被杀,应当是在午时三刻左右。从张夫人的家中到发现尸体的地方,马车大约需要两个时辰的时间。”
这样说来,那张夫人离家的时间,是在齐太嫔死之前了?
昭阳暗自在心中仔细梳理了一下时间线,昨日傍晚,张太医入宫值守,昨日夜里,张夫人收拾东西,今日早起辰时三刻左右,张夫人上马车离开家。辰时半,张太医在安宣殿,而后巳时左右离开安宣殿,巳时三刻左右出宫回家,快午时的时候左右到家被杀,而后半个时辰之后,张夫人在西郊被杀。
令昭阳觉着有些疑惑的点在于,齐太嫔之死,究竟是意外,还是张太医早有谋划?
若是意外,张夫人为何会一早就收拾好东西离开渭城?
若是早有谋划,为何漏洞百出?张太医分明有机会为自己争取更多的逃离时间,甚至可以让张夫人直接到宫门口接应,宫门口到西城门可比张太医的家到西城门要近多了。
杀了张太医和张夫人的,又究竟是谁?惯常杀人的杀手是谁派来的?
昭阳沉吟了片刻,又添上了一条,先前她在公主府中的时候,本是想要带棠梨和墨念去打桂花来做桂花蜜的,可是苏远之却说:“你还是莫要去了,这两天有得你忙的,只怕也闲不下来。”
苏远之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知晓齐太嫔会死?还是说,这一切,背后操纵的人就是他?
思及这个可能,昭阳便转过头同太后道:“我想起府中尚有要事要处置,如今这一时半会儿只怕也查不出什么来,先让人顺着线索查着吧,明日我再进宫来。”
太后点了点头,让昭阳离开了。
一回府,昭阳便径直回了屋,苏远之在屋中看着书,见昭阳进来,似是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嗯?这么快就解决了?”
昭阳走到苏远之面前,静静地盯着苏远之看着。
苏远之最开始倒也还能够泰然处之,只是被昭阳这样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将手中的书册放到了一旁,抬起眼来望向昭阳:“你再这样盯着我看,可是要承担后果的。”
苏远之素来是个善于掩饰自己真是想法的人,昭阳从脸上神情自然瞧不出什么端倪来,索性直接问了:“齐太嫔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苏远之挑了挑眉:“何以见得?有何凭证?”
却并没有直接否认。
观苏远之这副神情态度,昭阳心中的猜测愈发肯定了几分:“没有凭证,料理得十分干净,暂时没有寻到任何蛛丝马迹,只是我觉着是你。”
苏远之轻笑出声:“杀人放火这种血腥事,你就觉着是我了。怎么出了好事,你不这么觉得呢?”
顾左右而言其他。
昭阳哼了一声,在苏远之身侧坐了下来,沉默了半晌,才又问道:“为何?”
苏远之低着头快速翻动着手边的书册,漫不经心地道:“在过两日,我就要离开渭城去南诏国了。”
一听他说起此事,昭阳便沉默了下来。
昭阳不追问了,苏远之倒是接着开了口:“齐太嫔是楚临沐的人,这个人,我让信部暗中盯了许久了,是个懂得隐忍,有耐性的人,留着对你而言也是隐患一个。我不在渭城,却总也提心吊胆着,害怕渭城的明枪暗箭将你算计了去,自然想着,能除一个是一个。敌人少一个,我的心也稍稍能够放下几分。”
昭阳心中一动,鼻尖微酸,半晌,才压制住眼中的酸涩,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这想一出是一出的,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可得让我与母后好生忙一阵。”
苏远之低头轻笑了一声:“你方才也说了,处理得很干净,寻不到丝毫蛛丝马迹。让近卫军统领查一查,查不出什么来就以齐太嫔与张太医私通导致猝死,张太医一家畏罪潜逃被流寇所杀的结论结案了就是。”
昭阳目光定定地望向苏远之,沉默了良久:“那你与我说说,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远之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子靠背上,神情淡然:“事情很简单,昨日夜里,我让人假冒张太医的药童找到张夫人,说张太医在宫中给贵人开的药方出了问题,要问责,张太医让张夫人赶紧收拾东西带家人一同逃命。然后派人给齐太嫔和她的宫女各自下了药,让齐太嫔与张太医欢好的时候死了。”
“张太医惊慌失措,匆忙离去出宫,我让暗卫在他的屋中等着他,将他杀了,而后又让暗卫将张夫人一行都给杀了,又将他的尸首带着,放在了张夫人的身旁。”
苏远之说完,耸了耸肩:“唔,就这样咯。”
昭阳蹙了蹙眉:“你若是要除掉齐太嫔,有千万种不让人觉得有不妥的法子,为何这一回,却让人一看就漏洞百出呢?”
苏远之侧过头望向昭阳,嘴角一翘笑了起来:“你可知,张太医是谁的人?”
第772章 两全之策
“嗯?”昭阳有些不解:“张太医是谁的人?”
昭阳将这个问题轻轻巧巧地又丢回给了苏远之,苏远之轻笑了一声,却也将答案说了出来:“张太医,是阿其那的人。”
昭阳有些讶异:“阿其那?那个南诏国大祭司?怎么会?张太医在宫中服侍了好几年了,且入宫的太医,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家中上下三辈人都被调查得清清楚楚,怎么会变成阿其那的人?那阿其那也就君墨登基的时候来过楚国一回吧?就那么一回,就将张太医收买了?”
苏远之笑着道:“是,太医入宫须得经过层层筛选,只是那张太医,今年三月方新娶了夫人。”
“你的意思是,张夫人是阿其那派来的人?”昭阳微张着嘴。
苏远之含笑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在你看来,的确是漏洞百出,只是我从中作梗,在楚临沐和阿其那的眼中,却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见昭阳一脸不解,苏远之便娓娓道来:“你可知,楚临沐在南诏国,依附的人是谁?”
昭阳不知苏远之为何突然问起这一茬来,却也轻轻颔首:“南诏国大公主。”
苏远之颔首:“楚临沐依附之人,是南诏国的大公主,南诏国的大公主是个有野心的,对皇位觊觎已久,且暗中培养了不少的势力。南诏国太子已立,太子也并非是泛泛之辈,而恰好,阿其那是太子阵营中的人。”
“所以事实上,阿其那与楚临沐在南诏国之中,各自依附的,是互为对手的两个主子。张太医与齐太嫔有私情,又娶了阿其那安插过来的女子。这件事情,你说,在他们眼中,是什么模样?”苏远之笑望着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