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树与CCG的交锋, 和修家对月山家的虎视眈眈, 上流社会的富豪们人人自危,害怕惹到那些疯了的喰种, 所有人心底都有一种隐隐的预感。
这一场风波结束之时,或许眼前的格局就要发生变化了。
库克利亚内部, 在灰崎深目检查完和修研的通行证后,他便不再插手总议长与自己孙子之间的问题, 双手放在背后,友好地对GFG搜查官贝丝·哥汗纳说道:“欢迎来到库克利亚,我是监狱长灰崎深目。”
贝丝用搜查官之间的礼仪客气了一把,随后把长得很一般的监狱长抛之脑后,满是新奇地跟随和修研去参观。这种关押喰种的重要地方, 若非她是GFG局长之女,也没有资格一来CCG就带去库克利亚。
“老师, 厉害的喰种都关押在哪里?”
“地底下面。”
和修研有上一次的经验, 轻车熟路地带她去了控制中心。
在他的操作之下,地面微微震动,埋藏在地底的S层与SS层拔地而起!从高往低看去,一个个牢房单间大门紧闭,银白色的金属墙壁冷酷而坚硬,牢房宛如镶嵌在机关里的“罐头”,而“罐头”里有不少喰种发出骚/动。
“哇!”贝丝被这种壮观的场景惊讶到。
这是关押人类绝对没有的手笔,为了看守住喰种,库克利亚采取的措施竟然是把那些厉害的喰种给全部埋入地底!
上天无路, 除非能挖上去,入地…有门,喰种废弃装置的门。
可想而知,待在这里与世隔绝的喰种有多绝望。
“先去哪里?”
在开启了机关之后,和修研就定了定心,问贝丝的声音里有了一些温柔。
没有贝丝,他可不确定自己三天内能再来一次。
“老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我跟着老师走。”贝丝回答得很巧妙,和修研听了很满意,微笑地说道:“我们就从底层开始参观吧。”
不能急。
他已经快要见到对方了,有他在,月山习不会出事。
压抑了几日情绪,在近在咫尺的时候挑动着和修研的心神,握了握拳才隐藏了下去。他迟迟未能找到一个合适又不刺激爷爷的时机摊牌,而他的拖延态度无疑是把爷爷初期发现月山习是喰种的怒气消散了一些,不至于一说就反对。
夹在爷爷的观望,与金木随时苏醒的危险下,和修研觉得压力很大。更别说他确实喜欢月山习,不希望月山习被自己的家族虐待。
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口袋里的东西,心中的犹豫散去,自己在飞机上藏了几块“零食”,等下可以给月山吃了。
不知道月山饿了没有…
SS层的一个牢房里。
月山习的外表已经看不出行刑的模样,手指盖在眼前,轻抚自己的双眼。
睫毛微微颤抖。
分不清是残留痛苦,还是神经敏感导致的反应。
那样的虐待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即便是独眼之枭厌恶他,也最多是割了他的舌头警告,而不是直接对他下杀手。当他失去月山家带给他的保护/伞,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是如此脆弱,喰种始终是喰种,在暴露身份的那一刻就注定结局。
“父亲…”
他最痛苦的不是自己的遭遇,而是自己被关引发的后果。
月山家隐瞒至今,祖辈为后代创造的偌大财富都是其次,能够走在人类羡慕嫉妒的目光下的人类身份才是他们最珍贵的东西。
他的一次失手,毁掉了自己的身份,也毁掉了月山家!
包括——
他与金木小心维护的未来!
悔恨的情绪啃噬着心脏,月山习生不如死的在监狱里坐着,直到监狱上升的动静出现,他才张开指缝,一双紫眸猛地看向监狱牢门。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门没有如他想的那样打开。
没有人来见他。
没有人…
月山习的眼睛已经疲惫,但固执的没有合上,期待落空后的巨大失落感席卷全身,令他有一种想要自嘲的冲动——研不是金木,怎么会来见他。
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意外的一幕,顿时让月山习的心跳停止。
外面的光线射了进来,与开门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如同幻觉般的微叹。
“看你这么倒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研!”
月山习脸上瞬间一扫失落,迸发出光彩。
支开了贝丝·哥汗纳,和修研独自来到310号囚犯的监狱里,他没有去看月山习那憔悴的脸色,而是把口袋里的小纸包打开,里面放着两块巴掌大的肉饼。
炸地焦嫩适中外皮下,是蕴含丰富RC细胞的赫包。
“张嘴。”
月山习掀起嘴角,张开了口。
两块肉饼垫了肚子,有些饿了的胃部发出一丝满足的喟叹。
“好吃吗?”和修研问道。
“和修家的厨子确实不错,让我联想到了鸡排的味道,炸得很香,巧妙的掩盖了赫包本身的味道。”一提食物方面的话题,月山习就有了强烈的表达欲,也十分奇怪食物的味道没比他吃过的高多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吃。
他看着面前的和修研,迷惑的问题迎刃而解。
只要是对方喂的。
不管好吃还是难吃,在记忆里留下的都是值得回味的气息。
“可惜没带太多。”和修研的指尖划过月山习干燥的唇,纯黑的眼眸在室内流露出接近“人性”的错觉,怜悯而温柔,“你放心,在你死之前,我一定把你喂饱来。”
月山习的表情已死,“你这是在咒我吗?”
CCG有不杀赫者的传统啊!
“不,只是在告诉你一个可能性。”和修研在他昏迷的状态下一个模样,在他醒来就是另一个模样,不会和他玩什么虐恋情,“因为你这张脸的知名度,我想你也不会抱着傻傻的想法觉得没人认识你,拜你所赐,爷爷估计猜到了我过去帮你瞒着他的事实,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月山习没有声音高昂地提“他们在交往”的事情,而是低哑地道歉。
“抱歉。”
“…”
和修研想要的也不是他的这句话,眼神划过一丝复杂。
道什么歉啊。
“你以为这么说有用吗?”和修研明白月山习一时半会无法从低谷里恢复过来,用行动打消对方的灰心丧气——他抱住了对方,贴耳说道,“抱着我大哭一次,我也是能够接受的,反正你什么狼狈的模样我没看过。”
月山习在他的举动下回抱住他,眷恋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研。”
“月山家目前没事,你别多想了。”
和修研垂下眼帘,告诉他最担忧的事情,“不过你们家会不会进库克利亚,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能保证你和你父亲都不会死。”
月山习完全没有被他安慰到,失神地问道:“我家有没有联系过你爷爷?”
和修研答道:“不知道。”
见月山习打起精神,他奇怪道:“难道见了就有用?爷爷一直不允许有其他喰种爬到这种高度,我都很惊奇月山家是怎么瞒下来的,毕竟你家应该不知道和修家的情况,能够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啊。”
月山习与他目光相交,痛心疾首道:“月山家付钱赎回我可以吗?”
和修研无奈:“很难。”
钱财虽然诱人,但是安全又独一无二的地位更重要。
和修家能够安然无恙到现在,一部分原因是保密程度极高,另一部分原因就是知道他们家是喰种家族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臣服,明白泄露秘密是比死还可怕的事情。
和修研凝视着对方,“月山,爷爷容忍不了月山家。”
钱,和修家不缺,权,和修家能压制月山家,到了这种地步…和修家扣着月山习,为的就是一层层撕开月山家,消灭这个喰种家族。
月山习心中一颤,“你就不相信月山家吗?”
“…我信你。”和修研轻声说道,“但是,我并不了解月山家。”
实话永远最伤人。
月山习是金木研枕边的短剑,却不是和修研必不可少的东西。
明白这一点,月山习努力不让自己狼狈地低下头,眼中崩溃和哀恸的情绪一闪而逝,悔恨自己总是忽略金木与和修的区别,问了这个自取其辱的问题。
“爷爷容忍不了,是因为他不了解月山家,也防备其他喰种摘去人类的权力果实。”有一双手平静地托住了月山习,月山习听到和修研继续说下去,“我不一样,我还年轻,可以一直看着月山家,我相信只要我活着就没有家族敢背叛我。”
月山习屏住呼吸,等待他说出答案。
“月山。”
和修研唤着对方显赫的姓氏,这是他与金木研很明显的不同之处。
他的目光染上郑重之色。
“我为你试一次。”
不论成功与否,不论结局如何,他想要为这个人试一试改变爷爷的决定。
金木,你一定会同意他的想法吧。
作者有话要说:#818辣个第一次想要改变爷爷的和修小天使#
和修研:咦,其实不算第一次。
金木研:?
和修研:我当初想恢复记忆的时候,也是活活把爷爷给哭到改变主意。
金木研:…
和修研:安利你这个方法哦。
金木研:沉思ing,你确定有用吗?
和修研:你们要是针尖对麦芒肯定没有用。
金木研:呵呵,分明是他气我。
和修研:可是你也在气他啊。
金木研:我不管,月山观母要是死了,我就杀了和修家动手的人,月山习要是死了,我就人格自杀!
和修研:…昨天不是同归于尽吗?
金木研:…
金木研:只是突然发现想肉体自杀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和修研:哦,也对,脖子断了都能给你黏回去,我们的生命力特别旺盛。
金木研: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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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1更。
圈圈10号参加青年代表大会,为期2天半,开始了早上、下午、晚上各种会议的情况…
圈圈已经累趴下,大脑停止思考,根本无法码出更多的章节。
晚安。
等圈圈熬过这几天。


第598章 杀手锏
一天的行程结束, 贝丝·哥汗纳也住在了和修邸接待客人的外宅。
夜幕降临, 和修常吉照常散完步,在灯光下走回内宅, 苍老的身影在脚下的影子拉长,昏暗模糊, 在内宅服侍主人的仆人们低下头,心底都难掩敬畏。
只要这位老者在一天, 和修家就无人能动摇。
“研,在我房间做什么?”
和修常吉推开房门前,便感知到了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和修研。
和修研从背后拿出一瓶和修家珍藏的血酒,笑道:“找爷爷喝酒。”
和修常吉眉头一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而孙子会这么热情,原因不外乎库克利亚的某人。
“爷爷让人教我品尝人类的酒, 却一直没教我品尝喰种的血酒。”和修研说得愉快无比, 手上轻松地拔开瓶塞,把血酒当红酒一般倒入高脚杯里。“虽然比起血酒,我更喜欢吃柔软如糕点的内脏,但是总归是一个遗憾。”
两杯只倒了四分之一的血酒摆放在桌子上。
高脚杯优雅晶莹。
以血酿造的酒液色泽红艳,微微暗沉,比红酒更加浓稠,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酒气。
两者相衬相托,像极了恶魔的邀请。
和修常吉不是人类,对血酒不陌生, 在他年轻的时候喝酒的次数比和修研多无数倍,相比自己,他的孙子在私生活上堪称作风优良。
对于和修研半夜跑来找他喝酒的事情,和修常吉也难得没有扫兴。
“不能太晚。”
回应他的是和修研欣然的点头。
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后,他们已经很少有时间坐下来一起享受悠闲的时光了。
见和修常吉左手拢住右手的衣袖,轻拿起酒杯,和修研才拿起了自己的那杯酒。他遵从品尝红酒的方式倾斜酒杯,小幅度摇晃,让酒液内的气泡上升,酒香进一步发散,带来能够令喰种产生微醺感觉的味道。
第一口品尝的动作很小。
他沾红了唇后,舌尖舔过,回味这份能够迷醉神经的味道。
之后,和修研就没有再说话,喝完就再倒一杯,亦或者给爷爷倒酒,一瓶高浓度的血酒就被爷孙两人在半个小时内分完了。
在他对面。
和修常吉不紧不慢地喝着酒,见和修研停下来才说道:“你的酒量不行。”
和修研人类的眼眸里有些雾气,赫眼里则写满了纠结。
“爷爷为什么没有半点醉意?”
“我为什么要醉。”
和修常吉平铺直述的话,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事实上喰种也是有酒量区别的,而酒量这种东西是可以靠常年锻炼提升的。
和修研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类似酒精麻痹的熏醉感。
血酒确实很好喝。
反正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公开谈话,血酒能给他一点反对爷爷的勇气,只可惜爷爷并没有中招,否则他此刻肯定开心地聊起来了。
“还要吗?”和修常吉反常地问他。
“啊?嗯…”和修研有点没喝过瘾,反射性的又要了一瓶。
很快,仆人送来了整整一箱。
和修研傻了眼。
和修常吉坐在椅子上,下巴微敛,坐姿端正笔直,“既然要喝,你就都喝掉,喝完了好给我安安心心去睡觉。”
若不是研这么干,他都没注意到孙子那堪称历代本家人里垫底的酒量。
和修研说道:“爷爷,我想和您说——”话刚到嘴边,他的手上就多了一杯血酒,不是四分之一满,而是接近二分之一的量,和修常吉没有遵守红酒的规则。
和修常吉老谋深算地说道:“你喝一杯,我回答你一句。”
和修研犹豫道:“…好吧。”答应后几秒,他略感吃亏,又迅速补充了一句,“爷爷不许隐瞒什么,我保证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您也要保证!”
和修常吉颔首:“可以。”
这场“平等”的交易就在鬼常的要求下诞生了。
和修研不到一会儿就把认识月山习的过程交代了,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与月山习在德国认识,因为无法下杀手而对这个人有种特殊的感觉。可以说没有金木研的影响,和修研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接纳月山习,还与对方玩了一次主仆Py。
“爷爷,我喜欢月山习。”
几天前不敢说的话,被和修研用打直球的方式说了出来。
“你确定这是爱情吗?”
和修常吉没有为他的事情动怒,而是冷漠地反问。可是和修研没有完全醉掉,狡猾地说道:“在此之前,爷爷得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二福是半人类,爷爷却让他活下来了?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和修常吉的目光骤然变得幽冷深邃,“研,这是两码事。”
和修研说道:“不,是一样的…您可以为了一点点特殊的感情留下二福,我也可以为了那份感情而留下月山习。”
纵然不是爱情又怎样。
在理智之外的东西,是每个生灵都拥有的、不可控的感情。
“爷爷,月山习深爱着金木,为了金木一直追到德国,他接触我就是为了唤醒我的记忆,可惜我终究无法与金木融为一体苏醒,反而变成了两个人格。”
和修研向和修常吉坦白自己的心情,眼中有着朦胧而模糊的情愫。
“我舍不得他受伤。”
这个人只能被他或金木欺负!
“你是因为金木残留的感情,所以喜欢他的吗?”
和修常吉不动声色的又给他倒了一杯,暗暗思考和修研的感情真伪,要是记忆造成的虚假感情,还是有破除的余地的。
“最开始是,后来…不是…”和修研喃道,“爷爷,我知道瞒不过您,当初是我把月山习偷偷带入和修邸,让他躲过了和修邸的检查的。我的赫子分/身没有办法伪装成人类,于是我从厨房里找了两颗紫色的眼睛填充上去,我都很惊奇自己竟然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明明我最讨厌脚踩两条船的人了。”
是一次次告白打动了他,还是那人宁死都不放弃的决心打动了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份感情非常难得,不忍拒绝。
“我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他好执着啊,几乎燃烧所有感情地爱着我。和爷爷对我的感情不一样,我在爷爷这里能感觉到温暖,在他那里能感觉到炙热。”
和修研脸颊红润,眼神恍惚,抬头问他第二个问题。
“爷爷,您说我是无价之宝,那么我和金木对月山习的感情,能不能换取月山家存活下来的机会?”
“…”
一瞬间,和修常吉微窒。
唾手可得的庞大利益,与孙子的感情进行衡量?
许久得不到答案,和修研的眼眸湿润了一些,赫眼黯淡下来。
“爷爷,我会努力工作,保证和修家未来的地位不会动摇。”他脱离了座位,走到和修常吉那边抱住老者,声音闷闷的,却撒娇道,“月山习也好,月山家也好,哪个都不是我的对手,爷爷就相信我一次吧。”
和修常吉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气恼道:“你是看上了他哪里?区区一个美食家,和修家里多的是比他强的人!”
为了一个月山习,竟然宁愿让他放弃对付月山家?!
“紫发,紫眸?”
和修研的脑海里浮现出其他人格说过的话,禁不住脱口而出。
和修常吉的表情变得颇为奇妙。
“利世也是。”
“可是利世没有他好,利世压根不爱我,月山爱我!”
“这世上紫发紫眸的人有很多。”
聊天的话题,被和修常吉一句话带歪了,和修研没能逼和修常吉回答前面的问题,在爷爷的松香味下,他趴在老者的肩头说道:“我不要其他人…没人能比我强,我和金木喜欢的人是强是弱又怎么样…爷爷,我头好晕。”
和修常吉被他弄得心神不宁,想到还有金木的问题。
“研,我怀疑月山家知道和修家内部有喰种,不然月山观母不会每次都能避开和修家的人,他似乎一直在我面前用香水遮掩气息。”
“…不…不可能…”
“假如是真的呢?”
“假如…”
和修研的瞳孔涣散了一秒,记起了月山习求死那天对他的保证,正是居于这点,他才在叶的事情之后放过了月山家,“不会的…他说过他家里人不知道。”
哪怕这是一个谎话,他也愿意相信。
和修常吉得到他这句话后,抚摸孙子发烫的脸颊:“你还是太年轻了。”
这一声叹息,意外的沉重。
人在局中,总会忽略一些眼前可以看到的事情,研是独眼喰种,月山习既然追求了他那么久,自然会查到研的母亲是人类。
月山观母作为月山习的父亲,要查到这些一点都不难。
和修家能够颠倒是非黑白,却无法修改知情者的认知,月山观母会相信和修家仅仅是有族人与喰种结合,所以诞下了独眼喰种吗?
不。
将心比心。
月山观母只会猜测和修家也有喰种!
和修常吉的目光如电,锐利森冷,在看向被他灌醉了的和修研时柔软下来。
“研,我会让你亲自看到月山习的谎言。”
明天,他就去见月山观母,看看那家人敢不敢拿捏着这件事情威胁和修家。
——到时候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思考着明天的一场较量,和修常吉耳边听着和修研声调绵软的求情,心中又气又无奈。他对吉时都没有过这般的耐心,偏偏不知为何,他极为喜爱这个孩子,把近百年来都没有多少的温和与慈爱都给了这个孩子,看着对方一天天长大就有种莫大的欣喜。
这么容易被骗,他怎么能放心!
和修常吉捏住和修研的鼻尖,黑发青年就改用嘴唇吐出热热的呼吸。
“爷爷…疼…”
“你喜欢月山习,就不管爷爷的心情了吗?”
“研…最爱爷爷…了…”
话音一落。
和修研在意识迷蒙中就感觉鼻子不疼了,也不呼吸阻塞了,他扑入和修常吉的怀里心满意足地感受对方强硬表面下的疼爱。
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超越和修常吉在他心中的地位。
爱情很芬芳。
但亲情一旦产生,就永远不会凋零。

五月的最后一天。
和修常吉与月山观母的见面地点,订在了一区最豪华的一家酒店里。
这次预示着六月的日本是狂风暴雨,还是风平浪静的重要见面,在上流社会其他家族一无所知的时候悄然发生。
在酒店顶楼宽敞的会议中心,和修常吉坐在沙发椅上,手靠于木质的扶手上。
他的背影称不上高大,却没有一个人敢低视。
月山观母不是一个人前来此地的,他的本意是独自前来,然而不论是松前还是有座、悠马、舞路等仆人都宁死不肯让家主大人一个人去见和修常吉。商议到最后,月山家室长身份的松前当仁不让地换掉女仆装,战胜其他人,与家主一起来了。
叶一听说月山观母要单独约见和修常吉,虽然不清楚原因,也焦急地想要来。可是在她有所动作之前,其余仆人全部拖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