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妃冷眼望着云裳,没有开口。
“从敌人最在乎的人上面下手,淑妃娘娘最在乎什么?定然是齐王吧,听闻齐州那个地方,土地贫瘠,气候亦是十分恶劣的,风沙重,干得厉害。不知道在淑妃娘娘精心照顾之下的齐王能不能够接受那样的齐州呢,要不,我派人去帮淑妃娘娘问上一问?”云裳浅笑吟吟,面色温和,似是在商议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沈淑妃目光猛地一冷,眼中迸发出满满的杀意来,“你敢!”
“有何不敢的。”云裳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淑妃娘娘,你便好生护好你的齐王吧,可莫要让他有什么闪失,要知道,若是齐王出了什么事情,你这些年的忍辱负重,这些年的精心算计,可都没有了意义呢。”说着便拍了拍手,从窗子处翻身而出。
云裳离开了佛堂,欲穿过黔灵宫,往湘竹殿而去,却瞧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站在黔灵宫宫门前,远远地望着云裳。
云裳一愣,想要闪身躲到一旁的树后,便听见了夏寰宇的声音传来,“睿王妃。”
他只怕是特意在等自己的,云裳心中一颤,这宫中果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他。
云裳脚步顿了顿,才走到夏寰宇面前,行了个礼,“见过陛下。”
“平身吧。”夏寰宇淡淡地道,“随寡人一同走走。”
云裳沉默了片刻,便连忙站起了身来,跟在夏寰宇身后往前走去,夏寰宇良久没有说话,寂静的夜里只听见轻轻地脚步声响起。
“上次在奇兰镇,你可有受伤?”夏寰宇的声音波澜不惊,似是不带任何感情一般。
云裳低着头,望着自己的影子,轻声道,“倒也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只是在一个十分狭窄的石缝之中躲了一整夜,受了凉。倒是我原本带在身边的暗卫,死伤不少。”
夏寰宇点了点头,“没事就好,她是胡闹了一些,不过也算是寡人对不住她,既然你无事,有些事情便不必再去追究了。她那里,寡人会处置的,你不必担心。”
云裳的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望着走在自己身前的那抹身影,眉头便皱了起来。夏寰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让她放过沈淑妃?
云裳冷冷一笑,看来,夏寰宇对沈淑妃所作所为无疑是十分清楚的。胡闹?一句胡闹便能够代替那么多的人命,还有浅音的手?
“陛下这话,臣妇倒是有些不太认同的,不过,臣妇倒是想要问一问,若是臣妇果真死了,陛下又会如何处置呢?”云裳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淑妃娘娘身份尊贵,臣妇自然知晓,只是臣妇却也知道,虽然那日死的是我的暗卫,可是若不是暗卫舍命相护,今夜陛下只怕便见不到臣妇了。”
夏寰宇良久没有回应,云裳却突然又笑了起来,“陛下倒是十分喜欢威胁别人呢,此前威胁王爷放过七王爷,如今却又将同样的手段用在了臣妇身上。只是陛下,臣妇素来是不喜欢受人威胁的。”
夏寰宇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云裳身上,眉头轻轻蹙起,半晌才道,“你说,若是寡人让睿王在美人与江山之前择其一,他会作何选择。”
云裳闻言,一怔,却又突然笑了起来,笑了半晌才开口道,“陛下莫不是以为,这皇位如今陛下坐着,这江山就永远是陛下的,陛下就能够想给谁就给谁?哈哈哈哈…臣妇倒是从来不知晓,陛下竟也这般天真的。”
“放肆!”夏寰宇目光越发的冷了起来,“大逆不道,信不信寡人立刻便让人将你处死了去。”
“陛下要处死谁?”云裳尚未曾回答,便只听见一个声音传来,却比夏寰宇的话更冷了几分。
夏寰宇一愣,蹙着眉望向不远处,云裳亦是转过身看了过去,便瞧见洛轻言手中握着一把剑,站在不远处地地方望着他们。
“陛下想要处死谁?”似是因为没有听到回答,洛轻言便又问了一声,抬起脚朝着云裳走了过来,站在了云裳身边,望着夏寰宇,“陛下想问什么问题问我便是了,美人江山选择什么是吗?”
洛轻言目光扫过云裳,伸出手握住云裳的手,才轻声道,“若是我,自然是选择我的妻子的,在我的眼中,她便是我的江山。至于你说的,江山,不过只是一个位置而已,若是我想要,抢来便是了。这夏国的那些个皇子王爷的,一个一个都是些窝囊废,若是我要动手抢,只怕没一个是我的对手。”
云裳闻言,便微微笑了起来。抬起眼望着洛轻言有些冷硬的面容,心中柔软一片。
见夏寰宇的面色愈发的不好了起来,洛轻言便又道,“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为了稳固你的这个位置,竟也能够让杀害自己妻儿的凶手在自己塌边安然无事了这么多年。”
洛轻言说罢,便拉起云裳,往宫门走去。
云裳瞧着他面色有些不佳,悄然拉了拉他的手道,“你怎么进宫来了?”
洛轻言揽着云裳纵身一跃,越过了宫门,便上了宫门外候着的马车,才轻声应道,“瞧你许久没有回来,放心不下,便来瞧瞧。”
云裳轻轻颔首,笑了笑,“如今连夏寰宇也一并得罪了,以后在夏国的日子只怕会愈发的艰难了。”
洛轻言瞧起来倒是不甚在意地模样,揽住云裳的肩膀道,“让你受委屈了。以后若是有人再胡言乱语,你便也不必客气,不管出了什么事,我来承担便是了。”
“唔,可是他们终究是你的长辈啊,若是想要往你身边塞几个美人的,那我可怎么好拒绝呀。”云裳咬了咬唇,哼了哼道。
洛轻言敲了敲她的脑袋,“还有你不好做的事?”
云裳亦是笑了起来,过了片刻,却又沉默了下来,轻声道,“我绝不会让我的那些个下属白白丢了性命的,以命抵命,天经地义。”
洛轻言点了点头,揉了揉云裳的头发,笑着道,“想做便去做。”
云裳歪着头靠在洛轻言身上,沉吟了片刻才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朋友,虽然皇后和苏琦与我们亦是有些过节,只是却也并非是全然不可合作的,前些日子,皇后尚还想要与我们联合呢。”
洛轻言颔首,“太子没了,皇后如今正是最为慌乱的时候,她为今之计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找一个皇子联合,保她以后的荣华富贵,二是抱养一个年岁小些的皇子,再亲自培养起来,日后为她所用。”
“第二种法子虽然更为妥当一些,只是却也是极其耗时耗力的,皇后不一定等得起,而七王爷,七王爷身后的势力已经不小,他们联合起来定然是势在必得的,可是七王爷若是得了自己想要的,却难保不会立马将皇后和苏家铲除掉。唯有王爷你,虽然有华国公支持,可是华国公多年不参与那些政事,看起来并无太大的作用,若是皇后扶持了你,你登基之后,亦是需要依靠苏家势力的。”云裳笑着道,“皇后若是有心,我们倒也不妨利用皇后的势力,来铲除一些障碍。”
洛轻言轻轻抚摸这云裳的头发,笑着道,“若是裳儿身为男儿,我只怕是得担心裳儿与我为敌了。”
顿了顿,洛轻言才又低下头望着云裳,轻声问道,“听闻裳儿与宫中那些个公主玩得十分不错?”
“嗯,都是千灵公主带来的,年岁都不大,正是天真可爱的时候,倒也时常在睿王府玩玩。”云裳不明白洛轻言为何这般问,却也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洛轻言轻笑了一声,“为夫来指点指点你,这些个公主看似年岁小,你与她们处好关系倒也绝对是有好处的,她们的身后可都是宫中的那些嫔妃,你也要明白,有些妃嫔看似位分低,有时候却也是极其有用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 入虎穴
云裳微微颔首,在这危机四伏的夏国,他们得抓住一切机会,寻找可能合作的盟友。
“王妃,暗卫说此前王妃去药房的时候,有人在跟踪王妃。”浅音守在院子门口,一见云裳和洛轻言一同回来,便连忙道,“那人跟的不是特别紧,原本暗卫亦是没有注意到,后来却听见那人在向药房掌柜打听你都买了些什么药。”
“可是你去问那七日醉的事情的时候?”洛轻言闻言,转过头来望向云裳。
云裳点了点头,“我昨日出门的时候是易了容的,不过是个宁国的小小使臣,却也有人跟踪,只怕便是对王尽欢下黑手的人。七日醉是他们下的,他们自然很清楚我去买的是什么药,应当已经知晓了我们知道七日醉之事了。”
浅音颔首,又接着道,“还有一事,此前王妃给我们的那张画像,此前一直在查都没什么消息,结果今儿个傍晚的时候暗卫却瞧见她从驿站门口走过了好几遍,暗卫便跟了上去。经暗卫查证,她是醉凤楼厨房中的下人,不过是前几日才到醉凤楼的,如今好像已经不在了,而她到醉凤楼前的事,却一点也查不到。”
从驿站门口经过了好几遍,醉凤楼的下人。
这幕后之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云裳眯了眯眼,心中将此前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整理了一遍,却仍旧无法得出结论。
“好了,别想了,夜深了,早些歇歇吧。”洛轻言拉着云裳走进了里屋,轻声道,“放心好了,此事我会处置的。”
云裳颔首,便叫了丫鬟来侍候着他们洗漱了,便歇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云裳醒来的时候,洛轻言又已经与柳吟风出去了,云裳瞧着左右也无事,便易了容叫了浅音一同出了驿站,在大街上闲逛。
吃了些东西,正欲去城中的月牙湖走走,浅音却突然拉住了云裳的衣袖,“主子,就是她。”
云裳愣了愣,转过头顺着浅音的目光望了过去,便瞧见一个粉衣女子正背对着她们在看路边一个小摊上的银镯子。云裳刚望过去,便瞧见她回过了头,目光直愣愣地朝着云裳他们这边望了过来,云裳这才瞧清了她的模样,便是那三寸巷中那个公子画中的女子。
那女子的目光与云裳一对视,便急急忙忙转过了头,扔下手中正看着的手镯,急急忙忙地钻进了一旁的巷子,往里面走去。
云裳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兴味,“走,跟上去瞧瞧她要做什么。”
浅音应了一声,暗中给周围的暗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跟上。
云裳跟着那女子走进了那巷子之中,走了约摸一刻钟左右,便瞧见那巷子似是走到了死路之上,一旁只有一个锁着的小木门,那女子见到云裳,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根,怯怯地望着云裳。
云裳挑了挑眉,勾了勾嘴角道,“这位姑娘为何一见到在下就跑?”
那女子连忙摇了摇头,眼中尽是慌乱,目光往云裳身后望了望。云裳却似乎全然不为所动,目光一直盯着那女子,“姑娘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那女子又急忙摇了摇头,低声道,“先生饶命,那件事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说着,便从袖中落下了一把金色匕首,云裳的目光落在那匕首之上,笑着道,“姑娘的东西掉了。”
那女子闻言,连忙低下头看向地上的匕首,“啊”了一声。却突然瞧见一旁的小木门打了开来,便也顾不得地上的匕首,慌忙钻进了那木门之中。
云裳皱了皱眉,低声道,“跟上。”
便有暗卫跟了上去,浅音目光落在那匕首上,上前了两步,便欲伸手去捡,云裳连忙叫住了她,“等等,小心有毒。”
浅音愣了愣,便连忙从腰中拿出一方锦帕,蹲下身子将那匕首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递到了云裳面前。
云裳垂眼看了看,轻笑着道,“这般大小的珍珠镶嵌的匕首,这主人可是个富贵的。带走吧,我倒是想要瞧瞧,他们究竟是想要玩什么花样。”
回到驿站不一会儿,暗卫便都回来了,“属下没能追上,那院子中好像有暗道,属下几乎将里面都找遍了,也没有瞧见人影。”
云裳威严,轻轻勾了勾嘴角,笑着道,“如此说来,倒像是有预谋的。”
“要不,奴婢让人去问问,那院子是谁的?”浅音连忙道。
云裳摇了摇头,“既然是有预谋的,便不太可能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我们从遇见那女子到找到她,亦是走了约摸一刻钟左右,想必不管我们在哪儿见到了那女子,她都会把我们带到那处去。”
云裳的目光落在那匕首之上,“她这般费尽周折,便是想要将这匕首留给我们,不知道,这匕首之中究竟有何古怪。”
浅音沉默了片刻,才道,“要不要奴婢去将王爷找回来问一问?”
“什么时辰了?”云裳轻声问道。
“申时一刻。”浅音连忙应道。
云裳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王爷过会儿也应当要回来了,不急在这么一时半会儿。”
浅音听云裳这么一说,亦是点了点头,低声道,“那奴婢便去准备晚膳了。”
浅音离开了,云裳也无事,便索性坐在软榻上看书,过了一会儿,却瞧见丫鬟匆匆跑了进来,“主子,驿馆外来了一些人,看起来像是府衙衙役的打扮,说是柳公子有事,请主子去一趟。”
“柳吟风?”云裳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心中却是想着,洛轻言与柳吟风在一起的吧,为何却是让府衙衙役来寻她?
沉默了片刻,云裳便急忙对着丫鬟道,“你去与衙役说一声,就说我尚在小憩,请他们稍候片刻,待我穿好衣裳梳洗一番便出去。”
那丫鬟退了下去,云裳才拍了拍手,将暗卫找了一个出来,“去寻一寻王爷在何处,瞧瞧他是否与柳吟风在一起,问一问,柳吟风可有让府衙衙役来找我?”
暗卫连忙应了声便离开了,云裳站起身来,将此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又细细回想了一番,却总是觉着,事情有些蹊跷。
“王妃,奴婢听闻,外面有府衙衙役?”浅音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云裳已经在王尽欢这次的事情从头到尾都细细缕了一遍,脑中缓缓浮现出一些可能,云裳的手在袖中暗自握紧,正在此时,便听见暗卫已经赶了回来,“主子,王爷与柳吟风是在一起的,柳吟风并未让人来找过主子。”
云裳颔首,“知道了。”便拿起一旁那把黄金镶嵌珍珠的匕首递给了暗卫道,“将这个东西,交给王爷,附耳过来…”暗卫连忙将耳朵凑近云裳,云裳细细吩咐了一些事情,暗卫便接过匕首,行了个礼离开了里屋。
云裳站起身来对着浅音道,“走吧,我们去淌一淌这龙潭虎穴好了。”
浅音应了声,急忙跟了上去。
驿站门口站着二十多个穿着府衙衙役衣服的人,云裳抬起眼扫了一遍,目光落在他们的衣服下摆隐隐露出的鞋子上,微微笑了笑,抬起了头,“实在抱歉,放在在屋中看书也不知怎么地,便睡着了,让各位官爷久等了。”
领头之人连忙抱拳道,“无妨,还请大人赶紧与我们一同去一趟吧,柳公子只怕已经等急了,听闻是有要紧的事情与大人商议。”
云裳闻言,面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连忙道,“原来如此,想必应当是与我们王大人有关的事情,定然是有眉目了,好好好,我这便与你们一同过去。”顿了顿才又转过身来,对着浅音招了招手,在浅音耳边说了些什么,浅音一愣,便点了点头转身回了驿站。
云裳笑了笑对着那领头之人道,“先前让人准备了一些吃的,这个时辰了,想必来不及吃了,我让下人去吩咐一声,也不必准备了。咱们走吧。”说着便抬起脚走到那领头之人旁边。
那人对着云裳笑了笑,抬起手挥了挥,一众衙役便跟着一同朝前面走去。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那人才道,“大人,到了。”
云裳抬起头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禁卫指挥营。云裳似是愣了愣,转过身望着那人道,“不是柳公子找我吗?怎么会在禁卫指挥营?”
“这个小的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这里面有些线索,大人进去瞧了便知晓了。”那人低声道。
云裳瞧见他嘴边还未来的及掩饰住的冷笑,云裳亦是笑了笑,“原来如此,那便多谢了。”说着便走了进去。
云裳一走进那府中,府门便被关了起来,云裳回过头看了一眼,便瞧见门后站着几个禁卫打扮的人,再往前走了进步,进了屋中,屋中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周围皆是立着许多的禁卫,云裳见过那男子,却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便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道,“大人是?不是说柳公子找我的吗?”
第三百二十八章 黄雀在后
“柳公子?”那中年男子轻笑了一声,看着云裳的像是看一个白痴一般,“若不是打着柳吟风的名义,你能够来吗?本官是禁卫营指挥使李谦,罪犯还不赶紧下跪!”
云裳一脸迷茫地望着那自称是仅为应指挥使的中年男子,愣了愣才道,“什么罪犯?大人弄错了吧?我可是宁国的使臣。”
李谦闻言,又是冷冷一笑,“本官自然知道你是宁国的使臣,可是本官也知道,是你指使旁人杀了醉凤楼的花魁,嫁祸给宁国使臣王尽欢的。”
“啊?”云裳忍不住惊叫出声,冷冷地望着那李谦,良久才道,“大人在说什么?什么指使?什么杀人?什么嫁祸?”
“王尽欢,是宁国兵部尚书之子,与睿王爷自小便交好,此番亦是为了探望旧友自己请命出使夏国。你此番杀人嫁祸,便是想要让睿王爷以为是我们夏国做的手脚,让睿王爷对夏国产生隔阂。”李谦一脸正义凛然地坐在主位之上,目不转睛地瞪着云裳。
云裳笑了笑,抬起头望向李谦,“民间有句俗语叫做,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却不可乱说,李大人说这些话可有什么证据?况且,此事贵国陛下已经全权交给柳公子来查了,即便不是柳公子在查此事,李大人一个禁卫营指挥使,又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此事?”
李谦冷冷一笑,“本官没有资格,自然有人有资格。且本官手中有证据,本官是夏国父母官,便应当为夏国百姓做事,决不能让你在夏国为非作歹。”
“哦?”云裳挑了挑眉,像是在看一场闹剧,“那大人所谓的证据又是什么?”
李谦扬了扬手道,“带东西上来。”
云裳转过眼望向身后,便瞧见一个禁卫拿着一个纸条走了上来,李谦冷冷一笑道,“我们已经查明了,王尽欢是因为中了七日醉的毒药,所以才会完全失了自己的心智,而我们也已经查明了,这几日,唯有你与另一个女子,曾经去买过配置七日醉的药材。”
云裳轻轻颔首,“所以呢?”
“所以七日醉便是你下的。”李谦恶狠狠地道。
“嗯?大人方才不是说除了我之外尚还有另一个女子去买过吗?而且相信大人也应当知晓,我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才去买的。”云裳微微眯起眼望向李谦,冷冷地道。
李谦扬眉,“本官自然是知道,不过,本官还知道,之前去买七日醉的药材的人,是你的人。今日在月牙湖周围,有人瞧见你与她一同进了一个巷子,而且她亦是被我们抓捕了,已经承认了她是你的人。”
“我的人?”云裳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倒是不知道,她竟然是我的人。”
“那是你们的事,你的下属已经招了,说杀人的凶器便是在驿馆之中,在你那里,我已经让人去驿馆中搜查了。你不必着急,很快你就会看到了。”李谦冷笑了一声道,“来人,先将他押入大牢。”
云裳笑了笑,“我自己走便是了,不劳烦了。”说完,云裳便跟着往前走了几步的禁卫走了出去,朝着大牢走去。
大牢倒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牢,应当只是禁卫营惩罚犯了错的禁卫的地方,十分的狭窄潮湿,一共不过四五间牢房。其中一间牢门被打开着,身后的禁卫推了云裳一推,云裳脚步一个踉跄,勉强才站稳了,身后便传来了关闭牢门的声音。
云裳转过眼牢门一眼,冷冷地笑了笑,转身打量着眼前的牢房,只除了一个堆着稻草的角落,其他地方都是有些潮湿的石头堆砌而成的地。云裳走到稻草旁摸了摸,稻草也是湿湿的,叹了口气,云裳终究还是没有坐下去。
心中想着,只怕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被人知晓了,只是对方恐怕不知道洛轻言便跟在柳吟风身边,不然不会以这样的借口将她抓进禁卫营。
只是,都已经将她抓进了禁卫营了,又为何还要那样唱一出戏呢?云裳心中正亦疑惑着,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云裳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去,便瞧见身后的石墙突然升了上去,露出了一个暗道来。
云裳还未反映过来,便瞧见几个身影从那暗道之中窜了出来,抓住云裳便往里面拉。云裳没有防备,待想起反抗的时候,却已经被拉进了暗道之中,石门猛地便落了下去。
暗道之中点着火把,云裳瞧见那些人都穿着一身黑衣,面上蒙着面,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云裳心中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她会被带到这禁卫营来,只是因为这禁卫营中有这样一个暗道。为何方才那个叫做李谦的男子在那里与她装模作样地问了一阵,原来是因为,他们知晓云裳身后定然跟着暗卫,那唱戏是唱给暗卫听的,让暗卫以为,他们并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让暗卫以为,她只是被抓进了牢中,待暗卫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怕早已经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