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和修邸内宅三楼。
和修常吉在就寝前听金木研与他说神代利世的事情,漫不经心地答道:“急什么,等你继承家族后,这个女人的支配权就归你了,你想给谁都可以,产子者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你想让她离开和修家也可以。”
“还是说…”老者的眼神扫来,“月山观母说了什么?”
金木研忽略他的后半句话,只关注前半句:“您之前不是很在意利世小姐吗?为什么突然说她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和修常吉冷哼一声:“谁在意那个坏脾气的丫头。”
涉及自己的终身大事,金木研不允许被他糊弄过去,相信和修常吉幡然悔悟,不再给他塞女人,还不如相信和修常吉有其他主意,“您承诺了我可以与月山习在一起,该不会又打算给我安排相亲?”
和修常吉淡然自若:“没有。”
金木研盯着他想要找出破绽,“和您提前说好,我不会碰任何女性。”
和修常吉斜睨他,“和修家怎么就出了你这样的人!”
金木研面不改色道:“又不止我一个。”
和修常吉语塞,恨恨地说道:“…政那个臭小子,带坏风气,要不是吉时护着他,我早就教训他一顿了。”
金木研说道:“和修家的风气?”
和修研也绞尽脑汁思考:【风气?有这种东西吗?】
和修常吉看着始终不开窍的孙子,不甘心地说道:“你要是从小待在我身边,我早就让人教会你一个正常男人的爱好了,都怪你那对不负责的父母,不完整的婚姻和家庭让你对男女之情都失去兴趣了。”
也不知道和修常吉查了什么心理方面的资料,又怀着怎样的懊恼才会说出这种话。
金木研无语。
精神世界里,和修研“委委屈屈”地举手抗议。
【爷爷,我男女通吃。】
【不许说出来!】
【金木,承认这一点很难为情吗?我试过哦,我们的身体对女性有一定的本能,在这方面欺骗爷爷,让爷爷觉得是父母的问题不太好。】
【…我宁愿他误会。】
不误会?天知道第二天早上他的被窝里会不会多出一个人。
“爷爷,我对不是我喜欢的人的孩子没兴趣。”以防万一,金木研多说了一句。和修常吉的眉头立刻竖了起来,把月山习的男性身份拖出来鞭尸:“你有本事让月山习生孩子吗?他要是能生出来,我就什么都不说了,你不能让爷爷绝后啊。”
金木研腹诽:不能绝后的使命不是应该交给叔叔吗?
“别指望吉时了。”和修常吉不客气道,“我那个没用的儿子睡了一次女人,第二次就一定要戴套,我骂都骂不通!”
金木研的脸色一红,想要扭头走人。
【噗——】
完全不害羞的和修研乐了。
在私生活上,金木研与和修吉时完全是一个类型的人。
“害羞什么?这都是你人生中必定会经历的事情,我虽然不清楚,但也知道男女在这方面的差别不大。”和修常吉放下脾气,招呼他走过来,金木研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接受来自和修家主的“教导”。
接下来的时间,金木研坐如针毡。
他头一次知道和修常吉是个这么唠叨的人啊!
被老者翻来覆去念着“和修家的人不许吃亏”,金木研唯一能够遮掩情绪的方法就是木着脸,耐心等和修常吉说完。
和修常吉突然提到一件事:“你马上就要二十四岁了,没和别人上过床吗?”
金木研浑身僵硬。
大家族的祖孙之间…连这种话题都谈吗?
和修常吉皱起眉头:“不对啊,研,我让你去过德国,听说你也参加过一些年轻人的聚会,怎么一次都没有?”
金木研听不下去了,急切地去看房间里的座钟,“我可以去睡吗?”
和修常吉疑惑道:“十点了?”
十点都过去了。
金木研无力地看着快十一点的时间,原来打破对方规律的作息,只需要在和修常吉想要话痨的时候安静倾听吗?
“去休息,你要是嫌弃利世,就让她回白日庭。”
“爷爷,我想让她出去透气。”
“别想…”
和修常吉不乐意给暴食者收拾烂摊子,话刚说一半,他的手臂就被人抱住,扭头看去。金木研眉宇清冽又好看,尤其是越养越精致的面容,仿佛褪去了普通人的皮,令和修常吉明白了养成一个继承人的乐趣。
和修常吉的眼皮跳了跳,这是要…
金木研压下被和修研唆使着这么做的微窘,轻声对爷爷说道。
“让她走,也就这两年时间…”
“爷爷。”
这样的话,才像是一个孙子对爷爷,而不是对有仇的敌人。
和修常吉心里舒畅,态度就软化了,“也不是不行…但她那个惹是生非的性子,这段时间放在外面也不安全。”
金木研说道:“可以让她去京都那边。”
远离东京,又有和修分家的人在那边盯着。
“爷爷。”他再三请求,心底默数,要是还不行就放弃了。
【别放弃啊!】和修研看得正开心,【多说几句就行了,爷爷已经被你求得动摇了,利世最多带来麻烦,但是你能给爷爷带来好心情啊!】
【不要,太尴尬了。】金木研抿嘴。
求情要是有作用,为什么利世小姐一直不能得到自由?
在金木研放弃的前一秒,和修常吉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扣留在身边,“既然研这么期待,爷爷也不好扫了你的面子,利世可以出去,但是想要得到完全的自由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成为家主了。”老者光明正大地哄了他一次,“别总是就这点耐心,你要月山家,我也给了你月山家,你比这些都重要。”
金木研不习惯和他这么亲近,试图脱离。
和修常吉挑眉:“不耐烦在爷爷身边了?那利世的事情就…”
金木研瞬间放弃挣扎,“您要怎么样?”
“我听研说了你的一些情况。”和修常吉话锋一转,指的显然是和修研,“理论上你比他更在乎家人,但是你表现的却不是这样。”
金木研反驳道:“您不想想对我做了些什么吗?”
过分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我承认,有。”和修常吉完全不否认,“可是你的心态也有问题,同样是离开和修邸,研可以不怕什么,因为他知道和修家的人一定会去找他,而你不一样,你要是离开和修邸,你只会认为我一定会生气,而且回去会倒霉。”
这个例子没发生过,但也有道理到让金木研无法反驳。
“我想让你明白——不会的。”和修常吉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倾听自己的教导,“生气了可以离家出走,但是离家出走后只要回来,我就不会怪你,因为我会让你离家出走,本身就说明自己对你的关心不够。”
金木研第一次听到这种道理,睁大了眼睛。
“很惊奇?”
和修常吉捏了捏孙子的脸颊肉,最近胖了一点点。
一时兴起,他承诺道:“你是我的孙子,所以你可以任性,我会给你收拾烂摊子,换作别人,我可不会给予这种特权。”
金木研低声“嗯”了一声。
“怪不得…和修研被您养成这种性格,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你喜欢他吗?”
“有些不喜欢的地方…”例如漠视生命,没有善恶观。“但总体而言,还是喜欢他的。”从未想过自己这样的人也能活得如此肆意。
金木研回忆起和修研的所作所为,更多的是想要掰正他的三观。
“他很自由,我很喜欢。”
在同一个地方,和修研却给他自由自在的感觉。
精神世界里。
神社里宛如黑龙神的和修研听到后,脸颊染上红霞,比害羞还要明显。一直以来备受宠爱的他,唯一得不到的就是人格内部发自内心的认同。
【居然夸我了?】
他的手指刮了刮发烫的脸颊。
作为回报,他下次要不要也去夸夸他,让爷爷知道金木的优点?
毕竟这个人格温柔得让人完全不舍得伤害啊。
作者有话要说:#818辣个第一次说喜欢和修研的金木小天使#
掘千绘:一定不知道他干过哪些事情。
金木研:怎么不知道,我有他的记忆。
掘千绘:记忆都是带滤镜的。
和修研:…
和修研:叫掘千绘是吗?你等着我人肉出来找你。
掘千绘:金木君,你瞧。
金木研:和修研,不可以伤害普通人!
和修研:QAQ说好的喜欢我呢,怎么可以凶我。
金木研:我没凶你,无力。
和修研:求抱抱。
金木研:抱。
和修研:求亲亲。
金木研:…亲。【脸颊】
和修研:求觉觉。
金木研:…
暗金:…不要脸。
月山习:心情复杂,纠结,好奇,期待,忧伤,兴奋…
和修研:???
月山习:捂脸,其实我不反对你们自攻自受,加上我就好了。
和修研:…你比我还开放啊。
金木研:做你的美梦去把!
月山习:金木,么么哒。
金木研:@暗金,禁言!
暗金:嗯,好。
月山习:啊啊啊啊啊啊!!【哗——】
【系统提示:月山习被暗金关入小黑屋里,封闭五感。】
金木研:活该。


第624章 利世自由
自由来得太突然了!
神代利世一脸呆滞, 手上是仆人花费半个小时整理出来的行李箱。
只是过去了一个寻常的夜晚, 她绞尽脑汁回忆发生了什么事情,貌似就是金木君回来的很晚, 似乎在和修常吉那边聊了很久。而她自然不会对金木君与和修常吉接触有什么疑问, 这两人重归于好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谁能想到, 她就这样被打开了牢笼, 得到了从小到大梦寐以求的自由。
即使是她都产生了恍惚如梦的感觉。
假的。
假的…这么简单?
“利世小姐,唯一的条件是你稍后要去京都市,等青铜树与CCG的决战结束后才可以回来, 这点没问题?”
金木研理解她对自由的渴望, 没有笑她, 只有不知人间疾苦的金丝雀才会笑一只宁死也要飞出笼子的鸟儿。
他为她感到高兴。
这一天,终究到来了。
“金木君, 我、我真的有点说不出话来。”神代利世猝不及防的险些失态,侧过身去看自己的行李箱, 明媚的紫眸在侧颜下宛如润了光的紫水晶。长期不得自由的禁足,让她身上文雅的书卷气质更加浓厚。
千言万语,凝聚成一句话。
“不过…谢谢。”
谢谢你回到这个家族后, 仍然把她当成一个“人”,给了她尊重。
神代利世的心头悸动, 她不知道金木君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又与和修常吉争论了多久才成功,但是她明白世间能够如此纯粹的对她好的人只有他了。
不求回报,真心祝福。
她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得到如此诚挚的帮助。
房间里, 已经不再是少年与少女初见姿态的他们,相视一笑。岁月在流逝,唯独某些本质没有变过,他们仍然是金木研与神代利世。
“金木君,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确定放开我吗?”
“我确定。”
金木研郑重地回答。
一刹那,紫色长发的女子阖上眸子,掩去那份动容,再次睁开眼。她在修饰双眸的平光眼镜下温柔微笑,没有压抑,没有暴躁,一切都是随心所欲的自由,像极了金木研曾经魂牵梦绕的身影。
金木研轻不可闻地喃道:“看着你过得好就很满足了。”
神代利世笑道:“你这样说话,我会误以为你是在对我告白。”
她拉起行李箱要往外走去,背影纤细苗条,仿佛要走出金木研身边的世界。
到门口时,她停顿。
“再见。”
希望下一次见面,你也过得好,金木君。
在神代利的背后,金木研眼中释然,笑起来的样子赫然是对方没有见过的干净纯净,像是没有雕琢过的原石。放开神代利世的同时也放开了自己的过去,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对利世小姐保留了这份怀念。
人对美好事物的印象,永远难以磨灭。
“若没有利世小姐,便没有如今的我。”金木研走到窗户前,去看头也不回地抛下和修家离开的神代利世,那份决绝不亚于任何人,“一饮一啄,她给予我力量,我给予她自由,十分公平。”
【金木,你喜欢她吗?】
昨晚过去后,和修研就喜欢追着金木研问他还喜欢什么。
“哪里有这么多‘喜欢’和‘不喜欢’,我只是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要是她可以逃过自己的命运,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呢?”
金木研拉上窗帘,收回目光,从今往后就是自己一个人在和修邸了。
好在,和修家还是给了他一点期待。
这是CCG本部开始流岛作战计划前的最后一个周末,金木研把身体交给了和修研,和修研却没有去做金木研口中“大少爷去视察产业”的事情,而是留在家里陪伴亲人。虽然和修吉时对打败青铜树有信心,但是对父亲把责任交到他身上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上午的时候,和修常吉又消失了一会儿,和修吉时则与和修研玩了一会儿国际象棋。叔侄两人都没有在CCG震慑他人的气场,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聊天,享受着周六难得的悠闲时光。
“叔叔,爷爷去哪里了?”
“我也不清楚,他说要给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要两份哦。”
“研,你一个人要两份礼物做什么。”
“我一份,金木一份,万一爷爷给的礼物只有一个人喜欢就不好了。”
“不会的。”
和修吉时低头去看棋盘的时候,嘴唇上一圈胡子渣,成熟而沧桑,当他说出话的时候,和修研觉得对方疑似笑了一下。
“算了,我也不问…就当作惊喜。”和修研捏着棋子,心里很想提前知道,但是生日快到了,也就不去问爷爷有什么礼物能让他和金木都满意了。
和修研突然促狭道:“叔叔,伊丙鹤留在你身边这么久,你睡都睡了,早点给我添一个堂弟或者堂妹嘛。”
“研!”
和修吉时好悬没被口水呛死,居然被侄子说这种话。
“我绝对没有开玩笑哦。”和修研一脸无辜,随即说起原因,“和修家的血脉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宝贵财富,断在我这里太可惜了,就算爷爷想让我睡女人,我身上也只有四分之一的和修血脉,后代能继承的更少了。”
和修吉时点破他的心思:“你就是想让我替你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和修研左顾右盼,颠倒是非地暧昧地说道:“哎呀,叔叔怎么能这么说,就算和修家都是近亲结婚,我也不可能和叔叔在一起啦。”
和修吉时:“…”
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研。
早就知道和修研被父亲教坏了,和修吉时扶额后,转移话题道。
“我听说你放利世走了?”
“嗯呐。”
“她走得那么干脆,连二福都没去探望?”
“这我就不知道了。”
和修研对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没兴趣,指尖勾了勾耳边的发丝,瞥见叔叔不修边幅的模样时突然来了兴趣。
“下棋好无聊啊,我给叔叔刮胡子。”
“啊?”
和修吉时被他的话题打散脑海里的想法,这是什么天马行空的要求?
“你就是太不在意外表了,才会一直没有女人追求的,叔叔!”
“…谁告诉你我没人追求了。”
不管和修吉时同不同意,和修研缠在他身边,让仆人把刮胡子的工具拿到休闲室来,小心翼翼的把有点碍眼的胡子全部刮了。
没了显得沧桑的胡子渣,和修吉时的外表年轻了好几岁。
和修研的手指触碰男人的鼻翼两侧,眼中闪过忧虑,“法令纹怎么这么深?”不止是法令纹,还有眼角两侧的皱纹,都能看得出和修吉时已经不年轻了。唯一让他心安的是和修吉时的乌发里没有一丝白发,还是那么健康。
和修吉时无奈地说道:“我都五十多岁了。”
和修研望着他,没有说话,感受到了喰种与人类在寿命上相似的悲哀。
爷爷老了,叔叔也在步入晚年。
所以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把一切交到他的手上。
【金木…】
【我们无法挽回时光,但可以多陪陪他们。】
发现和修研的目光越来越难过,和修吉时心里感到一丝暖意,连忙解释道:“我们比人类好多了,没有疾病,只要食物充足就能保持战斗力。”
“还有一点。”和修吉时笑了,“我和父亲会如人类这般外表渐渐衰老,是因为我们要与人类接触,达到SSS级的喰种是有办法保持外表的青春的,你忘了胡乱之母吗?她可耗费了不少力量来维持自己的容貌。”
和修研闷声道:“可是叔叔没达到SSS级啊。”
和修吉时想要捂住心口,扎心了。
“叔叔变强一点嘛。”和修研双手抱住和修吉时的脖颈,一点都没有表达感情上的不好意思,“我在爷爷那里看过叔叔年轻时候的照片,明明也很帅气,为什么和政一样还没到三十岁就未老先衰?”
一发暴击。
和修吉时瘫倒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说道:“这就是和修家的血统啊…”
和修研爱美之心一抖,幸好自己的血统偏了一点。
“等下,爷爷能变年轻吗?!”
“…能啊。”
和修吉时的表情古怪,非常怜惜对父亲充满孺慕之情的和修研。真实的和修常吉绝对与在和修研面前表现出来的不一样,他在心里默默想道:父亲要是无法变年轻,这么多年来就不会有那么多女人和庶子了。
没过多久,和修常吉回来了。
和修研抛下叔叔,兴冲冲地去找和修常吉,想见识爷爷年轻时候的美色。
叔叔已经是一条无法变强的咸鱼了,还是看爷爷。
和修吉时让仆人收起棋盘,转头看了看父亲那边,忍俊不禁,其实说父亲掌控了和修研是一种错误的认知,恰恰相反,是和修研在某种意义上克制了古板刻薄的老者,要不是研经常去房间里找父亲,父亲也不会收心专门教养孙子。
“这么多年来,常吉就剩下二福一个庶子了。”
他年轻的时候有好几个被归入分家的庶子弟弟,但他们无论多么努力,所能到的地方也不过是和修家的末席。
往事随风而逝,他后来把一部分亲情给了二福,尽量照顾对方。
而其中——更多的是同情。
地牢里。
旧多二福自娱自乐地玩着单机游戏,一点也不像是坐牢的人。
他是个很擅长给自己找乐子的人,在枯燥的监/禁生活里,他比谁都明白自己不能闲下来,因为在他人眼中——自己只剩几年寿命了。
他越是自嗨,越能放松他人的警惕。
“二福。”
和修吉时见到他的时候,脑海里被和修研之前的话题勾走了注意力。
二福的容貌不比他当年逊色多少。
而他不会老。
半人类不会有容颜衰老的那一天,在老之前,二福就会如同失去营养的鲜花,外表光鲜,内在腐朽,在常人最强盛的时期死去。
“盯着我做什么?”旧多二福不自在地主动说道。
“只是在怀念你小时候的模样。”和修吉时说道,“小时候的你就像是一个和丫头玩耍的孩子,个子矮矮的。”他比划着对方当年的身高,“谁知道你在战斗上很有素养,小小年纪就可以与大人对打。”
这一席话无疑牵动了旧多二福的回忆,九岁以前,他就是这样的。
“当年我和贵将路过的时候,贵将还夸过你。”
“贵将先生?”
“是啊,你小时候那么出色,和大人打得不分上下,贵将问我那边的孩子是谁,我就告诉了他关于你的事情。分家的旧多,是这些庶子里潜力最强的人,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很讨人喜欢。”
和修吉时感慨的话软化了旧多二福的眼神,也刺痛了他的心。
庶子。
这个称呼永远限制住了他。
“不要为父亲的忽略和自己的身份难过了。”和修吉时凝视着他装作不在乎的弟弟,“你有潜力,有能力没错,但是比你更有潜力的人也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贵将可以得到父亲的信任,视若亲子,而你做不到?”
旧多二福张了张口,这确实是他的困惑。
“因为你让他失望了。”
和修吉时此次前来,打算让他彻底对利世死心,“你为了利世,违背他的命令,调动V的人,让利世在六岁的时候逃出了白日庭。”
不给旧多二福沉默的机会,他陡然严厉地说道。
“你还要执迷不悟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818辣个终于放飞自我的利世小姐#
神代利世:哈哈我自由了!
金木研: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