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个人却不能用这样的刺激,那就是周昌。
看了眼投入作画,沉浸在自己的书画世界中的周昌,那一身圆滚滚,云朵看了眼有些着急的周夫人,重新贴了张纸,拿笔开始画。
周夫人不知道她又要画什么,可天天这么教作画哪能解决问题,只不过是给儿子找了个夫子,又有了一件新事可以做而已。
看云朵画的认真,还时不时看一眼周昌,再看看她,周夫人更觉得奇怪,就按捺住,在一旁等着看。
不时,纸张就跃然出现一个翩翩公子哥,身材修长,眉目俊朗,笑得一脸阳光,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一双眼睛清澈纯净。恍惚一看像周夫人,又不太像。
罗妈妈看周夫人疑惑,想了下,低声道,“这是周公子…”瘦了之后。
周夫人一听顿时愣住了,深深看着画上的人像,压抑不住的心酸难受,眼泪就涌了出来,“我的儿…”若是他不胖,就不会那么自卑,成天关在院子里不出门。若是他不胖,合该是这样俊朗阳光一少年啊!
听她哭起来,周昌听了笔,抬头看周夫人。
云朵把画转向他,“周昌!这是我画的你的画像!你要是瘦了之后,就是这样的!”
周昌愣愣的看着画像,似是惊了一下,铅笔掉在地上,站起身来。看看画像,又看看云朵。
云朵朝他笑,温声道,“你像不像变成这样?多好看,多俊朗啊!”
周昌盯着她看了一会,低下头,不说话。
“只要你肯听我的话,我就一定会让你变成这样俊朗的!还会教你作画,教你雕刻!如果你想学武功,我还可以教你练武!”云朵像哄小孩一样哄他。
周昌抬眼看她,纯净的眼睛一眨不眨的。
“你想不想?”云朵笑眯眯的问。
周夫人擦了眼泪,在一旁着急,“昌儿!?”
好一会,周昌用力的点头,“想!”
云朵松了口气,朝周夫人笑起来。现在周昌答应训练,就算是走出第一步了!
周夫人也喜极而泣,跟云朵道谢。
云朵叫了周昌,跟他讲了变俊朗很辛苦很累,让他做好打算,“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噢!听话的才是好孩子!”
周昌低着头,脸红了起来。
云朵和他说好,就制定了训练计划。那副画同样让他挂在屋里,以作勉励。
周昌拿着画一直看,一直看,忍不住抿嘴笑。
周夫人看的心里欢喜,儿子已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看他这么喜欢,肯定会听话,用心训练的!
聂子川来接云朵回家,看她神色轻松,眉头微动,“周昌答应训练了?”
“嗯嗯!”云朵笑着点头,“他要是能走出自己的世界,有个好的开始,就算成功一半了!”
聂子川摸摸她的头。只要有事情忙,他的小丫头全身就焕发着光彩一样。
邢师傅来信了,问云朵这边啥时候能筹备好,他等不及要来京城了。埋怨云朵太散漫,鄙视她有银子也不会搂。多好的大夏天啊!冰火锅一上,立马就能赚翻!
云朵给他回了信,说是最近手头事情特别多,让他再等等。
她的信还没发出去,邢师傅的信又到了,说他和几个老伙计已经在路上了,再过几天就到京城。
“这么快!?”云朵惊了下,这小老头…她都没让他们过来,他们自己跑过来了!?
聂子川让罗丘去通州码头接。
果然接到了邢师傅和他的三个老友。
云朵想到至今还没消息的镜虚子,叹了口气,“谢明和杨紫媛的婚礼办的咋样?”
谢掌柜就给谢明和女儿成了婚,她让人捎回去了几匹布和一套六件的银鎏金头面。其余的让万森聂玲玉帮忙准备的。
邢师傅不满的瞥了她一眼,“虽然人不多,但该有的礼都有,还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做见证,也算是热闹了一场。”
云朵点点头,还要再说。
邢师傅直接堵住她的话,“私房菜开在哪?先带我去瞧瞧!”
云朵嘿嘿一笑,高声道,“大师傅!您请~”
“懒!”邢师傅低哼一声,背着手走在前面。
另邹师傅三个,也忍不住叹气摇头。他们还是自己再想办法收个徒弟吧!云朵这个丫头虽然悟性高,奇思妙想也多,但人也散漫的很。指望她继承衣钵,他们死了之后,会不能瞑目的!
几个人来到私房菜,看了看,和南平县的总店差不多,隔壁就是供他们住的小院,每个小院都只有两间正房一间厢房,虽然小,但是独立的,可以带家里的人一块住,很是方便。
邢师傅直接挑了一个,叫了邢婆子先住进去,他去了后厨。
“今年卖冰火锅有点困难!不是时间来不及,而是冰的问题。我已经要了好几家的冰,不过都用在了冰点铺子里。”云朵跟几人说了情况。
“天下第一楼不是有大冰窖?跟他们借点来!”邢师傅斜着她。
云朵嘴角抽了下,跟天下第一楼借冰…她这冰火锅的方子就得教到他们手上了。
不过想了想,市场那么大,她又吃不完。而且她走的是高端路线,做的是私房菜
的是私房菜,不单单冰火锅一个。就点了头,“那好,我让胖子先去天下第一楼问问情况。”
邢师傅见她这么爽快就同意了,不知道该说她不会做生意,还是太会做生意。
庞仁不同意,“咱们也是要开酒楼,要开火锅店的!你把秘方让给别人,哪还有咱们赚钱的!?你这死丫头真是来了京城人变蠢了啊!天下第一楼多少分号你知道吗?为了一个冰窖,把方子给了他们,就等于把冰火锅的天下就让给他们了!”
“可咱们现在也没有冰啊!要不用别的方子换?”云朵问。
庞仁想到冰,怒沉着脸,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后,“你挑个不要紧的方子,我去问问!”
云朵忙点头,其实她是觉得,过不多久,天下第一楼的大厨吃了他们的冰火锅就能自己琢磨出来,还不如拿这个跟他们交换一下。
结果天下第一楼的大掌柜贼精,听他们要冰,就知道要做冰火锅,立马提出要求,把冰火锅的方子也教给他们。
开冰点铺子,云朵就把淮南王府和周府几家的冰窖搬了一个遍,这次总不能再搬人家好不容易买的冰了。劝了庞仁一番,答应把冰火锅的方子教给天下第一楼。
庞仁极为不情愿,说是让他卖一个月后,再把方子教出去。
大掌柜没办法,只得同意了。即便一个月后,热天快过去了,他们拿到了方子,就能立马赚钱。而且这冰火锅可以卖到九月里,并不会少赚。
私房菜的冰窖装上了冰,邢师傅几个立马动了起来,准备着开张。
冰点铺子每天都客满,云朵看万广上手,把罗丘抽了出来,照看私房菜这边。
很快千味私房菜开张了。
周夫人听到消息,当即就请了交好的人来订了两桌。
私房菜的雅间是前后开门的,分两个院子进出。若是男客可以从前面进出,开朝前的雅间房门。若是女客可以从后院进出,开朝后的雅间房门。方便,又保证了男女分开,互不影响。
周昌已经在按照云朵的计划训练了,看着儿子起色好了,人也开始瘦了,周夫人对云朵满心感激。
淮南王妃也让秦嬷嬷领着几个管事妈妈来捧场。
严老夫人已经吃过冰火锅,让严大夫人和严大奶奶贺婉约上交好的人来了。
严启虽然没有选中庶吉士,不过如今也在户部观政,请了几个同窗好友和同僚过来。
会昌伯也卖给女婿面子,对冰火锅也稀罕,领着几个人过来。
云朵看捧场的人还真不少,就到后厨去帮忙。
从家里带来的人,冰点铺子和茶树巷,私房菜三处一分,就显的不够用了。
云彩也穿上围裙在院子里洗完洗菜。
万妈妈看她没往后厨里面凑,微微放心,不过还是暗示了打杂的小丫鬟看着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冰火锅在京城一下子掀起了狂潮般,听说的人找到了私房菜来,一饱口福。
虽然雅间只有二十四个,但有早的和晚会的错开了,晌午一场,晚上还有一场。
云朵狠狠的忙了好几天,“京城的人就是有钱!要那么贵,还争着抢着来吃!”
聂子川看她胳膊都有些肿了,眉毛拧成了一条,“每天都限量!订不到就往后排!你别给我去了!”回到家里,累的倒床就睡。
“别使太大劲儿,疼!”云朵哼哼一声,让他按轻点。
聂子川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哎呦!我少去行吧!?”现在私房菜刚开始,不让她过去看着,她也不放心啊!
“有罗丘在那,后厨有邢师傅几个,哪用得着你!?而且你忘了你小日子要来了?这几天给我待在家里!”聂子川沉声说着,拿了药油搓在手上,给她揉肿起来的胳膊。
云朵撅了撅小嘴,腰间突然被拧了一把,连忙道,“我听话!我乖!”
聂子川神色微霁。
不去私房菜,云朵也闲不住。她手里有六个要减肥的,一个难伺候的玉文郡主,还有一个自闭少年,已经够她忙的了。还有人时不时想找她要个美容偏方。
从淮南王府回来,云朵让罗妈妈给她撑起画架,又画了一张玉文郡主瘦下来的画像。
刚打了线稿,还没有刻画,私房菜来人叫她,“少奶奶!有人在私房菜闹事!庞少爷快和人打起来了!”
云朵立马放下笔,“和谁打起来了?”
“长兴侯府的三公子,曹泰!”
云朵顿时皱眉,抓了帕子擦着手,快步往外走,“罗妈妈,跟我去看看!”
罗妈妈应声,连忙跟上。
罗平也快步跟在云朵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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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找事
庞仁满怀忐忑希望来京求沐燕歌回转心意,却遭到了曹泰的鄙夷凌辱,半路还差点被人截杀,心里早对曹泰恨之入骨。但他如今家有贤妻娇儿,被聂子川和云朵警告过后,就不准备理会曹泰了。
没想到他自己倒是找上门来了,庞仁新仇旧恨,直想狠狠揍曹泰个满地啃屎!
曹泰稀罕了沐燕歌两年,娶到手,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都是女人,脱了衣裳都一样。但他看不惯被他鄙夷到泥里的肥猪,变成了俊美男子,贤妻娇儿在怀,还在京城做起了生意。
俩人见面,都分外眼红。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庞仁仗着学了点拳脚功夫,而曹泰仗着会点花拳绣腿,俩人在私房菜大打出手。
云朵赶过来的时候,俩人已经扭打在一起,脸上都挂了彩。急忙喝止,“都住手!”
庞仁已经打红了眼,满脑都是被人按在地上拳脚相加,而曹泰放肆狂妄的嘲笑鄙夷他,那几乎让他承受不住的屈辱,被践踏碾压的自尊。
云朵看他发红的两眼,怒喝,“胖子!你是看食客们吃饭太单调了,想学歌妓表演助兴是吧!?”
庞仁理智被她喊回一丝,可他想松手的时候,曹泰却狠狠一拳打到他脸上。
罗平快步上来,“庞少爷!”
曹泰是长兴侯府出身,侯门贵公子。而庞仁虽然出身不够,却也是严赜的外孙,新科状元的义兄。而这新科状元夫妻俩好似很受皇上看重。俩人打起来,没人敢去拉架。
罗平伸手就拉开了两人,扶了把庞仁,把他拉到后面来。
曹泰目光阴怒的盯着罗平。这个随从,竟然毫不费力的就轻松拉开了他!?
云朵看了眼一圈的围观众人,沉声怒斥庞仁,“兄长!咱们是开门做生意的,就算家里有人为官,就算有亲眷身居高位,兄长也不该对食客大打出手!你的修养呢!?你的素质呢!?就算有人打上门来,你也不该如此不顾形象!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一身的伤。你现在可是有家有室,有儿子的人!还能像无牵无挂的一样去疯!?”
这一番斥责庞仁的话,让围观众人看曹泰的眼神都变了变。云朵来了先对自己人发作一顿,堵住别人的话。可这话说的,却处处在鄙视曹泰,他出身侯门,他们也有靠山。鄙夷曹泰没修养没素质,没儿子。别人都是上门吃饭的,他是上门找事的。把庞仁打的一身伤!
曹泰怒不可遏的盯着云朵,“哪里来的贱人,胆敢骂到本公子头上来了!?”
云朵惊讶的转头看着曹泰,“曹三公子!您这是…来我们私房菜吃饭的?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让您发这么大的火。就算您不顾忌,那旁人瞧着,也有失体统不是?”
“你…”曹泰怒狠的瞪着眼,却发现云朵脸蛋不如沐燕歌精致,但那肌肤娇嫩红润的,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闪着光。他眼神顿时就变了。那个聂子川,竟然还能养出个这么娇嫩灵秀的媳妇儿!?
云朵抿嘴一笑,“和气才能生财!瞧这天热的,我们私房菜生意也忙,招待不周,让曹三公子都热的焦躁起来了。我兄长也和曹三公子一样,是个急性子的,有什么不周的地方,我就在此给曹三公子赔礼了!曹三公子要是不嫌弃,就进雅间用些冰点,降降火!?”
“好个牙尖嘴利的!打了本公子,就这么轻易的饶了你们!?”曹泰上下打量她,发现她身材纤细娇小,一身蓝绿色对襟襦裙,月半色纯色比甲,利落清爽,小脸笑靥如花,两眼却鄙视,冷沉的望着他,突然让他心里来了兴趣。这是和雪鹭的清高似仙完全不同的感觉。比沐燕歌还要惹人!
云朵叹口气,“曹三公子!我家兄长被您打成这般模样,怕是好几天都不敢去外祖家请安了。曹三公子宽宏大量,我们私房菜给你备一桌酒菜压惊,这事就算了了了如何?”
曹泰知道是他前来找事的,看着庞仁脸上都被他打出了血,严赜严渭要真是护着他,找到了家里,父亲定会责骂他。看看云朵,眯起眼,“本公子也一身的伤,可不是什么酒菜都能压惊的!听说你厨艺精湛,就给本公子做几个没有见过的菜来,就当赔礼了!”
“你放屁!”庞仁怒骂。私房菜有四个大厨,凭什么让他妹子亲自下厨做给他吃!?不过一个杂碎,又什么资格吃他妹子做的菜!?
曹泰挑衅鄙夷的看着他。
众人看着,有人小声帮云朵说话,“人家好歹是状元夫人,私房菜不是有大厨吗?”
但也只敢小声说。
云朵扯着嘴角笑了一声,“要让我来做,有些菜怕是曹三公子要等到明儿个才能吃到了!费时的菜,我就借花献佛了!”行个万福礼,给罗平使眼色,把庞仁拉走。
罗妈妈跟着她去了后厨。
罗丘说是每桌送一盘油炸冰溜子,立马掌控了局面。
曹泰也被请到雅间里,随行小厮帮着上了药。
云朵到后厨穿了围裙,做了一道菊花鱼,一道凤凰投胎,一道苦瓜酿肉,一道龙井虾仁,冰火锅,外加一盘果冻一盘水果班戟一盘水晶糕薄荷糕摆盘。
曹泰特意问明了哪些菜是云朵做的,挨个尝了,脸上露出深意的笑。
和他同来的人看他这样,就笑的一脸猥琐,“三公子!这小娘们儿的手
公子!这小娘们儿的手艺的确了得!跟天下第一楼的比也不差了!”
曹泰哼了一声,这个小贱人的菜比天下第一楼那些吃腻了的菜,更有新鲜感!
庞仁快气炸了,他被那个杂碎打了一顿,算他没本事,没有打残了他。可却朵朵给他赔礼,还白白弄了一桌好菜给那个杂碎!
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云朵把切好的果盘放桌上,“那种人,都说不让你去招惹了,你还跟他打起来了!你现在打过瘾了,他要是找人下暗手,你能躲得过吗!?”
“让他妈的来啊!老子可不怕他那个杂碎!今儿个没打残废了他,老子早晚有一天…”庞仁拍着桌子怒骂。
还没骂完,云朵站起来伸手给了他头上一巴掌,“个死胖子!你不长脑子啊!你在这喊着要打残废了他,要真有人把他弄残弄死了,你就被按了罪名了!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那种杂碎你根本不用理他!”
庞仁怒沉着脸,恨恨的咬着牙,“那个狗杂碎!早晚不得好死!”
云朵拿了快甜瓜直接塞了他满嘴,“想想嫂子和小螃蟹!”
庞仁脸色难看的大口嚼着甜瓜,平复心里的怒火。
曹泰白吃了一顿,总算‘宽宏大量’的不再计较,带着随从离开了。
晚上聂子川得知消息,皱了皱眉,看着云朵,“你以后不要再勤跑私房菜了,有事罗丘会处理。”
看他不高兴了,云朵抿着小嘴,暗暗的撇他一下,低头吃自己的饭。
聂子川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又看向庞仁,“你没事也少往那边跑。”
“你当老子爱跑啊!”庞仁狠狠白了他一眼。
云彩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安静的吃饭。
庞仁和曹泰打架的事传到了严府,严赜把庞仁叫过去训诫了一顿。
沐夫人严氏回到娘家提起时,听庞仁被训诫过,也不好再说啥了。
曹泰却到私房菜去的勤了,还点名要吃云朵做的菜。
云朵却没再往私房菜跑,每天上午到淮南王府监督玉文郡主,下晌到周府鼓励周昌,顺便在他停下歇息的时候,教他绘画。还要到另外几家去看看。
曹泰见云朵不在私房菜,知道她正给玉文郡主和周昌几个减肥,就在周府不远处堵。
云朵从周府出来,迎头就碰见了曹泰。
“状元夫人没在私房菜做饭,原来是跑出来晃悠了啊?”曹泰呵呵笑着,话却说的狠毒。说云朵堂堂一个状元夫人,不是给做饭这种低贱的活儿,就是抛头露面。
街上不少人,听见这话都停下来看热闹。
罗妈妈一听顿时恼怒,撩开一点车帘子,阴沉的盯着曹泰,“曹三公子前两日打了庞少爷一顿,我们也已经赔礼请了曹三公子一桌好菜。怎么曹三公子又找上我们夫人的事儿了!?”
曹泰目光阴霾,这个贱人牙尖嘴利,她身边的下人也都长了一张利嘴!冷冷笑了一声,“本公子是觉得状元夫人上次赔礼,亲自做的那桌饭菜甚是可口,见到状元夫人不免想起了那桌佳肴,打个招呼!”
云朵探出身来,看了眼围观看热闹的人,眼神落到一身淡紫色直裰的曹泰身上,两眼一红,眼泪就要滴下来了,“曹三公子!你已经抢走了沐大小姐,娶了她为妻。我兄长都已经让步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看她竟然快哭了,曹泰愣了下,眯起眼。
众人看了看状元夫人,娇俏俏,怯生生的一个小媳妇儿。而沐家因为曹泰和庞仁退亲,曹泰迎娶沐大小姐已经在京城风光了一把。现在又欺负庞仁,还连带欺负庞仁的义妹,再看曹泰的眼神就带了鄙视。
罗妈妈把云朵揽进马车,冷眼看着曹泰,“曹三公子!您既然娶了沐大小姐,就该好好对待才是!即便不是…那也是你们曹家的家事。您要是闲着无事,就去找您那位雪鹭姑娘吧!我们还要去淮南王府!”
罗平赶了马车从一旁过去,径直朝淮南王府的方向而去。
曹泰脸色铁青,一脸恼怒合上扇子。这个贱人!他竟然两次都没有在她讨到好!还每次都被鄙视!偏偏他现在,觉得沐燕歌,已经不如从前了。
沐燕歌也年近十八快十九了,长得娇美精致,但从和庞仁退亲,她就再也没有用到云朵做的护肤品。曹泰对她更是不如从前,连从外面领回来个卖身葬母的小贱人都收进了房里。她越发觉得自己没用护肤品,不如用过的人显的年轻娇嫩。
听曹泰找庞仁麻烦,沐燕歌是心喜的,说明曹泰心里还是很在意她的。好好梳妆打扮了,吩咐厨房准备了精美的菜肴,讨好曹泰。
曹泰看着她脸上厚厚的一层粉,就想到云朵娇嫩白皙的肌肤。听沐燕歌说桌上的菜有她做的,吃了两口,心下更是不耐。明明不是她做出来的,偏要说是她做的。更让他想云朵那一手好厨艺。
沐燕歌看他神色不是很愉快,就想再刺激他一下,说话间就提起了庞仁,“…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我表哥,我和他同一个外祖家。如今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跟他计较个什么!”
看她娇嗔羞赧的模样,额头的细汗浸了脂粉,曹泰脑中闪过云朵素面朝天却难掩雪肌,扔了筷子,“不想吃了!我出去转转!”
“你…”沐燕歌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气的咬牙。
咬牙。
曹泰出了门,就往春江花月夜来。
当红头牌,雪鹭是这里的清倌,是个冰美人,只卖艺不卖身。追求者众多,更有不少人一郑千金,只为博佳人一笑。
曹泰一心想拿下这个冰美人,成为入幕之宾,没少砸银子。老鸨看到他来,就笑的一脸谄媚领他去了楼上雅间听雪鹭弹琴。
看着雪鹭一袭白裙,玉手拨动着琵琶,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曹泰脸上露出痴迷之色。拿着寻摸来的美玉,再次表白心意。
雪鹭态度冷淡,客气有礼,却不接受他的东西,抱着琵琶翩然而去。
从春江花月夜出来,曹泰积了一肚子的火气。抬脚就转向了私房菜。
雪鹭他已经追求了有半年了,砸了不知道多少银子,多少好东西,却至今摸不到,吃不上。曹泰看着桌上清淡却可口的菜肴端上来,让上菜的伙计叫庞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