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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直沉默着的沉珂却开了口,“奴才能够找到老鼠。”
云裳看了他一眼,沉珂虽然是太上皇的人,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对宝儿下手的理由,且他武功高强,若是用得好,自是十分有用的,便点了点头道:“此事便交给你来办,尽快。”说完又转身望向琴依道:“去太极殿同陛下说一声,小皇子生病之事。”
琴依亦是连忙应了,匆匆忙忙出了正殿。
云裳微微蹙着眉头,眼中带着几分血色,她能够从容应对敌人或明或暗的手段,可是却最为忍受不住有人对她的孩子下手,前世她便未能好生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这一生她无论是手段,还是势力,都不再是前世的云裳,这一世若是有人想要对宝儿动手,她势必要让他拿命来换。
趁着沉珂去寻老鼠,琴依去禀报洛轻言之时,云裳便站起了身来,走进了寝殿,宝儿似乎已经哭闹得过了,喝的金银花水也起了一些作用,已经安静了下来,眼睛睁着,却不再闹腾,见云裳望向他,便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似是有些困倦的模样。
云裳见状,便笑了起来,伸手理了理宝儿头上柔软的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却突然瞧见宝儿的身下湿了一片。
云裳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今儿个因着上火的缘故,宝儿只怕喝了不少的水,终是憋不住尿了,“小坏蛋。”
“奶娘。”云裳将宝儿抱了起来,扬声道。
奶娘匆匆忙忙从外面走了进来,云裳抬起头望向她,轻声道:“小皇子尿了,你去找件干净衣物来给小皇子换了吧。”
奶娘连忙应了声,便又匆忙出了寝殿,不一会儿便拿了一套衣裳过来,从云裳怀中将宝儿接了过来,云裳瞧着她娴熟地换了衣服,换了尿布。便又将宝儿抱了过来,看了看地上的脏衣服,轻声道:“去处置了吧,宝儿那小床上的床单和棉絮也脏了,一并收拾了下去吧。”
云裳吩咐了,便将宝儿放到了榻上,笑眯眯地道:“可莫要再将你爹娘的床给淹了,不然你爹爹和娘亲晚上可没地儿睡觉了。”
宝儿似是听明白了,嘿嘿笑了起来,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倒是没有了方才困顿模样。
云裳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身子,轻声道:“闹腾了一天了,还不困今儿个还没睡午觉呢,睡了啊”
话音一落,便听见了洛轻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同他说这些,他哪儿听得明白”
云裳转过头望向洛轻言,笑了笑道:“谁说的,咱们宝儿可聪明了呢。”说着便又回过了头望向宝儿,“是不是啊宝儿,给你爹爹说,咱们可聪明了呢。”
洛轻言失笑,走到床边低下头看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可好些了”
云裳点了点头,“喂了不少水,方才又泡了金银花水来喂了一碗,倒是好多了,不哭闹了,方才还尿了一床呢。待会儿再泡些金银花水给他喝一喝,他还小,肠胃弱,其它药也没法用。”
洛轻言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开口。
云裳抬起眼看着他,想了许久,才压低了声音道:“你说郑启明可能背叛了咱们,那陈妙思呢可信吗”
洛轻言稍稍沉吟了片刻,才回答道:“如今的形势,一切皆有可能,宝儿之事,你还是暂时莫要太信任她了。我待会儿命几个暗卫跟着她,瞧瞧可有什么不妥当,待一切平息了一些,再作打算。”
第697章 疑心
云裳低下头,低声应了。
不多时,宝儿便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似是想睡觉了。云裳低下头瞧着宝儿,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她应当更好的保护好宝儿。如今宝儿的身份已经有了不同,是皇子,且是洛轻言唯一的皇子。
虽然洛轻言的后宫只有她一人,倒是不存在什么争宠的情形,只是却也仍旧有不少虎视眈眈的人,先帝的子嗣之中,十九皇子虽然体弱,年幼,但是总会长大。且还有个刚四岁的二十一皇子。如今不知道在暗处有多少人,正睁着带着杀意的眼睛,觊觎着宝儿的性命。她稍有疏忽,便会将宝儿暴露在危险之中。
云裳伸出手握着宝儿的小手,暗自下了决心,无论如何,她也要保护好宝儿,所有意欲对宝儿不利之人,宁愿错杀一千,她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洛轻言伸手揽住云裳的肩膀,轻声道:“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你和承业的。”
云裳浅笑着应了,松开了握着宝儿的手,心中渐渐安定了下来。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她不会让前世的惨剧再次发生的,永远不会。
“陛下,娘娘”琴依的声音隔着珠帘从外面传了进来,“老鼠准备好了。”
洛轻言蹙了蹙眉,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准备老鼠做什么”
云裳先扬声应了琴依:“让太医检查着吧,不必等我。”
回应完了,才抬起头对着洛轻言解释道:“我怀疑是有人对奶娘坐了手脚,便让奶娘取了一些奶水来,可是奶水有些小问题,却是比较难检查出来的。便让人抓了一只老鼠来,让老鼠喝了那奶水,若是有问题,老鼠便多半会有反应。”
云裳解释完了,才站起身来:“咱们出去瞧瞧吧。”说完,又命画儿和青蒿在殿中守着宝儿,若是有事情也好及时禀报。
云裳和洛轻言出了内殿,便瞧见太医已经将奶水倒在了关着老鼠的笼子里的杯子之中,笼子中关着两只老鼠,正低头凑在一起喝着。笼子中尚且垫着素色的布垫子,却也不知道有何作用。
云裳和洛轻言在主位之上坐了下来,琴依便连忙上了茶,云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定定地望着那小小的笼子中的两只老鼠。
老鼠半晌没有动静,云裳蹙了蹙眉,抬起头望向那站在一旁的太医道:“莫非,这奶水没有问题”可是宝儿只喝了水和奶水,两样都没有问题,那又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便瞧见其中一只老鼠似乎是打了个喷嚏,笼子中垫着的素色布垫子上却突然出现了零星的血迹。
云裳的目光凝在那血迹之上,眸中却似是泛起了血光一般。
云裳和洛轻言站起身来,走到了那关着老鼠的笼子旁站定,却见不知是那只打喷嚏的老鼠,另一只虽然缩在了一旁没有动,身子下垫着的布垫子上却也有明显的血迹。
云裳拢在袖中的手暗自握紧了,半晌才道:“拿下去,莫要弄脏了桌子。”
沉珂连忙将老鼠拿了下去,屋中一下子便静了下来,云裳站在原处,眼中泛着冷,半晌才转过身子望向奶娘道:“这是怎么回事”
奶娘的眼中亦满是迷茫之色:“奴婢也不知晓啊,奴婢”
云裳不等她将话说完,便已经转过身回到了椅子上坐了下来,其实,云裳心中亦是十分的清楚,此事绝不可能是奶娘做的。奶娘是云裳和洛轻言一同,费了不少心思找的,绝对的可靠。且若是奶娘,便是此事,她也应当有更好的不被发现的法子,定然不会让云裳找到任何的证据。可是今日这情形,瞧着目前的证据,最大的嫌疑人,却十分明确的指向了奶娘。
云裳抬起头来,望向陈妙思和太医:“小皇子如今已无大碍,今儿个便劳烦你们了。”
众人皆是明白了过来,云裳只怕是要开始清查内贼了,不想让他们在场,便连忙道:“微臣们先行告退。”
云裳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一一出了正殿。
正殿之中便只剩下了他们自己的人,云裳才抬起眼来望向奶娘,“过来,将手伸出来。”
奶娘连忙应了,将手伸了出来,云裳便将手搭了上去,细细把了脉,才抬起头来道:“伸舌头。”
奶娘一一照做,云裳沉默了片刻,才道:“你上火也不轻,只是因着是成人的缘故,影响并未太严重。你仔细想想,最近这段时日,都吃了些什么喝了些什么。琴依,准备笔墨纸砚。”
琴依应了声,进了寝殿将笔墨纸砚拿了出来,云裳才又道:“你想起了什么便让琴依记下来便是,越多越好。”
奶娘连忙应了,云裳方蹙起了眉头,眼中带着几分沉思。她仔细想过,想要从奶娘的奶水之中动手脚,饮食是最直接的法子。
就如同,此前夏寰宇设计洛轻言的一样,奶娘的饮食也会直接影响到奶水,兴许可以从中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奶娘仔仔细细地回忆了这段时日吃过的饭菜,还有喝过的茶水那些,一一同琴依说了,琴依便记录了下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琴依才将手中记录的纸递给了云裳,云裳接了过来,细细看了。
饭菜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此前因着她和洛轻言的饭菜被发现都是上火的菜色之后,云裳便细心留意了,专程让琴依注意了奶娘的饭菜,便是害怕出了什么问题。
云裳目光落在后面的茶水之上,眸光却是微微一顿,眼中染着几分疑惑:“菊花茶”
奶娘听云裳这般一问,便连忙低声应道:“是,前段时日陈大夫每日里都去院子中摘一些菊花回来泡水喝,陈大夫说,菊花茶清肝明目,奴婢时常同陈大夫在一处,便随着她喝了一些菊花茶。”
云裳眉目一动,又望向菊花茶之下的几个字:“薄荷茶”
奶娘点了点头,笑了笑道:“薄荷茶亦是陈大夫从御花园中采摘的薄荷叶泡的,奴婢在陈大夫那里看了医术,薄荷能够发汗解热、杀菌消毒、化浊辟秽,便也喝了一些。”
云裳将那纸放到了一旁,眼中却带着几分怀疑,陈妙思,都是陈妙思。
菊花和薄荷的功效,皆有清热去火的功效,瞧着与上火这件事情应当无任何关系。可是蹊跷便蹊跷在此处,若是奶娘日日都再喝清热去火的茶水,又怎么会这般火重,以至于奶水都受到了影响。陈妙思是大夫,在其中做一些手脚是轻而易举的。
莫非,陈妙思果真已经同郑启明一起,站到了夏侯靖的阵营之中。
云裳轻轻眯了眯眼,便轻声道:“今日之事我知晓不是你的缘故,只是为了查出真正的凶手,你却暂时不能够继续呆在未央宫中当奶娘了,恐怕得委屈委屈你,去内侍监待上几日。待我查出了真正的凶手之中,便将你重新带回来。”
奶娘咬着唇沉默了片刻,才猛地跪了下来,“奴婢听候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吩咐。”
云裳点了点头,方抬起头对着琴依道:“叫内侍进来,将奶娘送到内侍监,你亲自跟着去,同齐瑞海说一说,就说奶娘有意谋害小皇子,先关在牢中,等本宫空了之后再行审问。”
琴依应了下来,便扬声叫了内侍进来。
“来人,将奶娘带下去,送到内侍监。”琴依的面上没有丝毫笑意,朝着云裳行了个礼,便带着奶娘出了正殿。
洛轻言转过眸子望向云裳,沉默了片刻,才道:“可要再找一个奶娘”
云裳点了点头,轻声应道:“自是要的,找吧,再找两个。两个换着喂,若是其中任何一个有丝毫的身体不适,便让另一个人喂宝儿。宝儿的身子,我却是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洛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却是有些疑惑:“可是陈妙思让宝儿上火却又有什么用处呢”
云裳仔细想了想,想起此前陈妙思是第一个发现夏寰宇命人准备的那些饭菜全是上火的菜色的,她只怕便是从那件事情上面吸取了经验,却发现在饭菜中做手脚还是太容易被发现了一些,便将手脚动到了奶娘的茶水中。
“上火一事,对咱们这些个大人兴许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可是对宝儿这样才三个月的孩子,却是伤害不小的,这上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发现得晚了,处置不妥当,便是危害性命的事情。”云裳想想亦是觉着有些后怕,只是心中却也仍旧有些疑惑。
“可是我却尚有一事不明,若是陈妙思设的局,先前奶娘去找陈妙思的侍候,她却为何要告诉奶娘宝儿是上火了,若是不说,岂不是才正常”
洛轻言想了想才道:“只怕是陈妙思瞧见奶娘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即便是她不说,只怕你也会传太医的,若是太医来查出是上火,她却没有诊断出来,她的嫌疑岂不是更大”
云裳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便听见外面传来佩兰的声音:“陛下,娘娘,陈大夫求见。”
第698章 争论
云裳和洛轻言停下了说话,才传了陈妙思进来,陈妙思面上似是有些焦急,快步走进了内殿,才急忙问道:“娘娘,已经确认是奶娘对小皇子下手了吗为何要将奶娘抓起来啊”
云裳转过眼看了一眼陈妙思,才道:“奶娘的奶水出了问题,导致小皇子陷入危险之中,凶手除了奶娘还能有谁奶娘自是应当抓起来的。 ”
陈妙思连忙摇了摇头,眼中写满了不认同:“奶水出了问题可能有许多种可能,也有可能是有人在奶娘的饮食上做了手脚,此前不也有人在皇后娘娘的饮食上动手脚,准备的菜色都是上火的吗民女听说皇后娘娘也懂一些医术,不会连这样的常事也不懂吧”
云裳轻轻颔首,目光落在陈妙思身上,沉默了片刻,便将先前记录了奶娘饮食的单子递给了陈妙思,才挑了挑眉道:“妙思你瞧瞧,这是奶娘这段时日吃过的菜色和喝过的东西,你觉着,可有能够令人上火的东西”
陈妙思接了过来,细细看了,眉头便蹙了起来:“全都在这儿了可有漏记的或者奶娘也许有些已经忘记了呢”
云裳笑了笑道:“此事关系性命,她怎会忘记”
陈妙思闻言,半晌没有说话,只定定地望着手中的纸。云裳端起一旁的茶杯,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看陈妙思的神情,陈妙思对奶娘的关怀和那惊诧似乎不像是作假。
云裳沉吟了片刻,才道:“妙思可还记得我们当初在太子府中的时候,曾经在让你师父和柳公子送去赈灾的粮草之中下了迷药”
陈妙思眼中疑惑一闪而过,怎么方才还在说小皇子的奶娘的事情,话茬子一转便又说到了这件事情上。
洛轻言却是知晓云裳想要说之事是什么,抬起眼看了云裳一眼,目光中亦是有几分惊诧,却只是静静地喝了一口茶,并未开口阻止。
“自是记得的。”陈妙思虽然有些疑惑,却也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云裳的问题。
云裳轻轻颔首,又问道:“你师父跟着运送粮草也去了有段时日了,差不多近两个月了吧可有给你写过信”
陈妙思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闷闷的:“有啊,一直都有写信,问我在宫中好不好,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
云裳听见陈妙思说,都是琐碎的事情却忍不住眯了眯眼,手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沉吟了良久,才抬起眼来望向了陈妙思,眼中带着几分试探:“那你可知,你师父将咱们在那粮草之中放置了迷药一事透露给了七王爷夏侯靖,你师父如今已经是夏侯靖的人了。”
陈妙思闻言,眼中满是诧异之色,连连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不可能不可能的,陛下和皇后娘娘定然是误会师父了,师父是绝不可能背叛王爷的。”
云裳听陈妙思这般笃定的语气亦是忍不住带了几分好奇:“为什么你师父不可能背叛陛下呢”
“师父从小被师祖一手养育长大,对师祖亦是言听计从的,师祖此前让师父下山在辅佐陛下的时候便曾经同师父说,说陛下是师祖的救命恩人,希望师父尽心辅佐,帮师祖报恩,师父为师祖做这样一件事情,也算是报了师祖多年的养育之恩了。”陈妙思定定地望着云裳,眼中闪烁着坚定。
云裳的手轻轻敲了敲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心中对郑启明却仍旧是不信任的,郑启明从小便被养在长白山上,只怕下山之时亦不能预料到这世上的吸引实在是太多。
“本宫亦是希望郑大夫是无辜的,如今证明你师父的清白只有一个办法,你可愿意试试”云裳轻轻押了口茶,淡淡地开口道。
陈妙思沉默了一下,才轻声开口问道:“什么办法”
云裳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你既然说,你同你师父一直都有在通信,信中所述皆是一些生活琐碎之事,不妨将你师父的书信拿来给我们瞧瞧”
陈妙思舒了口气,笑了起来:“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可以呀,不就是几封书信吗我去取来便是了。”
云裳笑了笑,抬起眼望向一旁的浅酌道:“浅酌,你随陈大夫一同去走一趟吧。”
浅酌连忙应了声,便同陈妙思一起出了门,洛轻言才转过头轻声问道:“你便不怕你这般肆无忌惮地将郑启明背叛之事同陈妙思说了,她会想方设法地逃走,或者是给郑启明传信儿吗”
云裳闻言,便勾起了嘴角,笑容清浅:“怕,为什么要害怕我方才命浅酌同陈妙思一同去取信便已经早做了安排,暗卫随着浅酌一同过去了,若是陈妙思没有任何不妥,那么那些个暗卫便全然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可若是陈妙思有问题,那么那些暗卫便会将陈妙思抓个现形,多好。”
洛轻言笑了笑,沉吟了片刻才道:“也是,陈妙思如今毕竟在宫中。”
两人随意说了会儿话,不多时便听见了脚步声,似是在奔跑一般,而后珠帘便被猛地掀了起来,陈妙思从外面跑了进来,似是一路都是跑着的,入了内殿尚不停地喘着粗气儿。却顾不得歇上一口气,便连忙将手中的几封信件递给了云裳:“这是这段日子师父写给我的信,一共三封,全都在这儿了。”
云裳接了过来,一一从信封中将信取了出来,细细看了,倒确实如陈妙思所言,两人说的都是一些琐碎事情,且大部分都是围绕着医理药理展开的。只是当看到最近的一封的时候,云裳的眉头去蹙了起来。
“你同你师父说了有人蓄意准备了一桌子上火的饭菜给我吃的事情”云裳轻声问道。
陈妙思点了点头道:“是啊,在我们药理之中,可做菜实用的是比较特殊的一种,所以我便写了信同师父讲了那事。师父还在回信之中教我,说我采摘的菊花和薄荷都是下火的良品,只是这两种若是泡水服,效果却并非十分明显,须得长久的服用。还说他在那边寻到了一种很特别的草药,它本身不具备任何功效,却是可以让所有的药或者毒的功效翻无数倍。夹在信中寄了一些给我,说我可以和菊花还有薄荷一起泡了来喝,还说秋日气候干燥易上火,也可以给小皇子的奶娘也喝些。”
云裳几乎可以肯定,问题定是处在郑启明寄给陈妙思的那种草药之中。
陈妙思似也发觉了一些不对劲,猛地抬起头来望向云裳道:“皇后娘娘可是怀疑师父寄给我的那草药有什么不对劲”
云裳毫不避忌的点了点头,“你若是想要证明你师父的清白,大可去取了那草药来,跑了菊花茶或者薄荷茶,我让沉珂再去抓两只小老鼠来,瞧瞧喂了小老鼠之后是何反应。”
陈妙思点了点头,便又转身往门口走去,浅酌连忙跟了上去,陈妙思心中似是装着事儿,脚步有些不稳,走到门口却一脚踩空,险些摔了一跤。却顾不得其它,慌慌张张地出了门。
“你可相信陈妙思是全然无辜的”云裳若有所思,望向洛轻言。
洛轻言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云裳的发,眼中带着几分宠溺:“你方才所说的话,让陈妙思做的事情,不久说明了你心中已经自有判断了”
云裳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轻叹了口气道:“许是自从来了夏国之后,我发现我看人的目光也并非太准,因而在心中对自己的判断也有些怀疑的吧。”
洛轻言忍不住失笑,捏了捏云裳的鼻子,笑眯眯地道:“不过是一个浅柳背叛了你,便让你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来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这般的不自信。”
“不”云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不只是浅柳,还有华玉彤,还有郑启明。其实之前我倒是有些欣赏郑启明的,不骄不躁,且医术卓绝,可是到底还是错看了他。”
洛轻言听云裳这般说,嘴角的笑容却淡了下来,最后凝成眼中一点冷:“郑启明一事,看错了人的,并非是你,而是我。”
云裳这才想了起来,郑启明此前是洛轻言带来的人,想必洛轻言亦是十分信任的。云裳想了想,却皱了皱眉道:“可是有些不对劲啊,郑启明若是夏侯靖的人,他可以让我死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那次我从冰窖中救出来险些难产的那一次,便是最好的时机了。可是郑启明却并未对我下手,也没有对宝儿下手。”
洛轻言微微眯了眯眼,没有说话,眼中的冷意却越来越浓了几分。
“也有一种可能,便是郑启明此前依旧是效忠于我的,只是这一次到了柳沧之后,才被夏侯靖想法子收买了的。此前郑启明的存在本就是一个秘密而已,郑启明此前不过是在三寸巷中开了一间药店而已,很难同我联系起来。后来虽然住到了太子府,却也一直没有在外人面前露过面,这一次押送粮草是第一次。”洛轻言神色淡淡地道,声音平淡地像是不带丝毫情绪。
第699章 便当误会一场
两人正说着话,陈妙思便又冲了进来,面上因着来来回回这般奔波了两趟亦是染上了一抹潮红,倒是娇俏。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