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摆桌都基本吃了个干净,剩也没剩下多少。
但清园里来的多是有点身份的,吃好就好,剩了不少鸡鱼肉。
万妈妈组织了一群丫鬟收菜,分别收了放好,只要干净的。
不过杨氏看的是厨房没用完的牛肉,和猪肉,和鸡兔子,羊肉她不喜欢膻气,但别的得给他们拿回家些!反正他们又吃不完那么多!
她还当是之前,想在清园拿啥就拿啥。
两个婆子看着,一点也不让碰。清园那么多口子人,都要吃喝,一天都能吃掉上百斤肉,有多少都不给杨氏这婆子!
云朵送完了客人回来,就见杨氏已经和厨房的俩婆子争执了起来。
姜丽锦脸上发红,“家里哪天都没断过肉,婆婆这是想‘找事’!?”警告提醒她。
杨氏看着云朵,“你们又吃不完那么多,去年一年被坑害的白忙活,没有挣到钱,还赔钱。今年也还没挣到钱,哪里就天天有肉吃了!总不能你们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的吃,我们亲爹娘连肉都吃不上!”
“你到谁家里都这样?”云朵沉着小脸,“你当清园是哪?教训没够,还来这放肆!?”
杨氏正要喝喊,见垂花门处,聂子川颀长而立,缓步走过来,生生憋住气,“你以为我是自己吃的!家里没有挣到钱还赔钱,我们老东西可以吃糠咽菜,小郎可连口好的都吃不上!你们自己的娃儿养的白白胖胖!把别人家娃儿也养的白白胖胖!却连块肉都不舍得给亲娘家侄儿!”
“我没有娘家!早在被卖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娘家不娘家了!”云朵真是烦透了杨氏,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作事出来。
“你个死丫头…”杨氏一句话没骂完。
“万广!马怀!”聂子川已经叫了人来,“衙门看来没有不是说清楚道理的地方,那就送云家的太太到驻军大牢那好好说说!”
“你们敢!”杨氏立马就绷紧了身子,却也害怕了,想要骂几句,见姜丽锦丝毫不帮衬,也不解围,铁青着脸,自己软下话,“不就是给娃儿找口吃的!补补!别人家的娃儿就是香的,娘家亲侄儿就是臭的!不要你们的!多主贵一样!我们砸锅卖铁,也给自己娃儿买吃的!”
云朵累的一天,懒得多理她,直接回了屋。
杨氏还想跟她说卖柿饼和红薯干的事。
“今年想继续?”聂子川冷声问。
杨氏心里一颤,瞪着他,“聂大郎!你别以为认了侯门的爹娘就了不起了,你娶的是我生的闺女…”
外面吉祥快步跑进来,“少爷!少爷!侯爷来了!”
杨氏一听,忙问,“啥侯爷来了?”
“长兴侯吗?”云铁锤也忍不住问。
聂子川已经出门去迎。
来的人正是长兴侯曹瑛。
“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啊!”曹瑛下了马车,风尘仆仆的笑道。
聂子川拱手见了礼,请他进来,“酒席办完,才把来客都送走。云朵刚歇下。爹就来了!”
云朵实在不想起来,拉着喜鹊,撑着起来。
黄悦菡和云彩,姜丽锦等人忙都屈膝见礼,“见过侯爷!”
曹瑛让众人都起,一眼就落在小六身上,“乖孙儿!快到祖父这来!”
小六早把他忘了,要不是这些日子时不时提起祖父,还真想不起来,跑过来叫了祖父。
曹瑛高兴的抱起他,又找小七。
赵郗领着小七出来,也打了招呼。
曹瑛又抱抱小七,高兴的不行。
云铁锤有些谄媚道,“侯爷!我们家云朵那丫头,就是肚子争气!这不,这一胎又生了个大胖小子!”
“云朵是我们家的功臣!”曹瑛笑着赞了一声。
云朵扶着喜鹊上来见礼。
曹瑛叫了起,又问小九。
小九刚满月,还没敢抱出来过,在屋里。
众人就陆陆续续跟着进屋。
姜丽锦要告辞,给云光孝使眼色。顾家的人刚才都已经走过了。
杨氏和云铁锤却都不想走。杨氏上次有些畏惧身份尊贵的长兴侯,但这次看他又亲自过来参加小九的满月酒,云朵又生了儿子,她觉得能说上话了,准备在曹瑛跟前说说,让聂子川和云朵答应继续帮云家卖柿饼和红薯干。
“三年!”聂子川瞥了眼云光孝。
云光孝心里一抖,连忙拉着杨氏和云铁锤就告辞,“再闹事我们三年都卖不了柿饼了!”
“我们啥叫闹事啊!不过是找他们帮忙!”杨氏不以为意。
“婆婆终于知道是请人家帮忙了。可人家明摆了不帮,婆婆若还想留在这说啥,那我们先走了!”姜丽锦说完,就叫了云朵招呼,他们该走了。
“离家也不近,那就不留你们了!”云朵让罗妈妈拿回礼来送客。
杨氏朝屋里挤,想跟曹瑛说话。
“五年!”聂子川冷眼扫过来。
杨氏差点跳脚。
云光孝拽着她,“娘!长兴侯也是跟他们一边的!我去京城都没进过侯府的门!”
杨氏脸黑了下来。却也知道真要再硬说,怕是更不落好。聂大郎都恨不得云家把钱赔光,几年不挣一个铜板。
那今年的柿饼和红薯干咋办?往哪去卖!?
这成了个大问题。
姜丽锦的提议,让他们在青阳镇和杨柳镇石桥镇几个地方赶集卖,虽然零卖的慢,在底下卖也便宜,但比拉到外面,不知道卖到哪,还挣不到钱的强。
家里都已经用上长工和下人了,再让他们去摆摊,杨氏和云铁锤都不愿意干。就想一次性把柿饼和红薯干都卖掉,卖大价钱。
姜丽锦不管,让他们去折腾。反正她每年养猪也能挣些钱,田里也有些收成。能够养家糊口的。
清园这边,聂二郎还在茅坑里泡着,只要他想出来,两个看着他的小厮就拿着棍棒打。半下晌过去,聂二郎觉得自己快被熏晕了,这等屈辱,也让他快要爆炸了。被泡在茅坑里,简直…
聂子川却没有再想起来他。
曹瑛几个来没有吃饭,只顾赶路了,厨房又连忙做了菜,摆了一桌。
院子里和外面摆的桌也要收拾了。
石头婶子和山根嫂子几个把村里桌上收了,过来问要不要拿剩菜喂狗。
清园的三只大狗,肯定得不少吃。
哈士奇看着挺强健,但这狗脾胃却不怎么好,不说剩菜,平常太油辣的都不会让三只哈吃。
万妈妈让她们拿回去喂猪,又让她们几个到清园来拿菜,折回来的菜有不少都是干净的,肉也很多,折了不少。
那些不能吃的,就收拾了拎去喂猪。
柳氏也十分殷勤的帮忙,见只得了些村里折的剩菜,脸色很是不好。
等曹瑛这边吃完,一桌菜只吃了一点,万妈妈把菜收了,出来叫了柳氏,“聂三太太!这些菜都是新做的,还有不少没动筷子的,都是好菜。刚才那些没见你们家人,这些给聂三太太拿回去吧!”
柳氏一听,又看了那菜,鸡和肘子都还囫囵着,只少少的动了下,还有别的菜,顿时笑起来,“这些菜都还好着,再端上桌能用,我们咋好…”
“今儿个来的人实在多,没下锅的菜也没剩下啥了,只有这些给聂三太太了!”万妈妈笑着让她拿走。
柳氏道了谢,端着木盆回家,看聂三贵靠在炕上,剔着牙歇息,“吃撑了?”
聂三贵看她端个盆回来,往盆里一看,“呦!还给了一盆子剩菜!”
“也不算剩菜!这都是新做的,给长兴侯爷吃的。他一个人吃不多,一桌子席面没咋吃都折在这盆里给我端回来了!”柳氏说着去腾出来木盆,“吃撑了咋不出去帮忙收拾桌凳?你没见村里不少人都在那帮着收拾!?这时候不露脸,你想啥时候表现?皇家寺庙盖好,他们就回京城了,还有没有可能再回来都不知道了呢!”
所以聂三贵才不想多费那个力气。
村里帮忙的多,清园人手也多,很快就收拾干净。
万淼这会也想起来聂二郎了,进屋来禀告,问,“之前挟持小少爷的人,要不要放了?”
曹瑛一听有人挟持小六,顿时脸色一变,“胆敢有人挟持本侯的孙儿!?”要去看看聂二郎。
“是聂家的人。”聂子川说了句,吩咐万淼,“放了吧!”
“不能放!”曹瑛怒喝,“拿我的名帖,把这狂徒送进县衙去!”
万淼笑,“侯爷!即便要送去县衙,这会怕也是不行了!”见他看过来,又道,“这狂徒逃跑的时候,翻墙掉进了外面的茅坑里,如今正在茅坑里泡着呢!”
曹瑛脸色一僵,刚才吃下去的美味,顿时在胃里翻了翻。
“把人放了吧!”聂子川吩咐。
万淼看了看曹瑛,应声,去放聂二郎。
没人看管了,聂二郎也快没有力气出来了,死死咬着牙关,强撑着试了几次,终于爬出来。
除了脖子以上,几乎全身都沾满了黄歪歪臭烘烘的不明物。
看他竟然要往清园大门这溜,万淼幽声警告,“如果你想跳进清湖里洗洗,我倒是可以帮你!清湖里的水多,洗的更干净!”
聂二郎忍性大,咬着牙,憋着满腔爆炸的恨意和怒火,带着满身黄歪歪不明物回村。
柳氏出来送盆子,正碰见他,看着他满身的屎尿,顿时愣了,“二郎!?”
聂二郎满脸铁青快步跑回家。
柳氏看着地上的脚印,是从清园那边过来,带着满心的疑问走过来。见两个小厮脸上围着帕子,正在清理地上的沾上的屎尿,忍不住眸光微转,上前问了几句。
两个小厮装作不认聂二郎,“有人趁乱溜进了清园,想要挟持我们小少爷,把我们小少爷打昏要带走。被卫护卫救下。这人逃跑的时候掉进墙外面的茅坑里!”
柳氏没在清园帮忙,这边都是清园的丫鬟婆子,不用村里的人,她在外面帮忙,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儿。朝通向村里的脚印看了看,柳氏抿了抿嘴。二郎人看着有点阴,当是个闷声不会弄事的,难道是憋着坏?瞅着机会想直接弄个大的!?
也不看看清园那几个护卫,小六小七只要出清园,就在后面跟着,至少俩,都是身上佩戴了长剑的。想挟持这侯门小少爷,二郎看来也不想好过了!
轻嗤了一声,柳氏把木盆送回清园。
本来还想在长兴侯面前露个脸,表示一下他们三房虽然也是聂家的,但一直都是站在云朵和聂子川这一边的。看曹瑛正在屋里抱着孙子玩,就打了招呼,看没啥帮忙的,回了家。
陪小六小七玩了一会,见黄悦菡和云彩都回去看孩子歇息,曹瑛就遣散了下人,留了聂子川和云朵,说服他们回京,他把世子之位传给聂子川,“你二哥已经做出了决定,他的身子虽然好转,但却不是长寿之体…咱们长兴侯府,如今还得你们三房振兴光大了!”
聂子川直接不客气道,“之前钱嬷嬷来接小六,我听说是想把小六过继给二房!”告诉他,长兴侯府的动静,即便他在千里之外的南平县,也了如指掌。
曹瑛当即就皱眉,“这是听谁胡说的?爹从没有过这等想法!你二哥无子,爵位就往下传给你!”
“爹当真要把爵位传给我?”聂子川看着他两眼问。
曹瑛看着就笑起来,“自然!我已经做了决定。你二哥也把世子之印交了上来,我这次来参加小九的满月酒,就已经带来了。”说着吩咐长随把世子之印拿出来。
长随很快我把印章找到递给他。
曹瑛接过,过来拉着聂子川的手,郑重的放在他手里,“辰儿!爹今日把世子之印交到你手上,以后,整个长兴侯府都交给你了!”
聂子川张嘴要说话。
“辰儿!不要拒绝!这不单是你的殊荣,也是你应该肩负起来的责任!你二哥性子绵软,身子不好,即便有子,也无法撑起长兴侯府。老四更不用说,他更不是那块料,也就逗狗狎妓在行了。只有你,爹也只放心你了!”曹瑛感叹道。
聂子川抿着唇不说话。
曹瑛一直看着他,等着。
“等春后皇家寺庙落成,皇上来祭天过后,我们再回家继承。”聂子川松了口,愿意接受。但年前不回京受封。
“这…”曹瑛的目的,是让他们回京,让聂子川受封。还有皇上来青峰山祭天…
“爹不必再说,等青峰山事了,我们自然也回京了。”聂子川态度强硬。
曹瑛看着他蹙眉,“辰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爹?”
聂子川眼神飞快闪过一丝慌乱,“没有!”
“爹不信!辰儿!你是不是要什么事?不是说镜虚子的事,等爹帮你解决吗!?”曹瑛抓住他的胳膊。
聂子川神情迟疑。
曹瑛眼底暗藏精光,脸上却担忧不已,“辰儿!你跟爹说实话!整个长兴侯府还要你来继承,爹可不希望你莽撞,出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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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完结,还有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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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长姐】一一包爽
穿越的裴芩瞬间顶上了一大盆狗血。
秀才爹赶考遇害,大伯兼祧两房。
二房子嗣是有了,爷奶不喜,村人不屑,还是大伯娘眼中钉肉中刺。
重男轻女,要卖她换地。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娘几个还做牛做马。
还没大干一番奔小康,那个已经死了的秀才爹又回来了。
娶了富家小姐?生了两个儿子?
生活如此艰难,还被逼死了娘。
裴芩看着骨瘦如柴的一堆弟妹,抖着手:上山!
——
住山洞,搭窝棚,吃野菜,找野果。
贫寒日子,裴芩领着弟妹,悄悄发财,闷头致富。
眼见她们姐弟发迹,那些狗血又朝他们泼了过来!
裴芩掐腰:要当渣,老娘就虐的你们成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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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说教
曹瑛看聂子川神色变了,就借着把世子印章交给他,趁着他感动之际,紧紧追问,“辰儿!你跟爹说实话!爹找了你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把你给找到,以后长兴侯府还要靠你来振兴,爹,不希望你有任何意外!还有我几个孙儿!”
聂子川神情松动,最后告诉他,他要在皇上来青峰山祭天之际,除掉镜虚子。
“镜虚子能掐会算,又深的皇上爱重,徒子徒孙更是不少,又身负高深武功,想要除他,绝非易事!”曹瑛一脸严肃谨慎,眸光却看着聂子川。除掉镜虚子?或许不假,却没有跟他说实话!
“所以我会在他们来青峰山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聂子川一脸坚韧。
“辰儿!此事…”曹瑛拉住他。
聂子川站起来,决绝道,“爹不必再劝,镜虚子我势必除掉他!”随后又放缓了声音,“至于年前回京请封一事,还是等青峰山事了之后。爹先回京,我需要爹的帮助,让镜虚子务必陪同皇上到青峰山来!”
“辰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爹?”曹瑛追问。
聂子川抬眸,一闪而过的防备警惕,幽暗深冷不见底的盯着他,“爹此话怎讲?”
曹瑛看他起疑,忙收起再追问的心思,一手按住他的肩膀,“爹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爹如今年纪大了,承受不住再次失子之痛了!”说着眼眶发红,溢出水光。
聂子川动容,扶着他坐下,“爹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
曹瑛叹口气,他原本还想留下来,这下还得回京去了。
云朵已经安排好了他的住处,“西院这边没有客房了,只有东院还有客房,爹先迁就一下吧!”
“不妨事!”曹瑛说着,又抱了小九逗弄。
才刚刚满月的小奶娃儿,除了吃,就是睡了,天晚下来,就饿了,逗不一会,见还没有吃的,就哭了起来。
云朵抱了他回内室喂奶,又让人安排晚饭。
黄悦菡和云彩都不想吃,厨房就做了些清淡的汤水和素淡的青菜。
晚饭后,聂子川陪着曹瑛说话。
庞仁喊着忙了几天快累死了,拉了黄悦菡回去看闺女。
唐家瑞也趁机和云彩出来,回了东院自己屋。
聂子川说了几句,也不多说,让曹瑛去歇息,“爹赶路辛苦,还是早些歇息!”
曹瑛也实在累乏,就回了东院客房歇息。
等都收拾好,小六小七也都睡下,赵郗和庞赛也都回了屋,聂子川要了碗牛乳燕窝端进内室,“小九抱来我哄他睡,把这个吃了!”
云朵把孩子递给他,坐在矮椅上靠着椅背叹息,“歇了一个月,乍然忙一天,好累啊!”
聂子川催她快点吃了睡觉,幸亏二儿子比老大他们俩乖,夜里不用云朵再起来喂,只要乳娘喂一次就行。
云朵懒懒的吃着牛乳燕窝,问他,“说了什么?还要留在南平县吗?”说的是曹瑛。
聂子川摇头,“我告诉了他一部分,他不信。让他回京,怕是要等些日子,等他查出些什么,确定了心中猜想,才会走。”
云朵心里猛然跳了起来,“会不会…”
“不会!”聂子川即便冲锋陷阵,也绝对会保护好她们娘几个安危。
云朵过来,紧紧搂着他。
聂子川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扬声叫了乳娘进来,“把九少爷抱下去睡觉!”
乳娘进来,恭敬的应声,抱了小九回暖阁里。
聂子川抱了云朵,安抚她,笑她,“之前好大胆,这会害怕了!?”
云朵是真的怕,心潮止不住的澎湃敲击,紧紧搂着他的腰,“你有没有把握?能不能做到万无一失?”
“我们不求大,只守一座城。”聂子川珍视的轻吻她。
可南平县又不是铜墙铁壁。云朵知道,若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他们也不会被逼到这一步。下毒的太监认罪自裁,他们得以喘息,跑到南平县来,也只是缓刑了一年。宣武帝不会放过聂子川,也不会容他的妻儿家眷,时间到了,若不作为,等着她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曹瑛的到来,让云朵再一次意识到,他们平静的这一年到头了,死缓的时间到了!
这一夜,云朵困的不行,闭着眼睛,脑中却清醒的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她刚刚出月子,聂子川又不敢折腾她,起身点了安神香,把她整个人包裹在自己怀里,跟她讲之前他们刚从聂家分出来的时候,住在村口借来的两间小屋里,云朵最喜欢窝在他怀里睡觉,“好几次贴着我的胸口,又是吹气又是舔。”
“哪有舔了!再说也不是吹气,我那是呼吸!谁叫你搂着我的!”云朵在他怀里抬头抗议。
聂子川轻笑,仿佛想到他是如何一步步把小丫头纳入怀中,诱哄到手,吃干抹净的。
云朵张嘴照着他脖子啃了一口,惹的他抱紧了她,在她伸手点火。
聂子川低声跟她说着话。
云朵也在初识的回忆中慢慢睡着。
察觉到她呼吸轻缓绵长,是睡着了,聂子川吻了吻她,睁着眼想了会事,也闭上眼睡。
云朵却睡的不踏实,本来是她和聂子川幸福相依,在小院里享受甜蜜时光,可梦境一转,她就又回到了现代。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回现代的梦了,这次不单梦到了爸爸,还梦到了姐姐受伤,满身的鲜血,映的她脸色苍白吓人。可家中的人却没有谁血型与她像配,只有她。可她却已经早早死了。
“朵朵…”聂子川拧着眉看她满头的冷汗,像是被梦魇住了一样,揽着她唤。
“姐姐…我的血…用我的…姐…”云朵呢喃不轻的说着,脸色白的毫无血色。
“朵朵醒醒!醒醒!”聂子川提高声音叫她,让她醒过来。
云朵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襟,口中还唤着姐姐。
聂子川眉头拧成一团。她叫云英从来不是姐姐,都是大姐。黄悦菡也都是叫嫂子,只和唐二奶奶那些客气的称呼姐姐妹妹。但她口中的姐姐,包含了太多感情和害怕失去的恐惧。
“爸…姐姐…”云朵知道她在梦中,也知道聂子川就在身边,可就是醒不过来。
聂子川看着,直接拿了银针过来,几针扎下去。
云朵闷吭一声,睁开眼,随即而来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朵朵!?”聂子川连忙抱着她,安抚,“不怕!不怕!都是梦!”
感觉到身上发冷,还有眼泪流下,云朵抹了下脸,松了口气,看了眼聂子川,靠在他怀里缓和情绪。她怎么突然做了这样的梦?姐姐受伤了,这是她的梦,还是真的是姐姐在现代受了伤?不然她怎么会做这个梦!
“河间府离这边也不远,三日就可以赶到。你若是实在担心大姐,等你身子再调养些日子,咱们年前去一趟河间府!”聂子川柔声道。
云朵愣了下,脸色顿时有些白,“大姐…”她,说梦话了吗?
“听你一直在叫姐。大姐不过是照顾小青山,所以才没有赶来。不用担心,我已经给李航去了信,问他是不是有事了。”聂子川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身子僵了僵,心里明白,她所喊的姐姐必不是云英,故意曲解她。
云朵却没有放下心,不自在的问,“我…我说梦话了?喊大姐怎么了?”
“就听你一直在叫姐。是个梦,不怕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派汪继或马怀去河间府一趟!”聂子川搂着她亲吻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