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五夫人想姚若溪是国医圣手的关门弟子,每年都要去京都,拜师几年,不管咋说也学了些国医圣手的本事的,就是儿子从小还没离开过她,让她有些不舍得。
柳十一却很是懂事,娘亲这些日子病的越发严重,还要时时的照顾他。姚若阳一说是他姐夫,带他去调养身子,教他武功强身健体,就直接点头同意了。
柳絮不放心,她弟弟她知道的,天生不足之症。她跟姚若阳也才只是开始议亲,就把弟弟送去姚家,像是姚若阳娶了她就等于娶了一家累赘一样。
柳五老爷也觉得不太好,可姚若阳都已经说了,十一也同意了,妻子身子的确不好,最后跟柳五夫人商量了下,还是同意了。
柳絮帮着柳十一拾掇了两个大包袱,拿了不少厚衣裳。
没有带别的人,只柳十一的乳娘唐妈妈,随着姚若阳到了槐树村。
王玉花见柳十一都七岁了,却还个子小小的,瘦瘦的,小脸上一双单眼皮的大眼尤其显的突出,顿时怜爱,觉得他肯定吃不好,养不好。
唐妈妈看她一副柳十一在柳家一直过着被虐待吃不饱日子的模样,笑笑没有多说。十一公子这是不足之症,就算再好的东西,也都养不起来,夫人都为此操碎心了。
姚若溪招手叫他,“我给你看看。”
柳十一看她笑盈盈的朝自己伸出手,不自在道,“男女授受不亲,我已经七岁了。”
王玉花一众人愣了下,顿时都笑起来。
柳十一小脸顿时红的不行。
“我给你摸摸脉。”姚若溪也有些好笑。
柳十一见是自己误会了,顿时脸色更好,看了眼唐妈妈,点她点头,这才过去伸出手。
姚若溪仔细的给他两手都把了脉,心里多少有了些底儿。柳十一本就天生不足,又被柳五夫人过分护着娇养着,这才没有见色,反而见风感冒,动辄风寒。真要是跟村里的小孩子一样摸滚打爬,上山下河的跑,五谷杂粮的吃,情况绝对比现在要好很多。
王祖生看着心里极度不平衡,姚若溪这丫头对个外人都那么的温和,对他就是板脸又是扎针的,简直太不公平了!
姚若溪写了食方,让唐妈妈和梅嫂一起每天照着做。
姚若阳也暂时不去青山书院了,在家里教导弟妹学问,训练几人的武功,教柳十一学武。
朱敏儿看柳家的人也像王祖生一样住到姚若溪家里,更是担心着急,回老宅找苗氏。
苗氏安抚她两句,让她等着,“你放心吧!姥姥肯定帮你办成的!”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的。
很快姚文昌游历回来了,听是姚忠举被梁娇娇害了,梁娇娇也被判了死刑,整个梁家都完了,惊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长叹一声,感慨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卢秀春推了他一把,这样说,是说姚忠举该死?让老宅和三房的人听见还得了!?
姚文昌其实就是感慨一下,他不过出门游历一番,回家就变成了这样,有些唏嘘。不过这次游历,姚文昌倒是收获不少,着实更加深切的体会到民生不易。
苗氏拉着小儿子又是哭又是笑,说是要跟小儿子一块过年。
过了腊八,姚若阳把柳十一送回了柳家。
唐妈妈把姚若溪写的食方给柳五夫人看了,又讲了下姚家的情况,怎么给柳十一调养的,“十一公子只中间小病了一回,气色都比在家里好了呢!”
柳五夫人也觉得儿子气色好了点,让周妈妈拿她的私房,挑几样东西送去姚家。即使成了亲家,也不能太不客气的。
柳二夫人听说王家没有过新安县过年,而于家又成箱子的年礼送过来,更是气恼万分。
姚若溪家里今年却是热热闹闹的,姚正中和苗氏今年该轮到三房去过年,管她想去小儿子家还是去三房,反正不是二房。又得偿所愿跟柳絮定下亲事,上上下下都高兴的不行。王玉花还特意给罗妈妈几个发了大红包。
初一这天,王玉花正跟姚若溪商量着正式提亲下聘的事儿,想请卢夫人做冰人,苗氏说是有事儿,把人都叫去了老宅。
王玉花不耐烦的跟着过来,看苗氏又搞啥幺蛾子。
苗氏目光幽幽的看了眼王玉花和姚若溪,笑着拿出一贴婚书,“若阳和敏儿的婚事,我已经合了八字,做主定下了。”
第177章:当小妾都不要你
苗氏话音落,姚满屯几个脸色猛地一变。跟朱敏儿定下了亲事儿!?
王玉花惊的豁一下站起来,“我们家若阳已经定亲了的!”
“是定亲了啊!敏儿是你们看着长大的,跟若阳又是青梅竹马,我这个当奶奶当姥姥的做主,俩孩子的亲事就这样定下来,过完年也好操办婚事!”苗氏抿嘴笑着点头,看着王玉花和姚满屯道。
姚满屯脸色青白一片。
毛氏也脸上带笑,目光阴冷的看着王玉花和姚满屯一家人,心里很是痛快。不愧是当家多年的老婆子,还以为她要使啥阴招,让姚若阳跟朱敏儿出点啥事儿,这样二房就不得不答应娶朱敏儿。没想到这老婆子根本没有,竟然大大方方的直接做主写下了婚书。这下二房是防不胜防,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许氏也一脸得意的笑,王玉花这个贱人想娶柳家的小姐当儿媳妇,那是白想了!该死的贱人,还敢打她,给她灌屎灌尿,这下看这个贱人咋办!
姚正中也没有想到苗氏不吭不声的竟然会写下婚书,她这样一个孝道的帽子压下来,老二绝对不敢忤逆的。
卢秀春是知道王玉花有意跟柳家结亲,看苗氏这样,顿时担忧的看向王玉花。难道非得要娶了朱敏儿吗?
姚文昌也拧起了眉毛。觉得苗氏这样把朱敏儿塞给二房做长媳很不好。若不是大姐家这门亲戚分给了二房,二哥二嫂根本不会多管朱孝生和朱敏儿。若是朱敏儿是个好的也罢,可她无才无德也就罢了,当初还在二房家里就追求于晋然,举止轻浮,这样的朱敏儿嫁去二房…
王玉花气的脸色发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两眼简直都冒火星了,“我们若阳早就跟柳家小姐定了亲的!”
“呦!跟柳家的小姐定了亲?这事儿我们可都没有听说啊!二嫂这样说,可是结结实实的在败坏人家柳家小姐的名声呢!”许氏冷嘲热讽不屑鄙夷的看着王玉花。跟柳家定亲?柳家根本看不上她们家!
王玉花恼恨的瞪着她,恨不得上去再狠狠打她一顿。
苗氏挑了挑眉,“老二媳妇是觉得我不能做你和老二的主,对我做的决定不满,想要忤逆不成?”
“娘!我们真的跟柳家议亲了!”姚满屯脸色难看不已。
苗氏目光凌厉一闪,“跟柳家议亲,却还没有定亲的吧!?我做主的事儿你是忤逆吗!?”
“二弟妹!你们跟柳家的亲事年前就传的风风雨雨,你还为这事儿到三房大闹一场,把三弟妹打的好长时间没有出来见人,现在还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娘一说给若阳做主定了亲,你就又这样说…”毛氏阴测测的笑着,挑衅的看着王玉花。
“娘既然做主这事儿,你们反对就是忤逆不孝!”姚满仓沉着脸说道。
许氏冷哼一声,“自己能说,别人却不能说。不知道的以为是我嘴坏,败坏事儿。实际上呢?攀不上人家柳家,还死扒着不放。娘做主定的亲事就忤逆拒绝,还让人以为你们多不孝呢!”
“还是赶紧把婚书拿回去,准备筹办婚事吧!”苗氏把大红婚书朝姚满屯递过来。
姚若溪抬脚上前,伸手去接。
苗氏收回手,“小孩子家的,你接这个干啥?”
毛氏也危险的眯起眼,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抿了嘴,示意姚满屯接过来。
王玉花气的心口肋下都生疼生疼的。
姚若阳扶着她在一旁坐下,让她别着急。
姚满屯起身,抖着手把婚书接过来。
“既然接了婚书,那这门亲事还是赶紧操办起来。先下了聘。若阳也不小了,敏儿今年过了生儿也十五了,今年就把婚事办了,先成了家,若阳也好安下心来继续念书。”苗氏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吩咐姚满屯道。
姚若溪伸手从姚满屯那拿来婚书,打开一看,就笑了,“奶奶不知道我哥哥的生辰八字吧?”
苗氏脸色一阴,“你想说啥?你爹娘都不敢忤逆不孝,你这是估计挑错,想赖掉这门亲事!?”
毛氏眸光幽闪,心微微提了起来。当初姚若阳和那赵艳萍可是一块生的,被王金花和程氏那个老婆子给换了孩子,那姚若阳的生辰八字还不就是赵艳萍的生辰八字!?
王玉花也急的上来一把抓着婚书看上面的八字,这几年她也跟着认了不少字,简单的都能大差不差的认出来了。一看那婚书上的八字忙大叫起来,“这不是!这不是我儿子的生辰八字!这不是的!这是赵艳萍的八字!根本不是我儿子的!”
姚若阳跟赵艳萍虽然被调换了,但王玉花生下姚若阳的生辰八字却是不错的,只不过俩人相差半个时辰,程氏当时告诉她生的又是丫头片子。所以当初若萍的生辰八字,就是姚若阳的生辰八字。
苗氏脸色顿时阴沉的滴水,目光凌厉的看着王玉花和姚满屯。
姚若阳淡定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烫金的婚书,“我已经和柳家九小姐定下婚事,这才是我的婚书。证婚人是青山书院的山长,上面有官媒印鉴。”
这下轮到苗氏和毛氏,许氏等人惊住了。
卢秀春隐隐松了口气,二嫂说请她娘做冰人,还以为这亲事没有定下,正在商议中。真要是这样,婆婆做主定下朱敏儿,不答应就是忤逆不孝了。
苗氏目光幽冷的盯着姚满屯,逼出眼泪来,“你就是没把我当娘是不是!?”
毛氏不相信,快步上来要夺姚若阳手里的婚书。
姚若阳躲开,只打开给姚正中和姚文昌几个看,“大伯娘不识字,看也看不懂,这么急巴巴的冲过来,是想抢走撕掉!?”
姚正中看了下,很是规矩的婚书,姚若阳和柳絮双方父母姓名,生辰八字,证婚人,官媒印鉴,样样到到,点了点头。
姚若溪已经刺啦一声,撕掉了苗氏的婚书,“婚姻大事,奉父母之命,我爹娘和柳五老爷柳五夫人早就交换了信物,找了青山书院的陈家老太爷陈山长做证,立下了婚约。只是去年的年气不太好,才没有立马下聘操办。”
苗氏也是料定了姚满屯和王玉花不会在姚忠举和梁娇娇死的去年给姚若阳定亲,之前又有姚若溪撞见姚忠举冤魂的事儿,要定亲也是过了年。所以才在大年初一就叫了众人都过来,拿出婚书来,逼姚满屯和王玉花答应这门亲事。
事实上,苗氏没见到姚满屯和王玉花总出门,只见芍药赶车,就以为是姚若溪出去串门,这门亲事依然在她的掌控之中。不成想柳家真的答应了老二家的求亲,连亲事儿都定下来了。
能请动陈老太爷做证婚人,还多亏了陈嘉悦。陈老太爷虽然任着青山书院的山长,不过他不常在青山书院里,而是交给自己儿子和一众夫子,他反倒常常的回家来。只是孙子孙女都大了,一个重孙子还是刚出生不久的奶娃子,也没有给他含饴弄孙的。陈嘉悦天真率直,虽然不喜读书,倒还算得这个爷爷的宠爱,硬是缠着他给姚若阳做了证婚人。
“这不会是假的吧!?你们就是不想娶敏儿,嫌弃大姐的闺女,才弄了个假婚书拿来!”许氏气恼不已,姚若阳竟然已经定亲了!?真的要娶人柳家的小姐了!?咋可能的事儿!
姚正中沉着脸道,“亲事还有作假的!?那青山书院的山长还能作假的!?敏儿那根本不合适,亲事讲究你情我愿,这件事儿再不要多说一个字!”
不让多说,不仅是不给二房在找事儿,也是为了不坏了朱敏儿的名声。姚若溪抿嘴一笑,“爷爷说的是。不然敏儿表姐的名声坏了,本就有之前送荷包表白的事儿,再传出了啥事儿,那敏儿表姐的亲事怕是就毁了呢!”
苗氏冷厉的看着姚若溪,这个小贱胚子!
毛氏咬着牙冷笑。果然端的是好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啥事儿都做好了,就等着给老婆子打脸呢!
“你们…你们…”姚满仓恼怒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怒瞪着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
“呃…呃…”苗氏提了几口气,翻着眼,身子往后面炕上一倒,昏了过去。
“娘!?”
“奶奶!?”
毛氏和许氏嚎叫的最大声。姚满仓也扑上去叫喊。
姚满屯也急忙站起来往前去。
姚若溪不着痕迹的冷笑一声,冷眼看着毛氏和许氏配合苗氏做戏,看着屋里鸡飞狗跳的一气嚷叫。
姚正中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姚富贵跑去找张三叔。
姚若溪叫了毛氏,“大伯娘!你说我好歹跟人学了一点医术的,上次都能看姨奶奶,要不要我给奶奶瞧一瞧?”
毛氏眸光闪了下,一脸着急难过道,“你奶奶这是昏倒了,犯病了,你那点医术…”
“我闺女一点医术上次你叫我闺女去看流产的姨奶奶!?你按的啥心思?!”王玉花气恨的咬牙,要不是大过年的,她撕了毛氏这个贱人的嘴!
“我那也是太着急,病急乱投医。毕竟姨奶奶当初不中用了。”毛氏眼里闪过恼恨,虚假的抹着眼泪。
“原来大伯娘那么着急姨奶奶,却不着急奶奶。”姚若溪幽然的叹口气。
姚满仓怒恨的瞪眼。
“因为她只会一点点皮毛,所以才叫来给我治病的吧!我要是死了,也能顺便能按给二房了!”杨巧丽凄然的笑了笑。
姚满仓看着杨巧丽,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水盈盈的两眼泛着光,在这个家里只能被人欺负,顿时抿了嘴不吭声。
杨巧丽含泪看他一眼,黯然的垂下头。
姚满仓更觉得心里难受的。
毛氏气的咬牙。
姚富贵把张三叔请了过来。
张三叔给苗氏把了脉,“怒极攻心。”然后拿住银针给苗氏在人中扎了一针,说是不用开药吃。
王玉花听是不用开药,就知道苗氏是装晕的,张三叔也知道她的把戏。忍不住心里把苗氏咒骂了几遍。老不死的!
苗氏醒过来就哭,“满屯啊!我不是你娘啊!你心里恨我啊!你根本没有把我当娘啊!你说你不怨不恨,你心里还是怨恨我的啊!大年初一就这样对我,大过年的就给我打脸啊!我这张老脸要被你打肿了啊!我不是你娘,你才是我娘啊!”
“娘,我不是的…”姚满屯苦着脸想解释,苗氏却擦着眼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四低声在瑾哥儿耳边说了两句。
瑾哥儿跑上去,直接吃力的爬上炕,“奶奶!你别哭了。”
许氏嗤笑一声,以为把这小贱种弄过来,就让老婆子看在孙子的份儿放过二房了,做梦吧!
苗氏根本没有停的意思,捶着胸口哭喊,“年都不让我过好,大年头一天就这样狠狠打我的脸啊!我这老不死的哪还有脸活啊!”
瑾哥儿爬上去,拉着她的袖子往眼睛上一擦,哇的一下哭了起来,眼泪直往外彪,“辣椒!辣死了!辣死了!”
苗氏的哭喊一噎,伸手推瑾哥儿。
姚满屯惊愣着,看瑾哥儿从炕上被推着往外掉,脸色一变,急忙伸手上来接住瑾哥儿。
瑾哥儿吓了一跳,眼睛被辣椒水辣的睁不开,眼泪突突的冒,疼的直哭。
“大过年的,婆婆是要摔死我们瑾哥儿!?”王玉花嗷一声冲上来,一把抱住瑾哥儿怒喊。
“你个老婆子你想干啥!?不想过了是吧!?”姚正中也怒吼一声,阴冷着脸过来。
满屋子人除了被辣着又吓了一跳的瑾哥儿还在哭,都静了下来。
卢秀春觉得可笑。苗氏作为老人,为了逼儿子听自己安排,又是装昏,又是衣袖抹了辣椒水擦眼泪。
姚满屯脸上的愧疚不在,只心里发寒发沉。
苗氏也是情急之下推了一把瑾哥儿,看着姚满屯面无表情,目光沉痛,顿时着急了,“满屯…”
“家里的肉要烂锅里了,还是赶紧回家吧!”姚若溪冷幽幽的看着苗氏和毛氏几个,转头对王玉花道。
姚若阳伸手接瑾哥儿过来抱着,往外走。
王玉花气愤的阴着脸,拉了拉姚满屯,叫着姚若溪和小四,“回家吃肉去!”
姚满屯垂着头,默默的转身跟上。
苗氏大哭,“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还能咋办!?我就是个碍眼的老东西,是个人人都嫌的老不死!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谁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闹闹啥!”姚正中怒喝一声。
“都不把我放在眼里!都不把我当回事儿!”苗氏就是哭,哭的伤心欲绝。
大过年的,初一头一天的,这姚家老宅又叫上了张三叔,又是哭又是喊的,众人都扎堆议论,这老宅又要搞啥幺蛾子了。
还有人到二房来问。
不过这事儿不是好说的,说出来不仅坏的是朱敏儿的名声,自家名声也不会好听了。王玉花眸光一转,跟来问的朱氏几个道,“我婆婆撞见姚忠举了,在炕上打滚,哭喊着活不成了。见小孩子就掐,我们瑾哥儿差点被掐住。”只兴被人说坏话,败坏她们家的名声,惹火了她,她也给那骚老婆子来一个!
朱氏几个惊愕,看她一脸慎重认真,瑾哥儿红着眼,吸着小鼻子在啃羊排,顿时都相信了。
不过半天的功夫,槐树村和张河里沟就传遍了。大年初一,姚忠举回了家。苗氏撞见了姚忠举,在家里哭喊个不停,还要掐小孩。
众人纷纷猜测,姚忠举是被梁娇娇害死的,这是枉死,死的冤。而掐小孩肯定是姚忠举恨梁娇娇,不愿意要那个闺女,所以才掐小孩。家里有小孩的人都被大人的叮嘱了一遍又一遍,不能靠近老宅,更不能靠近老宅家的人。
苗氏听到这事儿的时候,气的直呕血,恨不得把王玉花掐死。
姚满屯无奈的看着心情很不错的王玉花,“这样的话哪是能乱说的,你以后可别在这样说了。”
王玉花白了他一眼,“不这样说咋说!?说你娘当我们的家,要把朱敏儿塞给我儿子!?看我们已经定了亲,就撒泼大闹!?”
姚满屯叹口气。
“朱敏儿那个德行的,还想嫁进我们家,那就是白日做大梦呢!小小一点年纪就会思春,又送荷包又表白,真要是传出去,白送都没人要!”王玉花冷哼一声。反正她是看见朱敏儿就膈应的不得了。
虽然这是事实,可朱敏儿毕竟是外甥女。姚满屯没有接话,又叹了口气。
“爹娘还是想想明儿个咋办吧!”姚若溪提醒两人。
王玉花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明儿个初二,朱敏儿肯定要来走亲戚,知道婚书不对,又被撕了,若阳已经定了亲,还不大闹一场!?
姚满屯也皱起了眉。
初二这天,段浩奇和姚若霞一家三口带着小丫丫过来,听说昨儿个的事儿,没好当着姚满屯的面说苗氏啥,段浩奇却一点不客气的说了朱敏儿一通,“那样的货色给人当丫鬟都没有人要,痴心妄想也要看看自己的资本!还没长大就追着男子表白送荷包,这说好听了是轻浮,说难听了就是下作!”
“大姐夫!他们一会就要来了!”小四提醒道。
说话间,朱安平和朱孝生朱敏儿来了,今年一块来的竟然还有葛氏,带着她生的朱福生和朱梅儿。
朱敏儿要嫁进姚家二房的事儿,朱安平和葛氏是都知道的,有苗氏做主,俩人也都没有说过啥,就等着事情成了得好处了。
朱安平也早看姚家几房日子越过越好,院子越盖越大,心痒难耐了。可姚秀芬死了,苗氏还带着儿子儿媳到朱寨大闹过,姚家又供着大儿子朱孝生念书科考,朱敏儿也常常住在这边。所以朱安平眼红也只能压着。
葛氏是后娘,姚家是姚秀芬的娘家,又不是她的娘家,她想施展也施展不开。就等朱敏儿嫁给姚若阳之后,她就算后娘也是娘,也是岳母,跟姚家二房成了亲家的。想着苗氏都写了婚书,她也肯定压着二房答应这门板上钉钉的亲事儿。所以,今儿个葛氏和朱安平一块过来,就是为了商量亲事的。
姚文昌让小厮马回在村头等着的朱安平一家的,马回不认识朱安平和葛氏,却认识朱孝生的,他是在京都待过几个月的表少爷。看一家人过来,急忙跑回家回禀。
姚文昌出来迎了朱安平一家,看葛氏也来了,眸光幽闪,笑着跟朱安平道,“二哥家招待了大姐夫几年,以后的几年就轮到我们四房来了!大姐夫和孝生敏儿就到我那去吧!”
朱安平有些讪讪然,“我们家分给了二房,自然还是去二房的。”朱孝生跟着姚忠举在京都闯那么大的祸,还让姚文昌丢了官儿,他怕姚文昌责问,不太敢面对姚文昌。
“分亲戚是姚家这边分的。大姐夫还是到四房去吧!因为大姐和二姐三姐只有三家,我们四兄弟四家,所以以后轮流着来!连爹娘都是轮流着在四房过年呢!”姚文昌面上还笑着,目光已经沉了下来。
“我们跟二房还有事儿要商量,还是明年再轮四房来吧!”葛氏笑着婉拒。他们来可是跟二房商量婚姻大事的,去四房干啥去!?再说四房也没有了官职,好处也沾不到!
“商量婚事吗?”姚文昌挑眉。
朱安平愣了下,“娘都已经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