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没有错过她外露的恐惧情绪,轻而易举地想到了自己的冰箱。如果对方被关的时间足够长,三井尚香再尊重他的隐私也会去寻找吃的,然后就会发现他的食物。
他说道:“抱歉,吓到你了。”
三井尚香反射性地瞪圆眼睛,不敢相信他会承认这件事情。
“先起来吧,坐在地上太冷了。”诗把外套脱下,披到她的肩头。三井尚香发现他的声音一直很轻,比正常人说话要柔几分语调,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加重语气的事情。他就像是那种阳光下,空气中的浮尘,淡淡的,但给人温柔的感觉。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喰种呢?
她的手只犹豫了片刻,微微颤抖地递过去,被对方干燥的掌心握住。
身体被拉起。
她晃了晃,才站稳发软的双脚。
过了几分钟,两人把展示台当成了座位,三井尚香是淑女式的坐姿,双腿闭拢,有些紧张和不安地坐在这个能当凳子坐的地方。诗没有说什么,去厨房冲泡了两杯咖啡,然后把其中一杯端给三井尚香暖肚子,“要尝尝我这里的速溶咖啡吗?”
三井尚香见他也喝咖啡,眼神亮了亮,找到了一些希望。
她小口啜着咖啡,热流滑入喉咙,让娇生惯养的胃部不再那么难受。
慌乱的心情平静下来。
喝完后,她迫不及待地问道:“诗先生,我是被人绑架来的,请问你知道是谁绑架我吗?”
诗表示自己是无辜的,“不知道,我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三井尚香松口气,“诗先生不知道就好,我真的怕是你和其他人一起绑架我…”她的眼睛略带恐惧地望向冰箱的方向,“那个…那个…你冰箱里的东西,是不是也是那个人放进来的?我看见了一具像是尸体的东西。”
诗若无其事地说道:“这个啊,我也不清楚,我去看看。”
他放下不怎么爱喝的咖啡,慢吞吞地走向冰箱,而后在背后的人的注视下打开。
一具放置了一天的尸体就在里面。
嗯,没吃干净惹的祸。
没办法,他已经度过了爱吃肉的年龄,比较喜欢吃眼球,可是身体总是处于没吃饱的饥饿状态,使得他的赫眼从未收回去过。
“三井小姐,你稍等,我去丢个垃圾。”
“咿?”
“都是仿真的东西,用来吓唬人的,不用担心。”
诗找出袋子,把“垃圾”一装,然后把这具尸体和自己喜欢的零食丢了出去。
外面,自然有帮忙收拾“垃圾”的喰种。
一哄而抢。
诗关上门,回过头,对上的就是三井尚香满脸懵逼的表情。
“解决了,你要回家吗?”
“…”
“我可以送你出去,只是你不能说到我这里来玩了,我不想被其他人认为是绑架犯。”
“…”
为什么事情到你手上,就这么简单啊啊啊!
三井尚香恨不得喊出来。
在诗的忽悠下,三井尚香险些晕乎乎地跟他出去时,外面再次传来不和谐的打架斗殴声。
她的脚步紧急刹住。
诗的表情淡定,暗道:这些家伙真是没素质。
他不得不对三井尚香解释道:“这边的小混混比较多,经常打架闹事。”
三井尚香的嘴角抽了抽,挤到门口去看外面,惨淡地说道:“请问…外面墙壁上溅到的血水,和地上那一截肠子是怎么回事?”
诗:“…”
诗无奈地说道:“打过头了,没事,习惯就好。”
他睁着夜色中妖冶的赫眼,走出门,仿佛没看到外面危险的人。
“别打了,我的客人还在呢。”
一句话,如同按下了静音键。
打斗声消失,那些“奇怪”的痕迹也被人迅速擦拭掉,门口的街道恢复了干净。
他重新请三井尚香出来,眸中倒映着她弱小的身影。
“一直以来,我很期待外面的客人能够找到我这家面具店,可是环境过于混乱和危险,我有的时候也只是想一想,但是只要看见有人进来,心底就会很开心。”
诗说得十分平静,语气中的轻笑,反而流露出一丝面具师的寂寞。
三井尚香默然地低下头。
有一种酸涩的情绪在心底发芽,揪住了心。
诗见街道上的人不见后,说道:“三井小姐,你能记得我…我很高兴。”
“现在。”
“请回去吧,面具店也不知道会存在多久,我欢迎每一位前来订做面具的客人,你也注意安全…别再被人不小心绑架了。”
借着这番话,他准备与三井尚香告别了。
突然,三井尚香扑入他的怀中,手指抓住了诗胸口的衣服。
“诗先生…”
“有话要和我说吗?”
诗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三井尚香红着眼眶,细如蚊子地说道:“下次,可能不会再见了,永别了,诗先生。”
说完,她跑出了这条带给自己回忆和惊吓的街道。
一路上安全无忧。
在面具店门口,诗的神色淡漠。
“出来。”
话音落下,掘千绘从屋檐的一角爬出来,说道:“无脸,我替那个不知道跑哪里去的月山君道个歉,他今天吃醋吃过头,把和修研的相亲对象绑架了。”
诗说道:“让他以后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掘千绘想了想,“我会通知他的,只是他同不同意我就不清楚了。”
诗:“…”
现在的人类,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四区的路上,三井尚香看不见的地方,一道男人的身影靠在墙壁上,打扮闲散,下巴一圈胡子渣,赫然是与四区管理者交好的四方莲示。
四方莲示瞥一眼那个大小姐的离去方向。
“这种小事,也要麻烦到古董…让我大半夜跑一趟护送一个人类。”
回到了灯火璀璨的人类社会,同时联系上了自己的家人,三井尚香跌坐在了椅子上,呼吸剧烈,心跳的速度快到不亚于在学校长跑两千米后的地步。
她的手发抖地拿起脖子上的挂坠。
那是个金属挂坠。
此时,挂坠上显示着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12500.】
半晌。
三井尚香扯下挂坠,深呼吸,双手握紧挂坠,让它上面的数字回到正常范围。
“没关系的…我的挂坠是黑市的私货,不会直接给ccg报警。”
“我不说,诗先生就没事。”
这个世界非黑非白,她能做的仅仅是这些。


第477章 同居开始
相原宅。
相原培荣的父母大概是打算把这里留作儿子婚后的小家,整个房子只简装了一遍,色调明亮,典型的美式风格。房子里面的家具倒是比较全,有床有桌,但是最多适合人暂住几天。
打扫了一遍客厅和主卧,相原培荣勉强整理出一个能休息的环境。
他又去超市购买了一堆生活用品,把过夜的基础条件完善了一遍,以免研大人连一件能穿的睡衣都没有。事后,他看见手上劣质的“精品”睡衣时,差点哭了出来,这个时间点大型商场都关门了,小型超市里实在没有什么好东西。
他一心一意地恳求和修研:“研大人,这里实在太简陋了,您去酒店住都比这里好啊,或者我把我现在住的公寓给您…”
和修研无所谓地说道:“一切从简,没什么,我能适应。”
不给属下担忧自己的机会,和修研指了指对方身上的衣服,那是很简单的西装,“按我的体型,你给我买你那种西装,和服就不用了。”
相原培荣小声说道:“研大人穿和服好看。”
和修研淡定道:“你买不起。”
相原培荣茫然脸。
唯有在和修邸服侍本家人的仆人才明白,那简单的一件纯黑和服,以及绣着家纹的黑纹付羽织订做起来有多么昂贵。在日本,和服本来就象征着身份和地位,能够为和修常吉、和修研两人提供和服的地方根本不会为普通人订做衣服。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如果爷爷问你,你就说我不想见他们。”
“…是,培荣明白。”
相原培荣想到研大人离家出走,家主大人可能出现的表情,打了个哆嗦。
为了研大人,他必须顶住压力!
“等下!”
和修研突然开口唤住他。
相原培荣疑惑,却听和修研慎重地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情交代你。”

过了一会儿,在相原培荣的车子远去后,和修研才坐在布艺沙发上环视一周,在这座普通的日式居民宅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没有爷爷,没有叔叔,更没有塞给他的利世,和照顾他的仆人。
大概没失忆前——
他应该习惯了这样孤独的生活吧。
想象着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金木研”,和修研觉得实在有些便宜那个姨妈一家了。不过既然是已经说出口的事情,他也不会去改变,反正活着的人比死人更备受折磨。
和修研的指缝间穿过黑发,按住自己的头,掌心遮住小半张脸。
他一个人安静地思考着白天的事情。
“我恢复记忆的话…会禁受不住记忆的冲刷吗?”
“爷爷为什么会这么说?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我就算恢复记忆,最多补全前面接近二十年的人生空白吧。”
“肯定有哪里出问题了,要不然爷爷不会那么激烈,可惜我学的不是心理学,只能参考看过的书籍的内容了。根据弗洛伊德的人格结构理论,人格分为本我、自我、超我三部分,只有处理好本我、自我、超我之间的关系,心理才不会发生异常。”
本我,是人格的生物面,遵循“快乐原则”。
他是独眼喰种,本我肯定是由喰种和人类的本能、冲动与欲望构成。
自我,是人格的心理面,遵循的是“现实原则”。
他失忆后的几年,从无到有地认识这个世界,普世观肯定与过去不一样,再加上爷爷把他培养成继承人,自我之间最有可能爆发冲突。毕竟自我的作用就是使个体意识到其认识能力,适应现实,并且对本我加以约束和压抑。
自我可谓是道德的约束,简称:良心。
在这方面,他可能是最不受道德约束的一个人了。
最后是超我。
它是人格的社会面,指导自我、限制本我,遵循“理想原则”。
和修家的态度决定了和修研的成长方向,他一直被和修常吉纵容着释放本我,调节自我,从而令超我的“理想原则”变成如何当一个出色的继承人。
时至今日,和修研早就性格定型,有了完整的三观。
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这就是他与过去最大的冲突。
“假如仅仅是不喜欢和修家,这种冲突我应该能接受。”和修研大致猜出了失忆的原因,很可能是他反抗了爷爷,导致爷爷一不做二不休地下手清洗了他的记忆。
和修家在喰种世界的名声不佳,生活在外界的“自己”不接受很正常。
他能够理解,就应该没有问题吧?
和修研苦思冥想了一阵子,以前他不急着恢复记忆,那是因为他觉得顺其自然更好。可是到了现在,他不恢复记忆就没办法去面对爷爷,因为他不知道爷爷到底干了多少隐瞒他的事情,也不知道和修家对自己的感情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想要明白,这样他才能做出最合适的选择,不会在未来后悔。
是当和修研。
还是离开和修家,成为金木研?
和修研忽然看见了墙壁上的时钟,时针走向了十二点,令人心乱如麻的一天已经过去。
“姑且…先试试怎么当一个普通人吧。”
流着一半人类、一半喰种血统的自己,从来没有把自己真正地融入人类社会。
是时候放下和修家的高傲了。
地下室。
和修研打开灯,刺眼的灯光直接让椅子上闭着眼睛装睡的男人睁开眼,那身洁白的西装在几番折腾下,已经染上了一点灰扑扑的颜色。
可是月山习依旧露出笑容,仿佛没有感觉到自己被人关在地下室里。
天底下有几个能把囚/禁当同居的人?
和修研不知道。
但是这不妨碍他明白,目前为止,不会有第二个人愿意舍命来帮他恢复记忆。
看着他腰板坐直,努力维持风度的样子,和修研心底一叹,走上前,咔嚓几声,镣铐就被他打开了,将这个令自己与和修家闹翻了的家伙释放出来。
月山习感觉到手脚能够活动后,压下激动,“研,你相信我的话了吗?”
和修研冷淡道:“我会自己去查证据。”
想到月山习知晓自己身份带来的威胁,他的话语一顿,又多说了一句:“你之前的保证还没忘记吧,自己找个卧室住,敢逃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和修研就要出去了。
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拉住,打破了两人之间保持的距离。
月山习唤道:“研。”
声音是如此旖旎。
和修研不由自主地看向对方,眸中流露出倦怠,“我累了,给我一点时间。”
一夕之间,他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了。
月山习被他的低落情绪镇住,认识了这么久,他从没见过和修研这样的状态。要说和修研与金木研最大的差别,那肯定是两人一个张扬,一个内敛。
这世上,只有被宠爱的人,才能肆无忌惮。
他希望和修研恢复记忆,又喜欢看到和修研万众瞩目。
“先去…泡个澡吧,热水能让心情变好一些,睡个好觉。”月山习注意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不顾一切地想让对方恢复记忆的想法隐去,变得心软起来。
和修研“嗯”了一声,挣脱手腕,往楼上走去。
“晚安。”
听到这句话,月山习发呆片刻。
稍后,他立刻被苦尽甘来的喜悦感塞爆了脑海,再也无法思考其他问题。
【他跟我说晚安了!】
勾搭了几年,和修研都没有亲近到跟他说晚安的地步!
失忆的和修研的攻略难度简直是地狱级!
月山习内心泪流满面,当年觉得追金木吃尽苦头,两相对比之下,他以前是走了狗屎运才用一年不到的时间追到了金木啊!
想到这里,月山习飞快地跑出地下室,今天和修研莫非要住这里?
同居的机会真的要到了吗!
卧室里,和修研在浴室泡了个澡出来后,身上没有穿任何衣物。那件从超市里刚买来的睡衣拆封后,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让他暂时不想穿上。
他踮着脚尖走在地板上,水珠不断滴落,四处寻找能够擦拭头发的毛巾。
“培荣应该给我买了…放哪里去了?”
窗帘被拉上的卧室,灯光温馨而柔和,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只是生活用品不太齐全。
同样面临这个难题的还有月山习,习惯了优越的生活,月山习捏着鼻子打扫了一间偏卧,然后冲进浴室里把身上一天的灰尘洗干净。
关了热水之后,月山习碰到了一个让他头痛的问题。
自己没换洗的衣服啊!
总不能晚上穿昨天的内裤和西装睡觉吧!
按捺住很少存在的羞耻心,月山习等身上的水干了一点后,用床单裹住下半身,迅速去敲和修研的房门,“研,你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门后传来一句话。
“没有。”
月山习不死心地问道:“我可以打电话让人送过来吗?”
和修研坐在床边,擦拭头发和身上的水珠,不为所动地说道:“你要是想我爷爷知道的话,尽管这么做,明天你就可以去库克利亚,后天你全家陪你一起进去。”
月山习郁闷地想道:又是和修常吉!
“我没有衣服啊。”
“…”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里面的人丢出一件没被人穿过的睡衣。
月山习却扒住了房门,脸上被睡衣盖住。
“研!”
视线受阻之前,他分明一晃而逝地看到了对方没穿衣服啊啊啊啊啊!
多少年没见过心上人的身体了!
嘭的一声,妄图进房间的月山习被和修研踹中腹部,赤/裸的脚带来的力道极其恐怖,往下再挪一点位置,就会攻击到男性的要害。月山习的半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下,拿下脸上遮住视线的睡衣,悲伤而痛苦地看着门在眼前关上。
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月山习才注意到手中的睡衣…小一号。
唔,和修研的睡衣吗?
再一闻味道,月山习绝望了:“这不是研的味道啊!”
没有办法,他也选择了裸/睡。
在陌生的环境下,两人都没有办法睡个安稳觉,而且和修研隔着墙壁都能听到月山习的哀嚎,不堪其扰。他翻了个白眼后,他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用枕头压住耳朵睡觉。
味道难闻,环境不隔音,没有合适的衣服…
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
这一次入睡,和修研梦到了垃圾堆成山、满是泡面味的房间,和弹尽粮绝的厨房。
原来一个人生活这么可怕…
一区,相距不到半个区的和修邸里,和修常吉青着一张脸坐在首座,而相原培荣半夜被家主大人喊来和修邸,有气无力地禀报着研大人让自己转述的话。
“家主大人,研大人说不想见您和吉时大人。”
“还有说别的吗?”
“没有了,研大人就让我说这些,而且要我帮他去房间里拿东西。”
“什么东西?”
“不能说,这是研大人的私事。”
“…”
和修常吉忍住捏死相原培荣的心思,还要靠这个小家伙帮孙子在外面生活。
研不想见他们的原因,他知道。
拿东西就拿东西吧,至少没有彻底断绝来往的意思。
和修常吉挥了挥手,让他滚去给研带私人物品离开。相原培荣立刻去了和修研的卧室,用研大人给他的钥匙,打开了某个抽屉,取出一个盒子。
本来要走,他犹豫之下,又去找了几件干净的睡衣和内衣,想带给研大人。
和修常吉眼角一抽,看到相原培荣抱着衣服跑下楼。
这是要在外面住多久啊!
“相原…”
和修常吉阴森森的语气,在说出话后变得无力了一些:“生活用品方面,之后会有人直接送给你,你替我给研,总不能让研在外面吃苦。”
相原培荣一愣,“这样可以吗?”
和修常吉淡淡地说道:“别让他知道就可以了。”
相原培荣不太敢接受,然而在和修常吉的瞪视下,苦逼地认了。
在允许相原培荣走之前,和修常吉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研住的地方,没有其他人在吧?”
相原培荣答道:“没有。”
和修常吉放下心来。
离家出走嘛,没人继续教唆就好,他想办法把人哄回来就可以了。


第478章 肉粥问题
早上,相原培荣送了一次衣物、食物和研大人要的东西。
不过他的过早到来让和修研稍稍一惊,只来得及把月山习赶回房间,然后他亲自出门去把自己需要的生活用品拿了进来。
相原培荣以为可以帮他打扫房间,却被他毫不留情地赶走了。
“我要一个人生活。”
这话,和修研说得毫不心虚。
“呃,好的…研大人…”
相原培荣纠结了一秒,想到研大人宁愿舍弃和修邸的生活也要独立,而且家主大人也间接支持,他便不去深究研大人离家出走的真实原因了。
以家主大人的手段,相原培荣相信研大人还是会回家的。
咦,这么想好像对不起研大人?
怀着淡淡的内疚,和修研的小跟班听话地离开,没有给对方带来任何烦恼。
和修研确定他离开后,把窗帘拉上,而后去看自己收到的物资。
衣服、袜子、鞋子全部都有,难为培荣一个人把它们全部拿了过来。这么一来,他只需要解决吃饭方面的问题,就不需要为生活发愁了。
ok,和在德国时的生活差不多了。
楼上,月山习探出头。
“走了吗?”
在这种时候,月山习非常有偷偷摸摸的自觉,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和修研正在打开一个保温壶,闻言说道:“下次来了人,你给我去地下室。”
月山习不乐意,抱怨道:“我又不是犯人。”
和修研:“…”
你不是犯人是什么,不要代入什么奇怪的角色。
和修研的早餐是一份热腾腾的肉粥,营养健康,和他在和修邸的早餐没有什么区别。
不,准确来说还是有的——相原培荣的手艺稍次了一些。
在月山习穿着“旧衣服”下楼后,和修研瞥见了他身上的灰尘,眉头微皱,低下头喝自己从保温壶里倒出的一碗粥,“稍后把你要的东西写一张清单给我。”
月山习有点不敢相信地猜测道:“你要给我买东西?”
和修研说道:“顺便而已。”
月山习心情复杂。
原本是自己喜滋滋地养着金木,结果风水轮流转,变成他被和修研包养。
这种感觉,不得不说…fein! 好极了!
拉开椅子,月山习在和修研对面坐下,这种房子不会有专门的小餐厅,吃饭的地方就在不到六十平方米的客厅里,正对面便放着电视机和音响之类的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