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看着眼红又妒恨,他们就算俩人,过年也得有个过年的样子!新衣裳没有,就割了几斤肉。跟村里的这些人又是分肉又是布,还有奖品的人,简直恨的心里冒火。
尤其陈三娘死了之后,家里的活儿没人干了,每日挑水,做饭,砍柴的活儿得必须做。打扫,洗刷,洗衣裳的,也少不了要干。刘氏被人伺候了那么久,突然让她自己来,很是不甘心不平衡。每每干活儿,就能想起陈三娘。
年三十了,过年的气氛浓郁,炽烈。
因为清园挂起了满院子的灯笼,大门外面也挂了一排。
云朵说像红灯一条街一样,起先还不让挂。
没想到村里人家,争相效仿,都不差那俩钱买灯笼,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整个村都喜气盈盈的!
只有聂家大院,和聂家二房。
只在屋里点着灯,红灯笼,刘氏也想挂,但手里没有那个钱。他们佃的又没有地,聂二贵不管他们了,没了经济来源,过完年,俩人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不过年夜饭,刘氏还是做了肉,做了鱼,还有蔓菁,白菜,豆腐几个菜摆在桌上,娘俩一块吃。
聂四郎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会,抬眼无意的一看,就见内室有人盯着他,一张流着血的白色的脸,“啊啊——”他吓的往后一退,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
刘氏被他吓了心里一紧,“咋了?”
聂四郎惊慌的爬起来,再朝内室看,啥也没有,揉揉眼再看,没有,惊魂未定的四周都看看,觉得是不是他自己眼花了。
刘氏见他到处找,顿时心里瘆了起来,“四郎!你看见啥了?”明明心里害怕,还是想要问,忍不住。
“我…我看…”聂四郎也不确定他看见了啥东西,是不是真的看见了,“应该看花眼了!这大过年的!”
大过年的,他们家虽然也上供,但因为家里死了人,还没出三周年,所以不能贴门画请门神。
刘氏看着光光的门上,空空的没有门神的门画,屋里也只点了两盏灯,还是油灯,觉得脊背有点发寒,心里一阵阵的恐惧忍不住,“快吃饭吧!大过年的!能有啥!谁敢啊!”
聂四郎应声,把凳子扶起来,忍不住眼神又朝内室瞥,忍不住惊恐的大叫,“啊!啊!”
内室里没有点灯,但像是有荧荧之光一般,照出一张有些发绿的白脸,七窍流着血。
“咋了!?咋了!?”刘氏也惊恐的跳起来,朝内室看,“啊啊啊啊啊——”
这一看,可不得了,竟是陈三娘。差点吓的刘氏心都跳出来,扯开嗓子就叫。
发绿的白脸慢慢的往外间飘,边飘边朝着油灯吹气。
两盏油灯应声而灭。
一阵阵惊恐凄厉的惊叫响起。
刘氏觉得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想挣扎全身仿佛使不上劲儿一样,只惊恐的睁着眼凄厉的尖叫。
大过年,各家都在吃饭守夜,等待着新年。这么热闹喜庆的晚上,村子里突然传来惊恐凄厉的叫声,顿时惊了一圈子的人。
有胆大的迅速出来,互相询问是咋回事儿。
“叫声在聂勤家里呢!”确定了谁家,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了。那叫声,太吓人了。再看聂四郎家里,黑灯瞎火的,连个灯火都没有,却一直传出叫声,太瘆人了!
“救…救命!救命啊——”聂四郎跌跌撞撞的,软着腿连滚带爬的跑出来。
大门被他撞开,外面的人也朝里看去。
有人拿来了火把。
光一照,堂屋里顿时空了,只剩下被吓瘫的刘氏。
聂四郎哭喊着,连往回看一眼都不敢。
大过年,聂保根几个年轻人胆大,就结伴举着火把进了院子。
地上被吓瘫的刘氏倒是把他们吓了一跳。她脸色惨白,脖子上被掐的印子极为明显,因为是一双带血的手掐的。
聂铁山倒吸口气,“见…见见…见鬼了!?”
刘氏被吓的反应不过神,摊在地上,一股尿骚味儿散播开来。
聂保根低头一看地上一滩,嫌恶的抿了下嘴,把灯点着,“还是走吧!大过年的!这人不也没事儿!”
“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聂铁山点点头,还是赶紧走吧!他不做亏心事也害怕啊!
“恶事做多了,总会遇见鬼的!”聂保根拿着火把出去。
聂四郎也瘫软在大门外面,说啥都不敢进家里了。
许久刘氏才反应过来,眼泪鼻涕一把的爬着爬出院子,哭喊着叫救命。
外面的人看她脖子上血手印,都吓的后退了几步,没有人理会她。见这个样子,可能真的有啥,不少人就忙返回了家。
刘氏没有地方去,不想让村里的人走,伸着手,哭着捞,“别走!别走!”
前些年还有人跟她打招呼一块说话,这两年越来越少,如今更是一个没有了!哪会有人愿意多理她
愿意多理她。
聂四郎跑到聂二郎家,大力的敲门,哭着叫哥。
聂二郎屋里堂屋门外挂了两个大红灯笼,屋里点着红蜡烛和油灯。孙莹儿带着吉儿不回来,还说之前撞见了陈三娘,他心里也有点憷,就点了不少灯,也和村里人一样,把院子里屋里都照的亮堂堂。
见聂四郎和刘氏的样子,聂二郎不让进门的话还没说出来,俩人就哭喊着扑了进来。
还有些没走远的村人,见他们进了聂二郎家,朝村里看了看,小声议论说,“村里家家户户都挂了红灯笼,院子里院子外都亮堂堂的,就他们家不亮堂,三周年不过,又不能贴门画请门神!”
唏嘘的回了家,和家里不敢出来看的人讲,有的干脆凑到一家说话玩乐,也等着看会不会还有啥。
云朵正出来,听到了叫声,“村里出啥事儿了?”
聂子川心里都知道,是卫春在搞鬼,见她问起,摇了摇头,“估计又在闹事!”
云朵摇摇头,“安生日子不想过,那就闹!闹起来人生才精彩!”
聂子川笑着拍了拍她,“趁现在还没人放鞭炮,先去睡会。不然过了子时,就睡不成了!”
云朵白天都没有睡成,来给小六小七送压岁钱的村人挨着挨,收了人家的压岁钱,还得给别人家娃儿发压岁钱。送压岁钱不用她,但村人来家里,她却不能躲在屋里睡大觉。
“今儿个年三十,可还要守夜的!郗儿好不容易在这边过年,我早早去睡了成啥样子!”云朵说着,就回屋,让黄鹂拿纸牌,准备大家一块玩的东西。
聂子川有些无奈,拉了她回来,“小日子晚了几天了?”
云朵一愣,她都没有算过具体日子,“晚了?”
“还不确定,但你这几天先给我安分点!”聂子川握了握她的手。
头一次有孕,云朵简直欣喜的想跳起来。再次有孕,虽然没有那么欣喜激动,但依旧兴奋惊喜,拉着聂子川,“是不是真的?你快给我把把脉啊!有多久了!?不对,我算算日子,应该是月中的时候!”她不会算日子,但也知道两次例假中间几天是排卵期间,只有那几天才会受孕。
聂子川看她高兴又想跳,按住她,“玩一小会,乖乖回去睡觉!”
“嗯嗯!我白天都没有睡,我回去睡觉!”云朵顿时乖顺的入小绵羊一样,满眼喜气掩饰不住,不确定的问,“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能不能确定啊?大过年的找大夫不好吧?”
聂子川听着她不停的问题,满眼宠溺的笑,“头三月你都给我安分点!”
云朵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
黄鹂拿了纸牌出来,问她要和谁玩。
云朵两眼期盼的看着聂子川,摇他的胳膊。
“我给你看着时辰,半个时辰后睡觉。”聂子川抽出胳膊。
“好!”云朵欢快的应声,人已经脚步轻快的进了屋。玩纸牌云朵不跟聂子川玩,他会算牌,几乎每次都赢。拉着自己几个大丫鬟坐一桌就开始了。
小六小七俩娃儿在一旁玩,等着云朵给他们讲故事,白天说好了,守岁给他们讲一个新的故事。
结果,半个时辰没到,聂子川就把云朵叫去睡觉了。
“讲故事找世子哥哥!”聂子川直接把俩娃儿扔给赵郗了。
赵郗抱着小七,看着守岁不守,去歇息的俩人,忍不住嘴角微抽,“今儿个不是大年三十夜吗!?”
“讲故事!世子哥哥讲故事!”小七拉着他道。
“青蛙王子!讲青蛙王子!”小六开始点播。
赵郗看了眼,笑眯眯的罗妈妈,和几个丫鬟,“婶婶不舒服?”
“少奶奶是有些不舒服,子时一过,村里的人早早起来,就开始放鞭炮了,所以先去歇息了!”罗妈妈笑眯眯的回话。
赵郗低头看怀里乖巧的小七,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有个不靠谱的岳母,还有个惯着岳母的岳父,看来小媳妇儿得他自己养大才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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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新文:农门长姐
穿越的裴芩瞬间顶上了一大盆狗血。
秀才爹赶考遇害,大伯兼祧两房。
二房子嗣是有了,爷奶不喜,村人不屑,还是大伯娘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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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芩看着骨瘦如柴的一堆弟妹,抖着手: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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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她们姐弟发迹,那些狗血又朝他们泼了过来!
裴芩掐腰:要当渣,老娘就虐的你们成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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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闹年
赵郗被小六小七缠着,只好哄着俩娃儿,拿出云朵改编的童话故事出来,给他们讲故事。
夜越来越深,天空飘起了雪花,村里还没睡的小子跑出来接雪玩,等待着子时,等待新年的钟声敲响。
雪越下越大,冷风呼啸着,刘氏冻的直发抖,聂二郎冷执的不让她上炕,因为刘氏的棉裤和裙子都被尿湿了,一股尿骚味儿很是明显。
聂二郎平常也没有时间去山上砍柴,家里存的干柴和炭火不多,只烧了炕,没让点火盆。刘氏觉得全身都快冻僵了,就让聂二郎回去拿她的棉裤来。孙莹儿人瘦,她的棉裤,刘氏一条也穿不上。
“你们自己拿着气死风灯回去!”聂二郎心里多少也有点憷,见刘氏使唤他,不悦道。
“二郎…”刘氏想训斥他两句,见冷沉的脸,抿紧了嘴,鼻子出气。又叫聂四郎,“四郎你跑得快,你去…”
聂四郎不等她把话说完,头就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不去!我不敢!”
“有啥好怕的,不就是个死了的哑巴!”刘氏愤怒的咒骂。
聂四郎反正不敢,小声嘀咕,“你不怕还吓的尿了一棉裤,让别人给你拿棉裤。”
刘氏害怕,可是这样也实在冷,她想进被窝暖干,聂二郎又拦着,不让她上炕。只能回家拿棉裤,让聂二郎和聂四郎陪着她一块,拿着火把。
聂二郎看她不拿棉裤就要往他们炕上被窝里钻,皱了皱眉,只好叫着聂四郎,和她一块回这边院子拿棉裤。
院子里还开着大门,堂屋门,吃了一半的饭菜还在桌上扔着,已经冻成了一坨。
聂二郎和聂四郎各拿一个火把,又拎了个气死风灯。跟在刘氏后面进来。
刘氏不愿意走前面,拽着聂二郎和聂四郎,想让他们走到前面,她吓的浑身都紧张的绷紧了。
“你要不拿,我就回去了!”聂二郎不悦道。
“别!我拿!”刘氏叫住他,硬着头皮往屋里走,“你们跟紧点,不许跑啊!把火把给我一个!”
聂二郎伸手把气死风灯递给她,火把自己拿着。
刘氏拎着气死风灯,进了屋,把屋里的灯点着,赶紧去拿自己的棉裤和裙子。
聂四郎不敢进屋,就在门口拿着火把往屋里照。
聂二郎也没进屋,一手开着门,一手拿火把,屋里屋外的看,也没发现异常。
刘氏手忙脚乱的翻出旧棉裤和一条打了补丁的旧裙子,拿着就想往外面跑。
屋里的油灯突然熄灭了。
“啊啊…”刘氏惊叫一声,惊弓之鸟般跳起来。
聂四郎一紧张,转身就往外跑。
刘氏也想往外跑,却见一张发绿的白脸,七孔流血的陈三娘站在门口面。
“啊啊啊啊啊——”刘氏抓着棉裤抓着气死风灯就尖声叫唤。
聂二郎也被她惊恐的样子吓的后退两步,突然一股莫名的冷风吹来,屋门咣当一声关上。
刘氏死死的睁大眼,整个眼泡都凸出来了,惊怖的看着关上的门,朝自己飘过来的陈三娘。
她不仅满脸白的发绿,两眼嘴角都流着血,更可怖的是肚子,被剪刀剪开肚皮,血肉模糊一片,惨烈血腥,恐怖。
“不怨我!不怨我!不要来找我!”刘氏吓的瘫软在地上,惊恐无神的眼死死瞪大,摇着头,嘴里念着,往后挪着退。
聂二郎全身刺啦一下,从脊背寒气遍布全身,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之前也不怎么信有鬼,现在这是,真的遇上了!?
看着关上的门,屋里还有刘氏,聂二郎纵然心里强硬,也觉得悚然,咬着牙,拿着火把,也为了心里那点点的好奇心,他一脚踹开门。
屋里的陈三娘听有人踹开了门,扭过身来。
聂二郎张大嘴吸了口气,就窒住了,一瞬间全身都颤抖起来,见她转过身,肚子还有血迹往下低落,两脚离地的朝他飘过来,聂二郎一个激灵,踉跄的拔腿就跑。
整个院子里所有灯火全灭,堂屋门,厨屋门,大门,全部自动关上。
刘氏凄厉的叫了声,全世界静谧下来。只剩天空越下越大的雪。
守岁的村人都稳在自家面面相觑,觉得又出事儿了,有人出来看,有人吓的连出门看都不敢。还有人拿着鞭炮就要放,有人当即就焚香烧香,求家人平安,求村里安宁。
聂四郎吓的全身发抖,死死抱住聂二郎哭的满脸鼻涕眼泪,“不是我叫剪的!不能怨我!不怨我!”
聂二郎也吓的不行,推了他几次都推不开,死命的掰开他的手,看了下家里也没啥贵重的,拿着火把就出了门。
“二哥!哥!你去哪!?”聂四郎惊慌惧怕的连忙又追上来。
“我去锁门!放鞭炮!”聂二郎说着,快步跑出大门,没有锁门也没有放鞭炮,而是绕过聂四郎的院子,直接跑到聂家后院这边敲聂二贵的门。
聂二贵正困的眯着眼睡着,听他叫门,打着哈欠过来开门,“二郎?就开始拜年了吗?”
“没有!”聂二郎脸色发白,强装镇定的往后看了眼,紧紧抓着火把,进了门就闩门。
聂二贵一看他这样,“出事儿了!?”
聂二郎进了屋,见家里摆着上供的花馍馍,荸荠,苹果梨,肉,白菜,上面都放着绿油油的菠菜,屋里点着油灯,
菠菜,屋里点着油灯,烧着火盆。聂老汉的床在边上睡着了,炕上是睡着的聂四郎闺女。虽然没有多热闹的喜气,但好歹有点人气儿,狠狠松了口气,熄灭火把,跟聂二贵说见鬼的事。
这边聂二贵刚听了一点,就想到陈三娘临死前的惨烈死状,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村里的人都在议论,还有人商量到聂四郎家门口给陈三娘上柱香,祈求她不要闹村里的人,要报仇也别吓着村里的人,找刘氏和聂四郎就是。
聂四郎看聂二郎一去不回,大哭了起来。也不知道刘氏咋样了。
子时临近,青峰山上的钟声响起。
立马就有人放起了鞭炮。
一时间,村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响起。
云朵也被吵醒,缩着身子往聂子川怀里挤,捂着耳朵不愿意起来。
这几年,白石村的人都起来的早,子时一过就有放鞭炮的,被称为抢福。认为起的越早,抢的福气越多。
聂子川把她搂紧在怀里,被子拉过头顶,让她继续睡。
听到鞭炮声的小六小七醒来,就异常兴奋的喊着过年。
罗妈妈和万妈妈等人已经起来,把家里东西全部都拾掇摆设好。
“又不用进宫,起那么早…”赵郗困的两个眼睛都睁不开,外面小六小七已经过来敲门叫他。
听着外面村子里的鞭炮声,应了俩娃儿一声,穿了衣裳起来,叫自己的小厮进来服侍梳洗。
这边梳洗好,准备过年,院子里喜气洋洋,却很是安静。
赵郗一问,云朵和聂子川还没有起来,再看两个娃儿高兴的样子,更加觉得这爹娘不靠谱。
云朵翻个身,压到聂子川身上,哼哼唧唧的不想起来。
聂子川摸了两团棉絮过来给她堵住耳朵,抱着她继续睡。
云朵伸手掀开被子,闭着眼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往聂子川身上一坐,“不想起来!”
看她再睡也睡不着,睡不好,聂子川坐起来环住她,“那起来!没了花石沟,白石村这边起的都早,鞭炮一个时辰也就放完了。等会再睡,早上不吵你。”
云朵伸手要他抱抱。
看她还没睡醒的模样,聂子川宠溺的笑着,把她抱起来,去净房,叫了门外的百灵黄鹂打水伺候梳洗。
收拾好起来,赵郗领着小六小七过来给两人拜年。
俩娃儿学着赵郗的样子,跪在团铺上,噘着小屁股,奶声奶气道,“给爹娘拜年啦!爹娘新年好!”
“你们也都新年好!快起来!”云朵笑呵呵的看着像模像样跟着赵郗学的俩娃儿,叫起来,一人发了一个红包。
赵郗看着云朵忍不住问,“婶婶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没有啊!”云朵笑着道。
赵郗疑惑,他看也没像不舒服的样子,那这娘是有点不靠谱了。
出屋里饺子下锅,外面万森喊话,让都捂住耳朵,要放鞭炮了。
一阵鞭炮响完,众人欢欢喜喜的喊着过年好,往屋里端饺子。
下饺子放鞭炮,再等一会,清园那边也就该吃完饭了。村里等着拜年的人,先早早的把长辈人家拜过,在村口等着去清园,凑在一堆,低声议论刘氏和聂四郎家闹鬼的事。有人相约,等会去聂四郎家大门口烧柱香。
清园这边饭刚吃完,外面拜年的,就成群结队的来了。
万妈妈和荔枝石榴几个拿着花生瓜子糖果和干果一筐子一筐子的端出来,分发给众人吃。
周氏让孙子到村口来看过,听已经有人去清园拜年了,催促着儿子和儿媳妇带着孙子也赶紧去,“咱们才是正经的亲戚,让那些外八路的表现的像云朵他们亲一家似的。”
小周氏很想去,可又不太敢。因为不管她说啥,云朵对她都对她挺冷淡,对她娃儿也不亲热,还不如村里那几家的娃儿。
“平常走动不起来,就全靠逢年过节走动呢!”要不是过年,拜年是晚辈给小辈拜年,周氏端着大伯娘的身份,也想去清园了。露个脸,给娃儿点好吃食不说,以后有啥好处,不会给了外八路的人也想不着他们家。
小周氏吸了口气,叫着儿子,和云连孝出门去拜年。说来他们也是做兄嫂的,拜年也不该他们先去清园拜年。
周氏催促着他们赶紧去,要是去的早了,他们看到几个人,还有可能想起来给婆婆这个老人家拜年。只要来了他们家,那也算是看重他们家,在村里地位也就更高了!
村里大半的人,除了辈分长的,小年轻和小娃儿们都挤在清园,门口人来人往。
云连孝和小周氏带着儿子过来,看那么多人,小周氏有些退却,“人这么多…就算咱们去了,他们估计也没时间去咱家的!”
“不管他们去不去,咱得去!”云连孝说着,叫着儿子进门。
发糖果瓜子花生的万妈妈先看到了三人,也笑着招呼了。
“小亮!给你姑姑和姑父拜年!”小周氏连忙教儿子。
云亮看着云朵和聂子川一身华服,有些不敢说。
“孩子还小!”云朵笑着叫万妈妈,给他们抓瓜子干果。
云亮平常有些胆小,不敢来清园玩,在学堂里,看到有的小娃儿从清园得了吃的,都羡慕的不行,看到糖果干果,抓着就往兜里装。
来清园可都不光为了那点小吃食,
点小吃食,大人在家里也会教小娃儿,要知礼懂礼,不能装一大包吃食,更不能抢,让清园的人看了不喜欢。
见云亮两个大兜都装满了,又忍不住嘲笑。
小周氏尴尬的脸发热,想赶紧走。
云连孝跟云朵说起话,“咋不见小六小七?奶奶昨儿个还说起他们。”
“已经跑的找不见人了!”云朵笑着说了两句,看向聂子川,询问他要不要去给白氏拜年。
聂子川没有应她,和来的人寒暄着。
大家说说笑笑,都喊着十里八村,就自己村热闹,问聂子川和云朵元宵节还举办花灯会不举办,今年的彩头他们也出点。
“村里热闹热闹也好,不如咱们村今年举办个灯会吧!看有多少来看灯会的!”云朵心情很好,一高兴就想折腾点热闹事儿出来。
聂保根几个都喊着好,见聂子川没说话,都喊着问他。
聂子川看了眼满脸高兴的云朵,哪里会说不行,“那就回头和里正爷爷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