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华音一碰面就一人塞了一两银子,能不笑的和善吗?
进去一打听,北方已经打起来了,户部尚书受奸人迫害,差点丧命,纠集了北方十几万大军要清君侧,打摄政皇叔。这个时候,金国也开始扮成北辽余孽骚扰边境,想要开战。听说大军都驻扎了。
她最不愿意的一种情况,发生了!魏华音闭上眼,深吸口气,从县衙出来,又去打听了去宁安县进货的行商情况,这几天就会走,忙拜托捎带她一个。
回到家,阿珠和周阿爹看着好几十两银子,惊的睁大眼,“这是......真的银子吗?”
“都是真的!这段时日多谢你们照顾了!过两天我就走了!我家乡出事了,我得回去了!”魏华音解释。
周水生沉默了半天,“我跟你一块!我送你回去!不然,你太危险了!你一个人也不行!好歹路上有个照应!”
魏华音考虑了两天,答应下来,到了宁安县,先把他安置在宁安县那边吧!安全一点,他若愿意也能学些本领,再跟着进货商回去。
周阿爹和阿珠不放心,又拗不过周水生,也不放心魏华音一个小姑娘,腿伤没好利索上路,留了点银子,给他们拿上大头,送他们跟上行商。说是兄妹去投亲的。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十几天,因为沿途采买货物拉到北方去,速度慢极了。
魏华音心里着急,却催不得。走了二十多天,魏华音打听到药王谷弟子消息,立马带着周水生找上去。
上去递了嫡系弟子印章图案,“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两个弟子一听,这是少谷主如今的谷主定的特别暗号,从未使用过,但下了特别命令,有拿此暗号的人来,等同于他。
“这位姑娘!你是所求何事?还有什么其他的,我们能帮上的,能在所不辞!”
“不要惊动任何人,送我先去宁安县。”魏华音提出要求。
两名弟子应声,立马安排。
周水生是打听过药王谷的,很神秘很厉害,看他们见了魏华音的图,又听了暗号,这么恭敬,心里更猜测,魏华音身份不凡。
药王谷弟子效率极快,很快就安排了车马,和人手,护送魏华音和周水生一块赶往宁安县。
越往北,越感觉到动荡,各地都在调兵遣将,还有人趁机作乱,想要划地为王。
魏华音更是接到不好的消息,唐凤初下手狠,白玉染也不遑多让,她的出事定是刺激到他,带着兵,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唐凤初用一城百姓做诱饵,诱他深入。他当真就要屠城。
“二十万百姓啊!要是屠了城,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啊!这白玉染不是要清君侧,为民利吗?怎么会要屠杀二十万百姓啊!?”
“听说这白玉染的妻子被害死了,满身的血都流干了,他这就疯了!现在杀人不眨眼!整个人就跟杀神一样!都不知道砍了多少人了!”
“老天爷!可怜可怜我们老百姓啊!日子才刚刚好过一点点,刚喘了口气,这是又要战乱了啊!”
“白玉染跟摄政王打!边境那边金国的大军也要打过来,咱们南晋是不是要灭国了呀!?”
魏华音听了一路,越往北,脸色越难看。
要开战,有人,还要有粮草。征收过一次,又来一次,百姓苦不堪言,又何谈不反?唐凤初,他是要彻底搅乱整个南晋的时局,然后再出来做救世英雄吗?无耻!
白玉染不会那么笨,那些流言那么快出来,定是有人背后煽动,只要把他名声坏掉,他再招募不到人手,甚至会有人反过来打他!屠城的事,不可能是真的!
越往北走,周水生心里也越加清楚了些消息,天天看着魏华音打听对战消息,看着她担忧的神色,实在忍不住问,“你夫君......是那个白玉染,白家吗?”
“不是!”魏华音忙否认,余光飞快扫了一圈,到一旁提醒他不要提一切有关的事。
周水生也意识到可能会有很大的危险,保证不再说。
魏华音不敢和她的那些人手联络,所知消息也只能自己打探,再琢磨分析,眼前刻不容缓,就是要阻止白玉染当真屠城!
“再加快点!”催促再快再快点。
不少百姓开始逃亡了,往南逃。他们却向北疾驰,很快引起注意。
魏华音赶到城下,看着城楼上吊着的一排,闭了闭眼。赶上了!还来得及!来得及!
让药王谷弟子去送信,没有直接送给白玉染,而是侯真的一个下属,他会把信拿给侯真,白玉染自然就知晓了。
信刚送出去不久,远远看到侯真动了,魏华音立马上前去。
周水生急忙跟着,“你先慢点!”
魏华音心里带着份迫不及待,一时失神,转眼被人掳走。
“小音!?小音!!”周水生吓的急的,立马就往上追。
可他两条腿纵然比常人跑的快几倍,此事也追不上武功高手,千里快马。
周水生两条腿发力,疯狂的在后面追。
马上的人回头看他速度竟然那么快,以为是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手中举起暗器。
“不要杀他!你们敢动他一下,绝对带不走我!”魏华音急声怒喝。
身后的人没有收回暗器,直接射中他腿上。
周水生狠狠摔在地上,“放开小音!”
看后面侯真已经带人追杀过来,带起魏华音飞马撤离。
侯真捡起周水生,听他口中说着救救小音,心下震惊,口中吩咐,“通知大人!立马调集人手!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救夫人出来!”
“是!”身后的下属立马分成两队,去办事。
得知是魏华音出现,白玉染暗黑无底的眸子一下子有了光彩,“华音......在哪里?人在哪里?从哪得到的消息?”
“主子!是这个小子说,人随他一块北上的,化名白小音,刚给刘三送了信找侯真,被对方的人发现,把人劫走了!”夫人被敌方劫走,他没敢提出话头,怕给夫人名声蒙尘。
“唐、凤、初!”白玉染眼中阴戾汹涌爆炸,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周水生看着他惊愣了,这个男子,就是小音喜欢的人吗?虽然长得俊美无匹,听着也很厉害,可一个不像好人的名声,而且年纪也和小音对不上。
白玉染立马安排部署好,带着一队精锐出发。
魏华音已经被送到了唐凤初的面前来。
人长的不一样,但那双眼眸,那个神色眼神,唐凤初一把搂住她,紧紧攥在怀里,“音儿!音儿!你没有事!太好了!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魏华音冷漠着脸。
唐凤初看她半天没有反应,松开她,“音儿?快告诉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你去哪了?”
魏华音冷嗤,“唐凤初!搅乱天下,为百姓带来无尽战火和痛苦,你再出来当救世主,很好玩吗?”
“不会!只要你回来了,好好待在我身边,那些事,我不会去做!我答应你的,放了白玉染,我没有食言!”唐凤初拥着她的那一刻,心一下被填满了,被凌迟的心也瞬间一下子修复如初了。她没有死,她还在,她回来了!真好!
魏华音沉默,“白玉染不可能会屠城!谣言是你煽动的!”
唐凤初看着她没有说话,不该告诉她,白玉染知道她被换魂失败就疯了,召集兵马,遇到反的就杀,满身鲜血。告诉她这些,让她更偏向白玉染?
“不是我!”他只能说这一句。
魏华音根本不信,白玉染要屠城,必然跟他有关!
“我会劝告,阻拦他屠城的。”唐凤初安抚她。
魏华音听到这话,不再多说。没有他相逼,白玉染绝不会去做屠城的事!
她被唐凤初带回,又传了慧悟过来给她看看,神魂是不是稳固稳妥。让卢大夫给她看诊,有没有伤病,她额角上的伤疤,是新的。
魏华音都拒绝了。
唐凤初不得已,趁她睡着,带了卢大夫来。本意是看看她额角的伤疤,如果能消除还是消除的好,以免她不如之前的姿容,心中不习惯不舒服。
卢大夫把了半天脉,突然拉开她的袖子,眼神微缩。
唐凤初正要呵斥,却看到她胳膊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卢大夫沉下脸,“尸斑。”她这换魂的身体,只怕和她神魂无法契合,身上已经开始长尸斑了!要么,就是药王谷有这一类的秘药,能让一个人变成这样。这些‘尸斑’其实不是真正的尸斑!可是,可能吗?
唐凤初不相信,把她胳膊,领口,和腿都检查过,跌坐在床边,“音儿她......”
“活不过三月。”卢大夫直接肯定。
“想办法!想办法救她!我不管是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治好她!我要她安然无恙!寿数无损!”唐凤初大声吩咐。
卢大夫却不敢肯定应声。
魏华音对自己身上的情况心知肚明,也不在意。既然已经查到了,让她喝药就喝药,让她药浴就药浴。
只是她的身体动作协调越来越不自然。
唐凤初挂着心,还要跟白玉染拼杀,心里的火也烧了起来。
魏华音就是为了屠城才改了路线,没去宁安县,直接北上了。白玉染不再想屠城的事,却不要命的攻打唐凤初。
慧悟大师赶过来。
唐凤初立马赶过来,带着魏华音给他看。
慧悟一看便摇头,说她神魂身体未合,“若是不相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魏华音面无表情的冷嘲,“这样不好吗?你夺位之后,过不多久就换一个相貌的嫔妃,或者是皇后!做一个拥有世上册封皇后最多的皇帝,青史留名!”
“不可!”慧悟大师拦住话,跟唐凤初解释,“魏姑娘神魂受损,若是再来一次,损伤更大,而神魂受损无法修补,只能越来越降低寿元!”
唐凤初想到,被沈风息带走的她的身体,她身体未亡,他定会倾尽一切手段保她气息。
外面来报,白玉染又带人打过来。
唐凤初不得不出面应对,临行看着魏华音和慧悟,脑中飞快的闪过什么,快的他没有抓住。
魏华音转身回了屋。
天气越来越热了,魏华音的身体变化也越发明显,肢体姿态僵硬不协调,仿佛控制不住身体了一样,神魂也越来越弱。
唐凤初打了两天仗回来,魏华音已经卧床起不来了,脸色比放血那晚还要吓人难看,闭着眼,没有生气的样子,仿佛没了生命体征一样。
“音儿!?”
魏华音也快撑不住了,伸手拉着他的袖子,“不要土葬,会......会生虫子,给我......火......火葬。”
“音儿!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唐凤初握着她的手,红了眼。
魏华音摇摇头,“不要再打了。”
“好!好!我答应你,不打了!我不跟白玉染打了!不跟他打了!你好好地!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唐凤初连忙答应。
“慧悟大师!慧悟大师!”急忙叫人找人。
之前让做的准备,慧悟只做了一半,穿了一身袈裟僧袍,“阿弥陀佛!王爷!老衲想跟王爷谈谈,可以吗?”
唐凤初已经知道,他要谈什么,让他放手!他执着了两世,凭什么放手!?又怎么放得了手!?
“殿下!不光是强求不得,事关魏华音的性命,她若出事,白玉染不死,就会一直大开杀戒,凶煞无人能治。殿下难道想要看见的是一片荒芜,杀戮的江山?水深火热,生不如死的子民吗?”慧悟叫回他之前的称呼。
唐凤初声音沙哑,“我放不了手!她是我的!”
“魏姑娘的情况,若再行换魂术,不知道是不是还不如这一次,折腾不了几次,她就彻底消散在这时光长河里,没有往生,没有来世,只有永久的死亡!”慧悟直接用魏华音的声音来逼他。
唐凤初不想听,起身不愿意再谈,过去守着魏华音。
“她这般情况,只能撑三天。”慧悟念了句佛号,离开。
从魏华音躺下,吃的食物基本都不消化了,三天已经是极限。
唐凤初晚上不走,躺在她身侧,小心的把她环进怀里,隐住眼中的水光。
白玉染见不到人,更加疯狂,再次发动猛攻,不计伤亡的猛攻,猛打。
唐凤初的大军节节败退。
另一路金国的大军已经悄然南下。
“去叫白玉染!”唐凤初安静的吩咐。
逆雨终于狠狠松下了那口气,主子,终于想通了!终于愿意放开手了!魏华音是好,但她已经做了白玉染的妻子,也为他生过孩子,她能力再高,也配不上主子!却还给主子带来无尽的麻烦,和危险!
两人见面后,唐凤初纵然放手,也提了要求。他身后智囊团邢先生等人,也立即提出一连串无理甚至苛刻的要求。
白玉染全部都答应!统统应下来!他要的,从来只有华音一个!
魏华音被带走,由慧悟重新摆法坛,换魂术非常成功。
回到契合的身体,又给她带上两串高僧佛珠。
“华音!小乖!我的小乖!”白玉染抱着她,紧紧拥了她半天。
“我的腿......”魏华音胳膊无力,两条腿也没有知觉。
她躺了半年,沈风息守着她,给她运功,施针,着女弟子给她按摩推拿。但身体机能依旧慢慢下降。
“能练回来!我陪着你练!”白玉染在她脸上轻吻,不舍得放开她,轻轻安抚她,哄着她。
魏华音笑着应声,“好。”
“别哭!以后再也不许你哭!”白玉染哑着声音,一点一点的给她擦掉涌出来的眼泪。
“嗯!好!”魏华音答应,吃力的抬起手抚他的脸,几乎没有一点肉了,“不好看了!”
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白玉染立马答应她,“我吃!我会尽快养起一身肉!我还要好看八十年呢!你只能被我一个迷住!”
魏华音笑,“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唐凤初不会那么好心就放了她,虽然她对自己下手,他知道只怕更怒恨,跟她作对,试试,也会再用一次换魂术。
“都是些朝政上的,无关紧要。”白玉染全然不在乎。
这边说着,那边金国大军打过来,却是和他的大军汇合,要一起灭了唐凤初,灭了京城,推翻南晋。
这个通敌叛国的帽子,一下子给他戴结实了。
白玉染只心中轮转,一个新的计策就出来了,要带着魏华音一块去,被沈风息和姚澈严词拒绝,“她本就身子根底不好,以她现在的情况,你再折腾一圈,还指望她能活几年!?”
这一次为了救他,为了摆脱唐凤初,她几乎把自己的身子给毁了,又历经换魂术,神魂损伤,必然会再损伤寿元!她才二十多岁!却没有别的二十多岁的人那样,还拥有几十年!
白玉染攥紧拳头,“我知道,我会尽快解决完这边的事!华音暂托你们照看。”等他把这些事解决完,他就再不问朝事!只陪在她身边!每一天,每一天!
“你放心就是。”沈风息脸色不好的应声。
白玉染转身上马,直奔而出。
魏华音要锻炼,不能跟过去,只能听着一道道的捷报。
白玉染引诱金国三十万大军入境,又与唐凤初,和援兵三面夹击,一举歼灭金国铁骑,三十万大军,重伤金国。
又掉转头,增援萧沅,连夺下金国十二座城池,直接把金国赶回北地,把东北沃土收进南晋的版图。
周水生终于再见到魏华音,只见到一个身穿水墨衣裙,姿容绝艳,夭桃秾李般让人不敢直视的美丽女子。
魏华音笑了笑,“水生!谢谢你陪我一路北上。”这个从南岸沿海陪着她走到北境了,跨越整个南晋。
“你......你是小音?”周水生不敢置信,“你怎么会......”
春喜提醒他,“小音不是你叫的,以后不要再叫了!失礼!要叫夫人!”
周水生还是不敢相信,她变了样,是变了个人,真的是小音吗?
绵绵拿着吃的老远就看见他两眼直勾勾盯着人,立马冲过来,“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魏华音叹息,“绵绵!”那个坑货是怎么着女儿了,性情竟然更横了。
只能说,是她当娘的,自己吓的。
“娘!他是男的!让爹知道,等会回来收拾你!”绵绵转过身,两个黑亮的大眼珠子,直直瞪着她。
魏华音立马上手,拧住她耳朵,“说什么?”
“没有没有!娘!疼!耳朵疼!你一点都不爱我了,我耳朵要掉了!可怜我还巴巴的给你送吃的来!怕你被冒犯,帮你出头!呜呜呜!嘤嘤嘤!”绵绵跳着脚,往她怀里蹭过来。
看她自己扭了几圈,把耳朵都扭红了,魏华音无奈的松开手,“再皮,交给你爹教训。”
绵绵心里嘟囔:爹才没空教训她呢!等这边事了,他肯定眼巴巴的天天缠着娘亲,霸着娘亲!娘亲昏迷了半年,爹整个人直接疯了,有时候连她和三小只都不认识,只知道杀杀杀。
周水生看着母女俩,心里确定,白小音就是眼前的人,而她,真的成亲了!嫁的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白玉染,面前这个和他有六七分相似的,精致如玉雕般的女孩儿,是她们的女儿!
绵绵的乌鸦小嘴一向灵验,魏华音还没跟周水生说多少话,外面那人就回来了。
她人小鬼大,赶紧溜了。
魏华音被他温柔的收拾一顿。
至于周水生,直接安排给魏多银了。进军苦累,也没油水,战时也要拼命,他家只一根独苗。没念过书,科考无望,就去跟着魏多银挣些家产。也算是报答他。
这一场内战引发联动外战的混战,速度奇快的平定下来,并且以金国惨败告终。
这时,唐凤初直接发出告示,他和魏华音和白玉染夫妻是多年好友,这场交锋似的内战,意在金国。因为南晋国力不行,兵力不行,而金国虎视眈眈,南晋绝不能再遭入侵和战乱!
又放出消息,先帝的死,也金国也有关。所以他们早就在商量待喘息之后,灭掉金国的计划!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出此下策。好在有惊无险。
这一番话,多少人都不信。
因为萧渝写了禅位书,禅位给唐凤初,他带着太后去了皇陵做个守陵人。
唐凤初正式登基称帝,改国号华夏帝国。
论功行赏,册封了一大批人,包括立下汗马功劳的萧沅。
居功至伟的魏华音册封超一品国夫人,大战的‘策划人’白玉染则被册封为忠勇侯。
一朝天子一朝臣。
换了不少唐凤初派的人上来,和拥皇派,他们只拥立皇帝,不管皇帝是谁,只要他是萧室皇族正统,得位正,有贤能,做明君。
白玉染看着御笔亲书的忠勇侯牌匾,直翻白眼儿。仁宣帝那永恩来恶心白家,他拿忠勇来恶心膈应他!满满的恶意!还给小怪册封超一品国夫人!比他超一品他完全没意见,国夫人什么鬼?就是心理变态,故意膈应他!
“走吧!反正也不会住几回!”魏华音拉他。
白玉染解甲归田,领着的是杂交水稻种植推行官的官职,才七品,否则只能留在朝中卖命。
唐凤初的心腹们都不同意,白玉染也不同意,懒的再为他们萧家卖命!自己有命使劲儿卖去!反正江山落在这个有野心的狗贼手里,完不了!
一家人刚装好马车启程,后面赶来一队人,哭着喊着叫,“二郎!二郎救命啊!你二叔和三郎要判刑了!皇上要砍他的头!快救救你二叔!救救三郎吧!”
白三郎总想做出一番事业,就算没法像白玉染一样惊天动地,但也绝不是他的憋屈窝囊状态!
白老二钻营,白老三没脑子,只要能占好处,除了占便宜跑得快,就推卸跑的快了。
而这次白玉染通敌叛国的伪证,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白方氏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和孙子都被砍头了,被丁氏撺掇着求着拉着就赶紧追过来。
白玉染掀开车帘子,看着几人冷笑,“坏事做绝,我只能说,他们活该!”
“那是你二叔!是你亲二叔啊!你不去求皇上放了他们,竟然还说活该!?你造反,也都说是因为魏音姑那个小贱人......”白方氏急切恼恨的张口就骂。
“住口!”白玉染怒喝,“你们没有资格说她半句!若不是她说话,你们全部砍头的砍头,剩下的都流放了!”
“你......”白方氏气的胸口疼的脸色发白。
丁氏哭着跪下来,“二郎!音姑!我给你们跪下!我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看在往日情分上,那是两条人命啊!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你爷爷快不行了,你奶奶身子骨也不好,要是这一刀落下,他们二老就活不成了呀!”
“拿他们来威胁我?他们死了是你们不孝!还有脸说往日情分?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们!本侯不认识!你们姓萧,本侯姓白!”白玉染摔下车帘子,“赶路!”
马车快速启动。
“二郎!二郎!!”丁氏嘶喊着,上来就要拦在马车头里,不让他们走。
侯真赶车,能让她拦了马车?还没跑上来,直接运气,一掌打出去,直接把她震出丈远。赶着马车跟上前面的车队,策马离开。
看着她们就那么走了,走远了,当真不管不问,见死不救,就让他们死,丁氏气恨的嘶喊大叫,“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一定不得好死!!”
白方氏瘫软在地上,又哭又骂又叫,却没人搭理。
魏华音和白玉染一行,还没赶到宁安县,京中的消息就传过来,白老二和白三郎,白老三被砍头,除了白方氏和白承祖,其余人夺爵,流放。
白承祖身子没垮到尽,但所有心神心力全无。
等白老大一家赶到京城,只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
一家人悲恸万分,追求富贵,权势,到头来丢了性命,一场空。
白老大扶灵回乡安葬白承祖,一路上告诫白大郎和萧香儿萧颖儿姐妹,“一定要心正!该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不抢也是你们的!不该你们的,抢的下场,就是老白家的下场!”
白大郎应着声。
萧香儿和萧颖儿姐妹不能明白,爷爷总教没用的!娘都说了多少回了!
但家里啥都不剩下,萧姓没夺,也啥都不剩下,只一个姓了。
还是白玉染严词拒绝,不让老白家再跟他家一个姓!保住了一个萧姓。
但最终还是都回到了宁安县。
安葬了白承祖,白方氏连受打击,这一路折腾,几乎去了半条命。
白大郎不愿意让爹娘伺候,雇了个婆子伺候她。带着一家人回县里照顾生意。
白方氏大发雷霆,天天闹。
奈何她的为人,所有人都知道,她就算去告,如今宁安县的县令,是白玉染曾经提拔过的,丝毫不给面子。
只有李氏看她一把年纪,老的那么快,有些不过眼,时常拿着东西和白老大回去探望。
但听她天天诅咒白玉染和魏华音,诅咒她们的孩子,要么就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什么谋逆谋反的罪名脏水,白老大也彻底心寒了。自己回的少,让李氏也回的少了。
这些魏华音听听就过,身子精心调养了几个月,年后带着白玉染和一干下属们再次投入新稻米培育中去。
去年差点断节,今年明两年好好推广开,争取先把底层百姓温饱问题给解决了。
这还有东北沃土的种植问题,北方小麦培育,各种蔬菜,水果培育。
其中魏华音早年培育的冰糖橙和砂糖橘彻底成功,推广出名。
水产养殖,她没有过问太多,收效不是很大,但淡水珍珠却是养的极好。
头一年投进去的河蚌,取了珍珠,十年,八年的珍珠,圆润漂亮,指肚大小,泛着光泽。
这是个长期投入的营生,那么多年过去,终于赚到了第一笔钱。魏华音自己留的一匣子珍珠,都磨成珍珠粉,要么主仆一块做面膜,要么白玉染也蹭过来,夫妻俩人一块做敷脸做面膜。
时光荏苒,匆匆流水。
十六年。
魏华音和白玉染的脚步踏遍了华夏的每一处,所到之处,皆努力尽力去改善当地百姓水平。
而魏华音的生命,也在强撑一年后,走到了终点。
她又骗了白玉染一回。
让白玉染不要埋她,给她火化,然后等着她,不许自戕去找她,要一直等着她,她一定会回来找他,回来接他。
一个莹莹小火苗,白玉染靠她留给他那些幸福和她给他的孩子,孙子,和他胸口的骨灰袋,小心的呵护着,燃了五十年。
白发苍苍的白玉染,已是百岁老人,儿孙满堂,开枝散叶,一代又一代传承,致力于百姓温饱和富足的发展。
(全文完)
------题外话------
再见了,亲爱的们。
感谢陪伴的这一路,很抱歉你们。
这一段时间心境太差,真的很抱歉。
好在终于完结了!
之后还有番外,可看可不看。
一个五十年后的小脑洞《都想娶我太奶奶》,免费放送,不定时掉落。
第1章:掉落一个太奶奶
魏华音生前的功劳,前无古人,开创先世,居功至伟,真真正正做到了为万民造福谋福,即便是在最后两年病重的时候,还一直在带徒弟。
她虽然压缩着时间,把很多需要用到的东西出了书,但她那些徒弟对后世她所了解的那些东西,无法有具象的东西,等她过世后,没有另一个穿越人,或者没有另一个从事动植物研究了解的人,这项研究,很难再有质的飞跃进展。
所以,她过世后,当众实行火葬,骨灰被分成十分,九份被带去九个地方上,那里是百姓自动卷钱为她建的供奉庙宇。
最后一份被白玉染收起来,缝了个骨灰袋,日日贴身带着。
唐凤初御笔亲书,封魏华音为粮神娘娘。
各地粮神娘娘庙,烧香供奉,百姓们每年耕种收割或是求风调雨顺都到娘娘庙烧香祈求。
甚至有人拿魏华音一胎仨宝儿女双全这个,求子求女的也到娘娘庙来烧香拜拜。
百姓们都觉娘娘庙灵验,即便当真有天灾降临,也会妥善解决,再也没有像之前一旦天灾,饿死无数百姓。
而魏华音身旁有支持她继承她盼望的白玉染,家里的哥哥白长沨,接了她的棒,还有刘奕家的长子刘子铭,和几个出色的徒弟,把她的精神传承发扬,用她教的智慧继续造福百姓。
徒弟又收了徒孙,甚至有些不记名的徒弟,只是学些浅显的东西,把自家或者村子里的作物种好,或者致力训化某一种水果或者农作物的。
源源不断的传承,让百姓也更加信赖。
朝廷更是专门在户部设立一个司,专辖此事,给那些奋斗在基层和前线的人们授以官职和奖赏,俸禄。
也让这一行得以延续,壮大。
粮神娘娘庙的香火也一直旺盛不断。
五十年,仿佛眨眼一瞬间。
魏华音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庙,她面前摆着香炉拉住和贡品,水果还有点心,甚至不知道谁放了两串糖葫芦。
那糖葫芦鲜艳诱人,魏华音看的口齿生津,伸手就去拿,结果一下子摔了下来。
“哎呀!”魏华音疼的吸气,一抬头才发现,她竟然是从供桌上摔下来的。
那供桌后面,摆着的是个人形雕塑。
魏华音看着两边的对联,还万千百姓,千秋万代的,夸上了天。再一看,这雕塑眼熟。仔细一瞧,才明白过来,这是她自己的雕塑,这是她的庙。
她在自己的庙里走出来了!
外面听到动静的人赶过来。
白慕云几个一进来,就看到一个天丝彩虹丝带裙,姿容绝豓,娇美精致,通神飘然清逸的灵气,一双清透的大眼睛,正无辜的看着他们,手里拿着个压碎的糖葫芦。
“你是谁啊?还有,你怎么......”杨紫御上下打量她,“你怎么穿着我太姥姥的衣裙?”
魏华音眼神往供桌后的雕像上看一眼,果然,那雕像身上的衣裙,正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一旁的于小游幽幽的瞪着她走上前来,“你从哪里来的这件衣裙?这件天丝彩虹裙,是我太姨姥爷专门定制给太姨姥姥的!天下只此一套。”她想要都没要到一件。
“你太姨姥爷和太姨姥姥?”魏华音听着这称呼,心下有些不妙。
“这里供奉的就是我太姨姥姥!你不知道吗?”于小游诧异。
原来是白玉染特别定制给她的,怪不得这么合身合心,淡淡清爽的彩虹色,看着就仿佛让人心情愉悦明快。
只是,太姥姥,太姨姥姥......魏华音扯着嘴角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们都是谁啊?”
“在下杨紫御!是丰都杨家人士!”杨紫御对相貌出众,一脸纯真的女孩子,报以极大的友好。
“在下程城。”一旁的少年也自我介绍。
于小游也搭话,“我是宁安县于家人,于小游。”
白慕云看着面前的少女就有亲切感,那种心在跳动加快的感觉,拱手施礼,“白慕云,有礼了!”
魏华音摸清了,这些都是白家和于家的后人,只是现在怕是过了很多年了。
“你是谁啊?也介绍下名讳!我们可都介绍完了!”于小游问她。
“哦!我叫......白小音。”魏华音没敢说本名,怕吓着这几个孩子了。这白慕云极有可能是她重孙了,杨紫御叫她太姥姥,应该是绵绵或者小四家的孩子,重外孙了。
几人看她还迟钝一下才说名字,还白小音。几个人的眼神不约而同都朝中间的白慕云看过去。这家伙都二十一了,还没娶亲,偏偏长得招人,不知道多少姑娘家心心念念。以前也碰到过各种搭讪的,送帕子送吃食的。
向魏华音这样的,不知道从哪也弄来了一套天丝彩虹裙,还叫个白小音的名字,但手里却拿着小游游的糖葫芦,还压扁压碎了。
新奇的搭讪方式!
白慕云出声问,“你真叫白小音?”
“当然是假的!真名说出来,怕吓着你们。”魏华音一脸慈爱的笑看着几个孩子。她离世时,绵绵家的孩子刚刚会跑,长沨和长流都还没娶亲,小四倒是出嫁了,但一直调养身子,也还没有孩子呢。
杨紫御来兴致了,和于小游对视一眼,“你真名叫什么?我们不怕吓!说实话,我们都是从小吓大的!”看看这姑娘还能编出什么来。
魏华音扫视一圈,知道他们想偏了,直接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魏华音。”
噗哧——
杨紫御有点笑喷,“这位姑娘,你这是准备冒充我太姥姥呢?她老人家可在上面看着呢!你这穿一样的衣裳也就罢了,叫我太姥姥的名讳可是什么有礼的事!”
皇家的名字,底下的百姓一般都要避讳开来,若是重了哪个字,赶考的学子,仕途也就废了。
但臣子的名讳一般不用避讳,只不过白玉染找了唐凤初要求,让众人避讳。
再也没啥人随着魏华音的名讳的了。
她敢大咧咧就说自己叫魏华音?
“那我就叫白小音。”魏华音听了原因,从善如流的换一个名字。
白慕云却并没有生气的感觉,反而有种说不出,想要靠近她的感觉,“糖葫芦,脏了,不能吃了。”
几个人还以为他会再高冷的甩出一个哼,结果竟然是看人家糖葫芦!?
魏华音看了看,讪笑,忙把糖葫芦放回去,伸手换了一串。
“这糖葫芦是我给太姨姥姥的!你不能吃贡品!”于小游想起这事,跳起脚,上来让她放回去。
这就是贡给她的,她吃了不更好吗?魏华音有话难言,“我饿了,看到桌上的糖葫芦又大又红很好吃,就伸手拿了一串。对不起啊!”
吃自己的贡品,她还得道歉,对象还是她重侄孙女。这辈分......也是没这样的了!
“太奶奶,不会介意的。”白慕云出声解围。
看几个表兄弟妹妹看他的眼神仿佛没见过一样,轻咳一声,“只是这种拿贡品吃的事,以后不要做了。不太好!也有损姑娘声誉名声。”
魏华音忙不迭的应了。
于小游则纳罕她从哪里做的裙子,竟然一模一样。衣裙是她帮着更换的,她最清楚了。这套衣裙仅有一件!这个寺庙的香火最旺,离京城也近,所以给这里的太姨姥姥换了。
“我家里人给我做的。”魏华音笑着回她。
看她不像说假的,于小游追问,“你家哪的?你家也姓白?”
“我老家宁安县的。”魏华音点头。
于小游就忍不住打听起来,“我们老家也宁安县的,你爹叫什么?”别是那一家偷偷改了姓的吧?
“我爹已经死了。”魏华音回她。
“额......对...对不起啊!”于小游赶紧道歉,可看她怎么那么不在乎呢?不是说家父亡故或者不在人世,直接说死了。
魏华音不在意的摇头,开始跟几个孩子打听他们的情况,让她都看看是哪家的孩子。
于小游是大姐家小儿子康康的小孙女。
杨紫御是小四家的孙子。
程城是同行的小伙伴。
白慕云竟然是长流的小孙子。
“你爷爷还好吗?”过去那么多年,魏华音也不确定人还在不在了。
“我爷爷已经故去了。”白慕云回她。
魏华音眼中忍不住涌上酸涩伤感,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到供奉,竟然又重新活了,可长流已经不在人世了。
看她情绪低落,白慕云解释,“我爷爷一生操劳国政,功绩无数,八十过世,也算是不曾遗憾的。”
“那你......堂爷爷呢?”魏华音问。
“我堂爷爷还健在!我太爷爷都还在呢!身子骨还很不错。”白慕云解释着话,心里却有丝丝莫名,他怎么也跟着心情低落,那么想要安抚她?
一听长沨还在,白玉染也还早,魏华音笑了笑,“你们是回家的吗?要去哪里?我能不能跟你们一块?”
“我们先去一趟京城,之后会回宁安县。”白慕云道。
生怕被拒绝,魏华音忙决定下来,“那我跟你们一块吧!”
听她要跟着一块,于小游就想试试她的伸手,突然朝她攻去。
魏华音仿佛后面长了眼睛,但她不会什么武功,立马运起轻功,迅速闪离。
杨紫御眼尖,看她那轻功的飘逸灵动,流畅如水,“姑娘!你的轻功......”
魏华音笑笑不语,看向于小游。
“我就是想试试你的身手。”于小游歉意又尴尬。
“我不会武功,只会一点轻功。”魏华音解释。
可她那反映速度和敏锐度,轻功的流畅,绝不像只会一点轻功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程城给白慕云投过去个让他警惕的眼神。
白慕云微微点头,表示知道。
于小游就拉着魏华音开始东拉西扯的套话。
魏华音一般不多说,怕自己扯的多,以后暴露后,气着几个孩子了。都是重孙子辈的,她一个太奶奶,难为小辈儿,也不好说。
于小游从她眼神和笑容里仿佛看出了慈爱?满头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