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悦菡又问起李茗的婚事,“怎么会定了韩家的人?而且这害死李惠的凶手也出来了,她还要在南平县嫁了吗?”李茗对云英姐娘几个敌意和仇恨都已经入了心,最好还是趁此机会,让她回松阳县老家出嫁去。
“这媒是韩四他媳妇儿说的。婚书都立了,退也不好退。”云朵说起宋宜萱心情就不怎么愉快,跟黄悦菡道,“十五你再见了她,问问她要不要开点药调养调养。总不能她怀不上,就看我们这些生了孩子的不顺眼。”
黄悦菡失笑,“好!我再见了她,就问问。”
一家三口在清园住了两天,马上就到青山周岁宴了,又拉着云朵和聂子川一家四口,加上云彩,到南平县。
青山是李航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的一个儿子,周岁宴他从得知家里破产就在筹备了,可手上的银子还是不足。
总不能堂堂一个县令,连儿子的周岁宴都寒寒酸酸的过去了。
聂子川来了县城,就让罗平给他送了二百两银子,问他要不要做生意参一股。
李航自小读书,对商贾之事是一窍不通,他为官不能为商,想了想还是委婉的拒绝了。
云英知道他手里没钱,办周岁宴也没准备大操大办,从铺子里拿了二百两银子来置办。
夫妻俩一聚头商量,云英让他把银子还给聂子川,李航让她别拿陪嫁贴补。
最后还是云英坚持,把聂子川送来的二百两银子又还了回去,“只请些相熟交好的,亲戚又不多,又不准备大操大办,这二百两银子差不多就够了。要是结余的多,就作为公中的,我拿去和云朵一块做个啥,以后挣的够家里吃穿就行。慢慢的把地买回来,也就不用多做了。”
李航拉着云英的手,紧紧用力的握着,“阿英!娶到你,是我的福气!”说完又觉得表达不够,搂着她亲上去。
李老太爷也拿了两张二十两的银票,看着像私房钱的,给李航,让他花用,“爹知道你为官清廉,家里又没了来源,我手里也没有,这点银子给你拿去买菜吧!”
李航推了下,就接了,“回头我再孝敬爹。”
“家里破产,你让人送了一百两,已经算孝敬了!”李老太爷摆摆手,让他去忙。
青山的周岁宴简简单单的开办了,只请了相熟来。
杨氏看着桌子上摆的各种各样的抓周的东西,撇了撇嘴,“我孙子当初都没有抓周摆宴!”这摆一回宴席,李航是县太爷,可又收不少礼了。
姜丽锦不理会她,牵着儿子云毅到另一边看青山抓周。
所有的东西,青山都看了一遍,最后抓了支笔,又抓了个印。
庞仁哈哈笑着叫好,“一手抓笔一手抓印,以后又是一方大员,青山好样的!”
抓周也是有讲究的,小娃儿多喜欢鲜艳明亮的。云朵事先让云英给毛笔上加了条红色的坠子,那印章也是黄玉的,在书本和假匕首,算盘那些东西中间很显眼醒目。
虽然这样,但儿子抓了笔和印章,还是让云英很高兴。
李航更是抱着小青山亲了一口,亲的小青山叫爹。
宴席开始的时候,唐二奶奶拉着云朵
候,唐二奶奶拉着云朵和黄悦菡,姜丽锦几个一块坐的。
李老太太招呼宋宜萱和她一块做正房屋里,陪她做一起。
宋宜萱不好推辞,只得跟她一块坐了。看唐二奶奶和云朵,黄悦菡几个边说笑边吃着,好不热闹,她心里只有堵闷。皮笑肉不笑的陪着吃了一顿饭,就起身去和黄悦菡说话。
黄悦菡之前没仔细注意,跟她说着话,留心下,果然就发现她看云朵的眼神不太友善,仿佛透着敌意。今儿个小六小七也没带来,没哪个地方让她看着觉得不舒服的啊!想了想,决定瞅着机会就问问她。
“看她们俩好的,一回来就凑到一堆说悄悄话!走走走!我们到一边玩去,让她们好好亲香亲香去!”唐二奶奶笑着打趣俩人。
“我们俩的关系一向好的很!”黄悦菡笑着接了一句,还真拉着宋宜萱到一旁说话。
宋宜萱现在就不能听见谁问她子嗣的事,韩淞元借口读书太累,最近又因为她给李茗说媒,更是时时留宿书房,凭她一个人怎么怀!?
看她脸色难看的很,黄悦菡就自动自发的认为她身体有毛病,怀不上,好心跟她建议,让她找云朵,叫聂子川给她看看,“…子川兄弟看了不少医书,学了很多厉害的偏方,我公公之前差点就去了,就是一直在吃他开的方子。我之前也是不能的,吃了子川兄弟开的药,调养了一段日子,果真就有了庞赛。你也看看,吃些药调养调养吧!”
“找聂子川看病!?”宋宜萱觉得可笑,他看好自己的病了吗!?他知道他那一双儿女是他娇美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苟且偷情生下的孽种吗!?
看她不相信,黄悦菡劝她试试。
宴席结束后,唐二领着儿子唐裕臣,吆喝要去正阳街看小七。
韩四面含微笑的在一旁,不准备跟过去。若是他跟着去了,回家又有一场气生。
云朵看向黄悦菡,目露询问,见她微微点头,就笑着邀唐二奶奶和宋宜萱到家里歇歇坐会儿。
姜丽锦和杨氏他们在,宋宜萱不可能立马就过去找聂子川看诊,但她要是有意,会约个时间。
宋宜萱只是淡淡的婉拒,“马上要中秋了,家里也忙得很,以后请你们来韩府做客吧!”说完又忍不住刺云朵两句,“到时也带着小六小七一块,我婆婆和太婆婆都非常喜欢小娃儿!”
云朵看她不去,也就不再多邀请。
她不去,唐二奶奶去,亲亲热热的拉着云朵,到了正阳街这边,跟她商量云彩和唐家瑞成亲的事儿,“…还有啥不合心的事儿,要办啥事儿,没什么不好开口的,尽管跟我说!”
云朵倒没有啥意见,杨氏可算赶上了,应着唐二奶奶的话就说开了。啥啥云彩从县里出嫁,礼金都被云朵拿去给云彩置办成了嫁妆,陪嫁买多少多少,成亲的时候拿的礼啥啥的。
她说了一堆,唐二奶奶看云朵没吭声,就笑着道,“云家太太放心!我既然做这个媒了,就一定会把这事儿办漂亮的!”
杨氏看说到最后,她也没占上一点好,这才觉得有钱人家的太太少奶奶的都有多厉害。话的很漂亮,可她没应承一点东西。
唐二抱着小七,和儿子唐裕臣逗着玩。
杨氏看看唐二奶奶,目光转向抱着小七的唐二,又看了看粉雕玉琢般的唐裕臣,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眼神看向聂子川。这个唐二少爷还特意领着儿子过来,不抱小六,伸手就抱小七一个丫头片子。这两家不会已经订了娃娃亲了吧!?
想到这,她也不问云彩成亲陪嫁彩礼啥啥的了,开始琢磨起小七来。云朵那死丫头有那么多产业,挣了那么多银子,家里都要堆成山了。她又是个疼丫头片子的,连聂大郎也时常抱着小丫头,以后这丫头要是出嫁,还不得准备十里红妆!?
那得多少陪嫁?可不能就便宜了外人去了!
而且聂大郎现在就已经是六品的官了,虽然没啥大出息,但难保以后不会再升官发财,到时候还不得拉拔女婿一把!?
杨氏看着娇嫩嫩粉团子一样的小七,顿时变了看法,不再只单单是个丫头片子,变成了明晃晃,金灿灿了。叫了正在啃凤梨的云毅,推他去跟小七玩,“小郎乖!你是当哥哥的,要跟妹妹,还有弟弟一块玩才是!”
她突突推孙子去和小七玩和小六玩,让姜丽锦诧异了下,忍不住皱眉。她这个婆婆,真是满脑子想法不消停!
唐二奶奶没多坐,她之前以为云朵邀请她来喝奶昔,是想说云彩和唐家瑞成亲的事,结果也没有说啥要求,就领着儿子,和唐二告辞了。
等他们一走,杨氏就问云朵,“你们和唐家定了娃娃亲了!?”
看她有些不善的眼神,云朵就不想多搭理她,“没有。”直接抱了小七去回屋把尿。
杨氏在后面嘀嘀咕咕,“…有啥好的从来不想着娘家,情愿便宜外人…”
姜丽锦把儿子拉走洗脸,晚上早早歇下,次一天吃了早饭,就说要走,“家里已经开始做柿饼了,马上也要八月十五,就不多待了!”
“你们要在县城里过十五了?”杨氏反过话问。
“我们两边都能过。”云朵目光凉凉的看着她。
杨氏一句八月十五的东西还没买好,要在县城买没说出口,就被姜丽锦拿话堵住了,“云朵留在县城
朵留在县城过十五,也是给云彩置办嫁妆的。”
“她个死丫头要那么多嫁妆干啥!?抬几抬不就行了!有那么多钱做陪嫁,咋没见过你们孝敬爹娘!?”杨氏不悦的拉着脸。
“我爹娘把我卖了,我哪还有爹娘!?”云朵冷声反问。
杨氏被噎的脸色发紫,怒愤的瞪着云朵,想说啥,聂子川抱着小七缓缓走来。她看到小七,又想到她将来出嫁的陪嫁,怒骂云朵两句没良心,跟亲爹娘还置气的话,这才坐上驴车。
等云光孝赶车,杨氏又突然想起来,忙让停下,叫了云朵问,“聂梅咋去嫁给陈有福了!?”
“我怎么知道!”云朵翻了一眼,跟姜丽锦招呼一声,直接回去了。
杨氏气哼着叫云光孝赶车。
“真是难为姜丽锦了。”云朵摇摇头叹道,要不是姜丽锦,她也不用多和云家来往了。
聂子川笑笑没有说。姜丽锦能嫁到云家,过上现在富足的生活,已经比前世名声败坏,和方二郎纠缠不清为进方家跟聂梅打架小产强太多了。
云英让翠菊来问,云朵是回清园过中秋,还是在县城里过。
“既然来了,来回折腾也不方便,就在县城过吧!”聂子川没打算回去过中秋。
云朵也不想带着俩孩子来回折腾,就回了话在县城过。
黄悦菡让送来一篓子螃蟹一篓子虾和几条鱼。
云朵也让抓汪继和马怀抓了小龙虾送来,给庞府,唐府,韩府都送了些,唐家瑞那也送了些。
唐家瑞嫂子连氏也特意过来送了几斤月饼和两筐甜瓜,“这甜瓜是自家地里长得,样子不好看,吃着可甜了。”
云朵笑着收下,留她吃饭。
连氏谢绝了好意,这门亲戚要走动,也得以后二弟和云彩成了亲。
不过云朵一家在县城过中秋,庞仁黄悦菡,和云英云笑可高兴了。
谢掌柜也说带着杨紫媛和女婿谢明跟云朵一块过中秋,今年热闹热闹。
杨紫媛也怀孕七八个月了,家里马上就要添个小娃儿了,特别喜欢小六小七,没事儿就逗万琴和罗睿。
然而,宋宜萱听云朵和聂子川在县城过中秋,心里的怒气又增加了一层,天天都盯着韩四。
韩四知道她会因为云朵跟他找事儿,也就避免出门,要么出门就去找同窗好友。
中秋是团圆的日子,家人团圆,亲朋好友也会趁机相聚。
不少人邀聂子川,帖子也给云朵下了不少,云朵照顾着俩娃儿,有些不必要的应酬就直接推。不过,让聂子川没事儿邀韩四和唐二几个一回,“宋宜萱那边说不听,你就找韩四说说,看是他们俩谁的毛病!”宋宜萱那样子,好像她干了啥得罪她的事儿一样。要不是跟韩四是朋友,知道想要孩子怀不上不好受,才不理会她。
看她这么关心别人生娃儿的事,聂子川知道她心里有坎儿,虽然过去了,但见到别人同样的情况,总想帮帮,嘴上应着,心里却没有要帮的打算。韩四和宋宜萱不生,可不是他们怀不上,生不出。
不过拿这个刺激韩四一下,聂子川还是很乐意的。给韩四和唐二庞仁都下了帖子,请几个人小聚。
他很少这样邀人小聚,唐二早早的就来了,还领着他儿子一块。
韩四拿着帖子看了一会,也应了邀。
宋宜萱阴着脸看着他出门,心里恶意的想着,韩四面对聂子川,是心虚还是得意!?聂子川对着韩四又是怎么个想法?炫耀自己生了一对龙凤胎!?呵呵!
韩四也有些疑惑,聂子川怎么会突然邀请他们吃饭。这可不是常事儿。
唐二坐在私房菜的雅间里,喊着要宰聂子川一顿,“多点些好的来吃!”
聂子川淡笑着,让他们随便点。
庞仁看着聂子川笑的淡然优雅,心里却知道他指不定又想算计啥,看看唐二又看看韩四,决定在一旁看热闹就行了,叫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先让上了几盘点心吃着。
等上菜的功夫,几个人一顿乱侃,菜上齐了,聂子川这才给韩四倒了杯酒,慢悠悠的说起子嗣的问题,“…前两天内子就邀韩四少奶奶到家里喝茶,昨儿个又提起,你们成亲也不短了。我虽然医术不济,但偏方倒是琢磨了不少,正好给你看看,早点吃药调养一下。毕竟子嗣乃攸关家族传承的大事!”
唐二嘴角已经抽了起来。
庞仁夹起一块山药糕塞嘴里,大模大样的看韩四的脸色,只见他的脸慢慢的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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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毛病
唐二看着好友的脸色,拿起筷子,呵呵笑道,“子川兄竟然还会医术!?真是博学多才啊!”
韩四只觉得聂子川在挤兑他,他要说身子没毛病,那为什么生不出?要说有毛病…
庞仁咳了一声,“韩四儿!你还别不信,聂子川他还真就医术,没事儿就钻到医书里,连章大夫都对他的医术赞不绝口,只是没有给人治过病而已。你要不…让他给你瞧瞧?”
“子女这个也看缘分,或许缘分未到。”韩四抿嘴笑道,抬眼看聂子川。
聂子川淡淡的端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下,慢慢的抿了一口,“你我也都不是外人,即便真有什么,也没有不能说的。相信韩大太太和韩老夫人都盼着呢!”
“哎呀!拖拖拉拉那么麻烦干啥啊!不就诊个脉象看看,又不少块肉!”庞仁不耐的嚷嚷着,拉着韩四的胳膊伸到聂子川跟前。
聂子川搭了脉,简单几句,就把韩四的身体状况道尽了。
唐二有些搞不清聂子川摆的是什么宴,真的好心给韩四看诊!?
只是韩四的身体根本没有啥大毛病。
“那就让你媳妇儿也来看看呗!”庞仁上下打量韩四,他看着也不像有啥毛病的样子。他那媳妇儿还是宋家的女儿,远嫁到南平县来的,说不定不能生呢!
韩四只得含糊应承几声,苦涩无味的吃了一顿饭,跟唐二一块告辞。
唐二看他苦涩的脸,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韩四摇摇头,笑了笑,“不过就是在京城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还真记仇!”
唐二白他一眼,他心里一直装着人家媳妇儿,人家不记仇才怪呢!又给他递眼神,劝他,“既然你们俩都没毛病,那就先生个娃儿再说。有了孩子,说不定什么事情都烟消云散了!”
韩四想到宋宜萱脸色就不好,更别说跟她亲热了。这几天她明刺暗讽的,闹的中秋都没有过好。
看他不信,唐二拉着他就去了唐府,俩人又摆了一桌,好好劝他生娃儿的事。
宋宜萱听他从私房菜出来,又跟唐二去了唐府喝酒,回来又喝的满身酒气,忍不住嘲讽,“心里不好受,就抢回来啊!”不光孩子能抢,不要脸皮后,连女人都能抢!
韩四睁开醉眼看她气怒嘲讽的样子,忍不住心里升起厌烦之意。他也曾年少怀梦,希望能得一琴瑟和鸣的妻子,夫妻恩爱,举案齐眉。但这样的宋宜萱,根本不是他心悦的,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也让他越来越无法忍受她。
在屋里歇了下,韩四就强撑着酒意起身,叫了贴身小厮,“扶我去书房,别熏着了四少奶奶!”
小厮看了眼宋宜萱,应声搀扶了韩四出门。
宋宜萱死死咬着牙关,怒恨的眼神看着韩四出去。四少奶奶!?若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宁愿嫁个寒门子弟,也不会嫁过来受他侮辱,欺蔑!
听韩四又歇在书房,还是喝醉了回来的,韩大太太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儿。要说平常念书累了,歇在书房也就罢了。怎么中秋团圆节,这几天已经让他多歇息歇息,还歇在了书房里!?这样她还把儿子拘在家里做什么?直接放他去书院不就行了?
想到别人都抱上了孙子,她这连个孙女都没有,韩大太太起身,到韩四院子来看望。
宋宜萱出来问安,解释韩四喝醉了,怕熏着她歇在了书房,她正在煮醒酒汤。
韩大太太嗯了声,进了书房。看到已经成了家,有妻子的儿子,一个人喝醉了躺在书房的软榻上,满身孤寥,韩大太太心里一疼,顿时就对宋宜萱有些不满起来。丈夫醉酒,体谅她歇在书房,她却不好好伺候着!
小厮轻声叫醒韩四,“太太来看少爷了。”
韩四睁开眼,有些朦胧的看着韩大太太,声音沙哑的叫了声娘。
好好的中秋节,儿子这是心里不高兴啊!?韩大太太一边吩咐人端甜汤,端醒酒汤,又让人开了窗子通气,拿厚毯子给韩四盖上,把沐浴的热水准备好。所有人都被指使开,韩大太太拉着儿子问起情况。
韩四没有遮掩,说的也不全是真话。说是听人提起子嗣的问题,家里也逼问的紧,他还要备考,心里压力大,跟唐二喝了点酒。
韩大太太就这一个儿子长大成人,自然疼他,看他因为催问子嗣的事这么大压力,就不忍心,反过来劝他,“子女这事也要看缘分的,娘以后都不催问你了!娘给你算过卦,你命里有子,只是早晚的事。娘不催你了!”
韩四松了口气,喝了醒酒汤,收拾一番,在书房歇下了。
韩大太太又担心宋宜萱被她催的紧,也逼着儿子了,又拐弯抹角的说了她几句,这才作罢。
夜半,宋宜萱自己一个人坐在冷冷清清的屋里笑着哭,“他已经有儿有女了,哪里还在乎子嗣!?”更不在乎她生的!
云朵觉得宋宜萱有毛病,她之前怀不上,也没像她一样看到别人生了小包子就嫉妒仇视。那时候聂子川还是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生育呢!想到这,拉着聂子川问他,“你说宋宜萱会不会已经终身不育了?所以才心理扭曲?”
聂子川笑着搂住她,“生不出来也是别人的事,我们已经说了帮忙诊治配药,是他们不愿意,就让他们去另找名医吧!”
可有这么个人因为怀不上孩子就敌视
因为怀不上孩子就敌视她,让云朵气怒也不是,同情也不是。
“这也是人家的私事,既然不让多问,咱们尽到心就不管了。看到咱们家小六小七就行了!”聂子川轻轻吻了吻她。
云朵点点头。
宋宜萱却下帖子,邀请她到韩府做客,还特意让她带着小六小七一块。
云朵拿着帖子,“难道是不好意思,让我们去到韩府了才行!?”
抱着这样的想法,云朵又对宋宜萱多少同情起来,应了下来,但带小六小七一块。
宋宜萱早早在二门迎着,见下车的只有云朵,没带孩子来,眸光幽转,笑着上前,“怎么没把你们家小六小七带来?太太和老夫人早就念叨,听说你要带他们过来,都高兴的不得了!”
云朵想说两个带着太费事儿,又一想这话会刺激到宋宜萱,就改了口,“孩子太小了,也没出过门,带着也不方便!”
“咱们两家的关系也算是亲近了,来这里有啥不方便的!老夫人最喜欢小娃儿,从昨儿个就一直在念叨,今儿个一大早就盼望着了。你把他们俩带来,岂不是让老人家失望了!”宋宜萱笑着嗔怪。拉着她,不由分说的要和她一块回去把小六小七带来。
云朵知道这边都有小子坐床的习俗,想着宋宜萱怕是想让小六小七到她屋里坐坐床,能带来好孕,正不好推拒。
那边韩四面带寒霜的大步过来,“你想看小娃儿直接过去那边看就是了。云朵一个人带着俩娃儿,来回也不方便。祖母精力不济,娘忙中秋这些天也累着了,带小六小七还是改天吧!”
宋宜萱眼里闪过一抹恨意,笑的有些不自然道,“祖母精力不济,娘也累着了,不还有我的吗!?我想让小六小七到我屋里坐坐床!”有脸生,为什么没脸带回来!?还怕她对那两个孽种下毒手吗!?
“云朵都已经来了,还来回折腾小六小七做什么!?祖母和娘已经等着了,赶紧进去吧!”韩四还真就怀疑她因妒会对小六小七不利。要说坐床,小螃蟹不是已经来坐过了!?
宋宜萱脸色青了一瞬,又扑哧一声笑的肆意,“既然如此,那就不折腾小六小七了,免得我落个不心疼小娃儿的罪名!”呵呵笑着拉云朵进去。
云朵不习惯被人拉亲热的拉着手,而且这人还是对她有些嫉妒敌意的宋宜萱,就有些不自在。
宋宜萱拉着她,就为了试探,察觉到她有些僵硬不自在,心里冷笑不止。是仇恨她,还是对着她心虚!?聂子川也算是一清俊文雅的状元郎,有着光明的前途,又感念她的恩情,对她也算情深意重,她怎么有脸做出和别的男人苟且还生下孽种的无耻之事!?准备拿和韩淞元苟且生下的孽种去当聂子川的儿女,固宠!?
短短一段路,宋宜萱心绪翻涌,胸口闷闷的疼,面上笑容和煦的拉着云朵进了韩老夫人的屋里。
云朵给韩老夫人和韩大太太请了安,又告罪一声,解释了没带小六小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