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嫉妒又悔恨,“那副德行,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这么大的殊荣,姚若溪那贱丫头哪有那个福分受得起!?
王富兴也是直后悔的不行,“早知道,说啥这个亲也不退了。那毕温良进宫就能给姚若溪要来个县主的封号,要是娶了她,让毕温良也进宫跟皇上讨个封赏,说不定,元荣早就是赫赫有名的将军了!”现在倒好,姚若溪当了县主,还要嫁给齐国侯世子了,他们家就是再后悔也晚了。
王元荣也悔恨不已,悔恨自己没有坚定立场,没有保护好姚若溪,让她身陷囵囤。悔恨当初怎么就放了手,悔恨没有让于晋然在出事儿之前把姚若溪定下。即便不是于晋然,但也不能是那个让人闻名丧胆的萧恒墨。
于晋然已经在书房关了三天了,除了喝水,一粒米未进。他提出要继续求娶姚若溪的时候,全家人没有一个支持他的,就让他这样错过了一生所爱。萧恒墨,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比起残忍暴戾,三皇子是让人害怕恐怖,萧恒墨却是让人惊惧胆寒。师妹嫁给他,这辈子还有何幸福可言?
于二爷和于二太太都担心的不行,在门外轮番劝于晋然,“若溪她现在已经是宁安县主了,又是皇上赐婚,你跟她有缘无分,你就别多想了。”
于晋然想了三天三夜,最后打开门,要了水和饭菜。
于二太太见他终于想通了,忍不住喜极而泣,忙吩咐人准备热水让他沐浴净身,又吩咐厨房做了好克化滋补的饭菜过来。
于晋然沐浴净身后,一身轻松的吃了饭,就回屋睡下了。
一家人终于放下了心,于晋然素来理性的很,这次是钻了牛角尖了,想通就好了。
于晋然的确是想通了,半夜潜入姚宅,要带姚若溪私奔。
“师妹!跟我走吧!京都的生活不适合你,后院内宅的生活更不适合你,那齐国侯府更是乌烟瘴气,萧恒墨更是性情不定,残忍嗜血,你真的嫁过去,没有任何幸福可言。跟我走,你想要的生活,想要的幸福,我都可以给你。”
姚若溪惊愕不已,“师兄,你…你疯了吗!?”
于晋然笑着摇头,“我没疯。抗旨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师父的医书里有假死药,可以让人七天七夜如同死去一般。你‘死’之后,我就离京去游历,我们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悠然闲适的小日子。”他不是没头没脑的人,一个冲动就过来拉着姚若溪私奔了。他想到了一切的后果,想了个万全之策让姚若溪脱身,跟他一块离开。
暗中的萧恒墨危险的眯着桃花眼,全身释放着冻死人的寒气。好一个于晋然,竟然敢来拐带他萧恒墨的人!
这下连凌风都打了个寒颤,自动离萧恒墨三丈远。凌武心里简直对于晋然又崇敬又同情。崇敬他竟然连主子的媳妇都敢拉去私奔,同情他将要遭到怎样的报复。他们主子可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极为记仇的!他已经想见这于晋然的凄惨了。
萧恒墨没有管两个属下如何想,紧紧的盯着姚若溪,心也提了起来。这小丫头一直对于晋然心怀感恩,比起王元荣更家依赖于晋然。是的,依赖。以往有啥事儿,姚若溪都是直接写信找于晋然办。萧恒墨突然意识到,于晋然在姚若溪心目中的地位,可能要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而王元荣更是她‘一辈子最好的朋友’,一瞬间,萧恒墨心里妒意从生,若是眼神能杀死人,于晋然怕是早就被他眼神凌迟了。
姚若溪压下心惊,皱着眉,“师兄!对不起!虽然我也很向往山水自在的闲适生活,但我不会抛弃家人,抛弃师父师娘。你也不能不管不顾。”
于晋然眸光顿时黯然,“我…”是他的分量,不足以让她抛弃一切跟他离开吧!?于晋然心痛的厉害。
萧恒墨却一瞬间笑颜如花,收敛全部气势。想拐走他萧恒墨的人,于晋然还不够格!这个世上除了他,也没有人够格了!
姚若溪看于晋然这样,心下有些不忍,“天涯何处无芳草,师兄你…”
她话还没说完,于晋然突然拉着她入怀,紧紧的拥着她。
姚若溪愣了下,忙要伸手推开他。就赶到一股强劲的掌风袭来。
于晋然眸光一凛,搂着姚若溪闪身勉强躲开。看到来人,于晋然危险的眯起眼,冷冷的看着萧恒墨,丝毫没有被人撞破拉人未婚妻私奔的心虚和害怕窘迫。
姚若溪看到来人是萧恒墨,莫名的心里揪了下,看他二话不说又一掌袭来,急忙伸手拦在于晋然前面,“萧恒墨!你不要乱来!”
萧恒墨本来还挺满意她没有犹豫就拒绝了和于晋然私奔,这会看她挡在于晋然的身前,心里烧起一股无名火,让他愤怒不已,强行收回功力,黑着脸道,“让开。”
姚若溪不让,她不知道萧恒墨的武功到了何种程度,但他每次夜袭,武功高超如芍药都没有发现过。于晋然不是他的对手,两人交手,受伤的肯定是于晋然。
“师妹你让开。”于晋然轻轻拉开姚若溪,站出来,冷视着萧恒墨。
两人都没有说话,眼神交汇,却已经站了几百回合。
“师兄你先回去。”姚若溪伸手要拉于晋然。
萧恒墨猛然袭击而来。
于晋然怕伤及姚若溪,也迅速飞身迎上。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都毫不相让。于晋然功力浑厚,招式灵快,萧恒墨身体轻灵却功力霸道强横,两人相斗,只转眼间,已经上百回合。
姚若溪看于晋然强撑着,已然占了下风,提气飞身而起。
萧恒墨脸色一僵,突然收了手。
于晋然气息不稳的落在屋顶,捂着胸口,嘴角慢慢流出一抹鲜血。
“师兄!”姚若溪拿着他的手腕,给他把了脉,他内息很不稳。
萧恒墨看姚若溪那么关心于晋然,对他却不闻不问,一张俊脸黑如玄铁,见她拿了帕子递给于晋然,萧恒墨握着拳头转身离开。
看他走了,姚若溪松了口气,“师兄你没事儿吧?”
于晋然摇摇头,低头看姚若溪担忧的眼神,苦笑一声,“我不是输给了萧恒墨,而是输给了你家人。”
姚若溪抿嘴不说话,以前她还想过游历天下,可是真的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发现,她已经割舍不下家人了。是的,那些都是最亲的家人。姚满屯是她爹,王玉花是她娘,虽然都有缺点,却是真心疼爱她的爹娘。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她已经无法割舍了。
于晋然紧紧的皱着眉,如果不是萧恒墨横插一脚,他定然能得到师妹的心。只是现在…于晋然凝视着姚若溪,“如果没有萧恒墨,你一定会嫁给我的。”
姚若溪想到袁菁瑶劝她的那些话,她的确是想过。只是觉得她对于晋然没有爱意,这样嫁给他,对他不公平。以后于晋然若是遇到两情相悦的人,她就成了横插在其中的障碍了。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出了沁阳湖的事儿,皇上也已经赐婚。
于晋然心里点滴的渴望期待随着姚若溪的沉默慢慢消散,沉闷闷的痛着,“风口冷的很,快回去吧。”
姚若溪点头,让他也快回去。
于晋然等她回去后,又在寒风里站了好一会,这才回了家。
看着他孤寂清冷的背影,凌武纳闷。主子一向有仇必报,这于晋然都要带世子夫人私奔了,竟然还抱了世子夫人,主子竟然不来报复于晋然!?难不成转性了?善心大发,准备放过于晋然一马?!
放过于晋然,怎么可能。若不是姚若溪拦着,萧恒墨甚至想把于晋然大卸八块。没有现世就报,是因为他心里的怒火更多来自于姚若溪。
姚若溪和于晋然看着他走了,萧恒墨却又折回了姚若溪的屋里。
等着姚若溪一回屋,就一把拉着姚若溪,把她按在门上,高大修长的身躯紧紧的压下来,带着怒火的眸子危险的盯着姚若溪。
姚若溪吓了一跳,“你做什么,萧恒墨!?快放开我!”
萧恒墨不说话,盯着她含怒的双眼。从见她第一次他就发现,姚若溪有一双极为出彩的眼睛,这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晶莹剔透的眸子清澈清洌如山泉溪流般,仿佛有种让人多看一眼就能陷进去的蛊惑。秦翱就是因为她这双眼睛才对她上心的。
想到这,萧恒墨心里无名火更升高了几分,双眸幽深不见底,汹涌着暗流。
姚若溪本能的觉得危险,想摸袖子里的银针,又被他抓着胳膊挣脱不开,“萧恒墨,你先放开我!”
萧恒墨敏锐的察觉到来自她眼底的一丝害怕,看她眉头都蹙在了一起,忍不住心里一松,却依然止不住那股无名火的燃烧。打量她清秀的小脸,其实除却她一双极为出彩的眼睛,她的鼻子小巧挺直,嘴巴很小,却双唇丰润。贴的这么近,萧恒墨鼻尖闻见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给她渡气时,那唇上的柔软。
这么想着,萧恒墨心里的无名火仿佛找到出口,盯着姚若溪,突然低头压上来,张嘴噙住姚若溪的双唇。
姚若溪脑子轰的一声,愣住了。
第211章:月光仙子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姚若溪惊愣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萧恒墨松开嘴,贴近的看她,见她惊愣的模样,握紧她的手腕,再次低头压上她柔软的小嘴,笨拙的啃咬吸吮。
“嗯…”姚若溪嘴上吃痛,回神过来,心惊的强力挣扎,死死的咬着牙关。
萧恒墨噙着她的唇肆虐的吻着,把姚若溪强压在自己身躯和门墙的中间,吸取着她口中流露出的甘甜美好,直到尝到血腥的味道,这才松开来。
姚若溪的嘴唇已经被他咬破了两个地方,都在向外浸着血,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瞪着眼。
萧恒墨看着她嘴上很快浸出一小块鲜红,皱皱眉头,低头给她吻去。
看他又来,姚若溪脸色微微一白,想挣开他,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姚若溪发现,在萧恒墨面前,她就像弱者碰到绝对的强者,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萧恒墨却只轻柔的吻去她嘴唇上的血迹,没有再来一次。虽然他也想,可看姚若溪惊怕的模样,萧恒墨的心顿时软了下来,只是想到她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维护别的男子,萧恒墨依然心里有气,贴近她,“记住,你已经是我萧恒墨的人,这辈子都是。”
姚若溪微微喘息着,不敢开口说话。
萧恒墨看她乖乖的模样,扬起嘴角绽放一个笑容,妖魅惑人,“这才乖。”不舍的放开她离开。
一直等他走远,没有再回来,姚若溪才彻底松了口气,小脸青紫一片,伸手使劲儿擦擦嘴,又疼的吸了口气,周身仿佛还围绕着萧恒墨身上那特有的淡香,姚若溪气恼羞愤的抱头。她怎么就被那个不要脸的变态给亲了!?
萧恒墨心情很好看完她的小动作,一脸笑意的离开。
看阴着脸离开的主子却笑成这样回来,凌武朝凌风投去个疑问的眼神。
凌风冷冷的看了眼萧恒墨,没搭理凌武。都笑成这样了,还不是在未来世子夫人那里占了便宜!
“主子!还去收拾于晋然吗?”凌武见他不说话,就凑过来问萧恒墨。那个于晋然胆敢勾搭他们世子夫人私奔,实在不可饶恕,主子该好好教训教训他的,咋回来了。
萧恒墨想到姚若溪看于晋然担忧的神色,眸光幽转,轻哼了一声。
凌武看他不说话,暗自耸肩,也不问了。
很快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灯会,济宁侯夫人让袁菁瑶下帖子邀请姚若溪到府上赏灯吃饭。
袁菁瑶看着对她比之前听说姚若溪是国医圣手毕温良徒弟后还客气几分的婆婆,眼里闪过冷笑。姚若溪现在成了宁安县主,又被皇上赐婚给齐国侯世子,这边无耻的一家立马就要巴结了。抿嘴笑了下,“婆婆不知道,若溪她要进宫赴宴,是没有时间出来的。”
济宁侯夫人想想也是,只能遗憾的说几句,“帖子该下下,来不来也是若溪的。咱们至少尽到一份心意了。”
袁菁瑶就给姚若溪下了帖子。
宫里的确有宫宴,要搁在以前,姚若溪定然是不会参加的,这次她早早就让芍药准备好了衣裳和简单大方的首饰,提前换上了。
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都诧异的不行,这样的宴会,抛头露面出风头的事儿,姚若溪可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
姚若溪拍了下银蓝色绣缠枝蔷薇的羊皮长袄,又把严如卿给她做的白狐披风披上,唤了芍药跟着一块。
这样皇家宫宴,邀请的都是勋贵之家,而那些人或有功劳,或官居高位,她一个名不见经传从乡下来的村姑一跃成了宁安县主,不知道要招多少人眼红,姚若溪今儿个绝不能有半点退缩和弱势。
本来严如卿是不参加的,但她担心有人给姚若溪下绊子难为姚若溪,和萧恒墨定亲之前,秦翱还跟太后说了要纳姚若溪为侧妃,结果却反定给了萧恒墨,今儿个绝对不好过。
娘俩坐着马车,一同赶赴皇宫德顺门。
已经有不少人到了,除非有特旨,进宫的众人都必须在德顺门下马下车,步行走进皇宫。德顺门前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块说话问话,正准备进宫,看到严如卿和姚若溪过来,纷纷停住脚步,待姚若溪站定,那些没有品级的齐齐屈膝给姚若溪见礼。
姚若溪扫了一眼带头给自己见礼的卫子姝,神色淡然的上前给比自己品级高的夫人见了礼,这才看向给自己见礼的卫子姝几个,回了半礼,虚扶一把让她们起来。
卫子姝冷眼看着姚若溪,把嫉恨藏在眼底。不过一个抱了毕温良大腿的乡下土包子,竟然一跃成了宁安县主,还能得了齐国侯世子那样的未婚夫婿,简直走了狗屎运了!
“姚若溪!”一声带着愤怒的呼喊传来。
几个人看姚若溪的眼神顿时意味深长了起来。
姚若溪扭头就见潘令茹脸色的快步走过来。
“我给下了几回帖子,你为啥总不去找我?”潘令茹本来很是不忿姚若溪没有嫁给她大哥当他们家的人,看了眼西宁侯夫人几个,又改了口。
姚若溪微微笑着朝她伸出手。
潘令茹微愣了下,见她主动伸手,忍不住抿抿嘴,伸手拉住她的手。
姚若溪从身上荷包拿出一朵水晶昙花的戒指递给她。
潘令茹的小脸立马阴转晴,一把接过来,戴在手上,“有些大了。”
“戴食指上的。”姚若溪给她拿掉戴在食指上。
潘令茹一脸欢喜的看了又看,很是喜欢,跟自己衣裳绣的昙花也很配,抿嘴笑起来。
严如卿笑意盈盈的看着,小徒弟真是会哄人!这安国公府的小姐也真是好哄。催促一句该入宫了。
卫子姝眼里愤恨闪烁,这潘令茹她接近了不少次,每次都不给她好脸色,一副不屑打理的样子,现在这姚若溪只不过一枚水晶戒指就把她收买了。
她哪里知道潘令茹根本不是真生气,以前都是她找着姚若溪,这会姚若溪主动哄她,自然心里高兴了。
宫宴摆在大殿里,姚若溪的位子和潘令茹在一块。
因为姚若溪册封县主的时候,没有张扬的摆宴庆祝,这会众人的眼神都在姚若溪身上打量,只觉得她就是个长相清秀,气质恬淡的姑娘家,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被封为县主,实在是天大的运气。
“你等会要不要露一手?”潘令茹好奇的看着姚若溪,她现在很想知道姚若溪到底还会哪些东西。
“躲不过去再说。”姚若溪低声回她一句。
不时太子秦昭和四皇子秦隶,三皇子秦翱都到了。
众人起身给三人见礼。
太子秦昭是当今皇上的第六子,生的面如冠玉,温文尔雅,也是当今皇后嫡出,出生便被封为太子,位居高位,养尊处优,跟邪魅的三皇子秦翱和冷峻的四皇子秦隶站在一块丝毫不显弱势,自有一股自内而外的贵气和威仪。让众人起身的同时,朝姚若溪看过来一眼。
姚若溪垂着眼,随着众人起身。
总管太监怀兴的声音响起,皇上和太后,皇后到了,众人齐齐跪下,山呼万岁,千岁。
“平身!”昭武帝浑厚威严的声音响起。
姚若溪抬眸看了眼上座的昭武帝,五十多岁的年纪,一双鹰眸,刚毅威严,身上明黄色的龙袍更让他犹如天神猛将一般,让人有种不自觉臣服的感觉。察觉到他的眼神看过来,姚若溪自然的收回视线,低眉顺眼的同潘令茹一块坐下。
昭武帝却点了姚若溪的名字,“哪个是新封的宁安县主,上前来让朕瞧瞧?”
众人的视线又都看向姚若溪。
姚若溪起身站出来,恭敬的再次见礼,“臣女姚若溪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昭武帝沉声吩咐。
姚若溪依言抬起头,看着昭武帝。
昭武帝打量着姚若溪,突然抿嘴一笑,“倒是挺像毕温良。”
众人顿时疑惑了,姚若溪自己有亲爹娘,咋会跟毕温良像了?难道是毕温良在外的私生女?可是京都所有人都知道,国医圣手毕温良不能生育,一生没有子女。
有转过弯的,看姚若溪的眼神就不太一样了。皇上说姚若溪像毕温良,这是在抬举姚若溪。可见他对毕温良有多宠爱,连毕温良的徒弟都爱屋及乌了。而姚若溪性子恬静,不像毕温良咋呼,但这师徒两人,怕是心性相像。毕温良不好拿捏,这姚若溪怕也不是个好拿捏的!
姚若溪见昭武帝摆手,又重新退下坐在潘令茹旁边。
“今儿个是元宵灯会,众位爱卿都不必拘礼。”昭武帝也坐下,话音落,就有人起身给昭武帝敬酒。
底下的歌舞也都上来了。
姚若溪桌上摆的饭菜早已经都凉了,她只动了两筷子,就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众人互相敬酒,君臣同乐。
但却有人见不得她安闲,不知道谁先起头,说是看歌舞不如看各家闺秀们的表演,就说到了姚若溪这位新晋宁安县主的身上。
“毕温良老前辈虽然只会医术,严夫人可是名副其实的才女,宁安县主就出来随意表演一番吧!”太子温和的笑看着姚若溪。
潘令茹毫不担忧的看着姚若溪,示意她大胆的上。她的字画和填诗都到了一定境界,绝对拿得出手!
姚若溪却没有要笔墨之类的,而是要了两把短剑。
众人看她要短剑,还是要两把双剑,纷纷诧异不已。
严如卿微笑的看着。
短剑拿上来,姚若溪又让人把准备好的一块圆形的黄花梨木平板立上来,微微行一礼,举起双剑开始由缓致快的舞剑。
座位上的常靖宜脸色顿时一沉,难看起来。
姚若溪脚步轻盈,手中双剑灵快的飞舞着,随着鼓点一剑一剑的划向立着的木平板。
秦翱目光冷沉的看着她纤腰扭转,身姿优美轻快灵敏,等他再看上木板上,他微微眯了眯眼。
潘令茹看着,也拿出琵琶和姚若溪相呼应的弹奏起来。
乐声和鼓点越来越急促,姚若溪的动作也越来越迅速,手里的双剑仿若灵蛇一般,不断的变幻着舞动,而天空中仿佛飘落下来点点滴滴金色的星光一般,围绕在姚若溪周身。
众人有些看不太清楚,纷纷惊诧姚若溪看着文文弱弱很安静一姑娘家,竟然也是个练家子。
突然隐约骤停,姚若溪迅速的收起双剑,微微喘息着向上行礼。
众人这才看见,那圆形的黄花梨木板上雕刻了一副山水图。
卫子姝不屑的撇撇嘴,不过会舞个剑,趁着舞剑的空荡雕刻了一副山水图。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终究上不得台面!
“宁安县主好武艺,这雕刻果然不错。”太子秦昭笑言夸赞。
潘令茹有些不忿的抿了抿嘴,又有几个能像姚若溪一样边舞剑还能雕刻的!?都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有本事自己上啊!
姚若溪微微扬起嘴角,让两个太监把圆板装在一个圆框的架子上,伸手拨动着转了一圈。
众人面上不以为意的表情顿时僵住了,纷纷盯着那圆板仔细的看。小声的窃窃私语,“那雕刻怎么会动啊?”
“那水像流动着的一样。”
“山竟然会转了。”
就连太后也好奇,让人把架子抬到近前来。
小太监离的最近,刚刚就发现了,这雕刻竟然每一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不一样的,就像一副活过来的山水图一样。把架子抬到上座近前,轻轻的转动圆板,以便于昭武帝和太后等人观赏。
秦翱盯着姚若溪看,心里是得不到的不甘。
“好!这雕刻竟然像活的一样会动起来,宁安县主果然不凡!来人!将那两把银冰双剑赏赐给宁安县主!”昭武帝看了沉声称赞,毕温良那老头果然不收没用的徒弟。而这个小徒弟又藏的那么严实,看来是有两把刷子的。
“谢主隆恩!”姚若溪谢恩,又重新坐到潘令茹身旁。
潘令茹兴奋的拉着姚若溪,“你竟然还会这个,真是太厉害了。改天也要给我刻一个!”
“好。”姚若溪笑着应声,这几天她闭门不出就是在练这个,屋里已经堆了不少,可以随潘令茹挑了。
众人还都有些震惊,这雕刻竟然可以刻成这样,换个角度就呈现不一样的景象,像是流动的山水,活的一样,这下众人也算是开了眼界,见识到了姚若溪的能耐。
常靖宜突然想到一句话,冰山浮海,十隐其九。今儿个姚若溪表现出来的,或许只是她的冰山一角。想到这,常靖宜袖子里的拳头握的更紧了。王元荣那么挚爱姚若溪,他定然是知道她的不凡,了解她的才能,所以才把一颗心全部都给了她。就连萧恒墨那样的变态都为了姚若溪出面一次次的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