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样,李老太太急的两眼发黑。
李大太太试探着开口,“青山他…咋样了?”
李老太太立马抓住话茬,拍着桌子,怒喝李航,“茗姐儿和惠姐儿从小就没娘,你这个当爹也常年不在家,那青山又没事,你还准备茗姐儿抵命!?再说是不是茗姐儿被人诬陷还不知道呢!”
李航怒的脸色涨紫,头上青筋都快冒出来了,“她自己都认罪了…”
“认罪认罪!你是当官的,办案子的,不查证据,直接谁认罪就是谁犯案了吗!?”李老太太听青山没事,底气就上来了。
“是我下的毒!上次母亲早产,也是我推的!都有证据,我也躲不掉。”李茗闭了闭眼,始终没有抬手擦眼泪或者擦血。
李老太爷一听云英早产竟然也是她下的手,怒的颤着手指她,“我们李家,没有你这样的人!”
李航不想再多看她一眼,收回痛心失望的眼神,拱手跟李老太爷道,“爹!此逆女恶毒不孝,我作为父亲,养不教是我之过。就请爹把此逆女逐出家谱,发配西镜,永生不得返回!”
这是要把李茗流放,弄到边境自生自灭。李大太太看着李老太太,又看李老太爷。老三不愧是做官的,那边云朵逼着要处决李茗,他让老太爷下令流放李茗,也算是保全她一命。到时云朵责问,也好说是老太爷的命令,无从反驳。老三,终究还是舍不得闺女的!
李茗心里一阵抽痛,却也知道无从反转,磕了头,“我认!但求爹不要薄待惠姐儿!她不满周岁就没了娘,这些年爹又一直不在,惠姐儿已经够可怜,她还是个小娃儿。只求爹看在死去的娘的份儿上,多疼爱她些,她若做错什么,多担待她些。再有几年,她也就找人家出嫁了,只几年而已。”
李航冷沉着脸,没有应,也没有拒绝。
“求爹了!求爹以后无论如何,又要厚待惠姐儿!我自会找母亲和青山弟弟谢罪!”李茗磕头不起。
李航没有答应,银钱上,他从没薄待过谁。
李茗看他一直不应,还想再磕。
外面香儿一脸惊恐的跑过来,话都不会说了。
“出什么事了?”李茗一看,惊的爬起来,立马抓着她问。
“三…三…三小姐她…”香儿喘着气,脸色煞白的指着后院水井的方向,说不全话。
李茗大惊失色,跌跌撞撞的冒雨跑出去。
李航的随从也忙拿着气死风灯跟上。
啊啊啊——
一声惊叫响起,惊了一院的人。
水井里,李惠的尸体已经飘了起来,苍白的脸,惊恐外凸的眼,死死的朝上盯着。
------题外话------
我弟结婚之前,就闹着要让我爸娶不成儿媳妇。今年还闹到了医院里,我订婚都耽误了。
奇葩奶奶七十多了,好日子不过,不消停。家里我妈是病人,弟媳妇儿怀孕了,只有我去被折腾,全身都快散架了┭┮﹏┭┮
明天说啥都不去了,换她闺女去。俺的字都码不成了,好想写shi人O(≧口≦)O。
第248章:保下
见李惠惨死井中,几个人都震惊了。
李茗两眼一黑,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李航也大惊失色,急忙叫人,“快把人打捞上来!”
几个下人都不敢动,被吓的了。
还是李航的随从,常年跟着李航,见多了死人和各种惨状,很快回神,去找了绳索来打捞。
香儿哭着扶住李茗,“大小姐…”
李大太太也急慌慌,来不及撑伞,迅速跑过来,“出啥事儿了!?茗姐儿!”上来一把抱住昏倒的李茗。她伸着头朝井里看,视线却往井里的惠姐儿身上落。惊叫了一声,也踉跄着差点摔倒。
香儿帮扶着,哭着撑住李茗,不让她摔倒了。
李老太太也扶着香丽颤着身子出来,“出了啥事儿了?是不是惠姐儿?惠姐儿咋了!?”
“三小姐…好像…掉进…井里了。”香丽扶着她往前走。
大雨哗啦啦砸下来,不少被风刮到廊下。
刚走下来,李老太太就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李老太太个子不高,却不瘦。摔的又猛,香丽本来扶的就没用太多力,没有扶稳,也跟着一块摔倒在地,还砸在了李老太太身上。
一声惨叫刚刚响起,紧接着又两声响起。
“哎呀!娘…”李大太太连忙就去扶。
这边就松了李茗。
香儿一个奋力的扶住李茗,却因为之前找李惠,又经受太大刺激,两腿发软,也扶不住歪倒了。不过她摔在了地上垫着,让李茗摔在了她身上,“大小姐…”又哭着搀李茗起来。
腊梅远远的看着,犹豫了下,还是打着伞过来,帮忙把李老太太搀扶起来,又去扶起李茗,“先把大小姐送到屋里去吧!”
头上流着血,又晕倒了,还淋着雨。香儿一听连忙就哭着应声,和她一块把李茗搀到屋里竹椅上,掐她的人中。
李老太太扭着腰了,疼的脸色涨红,直嗷嗷的叫。
李航看着也忙过来搀扶她回屋。
李老太太疼的不能坐下不能躺下,一手扶着李大太太,一手扶着腰,皱着脸,“哎呦…疼…疼死我了!”
香丽连忙喊着让把大夫叫过来。
李老太爷不让叫,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叫大夫来干啥?看笑话吗?
可李茗的头还破着个血窟窿,李老太太的腰,也撑不到明天了啊!
外面还在打捞李惠的尸体。
香儿掐了几次人中,李茗终于嘤咛一声醒过来,刚醒来就是凄厉的一声,“惠姐儿——”
“大小姐…”三小姐已经死了,她肯定是见事情败露,投井自尽了。现在这个时机,大小姐正好可以把罪名洗脱掉。不用再帮三小姐背负罪名了!香儿心里想着,当着众人的面,她不敢说出声。
李茗挣扎着起来,“惠姐儿!惠姐儿!”哭着就想外跑。
香儿急忙拦住她,“大小姐!三小姐她已经没了!”
李茗哭声悲戚又绝望,瘫软在地上。都怪她!怪她晚了一步找她!
不大会,有人下去把李惠的尸体打捞了上来。
李大太太不忍心看的模样,沉沉叹气,“惠姐儿…才十岁的小娃儿,怎的突然就掉井里了?”
这也是李航怀疑的问题,他要叫仵作来验尸,李老太爷也不让,“井台那么高,大半夜的,又打雷下雨,她总不是跑到那边是去玩了!”不是谁害的,就是自己投井了。
“惠姐儿最胆小,还怕打雷,她不可能这个时候去井边的!肯定是有人害死了惠姐儿!是有人害了她!”李老太太哭的老泪纵横,心疼死了的小孙女,腰也疼的不行。
“可是谁无缘无故会害她…”李大太太说着猜测,“会不会是她自己…”话没说完,连忙住了嘴。
这个事李航总觉得蹊跷,他也办过不少案子,仔细看了看李惠的情况,像是呛水淹死的,难道真的是她自己投井的?她和青山中毒有关系?
李茗扑在李惠的尸体上,哭的嗓子都哑了。大半夜小妹不会跑出去玩,她不是那些不懂事的小娃儿。可她痛心悲绝的是,她才十岁,怎么就没了!?就算她给青山下了毒,也不至于就寻死啊!她这个姐姐帮她顶着的!帮她顶着的啊!
香儿也哭的满脸泪,却是在心里祈求李惠把自己的罪名都自己担负了,不要再让李茗顶着。大小姐马上要说亲出嫁了,要是帮三小姐顶了罪名,就要被发配到边境自生自灭了。到时候大小姐肯定是死路一条啊!
李航还是决定叫仵作来一趟,吩咐下去。
仵作很快就来了。
李茗不让验,不让仵作玷污了李惠的尸体。
李航对她太失望,心里又抱着一丝丝的希望,直接命香儿拉开她,让仵作验。
香儿心里也升起希望。
“你们别碰她!别碰她!”李茗哭喊着。
李航凌厉的眼神射过去。
李茗吓的一窒,眼泪突突的涌出来,没有再强拦着。她拦不住李航。
仵作验了尸,直接断定李惠是呛水淹死的。
那就是自己投井的了。
李航犀利的盯着李茗,沉声问话,“给青山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李茗悲恸又绝望,哭着摇头。
香儿见她不说,扑通一声跪下,哭着道,“二爷!二爷!
着道,“二爷!二爷!不是大小姐!毒不是大小姐下的!是三小姐…她下的毒!上次推夫人的也是她!大小姐只是疼三小姐,帮她顶了罪!全都不是大小姐做的啊!”
李老太太睁大眼,看看李茗,又看看丫鬟香儿。不知道她说的真假。
李老太爷却是不信,“惠姐儿才多大的人?还是个小娃儿,她怎么会做出如此阴毒狠辣之事!?”
“是真的!真的是三小姐,不是大小姐做的!奴婢发誓,要是假的,就让奴婢全家不得好死!”香儿实在想不出别的,只能发誓。
李大太太看向李航,这个事不管真假,得看李航相不相信,愿不愿意跟云朵和云英周旋这个事。他要信,李茗就能保下来。要不信,李茗估计也只能一辈子青灯古佛的过了。
李航盯着李茗看了好一会,终究闭上眼,吩咐,“去请大夫。”
这就是相信丫鬟香儿的话,相信李茗无辜,是帮李惠顶罪了。
李大太太知道真相,李老太爷却不知道,觉得李茗心思重,又阴毒,小**的死会不会是一场阴谋?她把罪名全都推给死去的小孙女头上了。这让李老太爷不喜。
这事还要给云英个交代,不交代好,云朵和聂子川那边也过不去。李航想了下,吩咐几句,冒雨出门,又到正阳街来。
云朵刚刚睡下,刚有点困,听李航来了,忙又精神起来。
聂子川无奈的看着她,给她套了件长裙子,拿了长衫自己穿上。
云英守着小青山,更没有睡。见下着大雨,李航又返回来,心里也疑惑,抿着嘴冷着脸出来。
李航看看她,沉沉的叹口气,说了对李茗的处置,“…逐出族谱,发配西境。”
这样等于毁了李茗一辈子了,说不定走不到西境,她就命丧路上了。云英抿着嘴没有说啥。她怜悯她们姐妹从小没有娘,她却一次又一次对她下毒手。
云朵也不是一定就要李航处死李茗,那是他闺女,让他处死闺女也不太现实。只要以后李茗永远不会出现在大姐娘几个眼前就行了。只不过那个李惠,李茗被发配了,还有个她,她也不小了,若是心中怀恨,再暗中搞啥幺蛾子怎么办?李老太婆又看不顺大姐。
紧接着,李航就说了李惠投井的消息,“…仵作验了尸,说是呛水死亡,是投井自杀。”
“投井自杀了?李惠又不是凶手,她投井干什么…”云朵说完,惊的眼睛瞪的更大,“小青山是她害的!?”才十岁的小娃儿,怎么这么不可信?她说着看向聂子川。
聂子川看着李航,“有证据?”
李航想保大女儿,而且十之七八是李惠做的,所以点了头。
云朵眉头紧皱,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李茗心中积怨更深,还要留着她,等于在大姐娘几个身边按了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啥时候就爆炸了啊!
聂子川也表示不希望李茗以后跟着云英。
李航也不准备让李茗跟着他和云英,茗姐儿眼中的怨和恨那么明显,“事已至此,我会把茗姐儿安排回松阳县嫁人。”
这是准备把李老太太也李老太爷和大房的人都弄走了。
云朵这才算露出个满意的神色,如果李家的人知理省事,她不介意大姐多孝敬他们,但李家的人这样,根本没有就近孝顺的必要。各过各的,大家都轻松自在。
李航就是来解释一下,保下李茗,又问了小青山没有醒来,没多待,就又赶回了家。
雨还下着,虽然小了。
云英想到李惠竟然投井自尽了,摇摇头叹口气。她也看出李航想保李茗,到底是谁下的手,云英也不想搞的太清楚明白了,总之以后不会再和她们姐妹一块就行了。
云朵却觉得李航有点不对劲儿,“就算他要保李茗,大女儿疼的多些,二女儿死了,他却不见多悲戚。李惠不是亲生的啊!?”
“不能吧!”云英没觉得。姐妹长得挺像的。
------题外话------
镇上到县里跑了三家医院,都说没大事。县医院住了两天,打的全是葡萄糖。
让我伺候了两天。一家又兑六百块钱才从医院回来。今晚去送吃的,在逗狗。真是奶奶啊┭┮﹏┭┮~
第249章:流传
云朵正挑李航的刺儿,观察的很仔细,他说起李惠投井自杀的时候,不像一个父亲失去女儿的悲恸。要说他内敛,可让他处置李茗的时候,下不了狠心,又痛心又不忍。有点明显了。
“惠姐儿和茗姐儿一看就是亲姐妹俩,咋可能不是亲生的。”云英说着,催她,“快去睡吧!”
“长得像也不一定就是亲生姐妹啊!”云朵嘀咕一句。
“好了,快回屋了。”聂子川给小青山把了脉,出来把云朵拉着回屋。
云朵被折腾的也不怎么困了,这一天,一件件事刺激的她神经几度紧张,困劲儿早过去了。跑到隔间看看小六小七,见俩人都睡的香甜,这才回到屋里,拉着聂子川说话,“那李老太婆太不讲理了,她要是认着李惠已经投井抵命,非得让李茗嫁在南平县,你说咋办?李航现在可拿不出嫁妆来。”
聂子川笑着把她揽到怀里,“何氏的陪嫁还在,再加上男方给的礼金,怎么能拿不出嫁妆?实在不行,可以找个富户。”
云朵嘴角抽了下,有钱的世家大族不会找她一个破产小县令的丧母长女,没钱的多是那些想攀附李航的。找个富户,只有嫁给富商了。别人不说,以李航的脾性,也不会同意‘卖女儿’的。
“快睡!明天再说!”聂子川把她脸按在怀里,轻轻咳嗽了两声。
罗平听到声音,悄无声息的出了院子。
风停了,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一直下到早晨。
房屋街道都被冲刷的干干净净,路上不少地方都有积水。
罗平拿着扫把一大早就把院子里的积水全扫干净。
罗睿站在一旁看着,趁他不注意,悄悄伸脚踩了踩一个小水洼。
“去拿扫把,把水洼里的水扫了。”罗平没看他,对于他的小动作已经了然于胸。
罗睿小脸一红,连忙去拿了扫把过来扫水。
厢房里一阵哭声响起,正看孙子的罗妈妈连忙快步过去。
小青山醒了,正在哭。
云英撑了一夜,正有点困沉,突然被惊醒,吓的不知所措。
云笑伸手去抱。
“我来!我来!”罗妈妈大步进来,抓着小青山的手腕,还没看,就听他肚子咕噜噜叫,嗐了一声笑道,“青山少爷这是饿了!没啥事儿了!没事儿了!”安抚云英和云笑别紧张。
听他是饿了,云英也狠狠松了口气。
昨儿个的那个乳娘还在柴房里思过,新找的乳娘还没过来。
聂子川让小六小七的乳娘给小青山喂奶。
因为味儿有点不一样,小青山中毒初愈,不太好好吃。
云英担心的看着。
云朵也被吵醒了,穿了衣裳出来,“抱过来给我,我喂他!”
乳娘朝屋外瞥了眼,小少爷和小小姐不太喜欢吃她的奶水,少奶奶一个人的奶水都不够他们俩吃,要是再让青山少爷也吃…
云英正要说,云朵已经抱过小青山,解开扣子,给他喂奶。
小青山睁着湿漉漉的俩眼看了云朵一会,张嘴吃了起来。
连着两天没好好吃,昨儿个从下晌之后一直到今早,等他停下来,云朵两边都差不多吃空了。
到喂小六小七,一人吃几口就没有奶水了。
小六抿着小嘴一脸的委屈,小七直接哭起来。
聂子川伸手抱了小七,沾了点糖水喂她。
满嘴甜甜的,小七抬头看他。
聂子川笑着怕拍她,吩咐画眉端了炖鸡蛋和牛奶米粥来。
云朵黑着脸,怒喊,“聂子川!你从啥时候开始喂他们吃饭的!?”
“都快六个月了,也该喂饭吃了。”聂子川笑笑,“吃了饭再去睡一会,我明天再走,今儿个看着他们俩。”
云朵气的两腮鼓鼓的。
罗妈妈呵呵呵的笑着拉她去洗漱,“少奶奶不也说六个月就能断奶了,小少爷和小小姐也是才开始喂饭,都是好克化的米糊糊。”
见女儿吃的还挺欢实,云朵只得黑着脸去洗漱了。
等她拾掇好出来,聂子川已经喂饱了小七,正抱着小六喂他。
小家伙吃的更虎,一边吃,还伸着小手抓,抓着了勺子就自己往嘴里送。
云朵最近一直都在防止俩小娃儿抓东西,随着俩小娃儿越来越大,夏天又穿的单衣,两手两脚都没束缚了,小六小七都会啃自己的手和脚,手里抓着什么都往嘴里塞。云朵不得不一天给他们洗几次手和脚丫子。
聂子川看儿子吃的虎,瞧云朵黑着一张小脸,却不敢多喂了,也怕儿子吃坏了肚子,或者等会吐奶,云朵生气不高兴。
云英之前也有喂小青山吃一点点米糊和蛋黄,但现在儿子糟了这么大的罪,她也不忍心了,匆匆吃了饭早饭,抱小青山回屋。
云朵叫住她,“大姐!小青山就交给万妈妈她们看着,你和笑笑去歇息吧!不然哪里有精力照顾小青山,还得应对那边。”
“我还不困,等我困了,就去睡。”云英摇摇头,让云笑去歇着。
云笑虽然困的不行,但她想等县衙那边的消息,不知道李惠是不是真的投井自尽?就算是,也不会暴出真相说她是残害幼弟事情败露自杀死的。上次娘早产罚她们俩去庵堂都说是祈福。
还有李茗,她要是认为李惠是他们害的,对他们怨
是他们害的,对他们怨恨更深,有李老太太撑腰,她不愿意离开南平县,很有可能还会留下来。
现在的李茗正沉浸在悲恸中,看着李惠小小的尸首,心里疼的不行,眼泪都快流干了。
香儿在一旁陪着伤心,却比之前放心了。至少老爷相信了大小姐无辜,不会再发配大小姐去西境了。看她一直跪在李惠尸首跟前,两眼哭的红肿红肿,香儿轻声劝慰,“可能是先夫人在那边太孤单,这才把三小姐带走陪她了。大小姐陪爹,三小姐就配娘。”
想到早早去世的娘亲,李茗更加痛心难受,眼泪再次涌出来。
“大小姐!你要振作起来啊!三小姐去了,还有很多事呢!”香儿扶着她劝。
李茗也知道后面还有很多事,她不能让妹妹的名声坏了,死后还得个恶毒的名声,还有妹妹入土的事,青山中毒的事,看似都解决了,可还有很多事要解决。
香儿看她表情松动,小心的扶着她起来。
李茗腿都跪麻木的没有知觉,站都站不来了。
香儿架着她,搀到椅子上坐下,倒了杯水给她,“奴婢去一趟厨房,给大小姐拿点粥来。”
李茗不想吃,也吃不下。
香儿跑的很快,转眼就拿来两个剥好的鸡蛋给李茗敷眼睛,低声劝她少吃一点粥,“…现在三小姐已经不在了,就只剩下大小姐你了,你头上还有伤,可一定要撑起来。多少吃一点,才有力气应对接下来的事啊!”
李茗摇摇头,哑着嗓子问她,“外面有没有议论惠姐儿的?”祖母说了,惠姐儿是‘暴毙而亡’,她不希望有别的流言传出去。
香儿一直陪在她跟前,对这个还不太清楚,“奴婢去打听打听。”见她点头,暗叹口气,出门去打听。
很多人都知道县衙后院的水井有个不低的台子,说李惠掉进井里淹死漏洞太多。李老太太吩咐了县衙所有知情的下人,只说李惠是突然生病暴毙的。
前几天的天气也酷热的很,不少人中暑,热的难受不舒服,李惠只是十岁的小娃儿,早夭的情况也不算少见。
但这样的话传出去,顿时就有人猜测到了云英和云朵头上。昨儿个有人看到云朵到县衙接了小青山和云笑姐弟,云英也在正阳街这边,李航的小闺女却突然暴毙,实在蹊跷!
种种猜测都扯到了云英这个继母的头上来。不少人觉得是云英对李惠下了暗手,害死了李惠。
香儿把从帮厨婆子那打听来的消息说给李茗,“…现在外面不少人都在说夫人呢!”
李茗皱了皱眉,不是云英害的小妹,不过她也绝对不希望小妹死后还落个恶名,希望她能安稳的上路。没有多说啥。
一直等着消息的云笑却怒了。明明就是李惠两次三番的害娘和弟弟,现在她自己畏罪自杀了,竟然还说是她娘害的!这样的话是谁放出来的?
李航知道后,忙让人去辟谣。
聂子川已经先一步,再次请了章大夫到正阳街给小青山诊治,让如意和出门买菜的万妈妈几个放出风声。李惠得了急病,传染给了李老太太,还传染给了小青山。李惠死了,小青山是费劲心力才救回一条命。至于李老太太,反正她扭了腰,得好一段时间不能出门,也得看大夫。
消息传出来,一下子人心惶惶了。还有人怀疑是不是瘟疫,李家的人可是前不久从松阳县过来的,谁知道会不会带了瘟疫来?
聂子川的辟谣虽然保护了李航的官威和名声,没有让李惠残害继母幼弟的事传出去,但也给李航找了个不小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