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背后。
和修政架着脚坐在椅子上,支着脑袋说道:“虽然一点都不期待,但是看在你的愿望上,我就勉强期待着你改变这个世界吧。”
他笑了笑,散去了脸上的严肃,“研,别忘了,我们和修至上。”
和修研吉回首。
落地窗倒映着总议长的半张面容,赫眼艳红,半人半喰。
“是我至上。”
没有人可以再改变他的意志。
和修之王与独眼之王为同一个人的时候,整个日本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小丑组织、V组织已经毁灭,家族的半人类得到了治疗,可以选择成为喰种,也可以选择延续寿命。没有了寿命的隐忧,白日庭重新效忠于和修家,半人类想要建立新秩序的野心都被一一摧毁。
他成为了和修家唯一的秩序,唯一的掌权者。
我已为王。
你们…看到了吗?


第702章 番外:有马贵将
番外:有马贵将
在和修家的族谱上, 大大小小的分家数十个,各有各的传统,而分家有马每一代天资最出众的人, 即为——
『有马贵将』。
这是唯有前一任去世, 后人才能继承的名字。
在很早以前,有马贵将就被冠以这个名字, 他是否有其他名字, 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他只知道自己从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白日庭, 直到崭露头角后得到了家主的单独教导。
他被家主唤作“贵将”。
家主对他说, 自己是和修分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孩子。
这意味着他在战力上打败了所有同龄人, 超过了身体素质强于人类的半人类,也超过了和修分家的喰种。
后来,他成为了和修分家的一员。
在以喰种为主的和修家,他罕见的以半人类的身份,占据了一席之地。
力量至上。
强者为尊。
这就是和修家凌驾于阶级制度之上的法则。
然而半人类依旧是失败品,是和修家为了培育独眼喰种而得到的额外产物,像他这样寿命短暂的半人类在白日庭数量众多。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开始被人怜悯, 被人敬佩, 被人用惋惜无比的目光看着他。
【为什么是半人类?】
【为什么不是独眼喰种?】
【就算是喰种也好啊, 半人类的寿命太短了。】
【怪不得家主对他另眼相待, 即使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半人类。】
【他的天赋真的太强了…】
少年时期的他无动于衷地听着这些评价,跟在和修常吉身后,那个时候他的头发还没有变白, 有着一头据说是像他人类母亲的蓝发。
母亲…
他从未见到过,大概也不可能见到了。
而父亲?
在和修分家,很少有喰种愿意承认自己有一个半人类的后代。
二十多岁的有马贵将在回忆这些的时候,正在对着纸张发呆。因为工作的危险性,每个喰种搜查官都必须在出任务前写一封遗书上交,他在卧室的台灯下,托着脸颊看着空白一片的遗书,却不知道可以写给谁。
最终,他干脆不写了。
反正放入信封里,上交后也没有人看得见他写了什么。
意思尽到了就可以了…
没想到隔天,他就见到了兼任CCG总议长的家主和修常吉。
“贵将,你交白纸了。”
“…”
不到一天的时间,全CCG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与有马贵将无言以对的真实想法不同,这些同僚们兴奋地谈论这个消息,他们说“有马先生太强了,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被喰种杀死,所以不写遗书”。
人云亦云,不过如此。
CCG需要的是最高战力,不败的搜查官,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有怎样的家庭,是不是真心想要驱逐喰种…这些根本不重要。
他只是有马贵将。
一把和修家最锋锐的刀剑,和修总议长最信赖的部下。
“所以说…我有一些弄不懂你。”
在夜晚下班的路上,高楼的栏杆上有一个红裙的独眼喰种坐在那里,绑满绷带的纤纤双手支着下巴,俯视着路过这里的有马贵将。
“你既然答应了与我联手,为什么要效忠于和修常吉?效忠于这个…完全不把半人类放在眼里,只看重你的力量的家族?”
芳村艾特疑惑的语气,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你不用懂。”
有马贵将冷漠地回答,眼神不去看对方,沿着既定的路线走向公寓。
人格,血统。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都是矛盾对立的事物。
作为一个“人”,他是和修常吉的学生,CCG的特等搜查官,他不会背叛教导他的老师和保护人类的组织;作为一个“半人类”,他是和修分家的一员,V组织的高层之一,亲眼看着同为半人类的庭成员是如何一无所知地死去的。
世界扭曲而怪诞,他只遵从己心,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
杀尽可杀之人。
想活命的,远离他即可。
“好吧。”
芳村艾特叹了一口气,口吻不悲不喜,“就听你的意见,在你死之前,不会有人动得了和修家,你的意志就是独眼之王的意志…”
“终有一天,和修家的鸟笼会被我们的后继者打破。”
“你…”
“终究是最孤高的死神。”
死神?
有马贵将的目光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那只是一句世人过于褒扬的评价。
他的一生无悔,仅仅是在等待自己的结束。
几年后。
在二十四区地下举办喰种拍卖会的地方,他看见了黑暗中受伤委顿在地的独眼蜈蚣,看见了对方原本闭着的,死死不敢让他看见的人类右眼。
他的心里忽然响起一个了然的声音。
【找到了。】
在这个年代,除独眼之枭外更年少,更有潜力的独眼喰种。
他为自己定下了结局。
把对方培养起来,然后…死在对方的手中。
有马贵将把一切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有考虑到金木研的性格与他大不相同,即使自己成为他的敌人,掌控他的人生,逼迫他加入CCG成为一名驱逐喰种的搜查官,金木研也没有对他产生过一丝恨意。
不似正常人。
但是比正常人,更加难以承受这个世界的压迫。
你若不恨,哪里来的杀意,你若不杀,哪里可以得到挣脱束缚的自由?
为何不和他一样站起来握住武器?
有马贵将注视着一次次跌倒在地,无法战胜他的学生,心想:“一个不懂得掠夺的独眼喰种,迟早会死在这个世界上。”
一语成谶。
和修家命令他抓捕独眼蜈蚣。
在六区,他站在路的尽头堵住了对方逃脱的路线。
他几乎把对方打得支离破碎,四分五裂,用极端的方式让和修家的人看见对方的潜力,一如当初他逼迫金木研施展全力来证明自己的实力。独眼蜈蚣的天赋出众,而那份无视伤痛的意志更会让总议长欣赏。
天生独眼,加上强大的意志力,这是强者最基本的特征。
先看到优点,再看到缺点——
有马贵将客观地觉得,这样总议长应该不会后悔了。
毕竟——
他也被金木研坑了。
目光划过破碎毁坏的鸣神,有马贵将的嘴角微扬,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以局外人的身份看着局长匆匆走来,压制着地上的金木研注射药剂,金木研的惨叫就是对方隐瞒身份和私自跑来救神代利世的代价。
经过这一次的惨痛教训,想必他这个不争气的学生能够脑子清醒一点了。
最后的结果,也是最好的结果。
他一手教导出来的金木研,被局长抱回了和修家。
从此,就如电视里戏剧化的故事一样,对方改头换面变成了和修研,失去了记忆,得到了和修家的全力培养。
和修研学会了金木研总是学不会的掠夺,却也失去了那份对他人的温柔。
这样塑造出来的是和修之王,而非独眼之王。
有马贵将稍稍有点遗憾。
因为,这代表他又要重新开始教了。
没关系,他还有剩下的时间,足够他把对方从和修家的世界里拉出来。能让他付出这么多心血还一无所有的人,除金木研以外不作他想了。
这真是个某种意义上“可怕”的独眼喰种。
有马贵将坐在白日庭的地牢里,一边阅读某人写的书,一边思考怎么绕过年纪越大,越护犊子的总议长,去教训和修研的事情。那个家伙仗着和修家继承人的身份,没大没小,让他十分想把对方按在地上抽一顿。
后来发生的一系列风波,倒是让他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比预计的更好…
和修研与金木研,两个人的性格完美的互补。
他们可以出师了。
在三十四岁生日的前一天,有马贵将卸下了全部的职责,自刎于库克利亚。
生命的尽头。
他看到了少年时飞出窗外的蝴蝶,还有白日庭的天空。
那或许是他心底埋藏的愿望——
『じゆう』。
(自由)。


第703章 番外:永近英良
番外:永近英良
Without us ever ha/ving said godbye. (未道再见, 再也未见。)
——夏洛克·福尔摩斯。
在“森之黑山羊”的赫子消失后,永近英良就知道再也看不见那个孤独的人了,这就是对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他为了最初那个人格的苏醒, 赌上了一切。
一败涂地。
所谓的“人格融合”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或许当人格诞生的那一刻,所有分裂出来的人格就代表着不同的金木, 没有哪个人格真心愿意死去, 他们是如此倔强而悲伤, 但又因为自己的选择而痛苦不堪的在精神世界徘徊。
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朋友, 也失去了最喜欢的人。
这就像是一场歇斯底里的噩梦, 梦的末尾,他醒来,心里陡然空荡荡的。
他做了好多错事…
一错再错,偏执成狂,妄想独自对抗整个世界。
“这样的我…也能被原谅吗…”
永近英良的喃语已经无人可以听到,因为选择原谅他的那个人走向了其他人,不再回头看他,终其一生, 他们都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了。
想到这里, 他踉跄地站起来, 不待月山习他们询问就沿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如此狼狈的他, 真的不想再被任何人看见了。
金木。
再见。
以后的以后,你的人生一定畅通无阻,没有人可以再打倒你。
你会看见另一个金木想要看到的希望。
还有…
对不起, 伤害了你。

六年后。
清晨,天空灰蒙蒙的。
东京繁华的更甚以往,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也不为过,在路边经营了十多年的美式连锁餐厅也显得陈旧了很多。
在越来越多追求营养和健康的人眼中,炸鸡与汉堡不再是难得的美味,而是高热量和增加脂肪的食物。只是在清晨奔波在上班的途中,他们偶尔会被过去熟悉的气息吸引,进而停下脚步,买上一份汉堡在路上吃。
BIG GIRL的店门口走进一个拉着行李箱的金发青年。
“还是老样子呢。”
嘀咕了一声后,他迅速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把行李箱搁到旁边,笑着就对招呼他的女仆小姐说道:“要一份你们这里的招牌巨无霸套餐!”
抱着菜单的短发女仆一愣,欣然笑道:“好的,这位先生。”
过了一会儿,一份肉汁四溢,香气扑鼻的汉堡被端上了餐桌。
永近英良一个人大口吃了起来。
两人才吃得完的超级巨无霸,他一个人吃得满口都是汉堡的面包屑,肉汁混合蔬菜的清新口感,充斥着过去的记忆。
【英,吃慢一点,你这样会噎住啊!】
他的座位对面,仿佛有一位少年在无奈地说着话。
永近英良的动作一顿,没有抬头看去,不过是有时出现的幻听。
他放慢了腮帮子嚼动的速度,细嚼慢咽起来,耳边却听到了另一位客人对女仆的询问声:“我怎么没有看到店里有卖这种汉堡?”
没有卖?
他从美味的汉堡中,抽出了目光看去。
二十岁的女仆小姐化着淡妆,笑容可爱地说道:“这是店里以前的招牌,很久没有人点了,也就是我们的店长喜欢吃,所以留着一些食材。”
永近英良忽然觉得口中的汉堡味道淡了一些,心头涌起别的滋味。
六年的时光在流逝。
哪怕是一家餐厅也会随着客人的喜好而改变。
女仆小姐处理完这位客人的意见后,端着巨无霸汉堡套餐里的饮品走向永近英良,把可乐端到了他的右手边,好奇地说道:“先生是刚从国外回来吗?巨无霸套餐可是很难一个人吃完的套餐。”
永近英良举起刀叉,“我在奋斗呢!”
他的笑容清爽,如同一个没有被社会改变的大男孩,健气开朗。
这就是娃娃脸的好处。
女仆小姐一时间分不清他的年龄,莞尔道:“你加油。”
在她走后,永近英良继续吃着自己点的巨无霸套餐,这是店长分给他的“特供汉堡”,不珍惜食物的人可不是一个好客人。
越是如此想,他吞咽得越慢,猛的给自己灌了一口冰可乐。
“哇…好爽。”
【英…】
“要努力干掉这么大的汉堡,肉好多啊。”
【英…?】
“吃饱了再回家打扫卫生。”
永近英良自言自语,十分钟就完成了光盘行动,满足地眯起眼。
在他的手搭上行李箱的拉杆的刹那,对面又传来了一道抱怨的声音:【你不等等我吗?我还没吃完啊,你的速度太快了!】
永近英良用快速的眨眼,掩饰性地看向窗外,“天气很好啊。”
日本的环境污染貌似加重了一些。
尽管如此,日本比以往安全了很多,在独眼之王的控制下,喰种袭击人类的次数大大减少。东京如今是国际化大都市,每年吸引着大量的国外游客前来游玩,据说日本政府为了租富士山,给浅间神社付了天价的租金。
人类与喰种的种族矛盾得到缓解,社会以自己的方式容纳了异族。
现在有了龙的细胞合成的人工食物,喰种逐渐被人知晓,仿佛在向世界证明他们并非是彻头彻尾的怪物,也渴望着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这个世界在向某种更好的方向发展…
与他曾经预计的那样。
【我吃完了,等下一起去书店吗?】
幻听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永近英良按住耳朵,六年来都没有好转过。
他不喜欢沉浸在幻想里,那不是他的爱好,但是金木的声音就像牵着线的风筝,永远陪伴在他身边,永远无忧无虑,笑着和他聊天。
多么美好。
也…多么虚假。
他所听到的,是他已经失去的东西。
【汉堡还是这么好吃啊,英。】
“嗯…”
一直理智屏蔽,没有应过的永近英良,用轻微的鼻音回答了。
汉堡的味道就是他们过去的味道。
廉价而珍贵。
女仆小姐注意到这位金发客人一个人坐在窗户边,双手捂住耳朵,神色似乎不对劲,她端着盘子走过来,“先生?”
永近英良怔愣而平静地回头看去,“我没事,只是记起了一个人而已。”
女仆小姐体贴地说道:“是朋友吗?”
永近英良说道:“是一个…相处了很多年的朋友,以前来这家店的时候,都是我们两个人…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了。”
他看着桌子上的汉堡碎屑,对面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那家伙…”
“如今成家立业,应该得到了幸福吧。”
有最痴情的恋人,有最可爱的女儿,还有一手遮天的权势与黑暗中的力量。
“再也不会一个人躲起来悄悄哭了,也不用我保护了。”
“いいなあ…(真好啊。)”
金发青年发出笑着的叹息,那份浓烈到窒息的悲伤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女仆小姐不明所以。
这些话,听上去并不像是在说一个朋友。
永近英良拉起行李箱,帅气地付完钱,“女仆小姐,代我感谢你们店长,回国后还能在你们家店里吃一餐,我心满意足了。”
他火速开溜,不想再触景生情了。
天公不作美,他在离开餐厅后看见了一个笑得矜持优雅的紫发男人。
对方的眼眸在看见他后,化作了暗沉的深紫色。
“许久不见,永近君。”
“…”
一回国就看见熟人,永近英良只能望了望天空,啊,感觉不是一般的遭人恨。
从突如其来的静默中回过神,他挠了挠头。
“月山学长。”
忽然,他注意到月山习的手边牵着一个小女孩,眼睛微微睁大。
黑色长发披肩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穿着浅葱色的和服,头戴小花发夹,脸颊圆润,水汪汪的黑瞳,稚嫩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芽,和他打声招呼吧,他是你父亲最好的——朋——友。”
月山习恶趣味地拉长音调。
敢在和修研吉去CCG上班后,不打一声招呼就把和修家金尊玉贵的小公主带出门逛街的,只有能够自由出入和修邸的月山习可以办到。
六年过去,月山习也成功达到了SSS级,容颜与过去几乎没有差别。
他显得更加成熟优雅,身上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他已是月山家的现任家主。
“叔叔好。”
和修芽用软糯甜美的童音,乖巧地说道。
永近英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后温柔下来,这个时候才流露出岁月的沉淀,不再是当初做什么事情都阳光开朗的少年。
三十岁的他到底是看开了许多。
“是芽呢…”
居然长这么大了。
他曾经抱过的孩子,果然继承了她父母的优点。
“你也吃过了,我就随便点两杯咖啡吧。”
在一家咖啡厅里,月山习让芽靠在沙发上去看窗外的风景,自己漫不经心地翻阅菜单,眼眸上睨,浓密的睫毛勾勒出眼尾的弧度。
永近英良随便他点什么,托着下巴看着对面找他算账的月山习。
这个男人还是老样子啊…
第一句话,月山习就提到了永近英良难以回避的问题:“掘的身体恢复了,不用再坐在轮椅上了,你抽空去见她一面吧。”
永近英良无奈道:“掘学姐啊…我还是不见了吧。”
总感觉很惭愧。
月山习无所谓道:“随你。”
他一收到永近英良从机场回来的消息,就在逛街的时候带着芽直奔这边了。
这个人,他无论如何都记得!
六年前导致那场龙灾的罪魁祸首,让主人格占据身体的人!
“说实话,我们所有人都小瞧了你。”月山习说出了事后很多人的心声,若非小瞧了永近英良,怎么会一直认为对方很无害。
“我调查了你的过去,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月山习看向永近英良,慢慢说道。
“忍足家收养金木研的事情,竟然也是你推动的,是你把金木研优秀的成绩和遭到冷暴力的事情透露给了母系亲族的忍足和美,又让她觉得独子一个人生活很孤单,想要给他找一个能够互帮互助的弟弟。”
一个医生世家的家境比不上月山家,但比平民百姓好上无数倍,足以提供优质的生活给金木研,他们自然不是觉得对方很可怜就收养了。
“那个时候,永近君才十五岁左右吧?”
“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永近英良没有否认,时不时去看芽的举动。
月山习在咖啡端上来之后,轻啜一口,“对此,我还是十分感谢的。”
永近英良诧异地说道:“感谢我?”
月山习说道:“至少你确实给了他一段好的生活。”
要是一直在浅岗家,金木研的精神隐患只会越发严重,未必能接受良好的教育,能不能考上东大都是一个问题。
而他,也就很难遇到金木研了。
永近英良吐槽道:“这种温情的口吻…不适合你啊,月山学长。”
月山习洒然,“不适合我?别说大话了,你对我现在的了解又有多少。”他放下咖啡杯,“我先感激你,之后就要找你算账了。”
永近英良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你说吧。”
他可打不过月山学长。
月山习挑眉,“给我滚去见研,见完研,再出国别回来了。”
永近英良:“…”
随后,永近英良低下头扯动嘴角,笑了起来。
“真是月山学长的作风。”
见完再滚蛋。
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必然是把另一个人放在心头,胜过了个人的私怨。
“好。”
他回日本,本来就是放不下来看看。
月山学长的威胁,只是给了他一个下定决心的借口罢了。
贴在窗户玻璃上,白皙得像个瓷娃娃的和修芽歪头,看着交谈中的两人。
月山习发现她的目光,问道:“芽?”
和修芽爬到月山习的膝盖上,把小脸埋在他的怀里,幸福地打盹。
“习叔叔,我想爸爸了。”
“这才出来了多久…明明你之前那么想出门玩。”
月山习失笑,揉了揉软绵绵的小女孩,那份对其母亲血脉的反感在六年后消散了许多,毕竟他与和修研吉生活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