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也没见有信儿来,李航疑惑,又叫来守门的问有没有人给他捎信儿。听没有,李航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给子川去了信,二妹过来,应该会给他捎过来个回信啊!
回到后衙,又问了云英一遍。
“没有信儿。”云英淡淡的回他一句,让他自去洗漱,她抱着儿子去哄他睡觉去了。
见隔间门响起来,云笑从书中抬起头,吩咐小丫鬟去看看,听是云英又在隔间哄青山睡觉,云笑想了想,放下笔。该有脾气的时候有,但这个时候,娘不能再拉着脸耍脾气了!
李茗已经确定了要留下来,定了婚事,若是出现变故,外人会怎么想娘这个继母!?再这样下去,父亲对娘也要有意见,到时候她即便真的抓住李茗做什么,两边都不得父亲的心,他还会偏向她们吗!?
不会!
------题外话------
家事缠身,我也不想,非常抱歉了~
第255章:消散
云笑让小丫鬟把她练的字收起来,她洗了手,到正房隔间来。
云英正轻轻拍着小青山睡觉。
新乳娘王妈妈看她进来,忙屈膝行礼,没有出声。
云笑也摆手不让她出声,因为弟弟已经睡着了,她娘还在拍,整个人都在发呆出神。走上前,“娘!时辰已经不早了,你咋还不回屋歇下?”
云英回神,扭头看她,“青山有点不舒服,我今夜就守着他吧!你咋还不去睡?”低头才发现儿子已经睡着了,轻轻收回手。
“娘…”云笑叹息一声。
王妈妈看娘俩有话要说,识趣的退下,到外面看着。
“娘!你是不是很气爹?”云笑在云英对面坐下问她。
云英有一瞬间的茫然,她也说不上是气恨老太太,还是李茗,还是对李航,总之心里隔阂着,闷着气。都到这一步了,老太太竟然还想让她给李茗置办嫁妆,她看见李航就不想跟他多说。
云笑不说话,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我是不是太软弱好欺负了,他们才得寸进尺?”好一会,云英抬头问她。
云笑点头,“也不光是这样。脾性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就算是温和的人,也多的是让人不敢轻瞧,不敢欺负的!娘性情温柔,不用非得刻意的去改变,只要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谁也不敢轻易欺负咱们!”
云英觉得这时候就是她该强硬的时候,可是事情总是没有给她强硬的机会。儿子中毒,刚要处置李茗,凶手成了李惠,她还投井自杀了。说的李茗要跟着老太爷和老太太他们回松阳县去,她让老太太做主定了亲。李航都不能忤逆老太太,她又能怎么办?去破坏李茗的亲事?她也只能生生气,摆一下脸子。
云笑看着她叹口气,“娘!生气也不能光是这样生气的。亲事是老太太的做得主,即便是爹也不能忤逆,娘跟爹生气,让爹两边都不沾了。要是咱们再出个啥事儿,娘觉得爹还情愿站在咱们这一边吗?那边是他爹娘闺女,他肯定要向着那边了!”
“那就让他向去!”云英赌气道,说好的事,没有一件办妥当了。
有气就好办,就怕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云笑松了口气,又坐近点,“娘!咱们到哪都是外来的,在这个家里只能靠爹。就算有大姨和姨夫给咱们撑腰,爹看大姨和姨夫的面子,那是另一面。过日子里的事儿,还是得靠爹。他要是心里偏向咱们,即便李茗留下来,整出啥幺蛾子,爹也不会信。要是娘一直跟爹怄气,反倒让他觉得娘不体谅他。”
云英脸色难看,她要不体谅他,就不会偷偷贴补家用,就不会拿她的陪嫁养着他兄弟家的和前面的闺女,还担心没有伺候好他爹娘!?
“娘!既然李茗已经定了亲,要留下来了,不管她要以后干吗,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一定会盯死李茗,只要她敢有异动。
“她要是再暗中下毒手,受害还不是你和青山!?”云英不希望李茗留下来,李惠小小年纪都那么恨她们,李茗呢?
云笑抓住她的手,“所以,娘现在最好不要跟爹怄气了。”
云英抿着嘴不说话。
“娘知不知道,李茗在查李惠的死因?”云笑突然问她。
云英惊疑的睁大眼,“不是投井自杀的吗?难道她怀疑是我们害死李惠的?”
云笑点头。
门外响起乳娘王妈妈的问好声,是李航来了。
云笑看云英一样,起身迎出来,“爹!”
“笑笑也在。青山睡着了吗?”李航笑着问她。
“陪他玩了一会,这会已经累睡着了。”云笑扭头笑着看了眼屋里一眼,屈膝道,“时辰不早,爹娘也回屋歇息吧!我先回屋了!”
李航点头,让她去,抬脚进了屋。
云英看到他进来,直接把脸扭过去不理会他。
李航看了眼门口的王妈妈,咳了一声,“云英?青山已经睡着了?”
云英越想越不想理她,明明就是她们姐妹害她早产,青山一出生就身体虚弱,现在又给青山下毒,儿子两次从鬼门关回来,李茗竟然还怀疑是他们害死了李惠。现在还让她去讨好李航!?
李航也觉得压抑的很,整个家里的气氛都是灰暗凝固的,不再像之前,他下衙回来,她就已经做好了可口的饭菜,温柔的笑着迎他,女儿甜甜的叫爹,一家人围坐在一块吃饭,整个家里都洋溢着欢快明亮。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李航靠过来,“云英!生气伤肝,你身子骨也不硬健。你要是有气,别憋在心里。”
“这个家里个个我都得小心伺候着,不憋在心里我冲谁发!?冲你吗?”云英红着眼提高声音。
李航抓住她的手,“是我不好,你有气冲我发吧!”
想到闺女劝的话,以后她们娘几个在这个家只有他可以依靠,云英就忍不住眼泪往下落,“我当初要是不嫁给你,也不会遭这些事儿了!”
李航心中一窒,轻斥,“胡说什么!你不嫁给我,怎么会有儿子!?”轻柔的给她擦掉眼泪。
“不生他,就不会让他一次次受害差点没命了!我根本就搞不懂你们这些大宅门的,为啥要弄这些勾心斗角的!?”云英之前觉得李航是县令,虽然有俩闺女,但没儿子,只要好好教养她们,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嫁出去,
人家风风光光嫁出去,没啥争抢啥的。没想到她们却要她的命,要她儿子的命!
想到她刚嫁过来时的忐忑懵懂,早产了还帮茗姐儿姐妹说话,儿子中毒想的也都是儿子的安危,李航把她搂进怀里,深深吸一口气,“以后不会了!不会再有什么勾心斗角了!”这样的话说出来,想到非得要留在南平县的大闺女,他却有些底气不足。但茗姐儿不是惠姐儿,她不敢乱来的!
云英依在他怀里失声哭。
李航被她哭的心里揪着一样,看了眼刚睡着的儿子,揽着她回了正房。
云英掰开他的手,不理他。
李航又把她拉到怀里,“阿英…别气了!看你不高兴,我和笑笑也都高兴不起来!以后真的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云英扭着脸,眼泪不停的掉。
李航实在不知道怎么哄怀里的娇妻,忍着脸发热,低头亲她。
云英伸手就使劲儿推。
李航知道她有练功夫,直接把她压在了床上。
门外的翠菊和腊梅听屋里没声音了,对视一眼。还要不要打水进去给夫人洗脸?
夜风凉丝丝的吹来,俩人往门外一站,就等着。
屋里却是热浪一层一层的。
“小日子还没好?”李航戛然憋住,忍的满脸涨红。
云英娇喘着,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看他。
李航倒吸口气,身下的人长发凌乱,衣衫半褪,莹白的肌肤趁在宝蓝色锦缎上,秀美的梨花带雨,轻喘低泣。他从没经历过这样的…觉得心魂都要被勾走了。低吭一声,抱着她深深吻上去。
听屋里要水,翠菊和腊梅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夫人小日子还没好,老爷怎么能这时候折腾夫人!?少爷对少奶奶才是真的体贴入微,疼爱入骨。偏生夫人摊上老爷这么个不懂风情,还不懂体贴的!
俩人拎了水进屋,收拾干净,神色不太好的出来。
李航却是欲火难平,仿佛要烧了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的猛烈。偏偏想的紧,却得不到。
云英看他辛苦强忍着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散了。她不该再生生小气,弄的家里都不高兴。她一直在忍让,不能已经忍让过后,还落个不懂事的名声。该咋样就咋样,但要是有谁想下暗手,她再也不会忍让了!
说的就是李茗,她愿意留就让她留吧!愿意查就让她查去!要是敢乱泼脏水,她当一当恶毒继母,让她在南平县过不下去!
次一天大早起来,李航顶着两个黑眼圈,看云英还有些别扭,笑着摸摸她的脸,“二妹带着小六小七在县城,听笑笑说小妹也在,你要是不想在家里,就带着笑笑和青山去正阳街那边玩吧!”
云英听话的收拾了东西,带着儿子闺女吃过早饭就到正阳街来了。
姐妹几个坐在凉爽的屋里,逗弄着三个小娃儿,云笑和罗妈妈凑在一块,时不时低声说两句,“这次多谢罗妈妈了。”
罗妈妈笑着点头,“夫人高兴起来,我们少奶奶也更高兴了。”
云笑点点头,笑着叫小六,“过来!过来!到姐姐这来!”
小六抓着一串九连环,晃的叮叮铃铃的,听到喊他,抬头朝云笑咧嘴笑笑,继续玩自己的。
小七伸手要抢,小青山也想要。
“小螃蟹回来,估计更热闹了!”云朵手里拿着仨个娃儿不要的玩具,三人都去抢一个九连环去了。
万淼小跑着进来,“聂深少爷来了!”
“快让他进来!”云朵忙吩咐。
万淼身后,聂深已经拎着一个竹编盒子笑着进来了,跟云朵,云英,云彩,云笑几个都打了招呼,打开盒子,里面全是小玩具,都是给小六小七和青山的。不过里面有个大肚弥勒佛像的小木雕,“这个笑佛是给你的!”
云笑诧异了下,看那小小木质的笑佛,伸手接过来,“谢谢聂深舅舅!”
聂深眸光僵了一瞬,笑得眯着眼。
“顾三郎和顾四郎他们俩咋没过来?”云朵看着被扔在一边的九连环,捡起来放到一边。
聂深眸光闪了下,笑道,“他们俩都有课业,我们夫子病了,让我们自行安排时间。我策论昨夜就写完了,今儿个正好来看看小六小七!”顾三郎可是和他年岁相当,这时候叫他过来干吗!?
云朵叫画眉跟万妈妈说多做两个聂深爱吃的菜,“那冰梅酱烧鸭多做点,回头让小深让拿去学堂给他们俩也尝尝!”
这就是不去叫他们过来了。聂深笑眯眯的应着声。
几个人带着三个小娃儿吃了饭。玩累吃饱的小六往凉席上一趟,就呼呼睡着了。
小七看九连环被扔在一旁,没人抢了,爬过去拿在手里自己玩。
“乖女儿,睡觉喽!”云朵抱起她。
小七扭着小身子不愿意睡,非要玩九连环。
小青山也睁着俩眼看着,伸手往自己这边拽。
云英笑着把他的小手抓回来,“你是哥哥,要让着妹妹的,知道吗?”
云彩要帮着哄小七。小家伙儿就是不睡。
聂深笑看了一会,招招手,叫了云笑出来说话,“那位李大小姐怎么会和韩家的人订了亲?”
俩人从小就一块,聂深是最早个跟她玩的,云笑坐在廊下,叹口气,“老太太和宋家的一个老太太是手帕交,韩四奶奶帮着说
奶奶帮着说的亲,老太太做主定下的婚事。”
聂深前几天就听说了,但又不好去县衙,“她会不会因为那位投井的妹妹,对你们怀恨在心?”
云笑想了想,知道他不会乱说,就把李茗在查李惠死因的事跟他说了,“…她现在估计就等收集了证据,让我们无话可说呢!”
聂深皱眉,看着她还稚嫩的小脸,眉头皱的更紧,让她多当心安全,“要防着再有洋金花这样的事发生。”
云笑点头应声,“我没事儿也准备看看医书了。”
聂深见她有这想法,立马就像她推荐了几本,“这些不比《本草》和《黄帝内经》那些,内容也有些偏,但都很实用,也是名医著的书。”
“还真没听说过。”云笑对医书没有涉猎,也只知道简单的几本书名。
“我那里有一本,上次在城东的书局也看到过两本。你还要午歇不?要不我跟你去看看,把那几本医书买回来吧!”聂深自然的说着。
云笑眉头微皱,看看天。今儿个多云,日头不算毒,但有点闷热。
“今儿个天还是有些热,要不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有没有被人买走,要是没有,就买回来。”聂深笑笑,站起身。
“要不…我跟你一块吧!”买给她看的书,总不能大晌午让他一个长辈的去跑腿儿。
“那拿把伞吧!”聂深笑。
“我去跟娘和大姨说一声。”云笑说着,进了屋。
聂深让小丫鬟去拿伞,悄悄擦了擦手心。
------题外话------
其实一直都在写生活里的爱情故事。
有人以为自己得到了,其实没有。有人不懂的,却拥有着。有人以为不会有,却丝丝爱情之光包围着。
幸福是什么?就是满足。不是满足于现状,而是快乐的满足,满足于快乐。
第256章:尴尬
云笑之前很怕生人,也不跟村里的小娃儿一块玩,她要出去,云朵直接就同意了,“有小深跟着不会有事的。”又让百灵去喊万淼也跟着一块,真有啥事,万淼的功夫也能挡一下。
云英看云朵都支持,犹豫了下,也点了头,“外面天热,别在外面太久了。”
云笑应声,屈膝福了下,就拿了银子,领着小丫鬟出来。
聂深看她出来,笑着在前面等,跟她说南平县两家书局暗中较劲儿的趣事。
云笑听着,忍不住笑问,“那聂深舅舅喜欢去哪家?”
“两家书局各有千秋,有些城东书局有的书,城南书局没有。但城南书局会及时上一些官员策论,注解等。我一般都是去城南书局,但城东书局离的近,去的也不少。”聂深一边解说着,领着她走阴凉树荫的街道。
云笑点头,他要考取功名,肯定看官员策论注解多一些。
俩人一路说着,到了城东书局,书童看到聂深就笑着跟他打招呼,听他要那两本医书,忙又介绍了另外几本。
聂深领着云笑进去,拿了新到几本翻看,递给云笑看。
云笑想找一些医毒双面的,又不好说,就瞅了另外两本翻看。
聂深看了眼,直接找到他说的那两本,递给云笑,“你看看这两本怎么样?”
云笑疑惑的接过来,翻开一看,顿时眼神亮了起来。两本都是标榜了是医书,却是讲了不少中毒症状,以及解毒的方法。
聂深看了看周围,书局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学子模样的人在看书买书,就问云笑,“要不要在这看会?”
云笑抬眼见没有女娃家在,“还是回去吧!”
“好。”聂深应声,又拿了那两本新到的医书和挑的这两本一块,拿到柜台付账。
“我来给!”云笑忙拿了钱袋子里的银锭子出来。
聂深笑笑,“就两本书,回头你看完,没事儿拿来也给我瞧瞧。”让掌柜收了他的银子。
云笑皱起小脸,“那我把钱给你吧!总不能老占聂深舅舅的便宜!”
“要真谢我,哪天请我顿大餐好了!”聂深笑着拍拍她的小脑袋,拿着找回的碎银子装起来,拿着书,“走吧!”
云笑只得无奈的跟他出来。
“热不热?”聂深回头问她。
云笑看看天,摇头。她练着武功,更热都能耐过去。
聂深拿出碎银子给万淼,让他去买点雪糕冰点来。
万淼看了眼云笑,劝道,“家里也有,私房菜也有,不如还是回家吃吧!?”那边好像是齐家的小姐呢。
云笑也想回去看看买的医书,就点了头,“上午万妈妈做了香蕉班戟和薄荷千层糕,冰窖里还有雪糕呢!我们回家吃吧!”
聂深也看到了街口的齐芳和齐萱姐妹,忙应声,“好!那回去吧!”
俩人正要走,齐萱扬声叫,“云笑!”
聂深蹙眉。
云笑转身看到齐芳齐萱姐妹,又看看聂深,顿时有些尴尬。
齐萱眼神不善的看着聂深,和齐芳走过来,控诉的眼神仿佛在问云笑,怎么还和聂深那么交好!?
齐芳也有些尴尬,却忍不住看聂深。
聂深不论念书还是举止行为,穿衣打扮,都想追逐聂子川。他爹娘常年在外挣钱,聂里正老两口在家里也扒得紧,吃饭穿衣裳从不曾短过他。暗青色棉绸长衫绣了低调的暗纹,淡雅清贵,趁着他干净清秀的脸庞,忍不住吸引人。
见她眼神看过来,聂深客气疏离的给姐妹俩拱拱手,算是见礼。
“你们在干吗?”齐萱轻哼一声,问云笑。
“出来买两本书。”云笑解释。
齐萱看了眼聂深手里的书,忍不住就想给他摆脸子。她姐姐相貌家世哪一点配不上他?竟然拒亲,辜负她姐姐一片痴情。
齐芳见他连个眼神都多看,失落的笑了笑,“我们正要去铺子里用些冰点,云笑妹妹要不要一块?”
云笑迟疑着,刚要婉拒。
齐萱就拉着她,“你和我们一块去吧!这么热的天还出来跑,再说你跟他一块,影响也不好!”
“聂深舅舅…”云笑看着聂深,想让他先回正阳街。要是他和齐芳姐姐的婚事成了,他们一块吃个冰点没啥。现在这样,也只有尴尬了。
“那我先把书带回去,你别在外面太久了。”聂深笑了笑,让万淼和小丫鬟都跟着云笑,拿着书回了正阳街。
云笑松了口气,转过脸,果然见齐萱脸色很不好,讪然的笑了笑,“你想吃什么冰点?我请你吃!”
“去我们自家的铺子,还用得着你请!?”齐萱翻了她一眼,不满的嘟着嘴,“这个聂深,你怎么总还跟一块来往!?”
齐芳轻咳一声,“萱儿!不得无礼!”
齐萱就是不喜欢聂深,哼了一声。
云笑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就岔开话题,和俩人一块去了冰点铺子,请俩人吃了不少冰点和雪糕,约了下次去齐家小聚,这才分别。
聂深也在正阳街这边吃着西瓜雪糕和香蕉班戟,等着她回来。
云朵带着小六小七还在睡,云英领着青山也睡了。
黄鹂和喜鹊在廊下做针线。
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远的蝉鸣声。
云笑回来见都还没有睡醒,
回来见都还没有睡醒,就朝屋里来。
聂深把医书拿给她,“吃了多少冰的?”
“就吃了一个雪糕,几块点心。”云笑说着坐下。
聂深点头,看她的神色,忍不住笑,“有啥想问的?”
云笑早就想问,不过都忍住了,看他微微笑着,就忍不住问他,“齐芳姐姐品貌家世都不很不错,聂深舅舅怎么…”
“怎么会拒婚?”聂深挑眉。
云笑脸色有些赧然的发红,还是点了头,“因为齐家是商户吗?”
聂深摇摇头,“齐大小姐人再好,不是我要找的人。”
云笑不太懂的点头。
聂深就跟她讲云珩的事,“匈奴世子云珩也相貌英俊异常,王位继承人,以后就是草原的王,身份尊贵。听说对云朵姐姐一见钟情,追到南平县来,送了很多奇珍异宝讨好云朵姐姐。云朵姐姐丝毫不为所动!”
几年前的事了,云笑那时候还小,大人也没刻意跟她讲过这些,只知道大姨和姨夫帮忙抓住了匈奴奸细,得了皇上的赏赐,还有圣旨。听那匈奴世子追求过云朵,云笑睁大眼,新奇的追问,“你怎么知道的?那个匈奴奸细不是被朝廷的人抓走了吗!?”
“可云朵姐姐也可以跟他去草原,做个匈奴王妃啊!那段时日,大郎哥哥的脸色,可别提多难看了!”聂深说着偷笑。
云笑可以想象得到,点点头。
“如果有个位高权重的人来求娶你,你心里没有他,你会答应吗?”聂深笑着问她,手却悄悄握紧了。
云笑小脸红了红,没有接应他的话,“我知道了,所以你没有同意齐家的亲事。”
“嗯。”聂深应声,又叮嘱她,“这几本书…”
“我把银子给你!”云笑忙拿了钱袋子掏钱。
聂深失笑,伸手制止她,“我是说,这两本,你看的时候,最好还是别让李大人知道了,尤其是那李家大小姐。以免被人构陷。不过这另外两本她倒是可以拿回去大模大样的看。”
“那我也要把银子给你…”云笑知道他家也不算富裕,聂里正老两口在家也舍不得吃穿铺张,都攒着银子等着给他赶考呢!
“你银子花了总要记个去处。等以后请我吃顿好的就行了!”聂深给她推回去。
正房云朵醒了回来,听聂深和云朵已经回来,让俩人到屋里坐,正房厅里摆了冰,要凉快很多。
不大会,小青山也醒了,云英抱着他到屋里来。
云朵问俩人买了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