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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酌应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暗卫追查了两三日柳妃之事,此前在柳妃宫中侍候的老人倒是还未找着,自是暗卫们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哦”云裳挑了挑眉,“怎么个奇怪法说来听听。”
“当年柳妃怀孕之时,有四个稳婆侍候柳妃生产,只是那四个稳婆,都在七王爷出生的第二日,便死了。”浅酌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
第687章 拜访
“死了怎么个死法”云裳闻言,脚步便停了下来,转过身望向浅酌,眼中满是愕然。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不过,无论怎么个死法,四个人,同一天,还就是在柳妃生产第二日,全都死了,这件事情本就十分蹊跷。
浅酌连忙应道:“有三人在接生了柳妃之后的当日夜里,便举家离开了锦城,这三人连同家人,都在路上被强盗所杀,但是是在不同的地方,且都已经离锦城挺远了。还有一人因为丈夫嗜毒,还不上赌债,被追债的人砍死了。”
云裳沉默了下来,被强盗所杀,被追债的人砍死,死在不同的地方,这样分开来看,皆不过是意外而已,只怕便不会有人发现,若不是她命暗卫细查,只怕也不会发现其中巧合。
可是,为何会这样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云裳心中满是疑惑,突然想起这是在宫中,害怕自己在这儿站这般久引人注意,便又抬脚往太和宫走去,嘴里轻声吩咐着:“继续查下去,查的细致一些,莫要错过任何蛛丝马迹,只是却也不要被人察觉了。”
浅酌连忙应了下来,低下头退后了两步,不近不远地跟在云裳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到了太和宫,倒是瞧见华翎正站在正殿外面抬头望着天,见云裳过来,华翎便笑了起来,“到处都是湿的,怎么过来了”
云裳笑了笑道:“今儿个陛下不回未央宫用晚膳,我一个人也无趣,便来太和宫蹭个晚饭,太后娘娘不会嫌弃吧”
华翎忍不住听云裳这般说,便笑了起来:“嫌弃什么只是我平常吃的都素,我叫人再准备两个肉菜来。”
云裳笑了笑,倒是并未拒绝,只四处瞧了瞧,殿中倒是有不少宫人侍候着,只是不见夏寰宇的踪影,云裳便笑着问道:“父皇呢”
“在书房看书呢,这两日下午,哪儿都无法去,我被他拉着下了两天的棋了,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将他赶去了书房。承业怎么没跟着一块儿来”华翎转身进了正殿,云裳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承业睡着呢,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起床气大了一些,若是被人吵醒了,可得哭上一会儿呢。”云裳笑眯眯地应了。
刚说完,便瞧见夏寰宇从殿外走了进来,“我就说听见裳儿的声音了吧,元宝还说不是,我还能听错不成”
元宝是如今在夏寰宇身边侍候的内侍,闻言便连忙辩解着道:“奴才可没说不是,奴才只是说,这外面路湿滑,皇后娘娘应当不会这个时候过来吧。”
云裳瞧着如今的夏寰宇倒是比此前做皇帝的侍候随和了许多,连内侍都能够这样有说有笑的了。便笑着应了:“方才裳儿还在说呢,今儿个踩着这般湿滑的路过来,怎么也得在父皇和母后这儿蹭了饭才能回去。”
“不是有步撵吗”夏寰宇回过头看了看外面,倒是没瞧见步撵,便转过身望向云裳。
云裳笑了笑应道:“走走也是好的,雨后的空气清新,且这几日都闷在殿中,都坏闷出病来了,便不必坐步撵了吧。”
“轻言呢”夏寰宇走到华翎身旁坐了下来,才抬起眼来又问道。
“如今内忧外患的,战事不断,陛下有些忙,现在还在太极殿呢,先前让人传了话,说晚膳便在太极殿用了,倒是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忙完呢。”云裳轻声应着。
夏寰宇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微微眯了眯眼,望着门外因着下雨而显得有些迷蒙的景色,“既然坐到了那个位置上,这自是他应当承担的责任。”
云裳轻轻点了点头:“陛下自是不会推脱,只是此前柳公子带了赈灾物资去柳沧,如今七弟在柳沧起了事,陛下忧心柳公子的安危,便派了人去寻,如今已经几日了,却不知情形如何,陛下亦是有些着急呢。”
夏寰宇摩挲着玉扳指的手微微一顿,连华翎也看了过来,云裳却仍旧静静地坐着,眉头轻蹙着。
“吟风是个聪明的,且他之前便是老七的先生,老七虽然再怎么不好,尊师重道却也是懂的,吟风不会有事的。”夏寰宇深色淡淡地道,而后便抬起了头望向身旁立着的元宝:“去瞧瞧晚膳准备得如何了,让他们多加两个菜来。”
元宝连忙应了,才笑眯眯地道:“可要给太上皇汤壶酒来”
华翎微微抬眸,瞥了瞥夏寰宇,夏寰宇便连忙挥了挥手道:“去去去,喝什么酒喝酒伤身。”
元宝轻轻掩嘴退了下去,只是云裳却分明瞧见了他是在笑的。
元宝离开了,夏寰宇便又站起了身来,望着云裳道:“左右你也来了,来陪我下一局吧。”
云裳诧异地张了张嘴,转身望向华翎,却见华翎的眼中染着几分笑意,便知夏寰宇只怕果真是闷坏了,便只得站起了身来,走到棋盘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下了几局棋,用了晚膳,夏寰宇便又回到了书房中看书。华翎拉着云裳站了起来:“此前太上皇赏了好些首饰给我,只是我这个年纪了,有些样式太过繁复鲜艳,也用不着,你来瞧瞧可有喜欢的。”
云裳被华翎拉着进了内殿,便只有琴依一人跟了进来,华翎碰了一个妆柩过来,笑着道:“这些都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穿戴,我却是不合适了,待会儿都拿去吧。”
云裳打开妆柩瞧了瞧,却也忍不住哑然,夏寰宇对华翎实在是好极了的,光是瞧这妆柩中的这些首饰,只怕是夏寰宇将宫中最好的东西都送到这儿来了。
云裳连忙道:“这是父皇送给您的,裳儿可不敢”
话还没说完,便被华翎截住了:“有什么敢不敢的,我已经同他说过了,这些实在是穿戴不出,且他送了那么多东西,少几件又有什么关系。”
云裳架不住华翎这热情,便只得接了。
华翎便又叮嘱了几句:“你也多劝劝轻言,政事重要,身体也同样重要。他还年轻,莫要被这些事情将身子累垮了。”
云裳轻声点了点头:“裳儿明白。”
华翎微微一顿,才又轻叹了口气道:“若是有英杰的信儿,记得给我说一声。”
云裳一愣,才明白过来,赵英杰出征,华翎作为母亲的,自然是十分担心的。只是,她如今身份毕竟是夏寰宇的妻子,是夏国的太后,当着夏寰宇的面儿,有些话终归是不太好说。且如今她同夏寰宇同吃同宿,也很难避开夏寰宇的面做什么事情,便只得求助于她了。
云裳连忙颔首,答应了下来:“母后放心,若是有赵将军的消息,我定然悄悄派人来通知你。”
华翎这才舒了口气,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云裳见着天色已晚,才站起身来告辞了。
出了太和宫,天便已然完全黑了下来,到未央宫门口,却瞧见远远地亦是有灯笼的光芒照了过来,云裳转过身一瞧,便瞧见那灯笼微弱的光芒照耀之下,洛轻言穿着一身龙袍走了过来。最前面有两个内侍提着灯笼开路,刘文安跟在洛轻言身后。
云裳嘴角便翘了起来,笑容带了几分连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温柔,见洛轻言走得近了,才迎了上去道:“陛下可用了晚膳了”
洛轻言见着于云裳,眸光柔和了几分,轻轻颔首应着:“用了,裳儿这是去了哪儿瞧着像是刚刚回来的模样。”
“方才去了趟太和宫,同父皇母后用了晚膳。”云裳笑着道,“这几日下雨,父皇在太和宫中无趣,和母后下了几日的棋,母后受不了,将他赶去了书房。我去的不巧,便被父皇拉住陪他下了几局,也输了几局。”
洛轻言撇了撇嘴道:“你若是不放水,至少也是个平手。”
云裳闻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有”
回到了殿中,浅酌便将太后送给云裳的妆柩放到了铜镜前的桌子上。洛轻言见了,便走了过去,打开了那妆柩道:“这是何物”
云裳听见洛轻言的话,便转过头看了一眼,“方才在太和殿,母后送给我的首饰。说此前父皇送了好些首饰给她,只是有些太过繁复艳丽,她也戴不了,便让我拿回来了。”
洛轻言信手拿了一个长长的紫檀木雕刻的盒子出来,云裳先前也瞧见了那盒子,整个妆柩之中的东西,唯有那一个盒子。云裳瞧着洛轻言将它打了开来,里面放着一直凤凰展翅的簪子,颜色艳丽,栩栩如生。
洛轻言将簪子拿了起来,转过身,远远地拿着对着云裳比划了几下,才笑着拿着那簪子走到了云裳身边:“这簪子好看,裳儿戴了定然极美。”
说着,便抬起手将云裳发间原本簪着的白玉簪子取了,将那凤凰展翅的簪子簪了上去,又退后了几步,定定地盯着云裳看了良久,才笑了笑道:“美人倾国倾城倾天下,更倾我心。”
云裳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将发间那簪子取下来,只哼了一声道:“陛下倒是得闲了,若是得了闲,去书桌上瞧瞧那两个布料的花纹,是准备给宝儿做冬衣的,不过宝儿的冬衣已经够多了,我想着选一个来,过年的时候可以穿,你瞧瞧哪个好看一些。”
第688章 有人盯着她
洛轻言倒是并未拒绝,走到书桌旁取了那两个布料,看了看,才选了一个绛红色的布料,上面用金线绣了祥云图案。
云裳便笑了起来:“臣妾亦是中意这一个,瞧着喜庆一些。”说完便拿了那布料,给了琴依,“便命尚衣局的人用这个布料做小皇子的冬衣吧。”
琴依应了声,便取了布料走了出去。
洛轻言打了个哈欠道:“让人打热水来吧,我泡个脚洗漱洗漱便歇了,今儿个看了一天折子,比打一天仗还累得慌。”
云裳忍不住笑了起来,叫了半夏去打水,才走到洛轻言背后给他捏了捏肩膀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洛轻言无奈,拍了拍云裳的手,沉默了片刻,眼中便带了几分戏谑:“嗯,若是裳儿愿意,今儿个晚上我倒是愿意为你劳其筋骨的。”
云裳闻言一怔,便狠狠地拍了拍洛轻言,离洛轻言远远地坐了。心中想着,洛轻言如今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了,为何竟然还这般不正不经的模样,真该叫那些文武百官瞧瞧,他们的陛下这般模样,定是会让他们惊掉大牙的。
半夏和佩兰打了热水来侍候云裳泡了脚,洗漱了,云裳和洛轻言便挥退了众人,上了榻,洛轻言便伸手将云裳头上的那凤凰展翅的发簪给取了下来,拿在手中把玩着。
云裳拿了一本书依靠着床看着,看了一会儿,便有些困顿了,伸手将床幔放了下来,刚欲睡下,便听见“咔嗒”的一声轻响。
云裳转过头,却看见洛轻言手中的那凤凰展翅的簪子的簪头被洛轻言取了下来,云裳目光一顿,就看见了那簪子的簪挺部分似是被挖成了中空的,里面露出了一点纸。
云裳抬起眼来和洛轻言对视了一眼,心中想着,果真这簪子是藏东西最好的地方了,她已经见过无数人将东**在簪子中,看来,以后要好生留意留意这簪子了。正想着,洛轻言便已经将那纸从簪挺之中取了出来。
洛轻言瞧了纸上内容之后,眼中便泛起了一抹冷意,云裳见状,便也连忙将那纸取了过来,上面字迹有些小,琴依他们将殿中其它的灯都吹灭了,只留了一盏灯,灯光透过床幔,便更显昏暗。云裳凑近了一些,才将纸上的内容瞧清了。
十月二十九,寅时起,午时用膳,后读书三本,分别为山海经、千金方、六韬。申时小憩半个时辰,而后召见了钟粹宫教导嬷嬷林嬷嬷,询十五公主教导一事。酉时晚膳,而后同陛下下棋一个时辰,亥时歇息。
云裳眯了眯眼,这纸上的内容看似有些乱,可是云裳却是十分清楚这上面是什么东西的,这分明是昨儿个她一日的记录。
这簪子是华翎千方百计送给她的,只怕便是为了传递这个消息给她。她其实此前也怀疑过华翎为何送这些首饰给她,本打算好生检查一番,却因着洛轻言也在,便搁置了。却不想被洛轻言阴错阳差的发现了
这张小小的纸条,至少告诉了她两个消息。
一是,这未央宫中,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还在。
二则是,其中至少有一人,是夏寰宇派来的。
云裳沉默了下来,将那纸条折了折,又塞进了那簪子之中,放到了一旁。心中却是有些疑惑的,夏寰宇为何会派人盯着她相较而言,不是更应当盯着洛轻言吗她如今在深宫中,又能翻得出什么风雨来。
因着此前发现的那柳妃的稳婆一事,云裳心中便又有了另一种猜想,亦或者,夏寰宇是害怕她发现了什么,或者是去查探什么
洛轻言一直沉默着,过了许久才轻轻吻了吻云裳的额头,轻声道:“放心。”
只两个字,云裳却已然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了,云裳身边有人盯着,也不知被盯到何种程度,只是能够连她看什么书都知晓的,且不备暗卫发现的人,恐怕武功已然出神入化。洛轻言自是不能冒险提起此事,免得打草惊蛇了。
放心,只两个字,却是在告诉云裳,此事他会处置,让她放下心来。
云裳微微勾了勾嘴角,笑着道:“歇了吧,明儿个你还要早起上朝呢。”
眼中的光芒却是一闪而过,这宫中隐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可是,夏寰宇越不要她查探,她便越是要知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夏寰宇掩藏了什么样的秘密,这样的秘密,对洛轻言会不会造成影响。
只是若是一直有人跟在她身边,她却是做什么事情都不甚方便,也终究不是个法子。
云裳脑中来来回回地想着这些个事情,不多时,便也睡了过去。
待得醒来之时,倒是比平日里早了一些,云裳在床上躺了会儿,拿着白玉小笛子把玩了片刻,便唤了琴依进来为她梳妆,琴依为云裳梳了发髻,才笑着道:“许是有些冷了,娘娘的气色倒是不如前段时间好。不如,奴婢为娘娘搽一些胭脂吧。”
云裳笑了笑,目光落在铜镜中的女子身上,面色倒确实有些苍白,云裳轻轻颔首,笑着道:“好。”
琴依便取了胭脂粉来为云裳细细抹匀了,又为云裳画了小山眉,浅酌从外面走了进,目光落在云裳身上便顿了顿,笑眯眯地道:“娘娘平日里不爱搽脂抹粉的,这一打扮起来,却是让人移不开眼。”
“尽知道溜须拍马。”云裳噌了她一眼,才转过了身来,才轻声道:“可有消息传进来,如今柳沧形势如何”
浅酌连忙走到云裳身旁,低声回答着:“柳公子送到柳沧的赈灾粮草,正是被七王爷命人假扮的山贼抢走的,七王爷如今手中粮草充沛,衣物也不少,如今柳公子也被七王爷囚禁了起来,只怕这仗得僵持一段时日。娘娘,你瞧”
云裳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应道:“七王爷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浅酌和琴依闻言,俱是一副惊诧的模样,“可是娘娘不是说,陛下曾经答应过太上皇,饶过七王爷的性命吗这样一来,岂不是”
云裳冷笑了一声,眉眼间满是杀意:“答应太上皇的,是陛下,可不是本宫。”
“那娘娘的意思是”浅酌顿了顿,抬起手来,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杀的动作。
云裳轻轻颔首,沉默了片刻,才道:“悄悄传信出宫,让派到柳沧的暗桩无论想尽什么办法,也要将七王爷除掉。”
浅酌沉默了片刻,似是有些为难的模样:“可是娘娘,此前七王爷并未调用大军,而是在柳沧南阳泗阳这三地征集的青年男子叛乱的,咱们的暗桩并未安插到里边儿去。派去的人也不过是以商人入了柳沧,可是却不能够接触到七王爷啊。”
云裳笑了笑,伸手从妆柩中取了一支簪子来,笑眯眯地道:“既然如此,那便不能怪本宫心狠手辣了,安插不到身边,可是七王爷毕竟是人,吃喝拉撒总是要的,水总是要喝的。在柳沧所有的水源中下毒,我便不信他还能逃得了不成”
“这倒是一种法子,柳沧的百姓和父母官员,明知晓七王爷叛乱,却还成为了七王爷的帮凶,亦是该死,奴婢这便去安排。”浅酌说着,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云裳缓缓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沉默了许久,才抬起眼来望向琴依道:“今儿个早上可有熬汤这天气凉了,突然想要喝一些汤水暖暖胃。”
琴依轻声应了,“做了一道灌焖鱼唇。”
云裳轻轻点了点头:“命人端来吧。”说着便站起了身来,走到摆着棋盘的桌子旁坐了下来,取了一颗白子把玩着,“把窗户打开,有些闷。”
琴依应了,打开了窗户,便出了内殿,云裳的手一直把弄着那棋子,眸光落在那棋子之上,笑了笑。
“娘娘,汤来了。”琴依提着食盒子走了进来,从食盒子中取了汤来放到了云裳手边的桌子上,云裳转过身接过勺子,搅了搅罐子中的汤水,才抬起头来:“你同画儿一起,去厨房才拿两罐汤,送到太和宫中。”
琴依点了点头,便叫了画儿一同走了出去。
“啪”的一声,云裳将那颗棋子放到了棋盘正中央,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诡秘,“别人的棋子,该吃还得吃。”
琴依去了大半个时辰才回来了,一回来便匆匆入了内殿。
云裳连忙抬起头来望向琴依,轻声道:“可见着了人”
琴依轻轻摇了摇头,面上满是愤然之意,“见倒是并未见到,只是奴婢已经知晓了那人是谁了,那人奴婢见过,并且时常见到。”
“哦在哪儿”云裳抬起眼来道。
“便是咱们打扫咱们院子的一个内侍,他负责给打扫的宫人提水的。”琴依轻声道,“每日来来回回要见好几遍,可是奴婢记得,咱们刚进宫那会儿他便在院中了,怎么如今竟然还在此前不是让内务府将咱们宫中的人全都换了吗”
云裳眯了眯眼,眼中满是杀意,“咱们院中打扫的宫人,提水的有几个”
“便他一个。”云裳应道。
云裳轻轻颔首:“那我应当见过他。”
第689章 计谋得逞
那日是她刚进宫,外面人在收拾东西,她打开窗户,便瞧见外面有几个宫人在院中打扫,提着水桶的一个内侍许是绊到了地上被刮落在地的树枝,脚下踉跄了一下,水桶中的水便打倒了一大半。
结果被一个青衣宫女骂了好一会儿,她那时瞧见那个打倒了水的内侍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声不吭,周围围上去了好几个宫人,却也没有人相帮。
她当时尚在想,皇宫大抵是这个世上最阴暗的地方了,这宫中之人欺善怕恶,踩高捧低。那时她还想着,要不要将那个内侍收到自己身旁来,却因为害怕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而放弃了。
“你说没有见着人,但是却知晓了是谁,这是怎么回事”云裳轻声问道。
琴依连忙道:“奴婢们去到未央宫中,给太上皇和太后送汤,将皇后娘娘让奴婢转达的话转达了。太后娘娘说,太上皇在书房见那个人,她此前都不曾打扰过,今儿个若是贸贸然的去,只怕有些不妥。奴婢便问她,可曾见过太上皇见的那人长什么模样。太后娘娘便为奴婢们画了一张画像。奴婢一瞧,便认了出来。”
琴依说着,便将那画像递给了云裳。
云裳接了过来,打开来看了看,便确定了是那个内侍,心中冷笑了一声,微微勾了勾嘴角,“果真是他。”
“娘娘准备如何处置”琴依轻声问着。
云裳沉吟了片刻,才道:“杀是暂时杀不得的,杀了也没用,杀了一个,夏寰宇可以再派第二个人来。倒是不如”
云裳嘴角微微翘着,笑意吟吟地道:“倒是不如,将他放到我身边来,时时刻刻看着,才是最好的法子。”
云裳将手中的那画像递给了琴依:“将这个处置了,莫要被人发现。”
云裳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子边站着,外面在起风,院子里的几颗叫不出名字的树上的叶子被风挂了下来,飘飘洒洒地落在了地上,地上已经有了好多凌乱的树叶。
负责打扫的宫人正拿着扫帚在打扫着,倒是不见那个内侍。许是还在未央宫中尚未回来吧,云裳心中想着。
过了没多久,果真瞧见他从宫外走了进来,院中打扫的一个内侍见了,便似是叫了一声什么,而后便拿起扫帚便打在了那内侍身上,那内侍退后了两步,脚步竟踉跄了一下。
云裳眸中冷意更盛,这戏倒是做得极好的,不去唱大戏简直可惜了。
云裳转过身来道:“走吧,出门去转转。”说着,便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中,那骂人的内侍正背对着云裳,没有发现云裳,而那提水的内侍还低着头站在原地,似也浑然未觉。周围的众人当着云裳的面,亦是无人敢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