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荣呵呵直笑,“若溪不是那种人!如果…”如果不是出了常靖宜的事儿,她一定会嫁给他做他的妻子!可惜世上没有如果,现在说啥都晚了。
王富兴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他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退这门亲了。可要不退,常家那边不给个交代,就等于得罪了常家,除非他们一家不在京都,儿子不入官场了。
不论如何,这场风波算是过去了。议论的人也都纷纷停歇了下来,‘众望所归’的圆满收场。
‘识时务’的姚若溪退出了,常靖宜和王元荣最终成眷属。
而被这件事儿波及到的还有另一个人,袁菁瑶。
济宁侯府也是慢慢没落的簪缨之家,只是没有应国公府没落的那么快,那么彻底。娶袁菁瑶,对济宁侯府来说没有任何帮助,整个济宁侯府的人几乎都不把袁菁瑶放在眼里,只当她是个没用的摆设。
袁菁瑶性子冷傲又毒舌,更加不讨喜,在济宁侯府连出一趟门都要跟济宁侯夫人回禀后,得到许可才能出门。外面流言沸沸扬扬,袁菁瑶在家着急的不行。姚若溪那家伙不是心机手段都不少,怎么对上威虎将军府的小姐就蔫了!?竟然直接退出,把未婚夫让给别人,这辈子都要被人嘲笑死了!
而济宁侯府的人只认为姚若溪不识好歹,常靖宜和王元荣才是良配,而对向来不喜的袁菁瑶,这个跟姚若溪来往可以说是密切的人,就更加不喜。连济宁侯世子宋劼的小妾都说话夹枪带棒。
袁菁瑶给济宁侯夫人请安的时候说想要出门。
济宁侯夫人脸色直接就不好了,“是出门看那姚家的人?”
“儿媳与姚家的小姐相识,素有往来,她如今来了京都,儿媳也理所当然去探望一二。”袁菁瑶直直的看着济宁侯夫人。
“那种人,就不必探望了。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济宁侯府的世子夫人,还跟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往来,也丢我们济宁侯府的体面。”济宁侯夫人直接拒绝了袁菁瑶出门见姚若溪。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也能玩到一起,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
袁菁瑶暗自咬牙,看她起身直接去了小佛堂,只能又回了院子。盼望着姚若溪给她下帖子,或者来看看她。
事实上,姚若溪已经送了帖子来,被济宁侯夫人直接压了下来,根本没有传到袁菁瑶的手里。
等不来袁菁瑶出门,姚若溪不仅疑惑,即使不出门来,也应该有句话的,她想到济宁侯府的情况,开始怀疑袁菁瑶在济宁侯府的日子。
绿梅又过来送吃食,“小姐!夫人让奴婢问小姐院子买好了没有,要是还没有好,就先搬到神医馆去。老爷和夫人都想念小姐呢!都住在一块,过年的时候也热闹,老爷夫人指定可高兴了!”
王玉花忙笑着接了东西,问姚若溪,“决定选哪个没有?咱挑个离神医馆近些的吧!以后也方便的!”这京都看着繁华,可不是啥好地方,住的离神医馆近些,那些人再打她们家的主意也要掂量掂量。
姚满屯也觉得离神医馆近些的那个院子好,“要不就选那个了?”
姚若溪去看了两次,对那院子也十分满意。只是她怀疑那院子不可能那么便宜,里面雕梁画栋,假山流水,各色花木都很是齐全,屋里的家具也是七八成新的酸枝木,还是在京都内城,四进的大院子带花园,只要五千两银子,也太过便宜了。
姚若阳也知道这院子价格有些低了,猜测这里面有于晋然周旋,虽然他也不想承恩,不过看于晋然这连明着示好都不敢,忍不住也劝姚若溪买下那个院子。至少跟神医馆近便,内城也比外城治安要好很多。
姚若溪想了想,点了头,“那就买了那个院子吧!绿梅回去跟师父师娘说一声,那院子只要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进去,我再去请师父师娘过去住几天。”
“要奴婢说,小姐还是搬到神医馆住的好。等过了年再搬回去也就是了。”绿梅看姚若溪就是不去神医馆,知道她怕被毕温良骂,笑着继续游说她。
“等这边处理好了就过去。”姚若溪忙转移了话题,“济宁侯府那边,你知道是咋回事儿吗?”
绿梅笑笑也不再劝她,跟着她转移话题,“夫人办酒宴的时候,给济宁侯府不止一次下过帖子,可是都不见世子夫人登门。”
姚若溪皱起眉头,她下的帖子也石沉大海了一样,袁菁瑶,到底在济宁侯府怎么了?
“小姐若是想见世子夫人,奴婢回去跟夫人说一声。让夫人给她下帖子吧!”绿梅看着提议道。
“也好。”姚若溪点头,她都来京都好几天了,袁菁瑶也应该知道她来了,不会下了帖子连个回音都没有。
绿梅回到神医馆,严如卿当即就写了帖子派人送去济宁侯府。
济宁侯夫人拿着神医馆的帖子疑惑了,以前神医馆有酒宴赏花宴的时候会给他们家下张帖子,这不年不节又没有举办酒宴,这严夫人突然给他们下帖子有什么事儿了?竟然还是下给袁菁瑶的!
能跟神医馆来往起来,对济宁侯府也有绝对的好处,济宁侯夫人当下就让人回了话,说是会准时过去。
次一天姚若溪早早起来,换上绿梅送过来的新皮袄,是严如卿新做的,正正合身。
王玉花看着笑点头,“你师娘这手艺就是精巧,瞧这皮袄做的连个线丝都看不到。穿上又合身,像比着做的一样。”她的闺女是不喜欢打扮,一打扮起来绝对不比别人差到哪了!让那些人瞧不起她们!
姚若溪换好衣裳,跟王玉花招呼过,带着小四就出门往神医馆来。
墨菊和绿梅看到她们姐妹过来,忙迎了出来,见了礼,帮着打帘子。
姚若溪进门就被拉着脸的毕温良劈头盖脸训了一顿,“没出息的东西!死丫头!以为你长进了,长个屁的进!多吃两年饭还能被人算计了,出去别说是我毕温良的徒弟,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你那手长来不是用的吗?人家都打到脸上,你没用的还伸着脸让人打!”
“师父!我怕把您老人家的身份亮出来,吓死了她们。”姚若溪无辜的看着怒气冲鼻的毕温良。
毕温良被她噎了下,恨铁不成钢的点着她的头,“吓死她们该她们见阎王!”死丫头还不让他插手,看她都弄成啥样了。
严如卿忙把姚若溪拉到身旁去,“退了就退了,等翻过年,过了你的及笄礼,师娘帮你挑好的!这京都的好男儿还是一抓一大把的!”
毕温良重重的哼了一声,“我毕温良的徒弟还有找不到好人家的!?到时候把那些适龄未婚的都叫过来,好好挑挑!”
“…师父,你以为是挑大白菜啊!”姚若溪无语的望了望房顶。
“挑他们也是他们的福气!你要是不想挑,那就找现成的…”毕温良虽然看大徒弟不是太顺眼,不过让小徒弟找别的男子成亲,他还是不情愿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师兄妹结为连理正好!
严如卿瞪他一眼,不让他再说,大徒弟的事儿不太好办,现在也还不能说的。否则外面会传出啥话来!?拉着姚若溪说了几句话,外面回禀就说济宁侯夫人来了。
姚若溪起身,跟严如卿一块出来。
济宁侯夫人带着小儿媳和小女儿一块,笑意盈盈的上前给严如卿见礼,却不见袁菁瑶跟着一块来。
“怎么不见世子夫人?”严如卿还没见过袁菁瑶,不过济宁侯府的小儿媳和宋小姐却是认识的。
济宁侯夫人笑道,“她身子有些不舒坦,这天冷,就没出门。”连看了姚若溪两眼,开始以为她是神医馆的丫鬟,进了屋,见她坐在了严如卿旁边,不禁心下疑惑。
“本来还想叫世子夫人过来说说话儿,既然她病了…那来神医馆瞧瞧,看可是严重?”严如卿看了眼小徒弟的脸色,笑着跟济宁侯夫人寒暄。
济宁侯夫人忙道,“不是大病!吃着药呢!只要捂一身汗也就好了,就是不能见冷风。”见严如卿一直没介绍姚若溪,就出声询问,“不知这位小姐…”
姚若溪没有拄拐杖,又穿着时下京中最时兴样式的皮袄,恬淡温婉,气质清雅,让济宁侯夫人摸不准她的身份。这京都的小姐她大抵也都见过的,可是没听说有跟严夫人如此熟悉的。
严如卿没有介绍姚若溪给她认识,让绿梅拿了些药丸赠予济宁侯夫人,寒暄几句就端了茶。
济宁侯夫人几人出了神医馆大门,一肚子的疑惑。
“娘!那严夫人不想是请我们的。”宋鸢撅着嘴有些不悦的拉着济宁侯夫人的胳膊。连她说话都没有多理会几句。
济宁侯夫人点头,她也觉得不像。可袁菁瑶跟神医馆又没来往,严夫人突然下帖子请她做什么?
回到家,济宁侯夫人就让丫鬟叫了袁菁瑶问话,“你可是认识神医馆的人?认识严夫人?”
“并不认识。”袁菁瑶回话。姚若溪那家伙好像跟于家挺熟,柳絮一直劝她跟于家走动起来,跟神医馆来往起来,可她并不认识神医馆的人。神医馆的酒宴,这个婆婆也从不没让她去过。
这样说,济宁侯夫人更加疑惑了。
姚若溪没有见到袁菁瑶,心下有些担忧,就上门来找。
济宁侯夫人听姚若溪上门来找袁菁瑶,就想着她有事儿求到济宁侯府,刚刚跟王家退亲,就登他们济宁侯府的门,不嫌找晦气。直接让下人把姚若溪打发了。
芍药气的脸色更黑了,“小姐!这济宁侯府摆明了欺辱人!”
袁菁瑶不会不见她,济宁侯夫人不让袁菁瑶见她,可见袁菁瑶在济宁侯府的地位和日子了。
姚若溪放下车帘子,“回去吧!”
“那小姐就不见世子夫人了?”芍药不悦的上了马车。
“济宁侯府现在还没为袁菁瑶请封吧?!”姚若溪挑了下眉头,都成亲这么久了,济宁侯府就算没落也是簪缨之家,袁菁瑶嫁过来,早该请封世子夫人的诰命了。
芍药愣了下,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姚若溪不再说话,也明白袁菁瑶的为什么是那个性子,应国公府和济宁侯府,再加上外祖家,袁菁瑶怕是早就心灰意冷了。
主仆刚从济宁侯府这边离开,就碰上了常靖宜,要请姚若溪上茶楼说话。
“小姐?”芍药询问的看向姚若溪。她看这常靖宜也不安好心的样子。
“今日还有事忙,他日再聊吧!”姚若溪直接拒绝了。
常靖宜见她拒绝,沉着脸吩咐身后的丫鬟,“让人跟着她的马车。”姚若溪跟于晋然走的太近了,于晋然对人有礼却疏离,不近女色,这是京都人尽皆知的了,却跟姚若溪走的近。说不定这就是她的机会,握住王元荣心的机会。
不时,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那马车直接进了神医馆后院。”
常靖宜愣了愣,“马车直接进了神医馆?”那后院是毕温良和严夫人的住处,即使将军府的人去看病,也是在前堂,从不让进后院的。
------题外话------
姨妈呼呼叫,留言明儿个再回复,群么(づ??????)づ。
第201章:攀上了高枝儿
常靖宜在之前就仔细打听过姚若溪的各方消息,都表明姚若溪是个非常聪敏的人,因为腿瘸,所以行事很低调,不常与人来往。出身农家,颇具两分姿色,因为定了年轻有为的王元荣做未婚夫,算得上是个好命的人。一开始她只以为姚若溪是攀上了于家,什么于二太太娘家的亲戚,于二太太根本没有姓姚的亲戚。现在她竟然能直接进神医馆内院,难不成姚若溪已经借着于晋然攀上了神医馆!?
如果姚若溪跟于晋然有牵扯,那就说明俩人早有勾结,暗通曲款,所以才在她大义退让,王元荣极力挽留下还执意退亲。真是这样,王元荣势必由爱生恨,心里再也没有姚若溪,转而看见她的好。
盯于晋然两天都被他发现甩掉,常靖宜不敢盯他了,当下就派人盯着姚若溪。
姚若溪回到神医馆,毕温良还在,听到她被济宁侯府的人‘轰出来’了,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你…你个没用的东西,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还不让人说,不让暴露,难道当我毕温良的徒弟这么让你丢脸!?”
“师父,你一点都不老!”姚若溪笑着小心的凑过来,倒了杯茶捧给他。
毕温良哼哼一声,人家都是争着抢着拜他为师,挤破头的想利用他的名头。这死丫头拜师是他按着她拜的,还从不让人暴露她是他徒弟的事儿,好像他才是丢人的那个一样!
“师父!后天我们就搬家,乔迁之喜,你去不去?”姚若溪笑的带着两分讨好,气大伤身。
“不去!去了还嫌弃老头子给你丢人!”毕温良拉着脸一把接过茶盅,连喝了几口。
“师父!徒弟全指望您去了震慑场子呢!您要是不去,就没人能镇得住场子了!”姚若溪摇摇他的胳膊。
看她笑的讨好一脸的模样,摇着他的胳膊像女儿撒娇一样,毕温良脸还拉着,心里已经忍不住咧嘴笑开了。还是小徒弟好,不像大徒弟整天摆着一张脸变都不变一下。像这样没事儿撒个娇,他也好搬点好东西哄哄小徒弟。
严如卿看他明明心里很受用,笑骂一句,让姚若溪看新给她做的衣裳,“京都的天冷的时间长,多做几件大毛衣裳,来回出门也好穿。”上好的白狐皮和银狐皮也只有她徒弟能穿出那份淡然的优雅清贵。
姚若溪忙跟严如卿回了内室试穿衣裳,又在神医馆陪毕温良和严如卿吃了午膳才回去。
听着下人回禀的消息,常靖宜皱着眉沉思。神医馆除了严夫人设宴,极少留人吃饭,姚若溪进了神医馆竟然待了那么久,还留下用了饭。她跟于晋然…难道已经暗中勾结上,而毕温良夫妇爱屋及乌,才对姚若溪看重两分?
常靖宜觉得这个事儿她一定要查清,能不能借此机会俘获王元荣的心,就看她能查出什么事儿了。
次一天,姚若溪一家把东西都拾掇好,全部搬到新家姚宅里。
新家是四进的大院子,前院用作待客,二进和三进的左右厢房关上门就是独立的小院子,用作住处,四进作为库房和备用的。
那么大的院子,一家人都住进去,还是很空。
于晋然带着天冬和地生过来帮忙,屋里添了不少瓷器摆设。
“这些东西前院已经买了摆上了,又让你破费。”王玉花现在是看于晋然怎么看怎么顺眼了,三闺女转眼就十五及笄了,于晋然这么好的人,又是知根知底的师兄妹,三闺女嫁给于晋然,保管让王元荣那个没良心的后悔死!
“姚婶不用客气,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瓶子。”于晋然说着看了眼姚若溪,把手里的粉彩花樽放在一旁,“这个放在师妹屋里插个梅花什么的。”
天冬和地生笑着把东西换上,姚老爷不会买也不会挑,这买的瓷器摆件都是假的,来客人看着也不好看。
院子之前罗妈妈和方妈妈就带着江明江远兄弟过来打扫干净了,只用把被褥铺上,烧上炭,厨房的用具买上,米面肉菜都是现成的,直接就能开火做饭。
一直忙到下晌,姚若溪和王玉花下厨做了一桌饭菜,留了于晋然主仆一块吃了饭。
等于晋然出门回家,常靖宜的人马上就把消息报给了她。
“带着东西过去帮着搬家,待了大半天,吃了晚饭才回来。”这于晋然和姚若溪没有问题,常靖宜是一点不相信。于晋然连到别人府上看诊都不去,只给去神医馆的那些人看诊,会好心带着人又拿着东西去帮姚若溪搬家,俩人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说不准姚若溪退亲就是因为于晋然!只是常靖宜想不通,怎么萧恒墨也掺和进来了,还强势的勒令她让王家点头退亲!
不过不管怎样,这个机会都不能错过!常靖宜低语吩咐了几句。
当晚外面就传起了姚若溪和于晋然早有勾结的流言,说姚若溪攀了高枝儿,才死活不愿意嫁进王家,给王元荣退亲。之前王元荣不嫌弃她腿瘸人残,等了她几年,姚若溪攀上了于晋然就立马抛弃了一心对她的王元荣,爱慕虚荣,辜恩背义。
要是有人不信,立马就搬出事实,姚若溪家买了一座宅院,刚搬的家,素来不近女色的于晋然上门帮忙一天,吃了晚饭才回,有人亲眼看见。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消息差不多已经传遍了,说难听的甚至骂姚若溪水性杨花,明明有王元荣那么好的未婚夫,还勾三搭四的攀上了于晋然。一个瘸子痴心妄想!王元荣跟她退亲定了常靖宜是走了大运,没有栽在姚若溪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手里。
“主子?”凌武把消息呈给萧恒墨,问他准备怎么做。
萧恒墨扫了一眼,直接扔到一遍,“这种流言不必理会。”
凌武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主子不是对姚小姐的事情很在意,还亲自跑过去威逼常家出面退亲,怎么对这么难听的流言却不管不问了?难道是要教给别人去邀功?
萧恒墨看了看时辰,无所事事的转了一圈。每次去见姚若溪都是悄悄的,这次萧恒墨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去凑一个。
于晋然已经和于广旭于二太太一块出门,来到姚宅。
有好事者一看于晋然又去姚若溪家,连爹娘都一块带着,顿时觉得昨晚的消息属实,姚若溪真的攀上了于家,勾搭了于晋然。
于二太太下了马车,王玉花和姚若溪迎出来。
这还是王玉花第一次见于二太太,看她穿着石青色妆花缎绣柿蒂纹通袖袄,外面披着猩猩红银鼠皮披风,体态优雅清婉,说话也好,不禁心生好感。那杜氏跟于二太太可是差太远了!谁有杜氏那样的婆婆谁倒一辈子霉!这于二太太待人接物都让人觉得舒适的。
于二太太看姚若溪扔掉了拐杖,一身月白色绣撒花腊梅的通袖袄,淡雅清贵,跟儿子站一块郎才女貌,着实登对的很,不禁也心下欢喜,拉着姚若溪一块进屋,“你师父师娘可是要来?”
“要来,可能有事儿耽搁了。”姚若溪回着话,看于二太太一直拉着她,只好坐在了旁边炕沿上。
于广旭和姚满屯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的转移了话题,问起姚若阳科考的事儿。
毕温良这边却是被绊住了脚,宫里的公公来请毕温良入宫给新封的怡美人看诊,说是怡美人动了胎气,肚子疼,可能龙子不保。
“没见老子徒弟乔迁,还来叫人!宫里的太医都是吃白饭的啊!?”毕温良一听,不仅不去,还生了一肚子的气。又是这事儿,保个胎也非得拉着他过去,真是没点眼色!
来请人的公公一听毕温良不去还这个态度,简直快要哭了。怡美人说了,只有把这一位请过去才能保住肚子里的龙种,让他务必把人请到的,带着几个小太监猛磕头。
毕温良进了趟宫里,开了个方子扔那,这才出了宫。回来的路上就听到有人议论姚若溪攀上高枝儿,暗中勾搭于晋然的事儿,更是积了满肚子的火气。让杜衡在神医馆门口停住,直接下了马车,走着去的姚宅。
一路上不少人看毕温良竟然去了姚若溪家,只是脸色阴沉很是难看,纷纷惊疑不已。还有人幸灾乐祸,说姚若溪勾搭毕温良的爱徒,惹怒了毕温良,他向来又特别护短,这下要去找姚若溪家的麻烦了。
还有人凑到姚若溪家的大门口一旁,等着一会看热闹。
姚若溪已经得到了消息,听毕温良走着来的,和于晋然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无奈,起身到大门外迎接毕温良。
毕温良站在大门外不进去,倒是招呼那些准备来看热闹的人,“今儿个我徒弟乔迁之喜,你们是准备进去恭贺,还是等错了门啊?”
有人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顿时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进门恭贺那是要送礼的,他们和姚若溪家非亲非故的,送个什么礼!?说他们等错了门,这是骂他们是乞丐!只有乞丐才摸着哪家有酒席,等在后门酒席散了,吃些倒出来的剩饭剩菜。
不!这毕温良说他徒弟,难道姚若溪拜了毕温良为师!?
众人惊疑不定的看着毕温良,都猜不透,不相信。
姚若溪快步出来,见毕温良忙上前见礼,“师父!您老人家咋还不进去?”
毕温良撇了眼吃惊的众人,重重的哼了一声,这才跟姚若溪进门。
外面一下子炸开了锅,国医圣手毕温良竟然收了姚若溪为徒,还亲自上门恭贺乔迁之喜。那些正大谈特谈姚若溪勾搭于晋然攀上高枝儿的人顿时傻眼了。姚若溪拜了毕温良为师,那她跟于晋然就是师兄妹了!?不是勾搭成奸?
常靖宜听到这消息时也吃了一惊,“这消息是否属实?姚若溪真的拜了毕温良为师!?”
来人头点的如捣蒜一般,“是真的!小的亲眼看见那姚若溪出来迎接毕老前辈进门,叫他师父。”
常靖宜脸色一白,一下子碰翻了手边桌子上的茶杯,咣当一声,茶杯落地,混着热茶摔了满地。常靖宜又追问了一遍,得到同样确定的消息,这才摆手让那人退下。
来人退了几步又返回来,“大小姐!还有一件事儿,那姚若溪没有拄着拐杖,她的腿不瘸了!”
常靖宜猛地站起来,脸色僵硬难看无比。姚若溪,她竟然…竟然拜了国医圣手为师,腿也不瘸了,她…
更多人的凑在姚若溪家大门口,想确认这一消息是否属实。要是姚若溪拜了毕温良为师,那跟于晋然这个师兄走得近,就是理所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