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近英良坐在旁边探出头,“啊,是月山学长!”
车辆正前方, 是和修邸的大门,那边站着守株待兔的月山习。
永近英良马上缩回头,思考自己怎么应对月山习。那个家伙的神经迟钝又敏锐,就凭金木爱理不理的个性, 只有两个可能性——激发对方非要招惹他的好胜心, 或者是看出暗金是新出现的人格。
“金木,你对月山学长…有什么特殊想法吗?”
“闻上去很好吃。”
“…”
永近英良再次为他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跪了。
金木,你不能比当初追你的美食家还要凶残啊!你是故意的吧!
前后护卫的车分散, 留下暗金所在的车缓缓停在月山习身边, 月山习走到车窗前的位置, 优雅地低下头与里面的人打招呼。
“研,晚上好。”
暗金回和修邸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在这里,月山习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在见到对方的时候没有任何怨言。
曾经他用这样的耐心等待过猎物,而如今,他用加倍的耐心来挽回自己的恋人, 对于美食家而言只是一件考验意志力的事情。
只要他还爱着金木。
他就一定有这样满满的动力和精神。
这也是永近英良佩服的地方,所以他愿意保持安静,笑着看月山习试图勾搭暗金的模样。他对金木的感情从来不是有占有欲的那种,想让对方开心,想让对方露出孩提时代的笑容,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哪怕,让他作为旁观者看着对方娶妻生子也没有关系。
“晚上…好。”
出乎意料的,暗金难得回了一句招呼。
月山习不知道这有多难得,眸光流转,不带恶意地去看车内的几个人。
除了金木,还有永近英良和那个孩子。
“孩子有名字吗?”
月山习怕他心里有芥蒂,又飞快道,“我替店长问一句,店长也想知道。”
本该因为孩子而心虚的金木研,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就像是一面镜子,只折射着对方的情绪,让人看不清楚他自己的想法。
“没有。”
“如果有名字,我正好可以…等等,没有?!”
“嗯。”
暗金一脸淡定,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目光移开,他的孩子躺在后座上,小小的一团,一双幼嫩的手臂抱着一个熊娃娃。
真可爱。
他小的时候,父亲是不是也如此看过他…
孩子似乎感觉到了父亲的目光,抱着娃娃的手挪开,揪住了父亲的衣角,仿佛在表达父亲比熊娃娃更重要。
两个月大,她就已经有初步的自我意识。
“你…”月山习注意到暗金对孩子的温情不作假,“我们能谈一谈吗?”
暗金冷淡又正常地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假如是和修研,说这句话当然没有问题。
“我有感情以外的事情找你。”
“…”
月山习的话成功堵住了暗金。
抛弃感情,利益为上的和修研不会为了不想见他就真的不见他。
暗金只能按照和修研的习惯应下,“好吧。”
月山习打开车门,钻了进来。
因为有孩子在,车子肯定会开入和修邸内部,省得还要多走一段路。
车内的气氛有些古怪。
月山习无法对小公主有意见,便盯着永近英良,皮笑肉不笑道:“永近君,多谢你这段时间替我照顾研,能麻烦你告诉我,上次你把我约出去,又发照片威胁研和我的家人是怎么回事?”
永近英良悄不可见地挪了挪身体,在座位的角落里干笑。
“为了调开小丑他们的注意力。”
“Zum Teufel.”
月山习温和客气地吐出了一句回答。
永近英良:“???”
学英文专业,不代表他精通别的国家的语言啊!
暗金坐在月山习的右手边,支着脸颊,为永近英良解惑:“见鬼去吧。”
永近英良:“…”
在场只有他们精通德语,月山习在共同语言上小胜一局。
回到和修邸,暗金单独见月山习,永近英良先上楼帮忙把孩子抱去了房间,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白发青年靠在沙发上,没有主动发言。
月山习的眼中划过意外之色,以和修研的强势,通常会占据主动权。
“研,我们谈谈重要的事情吧。”
“?”
“孩子必须有名字了,不然我都没有办法给芳村店长交代。”
“…”
“叫和修金木子怎么样?不过是女孩子的话,名字得更好听一点!总不能一口一个‘小公主’地喊着,这可不是她的名字。”
“…”
暗金的表情有些放空。
“日本最近比较流行‘心阳’、‘心樱’、‘和枫’之类的名字,都很一般呢…还不如前几年流行的‘凛’和‘杏月’。”
月山习和他说起各种流行的名字,明显是做了一番功课。
至于说“杏月”…
里面有一个“月”字,难道不足以说明他的小念头吗?
“你觉得怎么样?和修家有没有好听的女性祖先的名字?”月山习激动又期待地看暗金,暗金半天就吐出了一个字:“啊?”
话题快要被暗金聊死了。
月山习丧气,“是我想的名字不好吗?”
暗金从沙发上站起身,“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去休息了。”
月山习在他要走的时候突兀道:“独眼之王是你?”
他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
没有仆人,没有长辈,这栋留给和修邸这一任家主的住所,空荡荡的就像是缺乏活人气息的幽深豪宅。
暗金没有回头,“是又如何?”
纵然月山习早有预料,也惊喜了一次。没有谁给予的逼迫,研主动选择接过独眼之王的冠冕,承担…杀死白色死神,灭门和修邸的责任。
事情的真相掩埋在历史的背后就可以了。
有这两个战绩的独眼之王,任谁也无法联想到和修研身上。这是最巧妙不过的伪装,同样是和修研心智成长到能够摒弃仇怨后才会有的选择,否则…和修研怎么也不可能同意成为和修家名义上的仇人。
独眼之王啊。
自己的心上人成为一个能够平衡世界,维护人类与喰种的王。
月山习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他快步上前,走到了暗金面前,在对方的冷漠下,毫不吝啬地给予暗金一个迸发的笑容,好似枝头绽开的华美蔷薇。
“王啊。”
“你要带领我们推翻这个世界吗——”
黑白分明的界限持续得太久,喰种生存的空间逐日减少。
就连不在意外面的喰种过得怎么样的月山习,也有一种呼吸被压抑的紧迫感。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不再是少年时期任性得只看得见眼前风景的人了,所看见的,所听到的——皆是名为“同胞”实为“同类”的生物凄凉的下场。
在金木对和平的渴望下,他多少被那份温柔感染,引起了一丝共鸣。
若能与人类和平共处,想想也挺不错的。
归根到底——人类之中也不可能存在超过金木的美味了,既然人类已经无法挑起他的食欲,他只守着金木就可以了。
月山习目光灼热地看着他。
“推翻?”
暗金漠然地回答他心潮澎湃的话语,白发和服,宛如世界的平行者。
他走上楼梯,一步步远离了月山习。
“我没有那种无聊的想法…不要把你自以为是的念头加在我头上,人类很久以前就是大地的主宰者,而喰种只是活在角落里的毒虫。”
“我,你,其他人…真的能把阴暗放到阳光下暴晒吗?”
喰种不是吸血鬼。
却比永生的吸血鬼更可悲啊。
在这个时代,这个背景下,“和修研”永远只能是CCG的总议长,而不能对所有人承认自己是独眼之王。
“月山习。”
扶着扶手,暗金仿佛隔着一个虚幻的世界笑着,让人本能的发寒。
“你漂亮的皮囊下不也是一头…怪物吗?”
“嘘。”
“别反驳,我听得到,我们没有大义,只有生存。”
话音落下,客厅里只有他上楼的脚步声,片刻后,消失在三楼的房门后。
一楼的大厅里,月山习呆立在那里。
心脏有一种接近抽搐的跳动,分不清是被剖析的疼痛,还是被一针见血的惊讶。
“我被…夸赞了呢。”
漂亮的野兽吗?他在研的眼中是这样的…?
没有大义…只有生存,没有推翻世界的理想,只有希望自己不会消失的愿望罢了。一切以人性的角度出发,理智而深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哀。虽不浓重,却有一种看着所有美好东西在眼前碎裂的压抑感。
这真的是研吗?
和修邸的灭门,给予他如此大的转变和消极的思想?
月山习看着他的消失,心里困惑,仿佛有种失去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房间里。
永近英良站在门口处叹道:“你说的话,令我都感到了惊讶。”
暗金说道:“很奇怪吗?”
永近英良摇头,鼓励地笑道:“金木可以再积极一点嘛,未来是要争取的,没准有一天,喰种就可以和人类一样有户口本了呢。”
暗金走过去看女儿,“那也不是我有生之年能看到的了。”
永近英良靠在门口的墙壁上。
金木能这么说,就证明已经开始考虑这方面的事情了。他看着父女两人一个轻声细语,一个咿呀咿呀地舞动双手的模样,会心一笑。
未来——
就算他出了什么意外,金木也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金木,我出去一趟,你先帮忙给孩子喂一点食物!”他交代了食物的位置后,打开门出去了。
在大厅里待了一会儿,月山习才在无人招待的情况下走了出去。出于内心的一点点叛逆和革命的念头,他心不在焉地思索刚才发生的对话。
研到底是想要变革,还是不想啊?
若是为了生存…
似乎只要掌握了黑白两方的势力,研就不需要特意去改变喰种了。
“月山先生。”
一道小声的呼唤从和修邸花园里出现。
路过这里的月山习反射性地看去,诧异地看到了躲在树干后蹑手蹑脚的相原培荣。
相原培荣低声问道:“月山先生,恕我私自拦下你…实在是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我想问你,你有没有感觉到研大人不再是过去的研大人了?”
他怕月山习听不明白,焦急地看向对方的双眼。
“研大人变了。”
“他不仅对将和修邸灭门的真凶不闻不问,还把调动和修家的权力给了永近君。我不是对永近君有什么意见,永近君再有能力,毕竟是一个外人,若在以前,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月山先生…我能问的只有你了,政大人也不信我的话。”
“他绝对不是我认识的那两位研大人…”
“我的研大人不见了啊!”
相原培荣急得快要哭了出来,为占据和修邸的那位感到不可名状的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818辣个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暗金:喵。
相原培荣:…
相原培荣:你绝对不是我的研大人啊啊啊啊啊啊!研大人不会喵喵叫!
和修研:喵~。
金木研:喵。
相原培荣:啊???
【系统提示:您的小忠犬已疯。】


第681章 隐瞒
月山习的脸色陡然一变, 抓住他的领口。
“你说他不是和修研?”
若对方不是对他心有芥蒂的和修研,又会是金木的哪个人格?
有了相原培荣的提醒,月山习很难不去回忆相处过程中的细节,对比记忆中脾气鲜明的和修研,今天见到的人有些身影模糊, “他上次和今天一样, 好像一直很倦怠孤僻, 没有喊过我一声‘月山先生’,也没称呼过我‘月山’…”
就像是有意忽略一样, 直到今天喊了他全名,他才反应过来。
“金木呢?”
他的金木为何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
月山习也感到了莫名的恐慌, 强自镇定道:“相原君, 你这段时间见过金木吗?我本来以为他是顾忌研,所以避着没有见我。”
相原培荣急促道:“没有,我没有见过另一位研大人!从回到和修邸开始,研大人的瞳孔就是纯黑色,没有一天变成过黑灰色!”
月山习的一颗心都凉了。
那天, 自己在二十区的老房子里见到的人…是谁?
相原培荣把希望放在他身上,“月山先生, 你是研大人的恋人, 现在没有人比你更清楚研大人的变化了。”
月山习的声音艰难, “我、我也不能确定。”
在巨大的打击下, 和修研也不一定就不会变成这样…
相原培荣惊道:“他来了!”
一瞬间, 相原培荣就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咻的一下从花园里跑掉了。
月山习:“…”
看来研也养了只和掘一样的“宠物”。
月山习转过身,若无其事道:“你怎么来了,要亲自送我离开?”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有了一丝恼意,永近英良凭什么代主送客!
永近英良扫过花园里的树林,对月山习笑道:“是金木让我来送你。”
月山习说道:“不信。”
永近英良耸了耸肩,“好吧,我是希望你们能和好的。”
月山习心中又一阵动摇。
比起后来认识金木的自己,永近英良陪伴金木那么多年,要是对方身上出了什么问题,永近英良没道理会毫无察觉的撮合他们。
“永近君。”月山习试探地问道,“研讨厌我就算了,金木什么时候见我?”
永近英良无奈道:“我也不知道。”
他抬眼看着彬彬有礼的月山习,“他们很早以前就开始分工合作了,姓‘和修’的金木负责和修家的事物,而金木负责ccg的工作,你是很难在和修家见到金木的,下次可以试试在ccg那边等到他。”
月山习气闷。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就算是自己也不能轻易靠近ccg本部。
永近英良一边和他聊着近段时间的事情,一边送他出去,在对方快要跨出门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悄然落在耳边地话。
“金木要融合人格了,所以有了一些变化。”
【你认识的依然是金木。】
永近英良用目光告诉着他自己的意思,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月山习措不及防听到消息,没来得及抓住他,大喊道:“你给我说清楚再走!!”
永近英良背朝着他挥手,一言不发。
和修邸内宅。
永近英良回来的时间点,正好是暗金给女儿喂食的时候。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暗金笨手笨脚的照顾孩子,小公主很买账,一点也不手舞足蹈,乖乖地在父亲的帮助下吃东西。
人类女性的母乳,与喰种女性的母乳,便是小公主近期的食物。
不过——偶尔会吐奶。
小公主的嘴巴吐出奶泡,有点打嗝。
看着衣袖上脏了的奶渍,暗金无言以对,只能当做没有看见了。
永近英良走过去,帮忙轻轻拍打孩子的背部,让孩子能够缓过劲来,“不是给你看了一些照顾孩子的书籍吗?”
暗金说道:“看了…”还是手忙脚乱。
永近英良与暗金齐心协力给孩子喂完晚餐,又擦干净了皮肤,送入摇篮里睡觉。
“想好什么名字了吗?”
一直以来,没有催过他的永近英良问道。
“没…”
暗金抿了抿唇,知道名字是牵绊,一旦取下就无法斩断与此世的联系。
永近英良说道:“好好想,我不逼你。”
暗金点头。
永近英良又问道:“刚才在花园里见月山学长的是相原君吧。”
暗金应道:“嗯。”
永近英良沉默少许,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暗金说道:“你说过不会逼我的。”
永近英良的思绪被他打散,郁闷地鼓起脸颊,“你拿我的话来堵我,算了…相原君和你关系不错,等你融合人格之后就没事了。”
他不再烦恼相原培荣对月山习说了什么,双手伸出,在暗金疑惑的眼神下一把抱住对方在和服下劲瘦的腰身。
然后。
他给了暗金一个无敌旋转风火轮!
“哈哈哈哈哈——金木,你有没有童年般熟悉的感觉,让你打起精神来了吗!我告诉你,你再这么懒洋洋的,我会想带你去海边刺激一把的,喔噢噢!!!”
“…英!”
暗金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惊恐。
他不喜欢海水!也不喜欢转圈的感觉啊!会晕的,会死的!!!
几分钟后,暗金阵亡。
永近英良帮忙把金木扶去休息,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怎么还是老样子啊。”
不止是转圈,坐秋千都能晕的人,小时候怎么那么喜欢秋千的啊。
不说话的月山美如画,不说话的金木最软萌!
永近英良拍了拍手,为父女两个关上卧室的房门出去了。
身体的大脑过于晕眩,暗金潜入了精神世界深处逃避那份“晕眩Debuff”。在满是黑暗的熟悉地带,他见到了一个警惕地看着他,一个安静地看着他的两人。
暗金:“…”
和修研是怎么进来的?
暗金举起手,眼中有了点光彩,生涩地示好道。
“我来找你们…商议取名的事情。”
孩子的名字,果然还是一起来取比较好,这是选择恐惧症的福音。
作者有话要说:#818辣个求名字的主人格#
和修研:那是我的女儿!
金木研:我的。
和修研:金木QAQ,我们的!
金木研:滚!谁和你的,是我和高槻老师…呸,是我的!
和修研:OTZ你不爱我了。
金木研:何时爱过。
暗金:…
暗金: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打情骂俏,我是来找你们取名字的。
金木研:没有!
和修研:嘤嘤,你最爱的果然是主人格。
金木研:我没有!我…不对,我的男朋友是月山习!
月山习:T_T
和修研:切,他又不是第一个认出暗金的人。
金木研:别闹,培荣是因为天天见我们的原因!他只见了我们两次!
和修研:哼。
金木研:再说了,和修政也天天见我们,也喜欢我们,居然没认出来。【冷笑】
和修研:…心塞…
和修政:研!!!
和修研:滚NMB!
和修政:…


第682章 孩子名字
为孩子取名的事情缓和了一下三人之间的气氛。
那是他们的女儿。
不过, 和修研依旧想联手金木反抗主人格, 却被暗金无视, 暗金很重视平行世界的自己的意见, 对方的特殊性足以让他慎重对待。
“有好听的名字吗?”
暗金咬文嚼字的语气与和修研不一样, 不常用的字眼会被模糊拉长。
“名字…”
金木研莫名地感觉到一阵悸动。
不是危险的,而是为一个新生儿,一个自己的血脉后代取名带来的奇妙感。仿佛突破了命运的束缚, 在悲剧的人生中生长出一条美好的枝芽。
很快他又心情沮丧起来,身体不是自己的,孩子是主人格的。
“你是学国文的。”暗金说道, “比我与和修研都适合,想听听你的意见。”
和修研怒视暗金:“我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孩子分明是爷爷给他弄出来的, 结果主人格居然有意忽略他!
暗金冷漠道:“在国外学金融的人有什么好炫耀的。”
和修研嘲讽对方:“总比你这个没读过几天书的人好!”
暗金皱眉。
金木研叹道:“…你们冷静一点吧。”
和修研冷笑不已, 目光淬着寒芒,充满敌意地看着暗金。
暗金如今并不怕他,从人格的角度看, 和修研是从他的精神温床上诞生的新人格,拥有每个人格身上的一部分力量,也是他精神变异后的产物。
和修研是所有“金木研”的另一种可能性, 本质上有着喰种的冷酷无情与人类渴望感情的温柔。但是受尽宠爱的和修研, 连被针扎破手指都觉得疼, 注定了与饱受苦难的金木研存在极大的差异。
这种差异…令人格融合变得极为艰难。
和修研拒绝融合。
暗金没打算强迫他,真要融合,对方的意见没有任何用处。
这具身体最初诞生的人格, 天生就是独眼喰种的主人格平静地注视着金木研,漆黑的瞳孔与对方黑灰色的瞳孔,似乎象征着人类与喰种的区别。
金木研被他的目光笼罩,就像是在冰冷的深潭里浸泡,寒气钻入骨髓。
只看着这个人,仿佛就知道“不幸”的代名词是什么。
暗金能够被拉出精神世界,是因为永近英良十多年来的努力,孩子,朋友,友情…这些是暗金最后还愿意触碰世界的温暖。
他不得不庆幸一件事情——
上辈子,自己至少有过人类的血统,没有成为过天生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