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金木研的行为作风,相处久了的人都能猜得出来,因为对方的底线实在是太明确了——坚持人类身份,且不做滥杀无辜之事。
这算是污浊混乱的世界里唯一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了。
金木研以为利世小姐会照常讽刺一句自己有捷径不走,非要走一条艰难的道路,然而对方明媚的笑容宽慰了他,原来利世小姐也开始认同自己的想法了。
为善者,坚守底线。
神代利世询问道:“我相信你有后续的计划,能告诉我吗?”
金木研的眼神隐去阴翳,温柔下来,徐徐说道:“在和修家见到你是一个意外,我的目标是见到有马先生,只有他才有可能帮我出去。”
神代利世的表情像吃了人类食物一样扭曲,“他?”
金木研的心情与她相差无几,却淡定多了,“对,我那几年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休也不知道每天想干什么的老师。”
说来也可笑,亲手把他抓回和修家的人,又是他能逃出和修家的求助对象。
他们还真是“师徒情深”啊。
神代利世虽然清楚金木研不做没准备的事情,但是对有马贵将不抱什么希望,她问金木研为什么不堂而皇之地走出门,金木研用悲伤的目光看她,“我出去了,几天不回,然后让和修家继续全力抓捕我吗?”
神代利世戳着手指,“可是你本来就要跑啊,带上我一起跑呗。”
金木研仍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跑得掉,那些与他相关的人又如何跑得掉。
“利世小姐,英和月山学长还好吗?”
“永近君前几天受了点小刺激,应该还好,月山习…他不来刺激我就好了,金木君根本不用在乎他的死活,他绝对活得好好的!”
“利世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趣呢。”
“呵呵。”
回应他的是神代利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充分证明她被恶心到了。
下午一点左右,和修邸来了一位客人。
在家主大人的房间里找不到研大人,仆人便去敲了利世小姐的房门,得到了研大人也在这里的信息。
“研大人,有马先生来了。”
“我…”
正要说“我去见他”的金木研被神代利世拉住,神代利世亮了亮嗓子,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来了就来了,让他过来见我们。”
金木研吃惊地看向她。
神代利世的目光晶亮,能利用和修研的特权的时候不用,简直是浪费!
金木君,你一定不知道你现在可以欺负有马贵将啊!
不出所料,有马贵将进入内宅来见他们了,神代利世与金木研站在窗帘旁,从三楼的窗户看向底下跟随仆人而来的白发男人。
他们不加掩饰的目光令有马贵将动了动眼皮,抬眸看了一眼。
金木研习惯性的头皮发凉。
神代利世非但不怕,还从身后抱住金木研,开心的朝楼下的有马贵将挥了挥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关系很好呢。
有马贵将:“…”
金木研啼笑皆非,利世小姐,看来随着时间增长的不止是年龄,还有你的胆量啊。
连神代利世都不怕了,金木研便放下了多余的想法。
三楼的主人就两位,一位是和修常吉,一位是和修研,众多的房间就归两人使用。在一间极为奢壕的待客室里,金木研见到了没有穿制服的有马贵将,对方仍然提着万年不变的手提箱,走在和修邸里的表情冷淡如常。
仆人引着有马贵将进来后,感觉到研大人不需要他留下,他便十分知趣的在金木研漠然的目光下退出待客室。
没了仆人,神代利世也不打算介入这场谈话,“我去门外帮你守着。”
省得和修吉时过来的时候,没人能阻拦。
待客室顿时陷入奇异的冷清气氛中,金木研坐在神代利世非推着他坐的主座上,背后的墙壁上是国际喰种对策局的巨大徽章。徽章上,展翅昂首的白鸽宛若和平的象征,却因为居高临下的睥睨,给人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之感。
待客室没有第二个座位。
唯一的座位,象征着和修家掌权者的地位。
除了历代的和修家主,只有和修家确立的下一任继承人可以坐上去!
看到对方的座位,有马贵将的目光垂下,站在待客室的中央,右手手臂抬起,手掌握拳,抵在左胸口心脏的位置上,流露出一丝不苟的冷酷感。
他对自己昔日的弟子行礼了。
那是面见和修家主的礼节,一举一动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只有这个时候,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白色死神才会低下头,放下那从未对人诉说过的尊严,证明自己是一位忠于和修家的分家之人。
“…”
目睹这一幕后,金木研的表情空白,失去了语言能力。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那是强大到恐怖的有马先生啊,就算在CCG任职,对待局长的态度也接近于平等,怎么会行这种弯腰的礼节啊!
精神世界里,被有马贵将百年难得一见的行礼吓到的何止一人。
主人格都双眸一亮,黑漆漆的瞳孔里写满了兴趣。
和修研大吃一惊:【这家伙…】
主人格知道和修研了解的内幕更多,问道:【他没有对你行过礼吗?】
和修研叹气:【贵将可不是什么会轻易臣服的人,目前为止,我只见过他给爷爷行礼,听说在白日庭的时候,爷爷当过他一段时间的老师。】
打赌赢了主人格后,他就与对方共享起身体的视觉,能够看见外面发生的事情。
对于有马贵将的行为,和修研狐疑万分。
信他会臣服,还不如信自己突然魅力无限暴涨,让贵将一见钟情了呢。
可惜他能看见外界,却无法与金木研沟通,满腔的提醒说不出来,他对密切关注外界的主人格说道:【我们再来打一个赌吧。】
主人格:【不要,没兴趣。】
和修研不给他拒绝的余地,【你赢了,我就不再吃『嫩菜』怎么样?】
主人格顿时同意了。

在和修邸外宅的地下研究所内。
对外宣称离开了的和修常吉就在这里,他花了十分钟看完孙子的检测报告,与医生聊了聊,又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取出金木研被封存的档案,阅读对方的人生经历。
老者揉了揉眉心,对这些枯燥的内容看得很投入。
事关孙子的心理问题,他不得不操这个心去研究,然而这些资料…他越看越反感,厌恶那些扭曲了孙子的三观的人。
可是没有办法,他得让适应了人类生活的金木研接受这个喰种家族。
“研在做什么?”
他对外面的仆人问道。
仆人给家主大人准备好一杯对方甚少喝过的咖啡,压低声音说道:“似乎是吉时大人喊了有马先生来和修邸,研大人正在内宅的待客室见他。”
和修常吉沉吟,“贵将啊。”
要说谁让他看不透,贵将算一个。
说对方无欲无求,对方又好似走在既定的路线上,根本不受外人控制。说对方是有利益方面的私心…这就可笑了,CCG里每个人都可能为利益动容,唯独贵将不可能,因为对方是怀着从容的心态迎接死亡的。
算了,以贵将的为人,根本没什么值得对方出卖和修家的。
和修常吉说道:“开启监控,把待客室的画面传过来。”
在和修家凡是谈论机密的地方都藏有监控,平时不会开启,但是有必要的时候,和修常吉不介意通过针孔摄像头去看清楚一个人有没有异心。
而后——
看见贵将行礼的画面时,和修常吉倍感欣慰。
即使是他,看见有马贵将对他年轻的孙子行礼,都觉得这是一种给面子的行为。
“不过就算这样…稍后还是得找贵将谈一谈。”
上次永近英良的事情,他敢肯定有马贵将有包庇对方的念头,不然金木研与永近英良是好友,且愿意为对方出生入死的事情早就该禀报上来了。
人有私心不奇怪,但他要保证贵将的私心不会影响大局!
有马贵将在向和修常吉表明自己的态度后,站直身体,身上的气质恢复成在CCG里那种不卑不亢的状态。
见金木研半天都没说话,震惊地看着自己。
有马贵将微不可察地扫过他背后的白鸽徽章,心中了然,在和修邸谈话绝对是一件冒风险的事情,好在摄像头是对着他,而不是对着对方。
“今天找我,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有马先生…”
金木研一说出口,有马贵将就明白自己面前的人是金木研了。
“如你所见。”金木研像是看出了他的猜测,苦涩地说道,“我苏醒了,恢复了记忆,但是我不想留在和修家。”
有马贵将冷淡地说道:“你找我也没有用。”
对方当初一股脑地跳进陷阱里,就别指望能够爬出来了。
“不,我只能找你了。”金木研不为所动,没有想过会轻易得到对方的帮助,“我没有和修研的记忆,留在和修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安全感,我在这里只会被逼疯…你如果还想要一个完整的弟子,请别袖手旁观。”
有马贵将对他犀利的言辞感到新奇,但只说自己能说的话。
“你要得到总议长的同意。”
“他?”
金木研的心底浮现出一缕被洗脑的心理阴影,从牙缝里挤出自己的话:“他不可能放我走,我也不可能跟他妥协!”
有马贵将平淡地说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金木研怔住。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
可是刚才有马贵将行礼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连这种事情都发生了,是不是还有可能…发生更加离奇的事情?
在另一边,和修常吉呢喃着这句话:“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是他不敢尝试吗?
不是!
是他的时间太少,所以急切到做出清除记忆的事情,要是换作年轻时候的自己,他会有足够多的耐心去软化金木研。
“看来我真的老了。”和修常吉叹息,“还不如贵将看得透。”
他明白了。
自己要做的是帮助和修研融合其他人格,减少人格之间的矛盾,使得任何一个人格都能称呼他一声“爷爷”。
研,爷爷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老者从放满资料的桌子后站起身,压住衣袖,仪态高傲却淡漠地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有马贵将结束了与金木研的谈话。
没什么好说的。
金木研缺少在和修家的记忆,人格尚未融合,令他想要退休的想法再次延迟。而对方能不能出去,关键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看总议长对金木研的看法了。
离开和修邸的内宅后,有马贵将有意识地加快脚步要出去。
然而——
不远处,外宅通往内宅的道路上,迎面走来了一位严肃的白发老者。
“贵将。”
一声简单的呼唤,昭示着有马贵将接下来的命运。


第520章 我是人类
夜晚, 金木研仍然没有下楼吃饭,而是让仆人端上来。
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籍,偶尔听着利世小姐讲述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在暂时无法离开之前,他需要了解“和修研”的性格和经历的事情, 确保自己能够在与和修常吉的对话中保全自己。
忽然,坐在窗口的神代利世腰部挺直,回头说道:“喏,和修常吉回来了。”
金木研看完高槻老师写给自己的《无名之王》后,手指一紧,明白等下要面对一个麻烦——他得拒绝和修常吉的照顾。
在和修常吉上楼后, 不出所料的没有在房间里看见孙子, 而后走向另一个房间。
老者在门外唤道:“研。”
听着对方亲密的称呼, 金木研浑身不自在, 偏偏神代利世在旁边看热闹, 还替他去开了这个门, 防止和修常吉等待太久。
和修常吉进来之后, 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孙子。
“精神好一些了吗?”
金木研冷静地说道:“好了很多, 我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不用急, 在家里休息几天,没人会说你什么的。”和修常吉扫了一眼房间内的环境, 看见卧室的房门未关,床上有没铺整齐的凌乱痕迹后眼神一利。
这个利世,在外面生活没人管教, 回了家族还这么不懂礼数!
神代利世莫名的鼻子发痒,感觉被人骂了。
紧接着,和修常吉问起今晚要不要到他的房间里休息的时候,金木研婉拒了这件事情,理由很简单——他身体恢复了,可以一个人休息。
和修常吉皱眉的举动让金木研心底一个咯噔。
“一个人休息?”
他咀嚼着这句话,转头问道:“利世,你没有和研一起睡吗?”
神代利世俏丽一笑,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当然是和他一起睡啦,您不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我怎么为他生下孩子。”
金木研:“…”
和修常吉习以为常道:“好,你们今天睡一起吧。”
为了防止利世弄虚作假,他的眼神剜过紫发女子,沉声说道:“明天我会让仆人检查你的身体,别在和修家待了这么久,一事无成。”
神代利世:“…”
糟糕,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神代利世送走了和修常吉,回来的时候被金木研杀人般的目光吓到。
“利世小姐,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
“咳,其实事情很简单,不用放杀气啊…”
“说!”
“我成为你的女人了。”
她光棍地用一句话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内心笑开花。
金木研呆住。
“这…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都脱光了和你睡过了,你有几块腹肌,我一清二楚,我们两个就在那张床上‘坦诚相见’了。”
她的手指一翘,指向卧室那边,床的大小足够两个成年男女滚床单。
“金木君,你最喜欢吻我的胸哟。”
她没说假话,和修研吻过她的胸,明显是比较喜欢那里。
金木研沉默。
再沉默。
仿佛要在沙发上坐一辈子。
神代利世见他一直不说话,稍稍有点心虚地说道:“怎么了?你不愿相信吗?”
金木研缓缓地开口:“如果我们睡过…我的津液是什么味道?”
神代利世目光放空。
我擦,这个问题有点考验人啊!
甜的?
但没准还要问什么甜度啊!该死的美食家,这个人肯定对金木说过!
“你不喜欢吻人。”神代利世果断用这个借口,“失忆后,你的性格变了很多,喜欢安静,喜欢干净,很少触碰其他人。”
金木研发现自己的五感确实超乎寻常,所以认可了她的说辞。
“那我换一个问题,我第一次和你做了多久?”
“…”
神代利世拨弄着手指,脸颊微红,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不好意思回答。
“好像一个小时?”
“…”
“哎呀,我记不清楚了,大概半个小时?”
“呵呵。”
回应她的,是金木研看傻逼的目光,真当他是一个完全没常识的人吗?
神代利世恼羞成怒:“你凭什么否认!”
金木研冷笑道:“利世小姐,你再鬼话连篇,我以后一个字也不信你了!”
神代利世想抓狂。
电影和小说里的人类不都一次十多分钟吗!换成体力好的和修研,一个小时完全不是问题啊,是你自己低估了自己好吗!
“金木君,你又没做过的印象!”
“谁说我没做过。”
“你要是做过就不会那么禁欲…等等!你说你做过?!”
神代利世反应过来,瞠目结舌地看着心目中一直保守无比的金木研。
金木研不会和她说自己的私事,点到为止,淡然地说道:“利世小姐,细节就不用探讨了,你要是再敢往我身上扣黑锅,月山学长要是想教训你,我不会阻拦。”
神代利世喃道:“你不再是我心目中的金木君了…”
金木研只是斜睨她,不说话。
真把自己当成好忽悠的傻白甜了吗?他是失忆醒来,不是被降低智商。
不过从神代利世精彩的表情上看出了真相,他倒是暗地里松口气,幸好没有发生对方说的事情,否则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月山学长解释了。
在他看来,男欢女爱的事情应该和月山学长给他纾解的那次差不多。
反正没有半个小时那么夸张。
在金木研打算在沙发上睡一晚上的时候,神代利世牙关咬紧,笑吟吟地走了过来,“金木君,我们一起睡床上吧,不然第二天不好交差。”
金木研躺下,枕在手臂上,“我拒绝。”
他身边的沙发一沉,神代利世坐在旁边,“我跟你睡沙发!”
金木研用微妙的目光看了她片刻,“你确定?”
神代利世重重点头。
以前是无所谓,现在是不睡了金木研,她心里就有一团火在烧啊!
金木研的左眼悄无声息地变成赫眼,血光流转,给人惊艳的感觉同时,又带来无与伦比的危险感,“可以啊,正好我饿了。”
他的喉咙微动,散发着饥饿的气息,证明他所言不假。
神代利世:“…”
今天一定是日了狗了。
这个晚上,神代利世在卧室生闷气,金木研在卧室外的小客厅里闭目思索接下来的事情。随着夜色渐深,到了十点的时候,他的生物钟就自动让他陷入了睡眠。
沙发上屈着腿睡着的青年,黑发如墨,在暖光下皮肤白得接近半透明。
忽然,“他”的眼睫颤了颤,凌晨四五点的时候睁了开来。
黑灰色的瞳孔由浅色转深,虹膜变成纯黑,像是没有瑕疵的黑曜石。这种唯有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才有的纯净瞳色,在青年的身上没有违和感,明亮清澈,却少了之前与神代利世斗嘴时嘲讽力十足的冷漠感。
“他”醒了。
黑发青年起身,穿好拖鞋,一身睡衣的悄然离开了房间。
十分钟后,他回来躺下,继续睡。
这一次没有再出现什么半夜起床的意外。
二楼,和修吉时倏然被仆人的敲门声惊醒,疑惑地说道:“什么事情?”
仆人低声禀报:“吉时大人,厨房的食物遭到窃取。”
这种事情往轻里说,是内部有人肚子饿了偷吃东西,往严重里说就是有人私自盗窃和修家的东西,而且没有被监控发现!
和修吉时从床上正要起来,他的被褥下伸出一双洁白的玉手,环绕住他的腰。伊丙鹤贴在他的胸膛上,亲昵而困倦地说道:“吉时大人,这么晚还要出去吗?”
伊丙鹤在被窝里香肩□□,内衣早就被不着痕迹地脱了下来,只要和修吉时不小心碰到她的身体,就会有温软一片的触感。
靠得这么近,是个单身的男人都会有反应。
和修吉时强行压下火气,尴尬地想要推开她:“你睡到旁边去,我要出去一趟。”他只是怜悯这个女人一直住在书房,又为他打理衣食住行,有些心软,便同意对方在暖床后可以睡在旁边,只是不能打扰他休息。
结果可想而知——
“好的,吉时大人,鹤等您回来。”
伊丙鹤用脸颊蹭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再撩了把火后才挪到旁边去。
和修吉时起床后,几乎落荒而逃。
不得不说,和修常吉给和修研挑选的女人,除了神代利世之外,全是被培养妥当的『产子者』。她们当个妻子或许不合格,但是当个床伴绝对讨男人喜欢。
和修吉时这么急着出去,立刻被仆人瞧了个正着,心底暗笑。
吉时大人还是老样子呢。
在和修邸,和修常吉想让儿子传宗接代的念头,是个仆人都能感觉得到。
和修吉时连夜查看监控,最后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他嘴角抽了抽,“这种速度和残影,跑到厨房去找吃的…”
家里能做到的人不多吧。
不,准确来说就一个人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研的肚子有这么饿吗?”和修吉时纳闷地想道,“一日三餐,对了,早上好像没吃东西,午餐和晚餐是送去楼上吃的,那倒有可能饿了。”
放下对家里监控系统出漏洞的担忧,和修吉时没让仆人追究下去,温和地说道:“这件事情就当作没发生过,白天也不用对我父亲提起,下次要是再丢了食物,你们也不用找我,直接端上宵夜给研送过去。”
“是研大人啊…”仆人们恍然,哭笑不得的明白了原因。
第二天早上,金木研醒的时候感觉到饥饿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不该有的饱腹感。
他的眉头一拧,快要打成死结。
【谁用了身体?】
在现实之中,他无法进入精神世界去询问主人格,只能在心中质问这句话。
很快就有偷偷去吃宵夜的人回答了。
【是我,我只吃了喰种肉,保证没有吃多余的东西。】
金木研陡然感觉到精神一暖,仿佛有羊水般的热流包裹住自己,烫得脸颊发烧。狭窄的身体里有第二个无形的存在挤了进来,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心灵交融,对方的意识没有一丁点延迟的与自己进行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