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梁氏才哼了声,“做了丧良心的事,总要遭报应的!别人摔下山是小伤,他摔下来就半条命!老天爷可不瞎的!”
小六立马就想到庄妈妈先去救治的窦传家,还给他头上扎了针。摔破了头,咋可能会中风的!?
窦清幽皱着眉吩咐,“看脑病和针灸的,还是梁郎中医术精湛,他们愿不愿意去就随他们了!”
转运应声,又过去给窦传家和杨凤仙传话儿。
刁氏听窦清幽说的话,立马就让人去梁家沟请梁郎中过来。
窦二娘站在一旁幽幽的看着,嘴角似有若无的笑,诡谲莫测,阴测测的。
梁郎中虽然不想看,但还是出诊了。
过来给窦传家仔细看过,说是先扎一个月的针看效果,“如果减轻,就有好的可能,如果不减轻,你们就另请高明吧!”
说的是他能治好,结果他却说不减轻就治不好了,杨凤仙更觉的他们正在往一个深坑里掉。窦传家从摔下山出事,到现在莫名中风,命保住中风却治不好,杨凤仙很是心里恐惧。她们会不会对她也下手?
她如惊弓之鸟般,一边盼着窦传家是自己失足摔下山的,一边又想找小六问问,是不是他给窦四娘和那燕麟说了,所以是她们下的暗手?
当梁郎中说要走,她立马上前拦着,“郎中!能不能求求你,留下来看着传家哥!?我怕他夜里再出啥事,不,不是,发了病!这中风就是突然醒来病的!”她要把梁郎中留下来,这样有他在,她们也会顾及些,不会对她下手。否则梁郎中就脱不了嫌疑了!
她想让洺河畔的人留下,就算是下人,也逃不掉她们。可窦传家被诊断捡回一条命后,转运就回去了,也不再过问他们的事。
梁郎中看看她,“我已经给他扎了针,只要明日再来扎针就行了,没有必要留下。他这中风也是因为脑袋上的伤!又受邪风入体!”
刁氏听着,快步上前来,“你要让郎中留在家里干啥?你个狐媚子!?是看传家现在病了,就心野的想要找下家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告诉

杨凤仙一直都知道刁氏心思歹恶,嘴上刻薄的很,之前在人前装好人,被梁氏她们揭穿也就不装了,对她更是经常鄙夷谩骂。不承认她是正室,撺掇陈娇娘爬到她头上来。要不是她机智,哄住了窦传家又震住了陈娇娘,让她把陈娇娘推上去,肯定踩死她!
可她也没想到刁氏当着人的面,这么践踏欺辱她,“老太太这样说我,是想逼死人吗!?传家哥他生死未卜,我在这急的团团转,就怕他在有个三长两短!你却这么污蔑我!”说她找下家,还对着一个五六十的老郎中!?
还有其他人在大门外,有看热闹的,也有看窦传家能不能治好,请了梁家沟的梁郎中来,会不会闹出啥事儿。
刁氏张嘴就说这话,正让门口看热闹的人听见,纷纷鄙夷。杨凤仙虽然当初勾引窦传家被骂了多少年,骂的不堪入耳。但刁氏也是嘴够毒的,说杨凤仙留下老郎中就是找下家。
梁郎中说来脾气好也好,但有时也很是邪怪,阴冷的看着刁氏,“你们要不治就拔针!要找事,就上衙门!”
刁氏脸色阴恨,又不屑哼一声,“狐媚子贱人!看你是不是找事!好好地治病就行了,非要把郎中留下!还怪别人想歪你!你自己做过啥事儿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勾引窦传家,不守妇道,闹的梁氏和窦传家和离义绝,是杨凤仙一辈子都甩不脱,被人咒骂的最大污点。
她看着刁氏鄙夷卑贱的神色,依旧觉的在人前无地自容,尤其梁郎中还是梁姓一族的,和梁贵是一个太爷爷的从兄弟。
梁郎中看着就没吭声,他才懒的多管他们的闲屁事儿,要不是四娘那丫头说了话,他才不来治!
扎完针,梁郎中让徒弟拎着药箱,赶着骡车就走了。
大门口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窦传家还能不能好了,也私下议论杨凤仙是不是真的要找下家。当年在何有福家,过的也不算很差,看窦传家她们富裕起来,就使心机和窦传家勾搭上。现在窦传家中风了,还不一定能治好,这杨凤仙保不齐还真就再想勾搭别的男人了!
皮翠花笑的满脸鄙夷嘲笑,“有男人的都赶紧回家看紧了,可别被那浪荡贱货给勾搭了!尤其是上山砍柴的,人家可是不讲究这那,在野地里也能浪起来的!”
还有人应和着骂,“可不是!如今咱们村可是整个龙溪镇富户最多的!多少闺女家都想着往咱们村嫁呢!”
因为梁氏虽然和离义绝了,但娘几个挂的还是清水湾的户籍。而窦婶儿和连氏几个没有办酿酒坊,但家里都有大片的果园,自己在酿酒坊或者龙须面作坊当着管事,每年几百两银子工钱不说,好处可时常都少不掉!而梁氏她们也多偏帮着村里多一点,所以清水湾的村人,普遍都越过越好起来。
杨凤仙恨怒异常,可又想着迫在眉睫的危险。今夜她该咋过?会不会她也出事,然后像窦传家一样?还是直接被杀!?她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别的人?如果她真的被杀了,那就…就算被杀了,也不会放过她们,让她们一家也背上欺君之罪,全部被砍头!被灭门!
她想了一圈,要是告诉她娘家,那她娘家只怕也难逃被暗杀。就算逃过了,他们也不会为她伸冤的!连她娘都不待见她,怨她败坏名声,还是她生了闺女才愿意听她说两句话。
可就算换成了别人,也不可能会给她伸冤的吧!?那她就得找个恨她们家的人!恨不得她们一家不得好死的!而这个人…她脑中蹦出刁氏和窦二娘几个,还有雷家。
刁氏是恨不得喝梁氏的血吃她的肉,让她死都不得好死的!而窦二娘,只怕更恨!还恨窦四娘!如果有个机会能让她们家不得好死,她肯定不会放过!
雷家也不用说,那雷淑敏被杜启轩退了亲,只能花钱找个上门女婿,还一直被她们家打压着,心里也指不定咋恨的。雷家还能出去,更有权势,能和外面的人合伙。
想了一圈,她娘家和雷家都被她否决。现在肯定有人监视她!她要是出去,不论去她娘家,还是去雷家,都会被知道。而刁氏和窦二娘,她可以告诉她们,而不被发现那么明显。也能让她们去对付窦四娘和梁氏她们!窦二娘可是个阴狠角色!她栽的几次都栽在她手里,幸亏窦传家不知道听了啥话还是也觉的刁氏和窦二娘她们对他都是利用压榨,没有听信她们太多!
看看挺着肚子的陈娇娘,还有刚刚会走路的闺女,杨凤仙忍不住哭起来。她要是被暗杀了,那她闺女以后跟着陈娇娘,还有活路吗?她不想死!
可逃,又能逃哪去?窦传家都神不知鬼不觉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没人伺候,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只有被害死的份儿了!
等到临傍晚,还以为刁氏他们会再过来,结果没有来,杨凤仙想出门去窦家老宅,刚一出门就见到前面不远,洺河畔的山坡果园上亮着灯火,顿时吓的不敢出门,又缩了回去。
窦清幽和燕麟领着窦小郎,小六小七,连同梁氏和陈天宝一行人在山坡上支了个烧烤架,围着架子烧烤吃饭,烤火说话。
窦小郎活跃着气氛,又给窦清幽倒酒。然后看着燕麟一杯接一杯的替她喝完。
小七在一旁边吃边嗷嗷叫。
小六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梁氏也点,不过她在想还有啥话没叮嘱到的,明儿个窦清幽和燕麟就要离开回京,之后就要去平阳平凉那边了,朝中已经有旨意了,采纳燕麟的谏言,要在西北修筑水库,开渠引流。正在商议拨多少银两去,派谁去办这个差事。
这肯定是个肥差,多少人盯着。从那些巨额银两中摸一点,就身家富贵了!那肯定也有不少明争暗斗,还有啥暗杀攻讦的,梁氏越想越担心。
窦清幽倒是有些担心家里的情况,看了眼吃着烤肉,心不在焉的小六,眸光幽转。
“四姐!这个肉给你吃!”小七拿着两串烤驴肉递给她。
窦清幽笑着接过来,“都给我了?”
“都给你了!娘说你不舒服,要多吃点!”小七不懂她怀孕的事,也不知道,以为她病了。刚烤好的驴肉让给她。
“那我分你一串!我们俩一人一串!”窦清幽给他一串。
小七不要,“都给你吃!我等着吃后面的!”
“就知道跟四姐亲!有没有我和你六哥的!?”窦小郎逗他。
“没有!你们是男子汉大丈夫,要自力更生!这是爹教的!”小七奶声奶气道。
窦小郎哈哈笑,戳了戳他的脸,“你吃那么多,再吃就胖成肉墩了!”
“姐夫说我胖了好看!”小七得意的扬着小脸。
陈天宝笑着拍他两下,“再过两年你也要跟着学武功的,不能吃的太胖了,不然马步都扎不好!”
小七一听学武功,就兴奋了,“我要学的很厉害!可以到处飞!像姐夫一样!”
燕麟也笑起来,“好!等你长大了,我来教你!”
小七立马讨好的也给他一个烤串。
小六看看他们,目光在燕麟威冷带着笑容的脸上看了两眼,又看小七。都疼小七!他连跟着一块玩儿都不带他!他一说跟着学武,就是没空闲教他,让他跟着家里的护卫学。
绷了绷小脸,小六站起身,“我去上个茅房!”
陈天宝笑着应声,“好!快去快点回!”
小六就扯着嘴角笑笑,就离开山坡。
因为一家人要说话,又是自助烧烤,就没让人伺候在旁边。
小六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跟着他,就转向村里。只不过他看着村口还亮着灯的人家,这里到那边有大概快一里路,他要过去,得跑过去了。可想了想后果,还是得过去提醒一声。就咬咬牙,快速压低声音小跑过去。
杨凤仙在门里看了又看,都没见山坡上的灯火熄灭,她也不敢把家里的灯吹灭,怕黑暗中更害怕胆寒。反正油灯他们还是点得起的!
突然就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跑过来,她吓的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道,“谁!?”
小六也被她吓了一跳,听她颤抖着声音问,只得出声,“是我!”
一听是他,杨凤仙狠狠松了口气,打开门,快速拉了他进来。
小六本想过来扔个纸条就走,见她拉自己,立马甩开,扔下纸团就要走。
杨凤仙立马叫住他,“小六!你先别走!你说是不是你回去跟她们说了,所以她们才对你爹下杀手的?”
小六扭头,不悦道,“没有!我啥都不说!”她一个卑贱的小妾,有啥资格叫他跟他质问的!?
看出他的睥睨,杨凤仙一时也顾不上想,“那她们是咋知道你说了啥的?你爹一直好好地,突然就摔下山快没命了!突然又莫名其妙的中风了!你去看看他,看他现在成啥样了!快被害死了!这辈子都完了!”
听窦传家快被害死,这辈子都完了,小六脚下一阵凝滞。他是没有说,他问了来运,他也没听到看到啥,就见他从那边过来,还吃点心,这才猜出他跟窦传家见面,接了他的点心。那就应该不是他说的!四姐…和姐夫应该不知道的!
杨凤仙知道他现在是对窦传家抱着心酸亲爹的感情,拉着他就往屋里去。
窦传家还没睡,他说不出话,但耳朵眼睛还能用。看到小六被杨凤仙拉进来,立马就激动的歪着嘴想要跟他说话,很是激动。结果说也说不出来,说不清楚,顿时老泪纵横。
小六惊愕的愣在当场,他没想到窦传家变成了现在这样惨烈的样子。腿上和胳膊上都包扎着,用木板固定着,头上也包着带血的纱布,口眼歪斜,抖着手,话都不能说了。
窦传家看着他就不停的流泪,呜呜的哭。
小六心里无比震动,“你…你…”
杨凤仙也哭起来,“好好的人,却被害成了这样!以后可还咋活?我们这一家几口,没了顶梁柱,可咋过!?”
小六摇着头,往后退了两步,“不会的!我没有说!谁都没有说!不可能是被害的!”不停的告诉着自己。
杨凤仙眼泪突突掉,“你还说不可能!她们手眼通天,弄死个人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还让人觉的自己是遭了报应才死的!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亲爹还能活几天!?我们一家还能活几天!我刚才在门口,就是看有谁来,今晚怕是我们一家几口都难保命了!”
“不会的!”小六说着,转身就跑。
“小六!小六!?”杨凤仙连忙叫他,追出来要拉他。这个小兔崽子!
小六有些懵,还急着回去,怕他也被发现,快步跑了出去。
杨凤仙看他眨眼功夫就跑远了,气的咒骂几句。
一口气跑上山坡,看着灯火就在眼前,还有欢声笑语,一派温馨幸福,小六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心中平复下来。
正要上前去,就看到窦清幽站在他前面的梨树下,眸光幽深如海的看着他,霎时间,吓的他全身刺啦一下,脸色发白。
“你去哪了?”窦清幽沉声问他。
小六一时有些说不出来话,咽了口气,“我…我去茅房了,忘了洗手,又洗了个手!”他为自己的急智松气,盼望着能瞒过窦清幽。
窦清幽却声音怒冷,“说实话!”
第二百六十二章:赶走
“说实话!”窦清幽谅解偶尔说谎话,但对着自家人,被堵到眼前了,还撒谎,就是狡辩了!
看她背着光的脸庞隐在暗夜里,更显的一双眼睛,目光锐利幽冷,小六全身都紧绷了,还想说,“我…真的…”一瞬间,想到陈天宝说的泄露她怀孕和燕麟的不是太监的灭门后果,又想到窦传家的惨状,是不是她们动的手!?
窦清幽直直看着他,“解释!”跟她来冷战不说话那一套没用。
小六全身紧绷着,因为一路跑过来还微微喘着气,脊背一身的冷寒浸出来,盯着她,不说话,也完全不知道该说他就是去上茅房了,还是问她是不是她们下的手!
“你就那么想跟着窦传家?生死攸关的事都泄露给他!还是怨怼我,想要我不得好下场!?”窦清幽冷声问他。
小六绷紧了脸色看着她,“没有!我…我没有!”
到现在还狡辩,窦清幽有些失望,她虽然不像带小六一样带他,可家里对他的教养一直都很注重。
看她沉冷的神情,小六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失望,只不想承认就是他泄露的,他没有泄露那个消息想要害死她们!他没有!
“还不交代!?谁教你的缩手缩尾,遮掩狡辩?”窦清幽心中有些发怒。
听她训斥起来,小六两眼红通通的,直接反过来问她,“那也是你们下的暗手是不是!?”
窦清幽看他还质问起来,冷笑出声,“是她们告诉你的?还是你也这么认为的?”
“是不是你们下的暗手?”小六问她,窦传家一直想着她,也不会拿这个事出去要害她!她却想要窦传家的命!
“小六!你真的把事情告诉了那个杂碎!?”陈天宝快步过来,惊怒的喝问他。
听他质问的声音,小六又是一惊,看他和燕麟,窦小郎,连梁氏都过来了,都知道了,他猛地紧张过后,也就坦然放松了下来,不惧的看着陈天宝,“他不会想害我们的!”可他却被她们差点害死了!
陈天宝却从早就跟窦传家接触,他嘴上是说着不会害人,更不会害亲生的儿女,可他却为了抱养的闺女要卖四娘,为了成全他自己的孝道名声,屡次胁迫妻儿妥协,背黑锅,毁名声,全都是他干的!
梁氏听的才恨怒万分,恨窦传家和杨凤仙不安好心套话要害她们家,怒愤小六竟然把那么生死攸关的事透露给那种人!
看她们都冷眼怒恨的瞪着他,连他娘都恨怒不已,小六一时间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眼泪死死在眼眶里憋着,“那是不是你们下的暗手?”
梁氏一听,怒火高涨,上来就照他脸上,狠狠一个巴掌,“小兔崽子!那个畜生给你灌啥迷魂汤了,一包点心就收买你了?!你是没吃过点心,还是没见过东西!?”
小六被打的脸偏了过去,火辣辣的疼传过来,让他有些惊愣。他竟然被打了!?他竟然因为这个被打了脸?!
因为梁氏疼宠,陈天宝和窦三郎窦清幽兄妹也都觉的他天生孱弱被遗弃很是同情,陈天宝信奉以理服人,温和教导,又有梁氏平日里护着,所以根本没有挨过打。
这一下子,让他瞬间委屈到愤恨。他果然是在娘心里也不如四姐!不如三哥小哥,更不如小七!缓缓抬手捂着脸,红着眼看着她。
梁氏却怒恨交加,还在骂他,“那个畜生做的事,哪一件打听不来?!你往上贴,家里谁也没打你骂你,你是有多恨家里,多恨你姐夫四姐,要把她们往死路上送!?你还是三岁小娃,狗屁不懂的吗?!”
小六眼里憋着泪,想要说几句,却看到她们都眼神冷沉怒愤,冷漠的盯着他,好像他不是家里的人,浑身轻颤不停。
“你那么想跟着亲爹,那就去找他吧!家里不缺你一个!”窦清幽直接冷声道。
听她这话,竟然是赶他走,小六一下子受不了了,“他根本没有想要害你们!我更没有!你们下暗手害死他,还要把我赶出去!?”
“你不是想亲爹吗?觉的后爹不好!觉的有了后爹就有了后娘!认为是我们下的暗手!那你就去他们家吧!窦家不需要你这种子弟!”燕麟微弯着嘴沉沉道。
小六委屈的全身颤抖,又恨怒的头脑发懵,“你们赶我走,我就去!我不在这个家待了!”叫喊完,转身就跑。
梁氏看他跑走,还怒愤的叫骂,“小兔崽子!你走!有种别回来!”
还是个亲娘的态度骂不听话熊孩子的样子。
陈天宝却皱了皱眉。
窦清幽那边吩咐,“悄悄跟上他,别丢了。”
梁氏一听也连忙让人跟紧了,“不准他再去那个畜生贱人家里!把家里的老底都掀给心怀不轨的,是没长脑子,还是仇人!”
陈天宝眉头皱的更紧,和窦清幽窦小郎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梁氏真相,而且她这么一说,他也有点怀疑起来。当初他和三郎抱着刚出生的小六去县城救治,去的时候还没见有个娃儿在路边,等他们回来,就在路边捡到了现在的小六,那么巧会不会是被安排的!?
窦小郎想的更深,劝着梁氏带小七先回去睡,他和窦清幽,燕麟,和陈天宝几个留下说话。
梁氏看他还不让自己知道,“你们要说啥?还是我不能听的!?把我瞒在鼓里,出事了我都应变不了!”
窦小郎立马笑起来,“娘!不是瞒着你,是让你把小七送回去睡觉,等你来了我们再商量!”
梁氏还能不知道他的小久久,不过事情肯定也得经过她,就带了小七先送回去。
小七知道出事,很是乖巧的跟着回了家。
等她们娘俩一走,窦小郎脸上的笑就沉了下来,“现在就先让小六过去,正好是他闹着要去,我们就顺着他,让他去找‘亲爹’!也试探试探那个藏在暗处的真正亲爹!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也是窦清幽的想法,“就是小六现在还小,又心思重,只怕真的恨上,也闹出事来!”
陈天宝点头,他也担心这个,“也是怪我,应该对他再严点。女娃儿娇养,男娃儿穷养!”
“家里的条件,再穷养也不能的。”窦清幽理解他,梁氏对小六也疼爱太护了,又因为他身子天生孱弱,也不能像小郎那么皮实的磋磨摔打。
窦小郎也道,“眼下就是个磨砺,看他能不能磨砺出来!如果真的身份有异样,我们也把伤害降到最低!”就算他也当小六是亲弟弟,但也不能因为对他不忍,就让他四姐和一家人都陷入险境!
陈天宝想了想应声,如果小六真是仇敌家弄过来的…那肯定不能留他!如果不是,也磨砺磨砺他!以后才能撑起大事!否则以他现在的心性,再教养,将来也成不了大事!
那边梁氏把小七交给乳娘,又赶过来,换了热茶水,“都商量完了?”
陈天宝伸手接住,给几个人倒茶。
窦小郎接过来,倒着茶跟梁氏说了几个人的打算,“连杨凤仙都知道了,又已经过去两三天,指不定这里面有多少人知道了呢!我们不妨先把小六放到老窦家去,也试探一下!也顺便磨砺一下小六!他那心性都要不得!以后不说难成大事,还会坑害全家!”
“坑害全家…”梁氏心里还是偏疼小六些,想说他以后不可能会坑害全家,可话出口,想到他刚做的事,就说不出来了。动了动嘴,“要是让他去了老窦家,那…那窦传家那畜生不是想的正好?!还有杨凤仙那个贱人!老刁和窦二娘她们,肯定会找着闹事的!”
“就是要让他们找着闹事,看这里面究竟都有什么事!”燕麟勾起嘴角,他可是很期待。
窦清幽看他一眼,又看向梁氏,“娘!小六也是时候需要磨砺一下了。”
梁氏不想同意,她好好地儿子,要让给窦传家,他们还想着呢!再说这样就把他赶出去,像是被流放出去的梁二郎一样。小六他身子又不好!
陈天宝也是不忍,但不能因为这个不忍,就留个隐患在家里。如果不是最好!如果是,那她们保全了家里的人!也表示了支持,“小六教了他几年,也不像是个不能吃苦,恃宠拿娇,不能顶事的人!让他去试试也行!说不定能帮上大忙!我们也有人手,也不会真的看着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