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自己过的也是苦巴巴,寻常桌上饭菜都没超过四个,她和若娘,二郎还是一块吃的!十郎和五郎寻常也没浪费过,俩人一个月光吃不到五两!”顾苒娘又解释。
李婆子带着李小郎自是和顾婆子一块开火,李家柱来时就把银子给了李小郎,拿着就交给顾苒娘,“表姐!嘿嘿!”
顾苒娘也没客气,让白水都收了。
顾十二也带足了银子,他要在这念书,吃穿用度还有束脩,笔墨都要花银子,“二姐!我爹娘给我带了三百两,来时交给三伯了!”
“你那个是念书的,束脩笔墨啥的,和五郎十郎一样,等他们俩回来,带你先去学堂里看看再说!”顾苒娘笑着道。
连氏撇着嘴心里气愤不已,走进屋里时还小声暗骂,“连顿饭都没吃,倒是把账先算清了!”
顾苒娘就在后面,她的武功也没太过松懈,不够眼明目聪,也是听了个大概。她要不说,不算,她们就能耷拉着眼一直吃住下去,还能学会铺张奢侈,要个海参鱼翅燕窝啥的!俊风的银子都砸到油田上了,和九郎不知道捣鼓啥矿,她九云阁里挣的不多都养家糊口了,九郎那点俸禄更养不起她们!
每个院子配备一个粗使婆子一个洒扫丫鬟一个灶上的,把众人都安置下来,各自洗漱,又都到正院用饭。
到了饭点,顾五郎和顾十郎也赶回来,“奶奶!爹!娘!”叫着人,上前挨个见礼。
连氏拉着大儿子一副眼泪汪汪的,“五郎啊!我的儿,都瘦了!是不是吃不好!?”
顾苒娘暗自翻了一眼。
“哪能啊!我前天才承重还重了三斤呢!”顾五郎无奈笑道。
“我看十郎才是瘦了!”李婆子把顾十郎招到跟前拉着他看。
顾十郎笑呵呵,“姑奶奶眼神毒,我就瘦两斤!你都给看出来了!”
“是不是吃不好啊?”连氏斜过来眼神问。
“十郎这段时间太用功刻苦了!”顾五郎道。
顾凌山蹙眉,“你要参加今年的秋闱?”
顾十郎点头,“我想试试!”
说话的说笑的都停了下来。
曹氏笑着道,“十郎念书好,又有九郎这个当伯爷的哥哥,考个举人也不是难事!”
“举人哪是那么好考的!”顾婆子道,又看着顾十郎,“你也不用赶这么急,如今你已经有了秀才功名,好好扎实再念几年书,再考不迟!”
顾凌山也点头,“你还不满十五,不用那么着急!”考不中了说自不量力,考中了到时候那些盯着她们家盯着九郎的肯定一个徇私舞弊的罪名按上来!
顾十郎知道有风险,可他不想再等三年,九哥再过三年都二十出头了,他不想让她再冒险等下去!笑着摇摇头,“我一直在跟苏大人讨教,他可是十岁就考中功名了!我都十五了,拼了这几年,我就不信还能考不中一个举人!试一试嘛!”
“九郎也是十四才考中的秀才功名!不用太过急切了!走太急了没好处!”李婆子也说道他。
顾十郎点头应声,“我就试试!而且我几年一直专攻八股文章科考学识,九哥不一样,她那时候还要管着家里生意,还要摆弄研究机器,学的东西也杂,学的时间少!”
顾凌山拍拍他的青涩单薄的肩膀,“爹支持你!那就试试吧!”
连氏看着心痒痒了,“那个苏大人那么厉害,让他也教教我们七郎!不指望考个举人老爷,先考个秀才功名!”
“他就是苏荩,祁王府二公子,二伯娘若想,你找个试试!”顾十郎扭头笑幽幽的看着他。要不是为了拉拢他,估计苏荩连指点都懒的指点他。
说到苏荩,连氏就一阵阵的后悔。当初顾九郎靠着死皮赖脸和程沂攀上了关系,程沂考了探花郎,程家也是世家大族!走了个程沂,他又攀上了苏荩,谁知道苏荩考了个状元,摇身一变还成了王府的子弟!这要是他们家早早跟他结交好了,这长兴伯的爵位恐怕都说不定是谁的!
顾五郎解释,“苏大人不收人也不教人,他如今人也在临新县管造船厂,只是偶尔指点我们一下学问!”
顾七郎不满的控诉,“又是有好夫子好学堂都是你们去,不让我去!你们是不是怕我也考中了压过你们了!?”
“闭嘴!”顾五郎低声呵斥,“县学里出那么多生员秀才,你连个童生都过不去,还好意思抱怨?!”
“你就仗着比我大一岁处处管着我!”顾七郎怒哼一声。
“行了!吵吵的像啥样!多大能耐端多大碗,多大本事吃多大饭!摆饭把!”顾婆子沉着脸已经后悔来京都。凑一块就一堆麻烦事儿,整天唧唧哽哽个不停,头都大了!
顾苒娘应声,吩咐下去摆饭。
鸡鸭鱼肉,野味海味摆了满满一桌子,男女分开两桌,勉强挤着坐下。
饭后直接各回各院,顾苒娘没有走,和顾十郎坐在正院宴息处,跟顾婆子和顾凌山说话。
“九郎过不几天就带若娘回来,到时候宫宴肯定少不了,还不知道有啥事儿等着。她也待不了几天!五郎的亲事,我原本相看两家,就怕二伯娘一来,一家也说不成!”
“芸娘和莉娘都过来,她们俩的亲事也落在你身上了!”顾婆子说着叹口气。
“这有啥!家族往外发展,联姻是必要途径!这些事总不能都让九郎扛着!”顾苒娘摇头。
顾婆子点点头,不这么想,她也不会让四房跟着来了,“只是你都嫁出门了,还管着这边的事儿,严家那边也不好说!”
顾苒娘不以为意,“俊风他现在不管严家事,我们自己的事都还管不过来!他这出去又两个月,还不知道中秋赶不赶得回来,你们要不来京,我都准备带着明畅和十郎去找九郎过节呢!”
顾凌山问起秦家的事,“他们怕是会报复到九郎身上!”
顾苒娘皱眉。
第一卷 第199章:中秋宫宴
顾苒娘皱起眉,“秦家要结亲的是苏荩,祁王府那边不同意,连皇上也不支持,他们要报复也是去报复苏荩!若是敢朝九郎下手,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她来京都可不是光想着跟各世家夫人小姐结交,而是搜集她们的把柄!
顾凌山微叹口气,“只要九郎的身份不被人知道,就没有事!”他是不想太早就暴露她的身世,让她小小年纪背负太重。
“九郎身边的人都没有问题吧?”顾婆子忍不住忙问这个,“别的不怕,就怕九郎身边的人会出卖九郎!那才是要命的!”
顾十郎来往京都和南乐县数次,对顾楚寒身边的人也都熟悉,想了半天摇摇头,“能知道九哥身份的人,除了苏荩的人,就是九哥的心腹!其他人不知道!”
顾婆子还是不堪放心,“等那个啥的船造出来,就让她退下来吧!那些工匠都学会了,就交给他们去做!”
顾十郎忍不住心中苦笑,九哥会的那些东西不是一年两年能学来的,他自小跟着九哥也只学了一点皮毛,连算数都学的不精。至于那些机械制造和设计,她手把手教的二郎哥都不行,更别说旁的人了!这个现在已经离不了九哥!
顾苒娘虽然了解不清,但也都知道,“这件事等俊风回来,我们跟九郎好好再筹划筹划!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
顾凌山点头,“不用担心!九郎命中带吉,命主祥瑞,不会有事的!”
这话虽是安慰,顾婆子也心里相信,点点头,“那眼前的事儿先办好吧!”
顾苒娘应声,“四房的事也算是好办,只要说是长兴伯的妹妹适龄婚嫁,四房那边也该清楚情况不会眼光太高。难得是二房!五郎有功名还好说,我也帮着相看了两个合适的,就怕二伯娘想法多,要捣事儿!还有七郎,他那边明显也是来说亲,不说他那脾性,连个功名也没有,更是难!”
“七郎那边说不成的,让他们回家去成!五郎这边不能给那婆娘坏了事儿!”顾婆子皱着眉怒道。
“那娘就先住着,不着急回家!等五郎的亲事定下来再说!有娘在这压着,才翻不出事来!”顾凌山笑道。
顾婆子犹豫,“不是说住不习惯,九郎的宅子我住着荣光!就是京都毕竟不跟家里,事情也多!而且家里我也有许多的事儿要干!”
“奶奶留在这可以帮我看着明畅啊!这小子越大,会走路了得两三个人看着,我平常事情多,还有九云阁,带着他个小调皮捣蛋鬼,一天天的可累死我了!”顾苒娘笑着拉着她胳膊。
看着重外孙子,顾婆子心里软软的,舍不得不答应,“好!那我就住到五郎定亲吧!”
顾苒娘,顾十郎和顾凌山都笑起来。
次一天顾楚寒就收到了家里的信,拿给顾若娘,“小厉害!你要不要先过去?我这不到最后两天可走不掉!”
顾若娘想去,“二姐也比我厉害,有她在就行的!我还是跟你一块!”不盯着她,又天天跑去跟那个苏荩一块了!
“好吧!”顾楚寒笑了笑,拍拍她的头。
距离过节还有好些天,地里的玉米正是成熟的时候,嫩玉米棒子刚出来,顾楚寒就往京中送了两大车,一车给程沂,姬白,范功联和祭酒梁昌顺他们分分了,另一车送进宫。
虽然之前有春玉米棒子送进宫,但这一茬儿却意义不同,顾楚寒特意写了折子,说一家一根,这一车玉米棒子都是南乐县各家老百姓进献给皇上,感恩皇上爱民如子,无以为报,只有地里的出产当做一片心。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
看的贤正帝笑骂一声,“油嘴滑舌!”
李公公瞥了眼,见是顾楚寒的折子,忍不住眼中带笑。这位小伯爷可不是一般人,带着皇上吃杂粮,还让皇上吃撑了,一顿饭就让皇上对他喜爱有加。这随随便便一车玉米棒子一封折子就让皇上龙颜大悦,骂的如此亲昵!他的眼光真是厉害!当年他可是还给过小伯爷一个猫眼石,算是结了善缘呢!
长兴伯府是不缺嫩玉米吃,后面园子里种了好几茬儿,早的都已经拔掉,晚的刚刚长起来结穗。不过顾楚寒送回家的嫩玉米,还是让顾婆子和李婆子一众人高兴不已。
“这就送个玉米棒子,十郎那功名能考中吗?”连氏忍不住问。反正她大儿子学问好,是一定会中的!十郎那个才念几年书的,想中举人,除了靠打点了!
“你要不会说话就闭上嘴!这是长兴伯府,是九郎的府邸,你倒是不知天高地厚了!”顾婆子气怒的脸色发青,根儿里就不好,到哪一天都好不了!?
连氏脸色发紫难看,“我咋了我?我不就说一句十郎打点的事儿!我犯啥饶不了罪了一样!?”
“你是在顶嘴吗?”顾婆子声音沉沉的问她。
连氏刚想回嘴,又猛地一个激灵,老太婆这是准备拿出婆婆的架势给她立规矩了!想到儿子还得娶亲,还有小儿子的功名和亲事,抿了嘴,改口道,“娘想到哪去了!我是担心十郎!不好好打点,他就算学问好,人家看他年纪小,也会轻瞧了他,功名不给他!”
看她还知道顾忌还知道怕,顾婆子还没太过失望,“等五郎科考结果下来,中了举人,亲事也就好说了,今年就定下来!你们也提前买宅子吧!毕竟不能在堂弟里的家里娶亲办事!”
连氏一震,被她这话震的有点反应不过来,看顾婆子抬脚走了,曹氏却笑盈盈的看着她,脸色刷的一下阴沉难看到极点。
“二嫂!几房都在讨好三房,讨好九郎。就你们家得的好处多,然而,也就你们能耐了!”曹氏笑笑,转身跟上顾婆子。长兴伯府是顾九郎的!连顾四郎都没点份儿,二房倒是想撒欢了!
顾老二送了顾五郎和顾十郎进贡院,就待不住,拉着顾凌山在外面逛游,打听干个啥挣大钱的,而且上次来都没好好逛,这次可要把京都给逛逛!
顾凌山不愿意跟他在外跑,他来京都也还有自己的事要办,到饭点就直接回家。
“老三你说你,你现在都是伯爷的爹!是大老爷!在外行走,结交那是必不可少的!你这跟个妇人家一样,天天就往家里一窝!”顾老二还不满,不久在那啥第一酒楼吃了顿饭,也吃啥。
百兴去付的账,那一桌子可十几两银子,够她们家买一个月的菜了!要把京都吃个遍,得花多少银子啊!?
“娘和小姑还在家等着!”顾凌山说着直接回家。
顾老二嘟嘟囔囔的回到家,却见家里气氛不对劲儿。
李婆子和李小郎,顾十二都是跟着在正院吃饭,连曹氏娘仨也在,却不见连氏和顾七郎。
“娘!这是咋了?都在一块吃饭,咋不见七郎他们娘俩啊?”顾老二看顾婆子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正等你,你回去问问你媳妇儿,长兴伯府是谁的!你们家是靠着谁的!”顾婆子沉着脸道。
“不是......娘!是不是那个婆娘又说啥了?娘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那样,嘴不主贵!心里没啥的!”顾老二连忙劝话说情。
顾婆子抬眼,“我让你问话,你也要顶嘴忤逆我?”
顾老二知道连氏肯定说了啥惹怒了她,连忙请罪,“娘!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好她!她就以为着京都不一样,不能像家里,就行事不知道轻重,也不知道咋个做咋个说话!您消消气!我这就回去教训她!”
李婆子摇摇头,“老二你先去吧!也该摆饭了!”
顾老二忙应声,气沉着脸进屋。
连氏也正一肚子气,顾七郎挑着菜吃饭。
看他脸色难看的回来,连氏阴着眼看他,“咋着?你这是听了啥回来教训我来了?”
“娘让我问问你,长兴伯府是谁的?咱们家是靠着谁的?你今天干啥了?”顾老二怒喝。
连氏也回嘴,“长兴伯府是他顾九郎的,是她们三房的,不是她们三房的闺女在这当家主事的,我说啥了啊!我们家靠谁?那不是她们欠的!又不是我们一家!单揪着我们咋啊?”
顾老二听她这话就知道她心里想的啥,上去直接给她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响亮,连氏被打的有点懵,立马跳起来,声音尖利的叫喊,“顾依山你敢打我?!”
“这个关键时候,五郎的功名,亲事,还有七郎的事,我眼巴巴的讨好着,你倒好,专门给我坏事是吧!?非要毁了儿子前途是吧!?”顾老二怒指着她骂道。
“我哪坏事了!我说啥了啊!?不就一句顾十郎光送个玉米棒子不打点的话!指着我就犯了罪一样!咋啊?长兴伯府就让她们都牛的不得了了!非要我们捧着巴结着趴在地上让她们踩啊!?”连氏也怒愤委屈。
顾七郎看着也不满,“就是啊!娘又没说啥!顾十郎本来就不中用,不靠着家里打点他考屁举人!再说我们哪哪都靠她们家了!五哥学问好,考个举人根本不在话下!”
“你......”顾老二气的脸色发青,“不靠人家?举人好考,进士呢?做官呢?娶亲呢?”
连氏怒愤着,“照你说全都靠她们呢!不靠她们五郎能考不中?能娶不上媳妇儿了!?”
余妈妈站在门外,把他们说的话全听在耳中,皮笑肉不笑的上前两步,“二老爷!二太太!奴婢这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呢?”
顾老二顿时一惊,扭头一看是顾苒娘的管事妈妈,脸色瞬间不好,“余妈妈......”
连氏脸色也变了,怕她又告一状,老太婆再生出个啥心思来!
余妈妈微微屈膝福礼,“老夫人说请二老爷和二太太用过晚饭之后到正院一趟,商量二房买宅子的事儿!五公子要说亲必定得找个仕途上有助益的岳家,有了功名,也得有个产业,官家的小姐不好娶呢!”
连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看着余妈妈行了礼就转身退下,顾老二抬手又给她一个巴掌,直接打的她脸上五道手指印,“来之前就跟你说过,你看你干的好事!真出了这个长兴伯府,你以为那些当官的理会我们?”也之所以他出门拉着老三,说出来他是长兴伯的爹,就算京都当官的富贵的人家多,也给卖几分面子给他们!
“都是我坏事!都是我犯的罪!我连句话都不能说了!你打!你打!你有种休了我!”连氏直接哭闹起来。
顾老二心烦意乱,“你别以为我不敢休你!?”
顾七郎张嘴要说话。
这边顾老二立马厉眼瞪住他,“还有你!你连个好嘴都没有,想留在京都,做梦!”
顾七郎抿着嘴不再吭声。
这边吵闹了一通,也瞒不过顾婆子,气的肋下生疼,“让他们自己一家出去!看他们能弄成个啥!”
顾苒娘暗叹口气给她轻拍着背,“奶奶!家里不能光靠九郎支撑着!她管着南乐县,制造局,现在造船厂的事儿也得她来干,一个人干着几个人的活儿,还没一个轻松的,必须得有人一块撑起家里,撑起家族!”要不然何必拉拔其他几房!?
顾婆子当然知道,说也是说的气话,可其他几房都知道往一块拧了,大房就算不服,也没有这样坏事,二房的生怕自己儿子好了!
晚饭后,顾老二带着连氏来认错,直接往顾婆子跟前一跪,又是哭诉,又是保证,说了一堆。
顾婆子也懒得多理他们,连氏那性子也不是个能改的,不吃教训到哪一天都不会变好了,都交给老二去管,“你们一家人想走啥路,你们自己捉摸吧!”
顾老二还想再保证,看她一脸乏累的摆着手让他们走,也不敢再多说,给连氏使了眼色退下。
但顾婆子却没说让他们以后都住在长兴伯府里,让顾凌山次一天就跟着顾老二出去看宅子去。
“娘......这才快到中秋了,而且,京都的宅子......”顾老二不想买,拉着顾婆子期期艾艾的。
“没个产业咋给五郎说亲?你真以为我心里狭窄赶你们走呢?”顾婆子拧着眉气道。
顾老二顿时不敢多说了,“这京都的宅子......都不便宜......”
“就你们家这几年挣的多,要是连点产业没有,那官家小姐是想都不用想!人家闺秀小姐不可能嫁个连自家宅子都没有的!”顾婆子说他。
顾老二只得应声,然后出去看宅子。
顾婆子让连氏和顾七郎也跟着去,都好好看看,在京都连宅子都买不起,还拿五拿六的!
一家三口出了门,因顾凌山也在,跟着管家王叔,心里有气也不敢撒,只得憋着,到牙行去看情况。
京都不缺宅子,只要有钱有权,想要啥样的都能买到。
顾老二直接打着顾楚寒的名号,旁边顾凌山就是长兴伯的爹,牙行的人招呼的倒是热情,又是上茶又是点心,问顾凌山想看啥样的宅子。
“不用太大,三四进,也不挑位置,只要那一片的治安好,宅子不太破旧,不用多费修葺的都行!”顾凌山提了要求。
牙行管事就笑起来,“哎呦!顾老爷这话说的,您要买宅子,那肯定是看好的!不好的咱也不会给顾老爷您介绍啊!我这手里面就有好几个,位置好,天天都有五城兵马司巡逻,有四进的,五进的,带园子的!现在就能去看!”
顾凌山问了几个位子,点了头去看。不过他只觉得三进就差不多了,越大越贵,花个几千两买宅子放在这,以后五郎外放了,就没必要了。
连着看了三个,虽然也有五进大院子,有带园子的能看得上眼,但也只是长兴伯府一角的大小,就这还四五千两银子。
“就一个院子竟然要那么贵?”连氏简直瞠目结舌,那长兴伯府得多少银子啊!?
她根本不知道,很多官员都还租院子住,在京都没有自己的宅子,有些家业不兴旺的,几房人挤在一处的。
长兴伯府那是顾楚寒在嫁了顾苒娘,给族里办了义田义学之后,仅剩的银子,改建修葺严俊风还给她贴了不少。
逛完一天下来,连氏的脸色别提多难看,再回到长兴伯府,看着壮阔宏大的大院,心里别提啥滋味儿了。
回到自己小院,顾老二恶狠狠的瞪她,“你还能耐不?知道在京都里容易了不?我们连个三进的宅子都买不起!要给五郎娶媳妇儿,还不知道拿多少聘礼,娶不娶得到!”
白河县的宅子铺子都不便宜,更何况京都。
“她们眼巴巴的赶我们,不想让我们住这呢!这么大的院子空着,也不怕招鬼!”连氏又嫉妒又不忿。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好好跟娘说话,也好好跟苒娘说话,管住你的嘴!九郎马上该回来了,别再给我坏事!真瞧你,当官的门你都进不去,更别说相看说亲了!”顾老二怒斥,“你听见没有?”
连氏脸拉了半天,才不情不愿道,“听见了!”
顾老二又瞪着顾七郎,“还有你!听见没有!?”
“好好好!听见了!”顾七郎有些敷衍道,“我想出去逛逛,不跟你们一块看宅子!”
连氏也不想再看,更不想花那么一大笔银子去买!总不能为了娶个媳妇儿把家底儿都掏空了!七郎这也等着娶媳妇儿呢!
可是看宅子是必须要看的,就算最后真的不买,也要看!也让人知道他们家有置办产业的打算,置办得起!顾老二还是找了顾凌山,次一天继续去看宅子,说了是他们家要买给儿子娶亲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