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昌抿着嘴不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咋说。若溪做的自来水,想让他跟着一块起复,他不知道说了管不管用,可是他却清楚,若是管用,大房和三房以后没办法咋着二房,就会黏上他们家不松了。
他不说话,姚富贵几个又等不及了,问他,“到底要说啥事儿?”
姚文昌看看几人,眼神落在苗氏身上,“现在二哥家有个机会,可以让我起复再回京都做官。这个事儿就看娘愿不愿意了。如果我再去为官,家里要是传出了啥话,被看不惯我的人参一本,那我的官也做到头,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咱们老姚家以后也不要再提光耀门楣的话了!”
苗氏忙问,“啥机会?”显然她最关心的就是小儿子能不能做官,而她能不能做上风光的官老太太。
毛氏心一沉,脸色也不好了。苗氏这个老不死的最偏心的永远都是小儿子,要是二房真有办法能让姚文昌再去京都做官,怕是苗氏转头就答应了不再跟二房的人扯皮。
姚富贵眼珠子转了又转,也跟着问,“啥机会?难道她们家认识啥大人物,能给你弄个官做?”要真是这样,怕是娘也会答应的。这可不行!要是没有了银子,那最起码的也得给他们及第也弄个官做!
“她们家上哪认识大人物能给弄个官当的?被上头揪着可是要下狱的!二哥家有个东西做,如果娘愿意,她们家就让我和若阳一块,到时候功劳俩人分,我再起复回京做官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姚文昌斜了眼他一眼,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直接把话堵死了。
姚富贵转着眼想这个事儿,就想到前段日子二房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搞啥东西,文昌也天天过去,肯定就是做这个能挣个大功劳的事儿。他看向苗氏,看她是咋想的。
姚满仓和毛氏都恨的怄红眼,姚富贵也起了这个想法,姚满屯家要真是有办法,那银子就要不上一点了。
“文昌是他兄弟,他帮兄弟一把不是应该的!跟报答这事儿又不冲突!那么大的恩情,就算咋报答都是不足以还这份恩的!”毛氏反正是没有儿子了,所以才不在乎啥当官不当官的。就算姚文昌当官,三房的儿子当官,他们家又能得到啥好处!?一点得不到!
苗氏却知道,要是找姚满屯家要银子,那她们家肯定会狠心不再帮小儿子重新坐上官位。可是让她就这么算了,她心里又过不去。
姚富贵看出苗氏的心思,就试探的道,“要不让她们家带着文昌和我们家及第一块做那个啥挣功劳的,然后再让她们家少表示些给爹娘养老的?”想要银子还不好说,可以少要一些。这样她们家也容易接受,要是一点不给,别人也会说她们家不近人情,忘恩负义。
姚满仓看着苗氏犹豫就着急了,“你们都有了好处,我还有啥!?就让她们家报答银子!一年一万两!”
姚正中气的简直吐血,抖着手指着苗氏,“这样的孽种…就只有你才教得出!”
苗氏目光阴冷的抬头看着姚正中冷笑,“是只有我才教得出,那也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教过!子不教,父之过!这都是你的过错!”
姚正中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们不想在老姚家待,就继续,继续!”
“我为你爹娘守过孝,我一没有犯罪二没有出墙,你没资格休我!”苗氏恨恨的咬牙,姚正中爹娘死的时候她都守过孝,守孝的媳妇儿不能被休妻,这是燕国律法里面都讲过的!
“那你就继续毁了你所有儿子吧!”姚正中冷哼一声,不准备再管。
苗氏恨透了他这副样子,这些年来儿子闺女都是她自己拉扯,她自己管教,一有事儿就摆出一副不管不问随她便的架势,她跟这个男人过了一辈子,都没有得他的心。不管是她还是她生的儿女。
“娘?”姚富贵询问的唤了一声苗氏,他看得出苗氏现在很气恼,愤恨,趁着现在说,肯定能答应再给二房要些钱。
苗氏冷笑一声没说话,不过也算是应了姚富贵一声。
姚富贵忙道,“那就让她们家给文昌和及第弄个官做,再每年给爹娘些养老的银子!不过这个银子要多少合适?”
“就一年一万两!不能少了!她们家挣那么多银子,这点银子对她们家来说又算啥!?”姚满仓坚决不同意。
这样狮子大开口,姚富贵敢肯定姚若溪家的人不会同意。真的惹急了她们家,怕是又会对他们出手。姚若溪那小贱人的手段可着实了得!还不如见好就收,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姚若溪家竟然还有能让文昌再做官的法宝,以后的前途怕是也比文昌更好。
姚正中不再听,起来背着手,阴着脸出了门。
“爹?”姚文昌起来叫他,还以为姚正中只是听不下去要出去透透气,跟出去几步,又返回来问苗氏,“娘!是银子重要,还是咱们家的前途重要?你想要养老的银子,一年十几二十两,或者几十上百两,我想二哥她们家也不会吝啬给娘养老,这样皆大欢喜,对双方都好难道不行吗?非得弄得关系彻底破坏,老死不相往来才行吗?”
老死不相往来那是不可能的!苗氏可不会眼看着姚满屯家越过越富裕,越过越得意,而她只能眼看着。看了眼姚满仓和毛氏,对姚文昌道,“那就让她们家给你把官位弄回来,一年再拿三千两银子孝顺钱!”
姚文昌拧着眉头不知道咋说,三千两银子他知道对若溪家来说不算大数,可那也得辛苦好些日子才能挣得回来。三千两,对村里的人家来说,简直就是想象不到的银子了。
姚富贵看她说的没有自家儿子,忙提醒,“还有及第!以后咱们老姚家可就全靠文昌和及第了呢!”
苗氏抬抬眼,嗯了一声。
姚富贵顿时一喜,这下儿子的官位也有着落了!当了官,要多少银子没有!?人家会大把大把的送到他们手里。
这样一来,三房和四房都落了个官做,大房却是啥也没有,姚满仓极度不满不忿,“娘!那我们家呢?你只管老三和老四,都不管我们了!”
“哪里是不管你,要不是成材去山上…你还能生,就纳个妾先生个儿子再说。总不能真的没有后了!”苗氏阴着脸斜了眼毛氏,这是怨怪她跟姚富贵偷偷上山,让姚成材跟上山,才害死了姚成材。
毛氏呼吸一滞,脸色青紫着,说不出话来。她是去山上要除掉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可是这话却不能说。看了眼姚满仓,心下冷哼。那个药怕是已经见效了,姚满仓别想再纳个妾生出儿子来!
苗氏已经发了话,姚满仓也再反驳不出啥话,只能不忿的忍着气。
姚文昌点点头,“这话我去问问二哥她们家,不过三哥,及第连个秀才功名都没有,就算连带着一块,怕是也弄不来个官当。”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出了门。
姚富贵一张脸都黑绿黑绿的,老四这是瞧不起他们!
姚文昌就是瞧不起他,儿子没有教好,一天到晚不想着自己家多干正事儿,总想算计着不劳而获,天下哪有那么多便宜占?!还有那个一年三千两银子的,姚文昌见到姚满屯的时候都说不出口。
“说吧!咋商量的?”王玉花看他整个脸都红了,就猜到事情肯定不好。她也想好了,现在就算出些银子,跟他们家再不来往,再没瓜葛,她也愿意的!
姚文昌深吸一口气,“带着我和姚及第做自来水,每年再给…三千两银子孝敬钱。”
王玉花冷笑,“三千两银子,还真是要得出来!还真是有脸要!那姚及第不干正事儿,学都上不好,到现在都没有个功名,还想做官!?”
姚文昌头一次羞愧的抬不起头来,他小时候大病一场,差点救不过来,还是二哥去三王岭入赘换来了三十两银子给他治的病。他们都在吸二哥家的血,他也是啊!
姚满屯被今儿个的事儿冲击的还没有缓过来,心里难受的不行,像钻着疼一样,缓缓的移动视线看向姚文昌,“我这条命值多少钱?”
“二哥…二哥你别乱想!钱没了可以再挣,一家人都好好的不才是幸福吗!?”姚文昌惊了下,忙劝导姚满屯。
“当家的,你可别犯傻啊!”王玉花也吓了一跳,拉着姚满屯劝他。
姚满屯摇摇头,他还有家人,有媳妇有儿女,还有个可爱的外孙女,都会叫姥爷了,他又咋会犯傻呢!拍拍王玉花的手,让她放心。对姚文昌道,“给吧!连之前的十五年,要多少也都一并给了吧!”
姚若溪眸光转了下,微微笑道,“那就跟姨奶奶商量一下,看她是要之前十五年的,还是要养老的。要是十五的年,就一年一千两银子报答给她,要是养老的银子…”她话没说完,意思她相信苗氏不懂,毛氏也会懂。苗氏活几年就给几年。
姚文昌点点头,又跑了一趟老宅。
毛氏一听这话就知道姚若溪是在威胁他们,十五年的银子那就定死了一年一千两总共也才一万五千两,要是养老的,那个小贱人怕是不会让苗氏活过明年!
苗氏阴着脸,“她这是啥意思?二房啥时候由她个丫头片子当家了!?”
“二哥家是能者当家,当家的人一直都是若溪。”姚文昌抿着嘴回她一句,二哥家已经不算是二房了,跟他们已经不是一家了。
苗氏脸色变了变,转头看向毛氏。
毛氏冷笑一声。
苗氏哼了一声,沉着脸想了又想,“一年两千两。”
姚文昌叹口气,“娘!只有一千两,这一千两在普通人家都是天价数字了。要不娘选养老的?”虽然是威胁,可他娘这样,他也只能用威胁这招了。
苗氏愤怒的瞪着姚文昌,“文昌!连你也威胁娘!?”
“娘!你要为我的官声想想啊!”姚文昌伸手抓住苗氏的手。
苗氏张了下嘴,不说话了。当官的得名声好,要不然之前小儿子也不会因为姚忠举坏了事儿就被革职了。最后算是咬咬牙,点了头。
姚若溪已经写好了文书,一条一条一项项都列清楚明白了,以后跟老姚家再没有瓜葛,互不相欠。让姚满屯和王玉花都签字按了手印,起身和姚若阳跟姚文昌到老宅来。
姚正中正好叫了村里的几个爷爷辈的老人来,姚若溪直接邀请几人做见证。
一年给一千两银子算是报答养育之恩,整个槐树村加上张河里沟也就只有姚满屯家做得出来,这样大笔银子,也只有她们家给得出,苗氏才有脸要的出。都没有说啥,在见证人那里签字按了手印。
姚正中和姚文昌也都上前签字按手印。
姚富贵仔细的看了一遍,见没有写帮他儿子弄个官,就不愿意签字,“及第的事儿这上面也没有写,谁知道你们到时候会不会兑现!”再说以后互不相欠,那就没法再来往了。
“只要表叔不怕官府不怕下狱,可以写上啊!”姚若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姚富贵脸色一变,不说话了,想想儿子的前程,咬咬牙也签了字按上手印。
许氏有些不情愿,姚满屯家那么有钱,就给那点银子,又能分给他们多少!?
“我不签!”姚满仓是坚决不愿意。
“大表叔!”姚若溪看到了苗凤娟怀里拿着的小肚兜,绣着的八字,姚满屯比姚满仓还要大两天,所以直接唤了姚满仓大表叔,“我们家三房四房都帮了,自然也会帮大表叔。大表叔现在最需要的想必就是儿子吧!我能给大表叔治好,让大表叔也有儿子!”
姚满仓瞪大了眼,他到现在小解都还带血色,难道真能治好再生儿子!?
“我治不好,可以找于公子来帮忙,他们家可是世代医药世家!”姚若溪话对姚满仓说,眼神却看着毛氏。你不能生,别人可以生。
毛氏目光恨毒。
“咋着?大表婶是不愿意大表叔有后?哎呀!这可是善妒,犯了七出之条的!大表婶又没有给双亲守孝,可是能休了你的。”姚若溪挑起眉毛。
毛氏恨的吞血,当着满屋子的人,却只能忍着,冷哼一声,上前按了手印,“我倒要看看你咋治病,咋能让姚满仓再生出儿子来!”
姚若溪抿嘴笑了下,把文书收起来,银票交给姚正中,又在文书上注明一笔,所有银款俱已结算。
苗氏伸手要,姚正中直接揣在了自己怀里。让苗氏气血上涌,恨的差点咬碎一口牙。
姚正中却还有话说,“正好趁着今儿个人都来了,把分家的事儿办了。我就在村口买块地盖两间屋子住,老宅的院子就留给大房吧!”
这话一出来,屋子里的人都愣了愣。从来都是给小儿子分家,可还极少有给大儿子分家的,这不是再说大儿子不孝吗?
以前姚正中还估计姚满仓和毛氏的脸面,现在?他是只想分家。
姚若阳掏出里正印章,“印章我带来了。”
家里的东西姚正中啥都不要,地也只要两亩,其余的都分给姚满仓和毛氏,清清楚楚,很快就分配好了。
姚满仓也是极度不忿姚正中看不惯他,总是偏心,见姚正中执意要分家,拉长了脸也没有说阻拦的话。分就分!他自己过还自在些!
毛氏冷冷的笑了几声,也没有阻拦。她还有大事儿要做,这个老不死的在这,还碍事呢!滚了正好!
“有这笔银子,我也不要你们孝敬银子了。你们有,愿意给就给点,不愿意给谁也不说啥。”姚正中把话说在前头,让想要分那一万五千两银子的姚满仓和姚富贵都堵住了。
不顾姚满仓现在更关心儿子的问题,“你说治好我的病!”
姚若溪挑着眉毛,看屋里的人都走了,这才道,“杨巧丽怀孕都好几个月了,怀的还是个儿子,大表叔不知道吗?”
毛氏猛地一惊,杨巧丽那个贱人怀孕了!?
第196章:王元荣出事的信件
这些日子毛氏一心扑在二房上,算计着除掉姚若溪,姚成材的死,又加上农忙。以前农忙杨巧丽也是怕干活往娘家躲,让毛氏忽略了杨巧丽,更没注意到她已经怀孕几个月了。
那个贱人不是不能生了吗?上次大夫明明就说以后不能生了的!她抬头看着姚若溪淡淡微笑的神情,明白过来。那济生堂是于家的,于家跟这个小贱人交情不浅,让那个大夫说个谎话,还不是姚若溪这小贱人一句话的事儿!?
事实上,杨巧丽一直在悄悄的吃姚若溪给她的补药,再次怀孕的时候,杨巧丽没有吭声,直到两个月才确定,她一直悄悄的藏着躲着,本身这一年又吃胖了不少,她身份尴尬,就不常出门,在娘家就在娘家了,要是回老宅就束着腰,所以一心扑在二房的毛氏也就没有发现肚子越来越大的杨巧丽。
“巧丽怀孕了?还是个儿子!?”姚满仓惊愣的瞪大眼,顿时心里忍不住涌起一股喜悦。他听毛氏的话喝了绝育的药,现在是已经不能再生了,要是杨巧丽怀孕,肯定怀的是他的孩子!要再生个儿子,那他就还有儿子,不算绝后了!
“已经五个多月了,也看过大夫,确定怀的是个男胎。”姚若溪点头,济生堂的那个老大夫专长给妇人小孩看病,只要怀孕过了四个月,就能知道怀的是男胎还是女胎。这也是她送给毛氏的大礼,以后她这个人老珠黄的黄脸婆,不得公婆的心,姚满仓对她也没有情,没有儿子傍身,只有一个不中用的闺女,又跟杨巧丽有仇,看她咋跟母凭子贵又年轻漂亮的杨巧丽斗!
毛氏气血倒流,恨恼的两眼发黑,“小贱人…”
姚若溪冷冷的扬起嘴角,“我可提醒大表叔一句,这杨巧丽肚子里的孩子要是保不住,那大表叔才真正没有一点血脉,也再没有儿子的可能了呢!三表叔和四表叔,谁会把自己的儿子给你呢?”
上次杨巧丽怀孕就是喝了毛氏给她弄的燕窝小产了,姚满仓眼神看向毛氏,心里已经升起了戒备之意。老二不是亲生的,他们家不能再过继姚若阳,他又喝了药不能再生育了,三房和四房怕是也都不会把儿子给他,那他总不能真的一辈子就没儿子,连个养老送终的都没有。杨巧丽肚子里的儿子,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毛氏几乎站不稳,恨恼的咬着牙,“你们不要忘了,杨巧丽那个贱人是谁的小妾!”姚满仓竟然也为了那个贱人要跟她敌对。
姚若溪笑笑不再说啥,就算杨巧丽是姚正中的小妾,可姚正中从来没有碰过杨巧丽,她怀的是姚满仓的孩子,还是姚满仓最后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儿子,是名声重要,还是儿子重要,要是换了别人可能会考虑考虑,姚满仓?他不会多考虑的!他的心早就被杨巧丽勾走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儿子的分量。
姚若阳看了看毛氏,“三妹!我们该回家了。”瞥了眼苗氏几个难看的脸色,也不管姚富贵几人的惊愕,护着姚若溪出了门回家。
苗氏气恨的浑身发抖,扭头问毛氏,“到底是咋回事儿?”
毛氏疯狂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他们何止是棋差一招,简直是满盘皆输啊!她的儿子全被害死了,死无全尸,没法报仇,更没法讨回公道,现在姚若溪一家摇身一变成了外人,再跟老姚家没有关系,而杨巧丽那个贱人这个时候又怀孕了,还是怀了个儿子。姚若溪,她每一步都算计到了!都算计好了!啥都算计好了!她儿子死绝了,姚满仓喝了药不能生了,这个时候又告诉他们,杨巧丽怀了儿子。哈哈!
她杨巧丽是姚正中的小妾,姚满仓睡了自己爹的小妾就是无耻下贱不要脸,要是还生下儿子,整个姚家大房都要背负一辈子的骂名了!可姚满仓为了儿子,他又不可能不要那个儿子!真好!真绝!她这是没有那么狠心,只想着除掉那个小贱人,一步步的来,结果反倒被算计的一无所有了!
姚正中冷哼着笑了两声,“文昌!给我拿行礼!”
姚文昌看着姚满仓和毛氏的样子,也知道姚正中对大房是彻底失望了,要不然也不会分家,连多住几天都不愿意,点点头,进屋去拿姚正中的行礼。
而姚正中的行礼只有他的衣裳,在箱子里的一个包袱里。
“别的都不要!拿出来,让我先去你们家凑合两天。”姚正中说着率先出了门。
姚文昌张嘴想叫住他,姚正中已经大步出了门。他爹住到他那去,那他娘咋办?
“姚正中!你好!你真是好!”苗氏恼怒的恨不得把牙咬碎。
姚文昌拎着姚正中的包袱看着苗氏犹豫,“娘,要不…你跟爹都先冷静几天,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我住,就住在我那。要是不愿因,我就赶紧去找人盖房子,年前也就能盖好了。”
苗氏拉着小儿子大哭,“文昌!我是不是该死!?娘是不是就不该活着?”
姚文昌忙劝慰她不要多想,“…爹只是正在气头上了,过几天气消了就好了。”
苗氏却知道姚正中这根本是下定了决心,就像不吭不响就把姚满屯不是亲生的消息抖露出来一样,家里的事儿他很少当家,根本就不是她把持的严,而是那个男人他根本不愿意多过问,不愿意当家!啥都随她的便,啥都不管不问!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她们娘几个身上!
姚富贵看这个情况,忙扶着苗氏好言道,“娘!要不,你去我们家那!及第和春桃春杏指定都孝敬你,正好娘见识多,也帮着给几个的婚事撑撑眼!”那个一万五千两银子,他娘总会想法要过来的。把他娘接到他们家去,到时候咋着都少不了他们家的一份!
许氏的脸上搁不住了,要这个老不死的去他们家,那家里岂不是要这个老婆子当家,她好不容易分家出来,这是又要受这个老不死的气了!?见姚富贵使眼色让她也说好话劝苗氏去他们家,许氏是极度不情愿。要住也是把姚正中弄到他们家去住,那个银子可是在姚正中那放着的!让这个老婆子去有啥用?
姚富贵给她个没见识的眼神,极力的劝说苗氏去三房住。
苗氏看了看毛氏和大儿子,抿着嘴,“我哪都不去!”她要是也走了,人家会咋说大儿子家!?
姚富贵见劝不走,最后也不劝了。
姚若溪听到这事儿冷冷一笑,“这才是亲生儿子。”要是苗氏也跟着姚正中一样分家后还没盖好房子就赶紧从大房搬出来,别人不仅说的难听,还会戳大房的脊梁骨,接着还有杨巧丽的事儿,那姚满仓一家就别想在槐树村立足了。要是苗氏不走,只有姚正中,或许还会有人说一句,可能是姚正中耍脾气,给大儿子分了家,还办难看。
罗妈妈和方妈妈对视一眼,虽然气恼,不过现在也着实可以彻底松了口气。苗氏那老婆子一下子坑走了她们家一万五千两银子,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了!再敢找她们家的事儿,就别怪她们不客气了!她们家以后跟老姚家只是普通亲戚,到少爷小姐这一辈,就表了几辈。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就拉倒。就连亲戚关系都没有了的!休想再肆无忌惮的算计坑害她们家!
王玉花也是觉得一身轻松,虽然花了大价钱,可是她们家以后都跟整个姚家没有关系了,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些贱人的气了!想想她就觉得身心都轻松!想说晚上做几个好菜吃,又看姚满屯心情很不好,她亲婆婆的坟都被苗氏那老婆子挖了,明儿个还要去修整坟地,去世的时候肯定是随便烧了把纸钱,说不定连纸钱都没有烧,明儿个至少也要办个仪式的。就让煮了好消化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