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对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怎么回报你。
“贝丝,我要走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和修先生…”
贝丝穿着规规矩矩的德国淑女的裙子,妆容也变成清纯类型,隐约可见她身上流露出来的苦逼气息。
她的手指绞着裙摆,小声地说道:“有灰鸦的消息吗?”
和修研说道:“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贝丝失落地自嘲:“爸爸很少告诉我gfg的事情,现在监狱长也出了事情,再也没有人能告诉我内部的情报了。”
和修研看在她是一位女性的份上,透露道:“目前没有追捕到灰鸦,可能是与他的同伙一起藏在柏林的某个角落里。”
贝丝心下一喜,再看向和修研淡漠的神色时,仿佛被冷水泼了一头。
“谢谢,我这段时间会待在家中,爸爸会给我挑选一个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她耸了耸肩,尽量把自己说得洒脱一些,“如果和修先生对我有兴趣,我会高兴地告诉爸爸的哦。”
和修研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这就不用了,祝你能够找到一位称心如意的丈夫。”
贝丝把他送到门口,忽然声音很轻地说道:“作为回报,您和另一个人的衣服我已经全部处理掉了,下次别丢垃圾桶啊,仆人也没办法无视两件高档定制的西装。”
和修研的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贝丝笑道:“别这么看我,我不会给您介绍女朋友的,下次帮您介绍男朋友怎么样?”
听出她的示好意味,和修研抿了抿唇,“没有必要,我和你一样不可能和外面的人在一起。”
贝丝叹道:“说的也是呢。”
她目送着这位认识了没多久,但留给她深刻印象的和修先生离去。
柏林,月山家的豪华住宅里。
月山习坐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凌晨见过的“物品”出现在自己的住所里,并且还打扮得人模人样的。
“叶,我需要解释。”
他看向把人带来的叶,用目光警告道:要是没有合理的解释,对方今天就是他的盘中餐。
叶上前行礼,用仆人的谦卑态度说道:“习大人。”
卢卡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则惊讶地听着这个称呼。
罗斯沃尔德家族的小公主,竟然对着这个紫发青年行仆人的礼节,这可和他认识的卡伦不一样,卡伦一直都是很高傲的。
“卢卡是我哥哥在世时候的朋友。”叶说得很沉稳,话的内容让月山习不悦的表情柔和下来,“在我的家族灭亡时,仆人拼死护送我逃出德国,在此期间,卢卡也曾经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
护送之恩,没齿难忘。
叶没有办法让自己见死不救,低头恳求月山习。
“请原谅我的擅作主张,我把他救下时,他浑身的骨头断裂,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我带着他躲避gfg,直到现在才敢回来。”
“…他浑身骨头断裂?”
月山习危险地盯着这个灰发蓝眼睛的德国佬。
卢卡淡定地说道:“我吃了食物,骨头差不多修复好了。”
月山习一愣,叶连忙说道:“对,卢卡在柏林认识的人比我多,从他手上能得到很多食物,我已经把一部分带回来了。”
终于不必担心缺少食物了!
叶在这一点上,纠结地感激了这位故人一秒。
月山习心塞:“叶,你这么信任一个外人?还把他带到我面前?”
叶听出他不喜欢卢卡,小心翼翼道:“那我过会就让他离开?卢卡只是想要对您表达感激之意。”卢卡一脸不在意,自己的伤养得差不多了,见完了月山习,他就能够自己回去。
一听此言,月山习展开笑容,“这么早让客人离开不太好吧,我听说他和gfg局长的女儿有一些特殊关系,这次能逃出来还多亏了哥汗纳小姐的大意,现在她在到处找灰鸦呢。”
叶唰的一下,愕然地看着沦落为男宠的卢卡。
卢卡:“…”
在难以言喻的尴尬后,他面色平静地回视充满恶意的月山习,“事情已经过去了,请不要再提了。”
月山习欣然点头,“是啊,我会把这件事情忘掉的。”
卢卡无语。
你明明是一脸我记住了的表情。
在卢卡回客房休息后,月山习冷下脸对叶说道:“假如不是你的突然插手,这个男人已经成为我的食物了。”看出叶的负罪感,他又把事情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既然你救下他,那么你就肩负起责任,月山家从不冷待自己的客人。”
叶惊喜地说道:“习大人同意他留下来了?”
月山习捏着鼻子说道:“只收留他几天,直到他养伤结束。”
叶感动道:“多谢习大人。”
月山习仍然如吃了壁虎肉一样一脸不开心。
那个男人勾引了贝丝·哥汗纳,又吸引了眼光挑剔的和修研,现在竟然被叶带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果然和自己气场不合!
叶不知道play里发生的事情,迅速为习大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下午茶”,让习大人不再饿肚子。
月山习吃着灰鸦给叶的食物,嘴里回味着灰鸦的味道。
要是能剁碎了吃了该多好…
那可是金木送给他的食物。
在客房里的卢卡感觉身体发凉,摸了摸脖颈上竖起的汗毛,“是失血过多导致体温降低吗?”
他再看向这个住所,不由感慨一句。
“有钱人啊。”
人类的富豪有多么可恨,喰种的富豪就有多么可怕。能够生活在人类社会的上层,这绝对是无数喰种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他的心底还是有一点点不安——要是在play上没有听错,这个紫发青年与追杀他的搜查官的关系很亲密?
卢卡嘴角一抽,怎么看都觉得对方是因为play的事情吃他的醋。
以及,昨天好像还忘记了什么事情?


第396章 拒绝哥哥
和日本的“白鸽”类似, 德国搜查官也是一身白色制服,不过比之风衣更接近于德式军装。
在八月上旬的一天, 和修研与几个搜查官提着手提箱下班。
“和修准特等,再见。”
“再见。”
他以不骄不躁的态度与自己合作的搜查官道别。
因为自身记忆的问题,和修研没有成立搜查班, 而是不停地通过与其他搜查官的合作磨练自己。
这些搜查官里有使用甲赫库因克、尾赫库因克、羽赫库因克、还有复合型库因克的人,唯独使用鳞赫库因克的人最少,鳞赫库因克一直以来都是gfg搜查官们最渴望的高端库因克武器。
一个优秀的羽赫库因克使用者在队伍里,可以把队友的死伤率降低百分之七十,反之不擅长羽赫的搜查官会拉高死亡率。不知道为何,和修研在几种库因克武器里最不擅长的便是羽赫。
只要接触这类武器, 和修研便浑身不自在, 他没有把这点告诉过爷爷, 希望自己能够主动克服这种异样的感觉。
下班后, 他没有让仆人来接自己, 而是步行在路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gfg本部建立于中心城区, 地段繁华, 四周都是商铺, 可以说是德国人心中最安全的地方。
作为gfg的搜查官, 和修研多少也被这里的气氛影响,融入了保护人类的这个职业之中。
突然, 他在满是欧洲人的大街上看到了一个蓝发青年。
对方戴着眼镜,目光有神,单手插在口袋里, 浑身那种风流之感不亚于号称最浪漫的意大利人。
蓝发青年在十几米外的地方等着他。
满脸都是笑容。
那份笑容仿佛能感染身边的路人,回头率极高,都十分好奇这个亚洲血统的青年在这边等谁。
和修研的脚步放慢,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有一个词从心中蹦了出来。
【哥哥。】
不是什么血脉相连的人,却也是能够牵动他过去,让他驻足的人。
和修研淡淡地说道:“请问有事吗?”
忍足侑士大为赞赏地看着他,“不愧是研,这身制服穿在身上很好看,颇有德式军装的感觉!”
他用熟稔到让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走来抱住刚下班的和修研。
“好久不见,近来安好?”
关西腔的日语流淌在他的舌尖上,说出后带着脉脉温柔。
守株待兔成功!
“…”
兔子·和修研的腰部被青年抱住。
忍足侑士没有得到弟弟的欢迎,而是被对方冷淡地提醒道:“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请你放开手。”
为什么这些日本来的人一个比一个自来熟?
“因为太想念你了。”忍足侑士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几秒后松开手,站在和修研面前谈笑风生,“我是忍足侑士,你失忆前的兄长,我能有幸与失忆后的和修先生聊一聊吗?”
称呼他为“和修先生”?
这让总是被喊“金木”的和修研心底舒服了一些。
然并卵。
发现和修研面容柔和下来,就在忍足侑士以为手到擒来的时候,他听到对方说道:“我没有空,麻烦让开。”
忍足侑士:“…”
和修研往旁边走出一步,忍足侑士迅速拦住。
“别这么残忍嘛,我就是想请你喝一杯咖啡,你看我,我从下午五点就守在这里等你,还为你拒绝了很多约我的美女。”
他信誓旦旦,甚至掏出了一堆印着口红印的名片和电话纸条。
和修研冷漠道:“与我何关。”
忍足侑士笑道:“如果你和我喝杯咖啡,我就回答你所有的问题,保证一件事情都不隐瞒你。”
和修研听着他扑通的心跳声,忽而一笑。
“包括你几岁初恋吗?”
“…如果你特别想要知道这种事情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为了约到弟弟,忍足侑士豁出去了。
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和修研与忍足侑士面对面坐下,不管是他们的外表,还是和修研的搜查官制服都吸引着其他客人的目光。
老板亲自为他们点单,还给予了一部分优惠。
和修研只要了一杯咖啡。
忍足侑士除了要了咖啡,还要了几份点心,“倘若在慕尼黑,我一定邀请你去café tambosi,那里可以看得到宫殿花园、特埃蒂娜教堂和路德维希大街的景色。”
和修研不接他的话,把手提箱摆放在座位上。
老板离开后,忍足侑士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德国的风土人情,虽然和修研不想说话,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很有趣。
他的活动范围太小,导致他有很多地方没去过。
在让彼此之间不那么陌生尴尬后,忍足侑士才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吗?”
和修研说道:“有哪些人知道我在柏林。”
忍足侑士麻溜地说出一堆人名:“我、我家里的人,还有月山习、永近英良、三井尚香,我记得我还告诉了迹部景吾。”
“…”这么多人。
“其实不多,与你相熟的人太少了。”忍足侑士叹气。
注意到和修研的优雅坐姿,忍足侑士心想:要是不那么冷淡,研在和修家当真被教育得不错。
和修研如同没看到他的打量,“这几人和我是什么关系。”
“永近君是你从小到大的朋友,三井尚香是你的大学同学,至于小景?他是我的好友,也是你在东大的学长。”
这其中漏掉了一个人吧?
和修研古怪地看着他,忍足侑士最后才慢悠悠地补上。
“月山习这个人…你忘了就忘了吧。”
“…”
“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我,我说就是了,他是你私底下交的男朋友…啊,咖啡来了!”
忍足侑士主动从服务员手上接过咖啡,在桌子上摆好。
“我和你说一说其他几个人,他们也相当关心你,只是不方便出国,所以由我这个在慕尼黑那边读书的人来见你。”
“把月山习的事情告诉我。”
“你确定?”
忍足侑士一脸无奈,摊开手,“他也是你的学长之一,比你大三届,在学校里认识你后就一直在追求你。”他在心里怨念道:然后他可爱的弟弟就被那个痴汉学长追到手了。
和修研喃道:“学校…”
“对,学校。”忍足侑士恨得牙痒痒,“他和你是一个学校社团里的人,听小景说是对你一见钟情的,之后就各种接近你。”
和修研疑惑道:“我怎么被他追到的?”
忍足侑士惆怅地说道:“死缠烂打吧,我那个时候在德国没有回家,无法得知详细的过程,前年年底的除夕夜,他和他父亲上门来拜访我家,承诺了毕业后再公开你们的关系。”
随着忍足侑士的话,关于月山习的事情被娓娓道来。
和修研第一次知道月山习的家世。
日本月山家的继承人!
瞳孔闪烁后,和修研掩饰了自己的惊讶情绪,爷爷没有告诉过他日本有其他喰种家族,这还是他目前知道的头一例。
“不过你放心。”忍足侑士关爱着自家可爱的弟弟,“月山习那个家伙没有碰你,我们家和他家约定了你成年前不能越线。”
和修研微微弯起双眸,“这样啊。”
下一秒。
他说道:“可是那个叫月山习的男人,号称睡过我呢。”
忍足侑士的表情裂了。
和修研若无其事地说道:“看来你的消息也不准确。”
忍足侑士的内心怒吼:月山习!!!
制造了一起内讧后,和修研垂下眼帘,轻嗅着咖啡醇美的香味。与这个人一起谈论过去,似乎没有那种激烈的情绪波动。
这样的气氛和感情,是亲情独有的感觉。
“我是几岁到你们家的?”
“十五岁,那个时候你刚上高一,很矮呢,一米六的样子。”
“…”
“咳,你现在长高了,有一米七!”
“一米七二。”
和修研幽幽地说出自己的具体身高,不接受矮小的印象。
忍足侑士摸了摸鼻子,“很厉害啊,一年不见就长高了一些。”他让自己没有芥蒂地问道,“在和修家有按时吃饭吗?你以前总是沉迷小说,看着看着就忘了吃饭。”
和修研:“嗯。”
忍足侑士得到回应,精神一振,“你爷爷对你好吗?”
和修研的嘴角上扬:“爷爷对我很好。”
忍足侑士的内心酸楚一片,脸上仍然欣慰无比,“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永近君让我们不要来打扰你,但是我依旧忍不住来找你,这可能就是‘关心则乱’的意思吧。”
“永近君?”和修研莫名在意这个名字。
忍足侑士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温和地说道:“嗯,永近英良,他说你能开心他就开心了。”
和修研怔怔地望着忍足侑士。
自己过得好,这个叫永近英良的人就开心了吗?
“不仅是他,大家都很关心你,又不敢随便跑来找你。”忍足侑士为无法反抗和修家而无奈,想到月山习那段时间的疯狂,多少为他说了一句好话,“月山习是冒着危险来找你的,他在日本待得快要疯掉了,永近君没有办法就让他来了。”
“研?”
忍足侑士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大声一点就会惊扰了一场梦。
和修研不自觉的“啊”了一声。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没有什么异样啊…
可是为什么,自己桌子上的咖啡杯里溅起了涟漪,咖啡上倒映着他右眼的瞳孔在流泪的画面。
为什么要哭呢。
被人关心不是一件值得微笑的事情吗?
和修研无法用脑海里的知识来解释这件事,用手背去擦拭眼睛,可是他眼前的这个蓝发青年制止了他。
“用手揉眼睛会感染细菌的。”
忍足侑士说着家里人最常说的话,撕开一张咖啡馆提供的湿纸巾,轻轻为和修研抹去眼角的泪水。
【我不会。】
和修研想要对他这么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
“研,流泪是一件好事。”忍足侑士说道,“不要给自己什么压力,释放出来就好,这在心理学和医学上都是公认的常识,你放心,我们都不会逼迫你回忆过去。”
“那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
“因为哥哥总是担心弟弟的,你忘了一切仍然是我弟弟啊。”
“…”
桌子不再是两人之间的阻碍。
忍足侑士突破了和修研的冷漠界限,身体朝前,拥抱住对方的肩膀。
感觉到对方的僵硬,忍足侑士非但没有放手,还选择了进一步轻轻拍抚着他的后颈,让对方放松下来。
他知道研有轻微的肌肤饥渴症,这是因为弟弟在幼年的时候缺少双亲的照顾,没有一个完整而幸福的童年,患有这样症状的人通常自卑、怯懦、产生严重的不安全感。
这不是一种疾病,仅仅是对方的需求没有得到满足。
如同正常人饿了或者口渴一样。
往日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他给予对方抚摸就足够了。
忍足侑士在此时选择这个方式,无疑是利用心理学的方法拉近关系。他温柔地说道:“还是和少年时候一样呢,你让我记起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时你也是如此抗拒着我。”
弟弟之前寄养的家庭里,遭受过一定程度的冷暴力,这使得弟弟刚来忍足家的时候害怕无比。
这样的害怕与和修研的抵触有着相似之处。
“我不会伤害你的。”
“忍足家的人都爱着你,随时欢迎你回来住几天。”
“我叫忍足侑士,是你的哥哥,不论你变成什么样的人,回到了怎样的家庭,你都是忍足侑士的弟弟。”
“能接受我吗?研。”
咖啡馆里的声音都仿佛一起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客人们听不懂日语,然而感情是想通的,不禁好奇地望向那边。
店长端着食物一头雾水地走来,“怎么了?”
气氛被打破,他们的餐桌上多出一盘刚做好的小食。
和修研差一点就要同意了。
他看着食物,猛然记起了自己与人类的区别,忍足侑士是人类,忍足家也是人类家庭,他们如何能接受一个食谱不一样的自己!
说到底,忍足侑士认识的只是他人类的一面!
唯有和修家能完整的接纳他!
“…我拒绝。”
和修研说出口的刹那,声线都颤抖了一下。
定了定神,他强迫自己忽视忍足侑士的惊愕,付款结账,站起身,“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划开距离,对你我都好。”
拿起手提箱,和修研躲过他的抓肩,毫不犹豫地跑出了咖啡馆。
不能回头!
不能动摇!
他不是人类,他是和修家的独眼喰种!
咖啡馆里的忍足侑士想掐死那个店长,吐血地说道:“你晚一步出现,我弟弟就不会跑了啊!”
店长摸不着头脑:“excuse me?”
忍足侑士失魂落魄地坐下,“我弟弟不要我这个哥哥了。”
回到和修家,研竟然被教育成了这样!难不成和修家的层次高到了忍足家的人连接触都不允许的地步?
在强烈的悲愤下,忍足侑士拨通国际长途。
“小景!我有一件事必须问你!”
“啊哈?”
“忍足家在日本的地位是不是很糟糕,不配接触和修家,差距已经大到了不在一个世界的地步吗!”
“…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回答我!”
“侑士,这又不是古日本时期,家族制度没有那么可怕。”
“可是我弟弟说我和他不在一个世界了啊!”
“…”
在日本遭到好友控诉,迹部景吾没有把他的话当做玩笑,认认真真地从财力、权势、家族历史等方面思考了一遍。
“忍足家与和修家真没可比性。”
这不是谎言。
“但是你们两家之间,不是还能电话接触吗?假如不在一个世界,你们恐怕连与和修家接触的能力都没有。”
迹部景吾在某方面耿直到犀利的地步。
真正不在一个世界的是那些生活在底层,永远仰望着和修家,乃至于连和修家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普通人。
忍足侑士的心口被他插了几刀,痛苦地按住额头,“小景,我弟弟的画风现在接近你以前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和不在一个世界的人交朋友的?”
迹部景吾淡然道:“抱歉,你可能忘了冰帝是个贵族学校,而我小时候也是在国外,毕业于英国小学king primary school。”
忍足侑士呆滞。
“简而言之,我唯一认识的圈外之人就只有打网球的人了,但是网球也是一项贵族运动,能被我欣赏的家境都不差。”
网球、保龄球、高尔夫球、斯诺克一同被誉为“四大贵族运动”。
“…不可能吧,没有家境贫寒的平民吗?”
“哦,可能有吧,不记得了。”
对待不出彩的人,迹部景吾在大学后忘得七七八八了。
从好友的口中,忍足侑士不难听得出来——这就是顶级财阀的继承人对待外界其他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