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祭拜龙神,西方视龙为邪恶,印度崇尚蛇神,中国更有龙的传说…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有『龙』的痕迹。
“研,你也会是『龙』。”
“…”
和修研低下头,瞳孔倒映着画册上威严恢弘的古老生物。
宛如在把这个图案印刻到心灵之中。
下一秒,他的皮肤上出现鲜红的赫子,坚固的赫子不再是厚实扭曲的形态,而是密密麻麻的如同鳞片。在和修常吉震惊的目光下,这些鳞片只出现了几秒,又咻的一下不见。
和修研摸了摸自己的脸,“爷爷,我只能想象自己的皮肤上长鳞片,没有办法变成那种形态。”
和修常吉压下喜悦的心情,温声说道:“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能够自由控制赫子的形态。研,喰种的赫子源于想象力,它不局限于身体的某个部位,形态和大小都是由你自己决定的。”
这种寻常喰种想都不敢想的“常识”,由和修家主灌输给继承人。
然而他明显说得太早了一些。
和修研脸色微微羞涩,困惑道:“喰种和赫子是什么?”
和修常吉:“…”
忘了研失忆了,什么都要从头开始教。
把心态放平之后,和修常吉没有让他在晚上继续看画册,“爷爷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陪爷爷下楼去看看吧。”
和修研放下画册,被他牵起手,乖巧地出门。
在和修邸的明亮灯光下,他在楼梯上看到了下面关在笼子里的三个人。
笼子很精致,而笼子里的人各个面色苍白惶恐。
今天的事情颠覆了浅岗家一家人的想象,在这样的法治社会,他们竟然会被和修家绑架,还关进了这样屈辱的笼子里!
他们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和修研,浅岗优一甚至小声喊道:“哥哥。”
和修研侧目。
他对爷爷问道:“他们是谁?”
和修常吉一字一顿道:“过去欺负你的人。”
浅岗家对金木研施行的冷暴力以及排挤,全部被和修家查了出来。再加上他们是金木研的血亲,涉及身世秘密,和修常吉在清理了喰种那边见过独眼蜈蚣的人后,屠刀就对准了人类这边。
“研,杀了他们吧。”
斩断与那些人类的联系,解开你过去的心结。
话音落下,浅岗一家都呆如木鸡,惊骇地看着这个白发老者。
和修常吉却连多余的视线都不给他们。
他只看着和修研。
和修研细声细语地说道:“他们是我过去的亲人吗?”
和修常吉点头,指向浅岗优一的母亲,“那个女人曾经害死了你母亲,她不停地找你母亲借钱还债,还威胁她如果不借钱,便曝光她收集死人肉的事情,你的母亲最后为了赚钱活活累死在家里。”
浅岗夫人花容失色地跌坐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
浅岗家穷吗?
其实是不穷的。
有一栋三层楼的独立小房子,能够供应儿子上大学,哪怕儿子在初中的时候沉迷游戏大手大脚花钱也没问题。
然而她却把债务转嫁到生活困难的金木家,欺负金木研的母亲。
浅岗优一猛然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妈?!”
浅岗夫人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妹妹会承受不住,她要是没有钱完全可以告诉我,我以为她老公有钱…”
她的丈夫也微微发寒,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忽然,浅岗夫人哭声停止,听到脚步声轻轻走到她面前。
她害怕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纯白的拖鞋。
眼前落下一道少年的影子,纤细瘦长。
她双手抱住自己这些年发福的胳膊,迟钝的危机感爆发,求饶地说道:“我是你姨妈啊!金木,我养了你五年,你不能因为这种意外就否认我对你的恩情,没有我,你哪里会有现在!”
和修研的声音让人想的冬天落下的雪,轻柔宁静。
“你是我的什么人?”
浅岗夫人咽了咽唾沫,重复道:“我是你的姨妈。”
和修研又问道:“你给了我什么?”
浅岗夫人迫不及待道:“我养了你五年!”
点了点头,和修研回头对有些不悦的爷爷说道:“让她再活五年吧。”在浅岗夫人凝固的目光下,他扬起温柔的笑容,犹如过去生活在浅岗家的金木研。
“五年后,我要你活活累死。”


第377章 贪恋亲情
对于浅岗家, 和修研并不关心。
他只对血脉亲人保留不一样的感情,解决掉了浅岗夫人, 他对不知情的另外两人说道:“你们陪她吧,反正也不能出去了。”
说完,他走向爷爷那边。
浅岗优一煞白着脸, 而他的父亲扑到笼子边缘,抓着笼子喊道。
“不要走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放我们离开!”
“欸?”
和修研停下,好奇地看着他因绝望而狰狞的面孔。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和修研多看了一眼爷爷,发现爷爷让他做决定后,他通过刚才的话分析道:“既然她勒索了我的母亲,好处你们应该都得到了吧, 除非她把所有钱都独吞了。”
面对他的话, 这个中年男子恳求地看向妻子, 希望她能把责任揽下, 让他和儿子能够出去。
活在这里陪她?不, 那是把一辈子都葬送在这里!
他的儿子才刚考上东大, 前途光明, 而他也在一家大公司上班, 兢兢业业几十年, 眼看就可以再往上升一级。
这一切,怎么可以因为妻子的糊涂而毁掉!
浅岗夫人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明白归明白,在这个关键时候选择离她而去的行为根本是背叛!
她怨恨地看着想要逃出去的丈夫,可是看到儿子惶恐不安的样子时, 她忍着恨意开口:“钱都是我一个人拿走的,和他们没有关系。”
“对,都是她拿的,我和儿子完全是被她连累了!”
“爸爸…”
浅岗优一难以置信地听到父亲抛弃了母亲,选择保护他和自己。
这样不对的…不对的…没有了他们,妈妈怎么办…
但是,爸爸也是为了保护他…
从未接触过这样的抉择,他的情绪濒临崩溃,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自己的父母。
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这一家三口的闹剧,没有激起和修研的半点怜悯之心。
和修研依旧站在和修常吉身边,不曾上前一步,“可是你们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浅岗夫人和她的丈夫齐齐看向他。
在过去,他们无视金木研的意见,而现在——他们必须竖起耳朵来听对方在说什么,漏了一个字都可能危及他们的生命。
这样荒谬的转变,让他们的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浅岗夫人结巴道:“你、你说什么?”
和修研好心地解释道:“我的母亲收集死人肉的事。”
浅岗夫人脱口而出:“那是她要卖给喰种,听说只有喰种吃死人肉!”
“不是。”和修研摇头。
在他旁边,和修常吉冷漠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在几个人的焦急视线下,和修研轻声说道:“那应该是给我吃的。”
气氛瞬间恐怖起来。
浅岗夫人慌忙捂住嘴,喉咙里的哽咽被另一种情绪替代。
不!
不!
她妹妹怎么可能拿人肉喂儿子!
和修研的双眸仍然清澈如水,仿佛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可怕的话。
“你们害我没有食物吃了。”
爷爷说,他营养不良,这笔账也得算上去。
“爷爷,这样可以吗?”他没有直接杀死他们,所以有点怕违背了爷爷的想法。和修常吉没有说出反对的意见,平静地摸了摸和修研的头,失忆的孩子仍然不会立刻对血亲下手。
这说明了什么?
研的本性里贪恋着亲情,渴望着亲情。
看出这点,和修常吉反而能放心把和修家交给对方,因为一个在意亲情的人活在这个家里,自然不会为了外人而背叛家族。
只要——
这份亲情里没有多余的人存在。
“交给爷爷吧,他们不会再出现了。”和修常吉宠爱地说道,“他们会一点点偿还欺负你和你母亲的债,直到死亡。”
不需要脏了研的手。
和修研想要躲闪头上的手掌,“爷爷不要摸我的头。”
和修常吉笑道:“不能碰吗?”
和修研小声地说道:“我的头有一些痛,不过还能忍受,我不想再见到他们了——”他找了一个回房的理由,“爷爷,我想回去看画册。”
多看浅岗家一秒,他的头就多痛一下。
不想看了。
那些人的嘴脸,毫无让人期待的地方,怎么会是他期待的家人。
“好,好,我们回去。”和修常吉哄着对方,丝毫不去问头痛的事情。他把和修研带上楼,顺便给在暗中的仆人打了个眼色,仆人立刻堵住那些尖叫大喊的家伙的嘴巴,重新把笼子搬走。
和修邸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在二楼,和修吉时也看完了下面的事情,不由扶额。
父亲这么干,他还得去解决浅岗家失踪的问题,总不能前脚带回了金木研,后脚金木研以前的亲人就出事吧!
“找个借口好了,让他们家的小孩去德国留学,全家移民——”
ccg局长琢磨着如何把这一家人的户口转移出去,他们家除了对日本ccg的控制力最强,对德国gfg的控制力也不弱,只要把浅岗家“丢去”德国,这一家三口就可以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浅岗优一突然转学去德国的消息,在之后几天不胫而走。
了解浅岗优一家境的人都暗叹:绝对是沾了金木研的光,居然可以直接出国去读书,而且全家人一起去。
对此,雾岛董香听了几句,从浅岗优一的教室门口离开。
那些人背后的议论是如此可笑。
羡慕?
这种事情放到别人身上,恐怕都变成了骨灰了吧。
雾岛董香走了几步,脚步一转,去了大二那边的教室看了看,确定他们古董咖啡厅之前的“临时服务员”永近英良还活着。
永近英良被她看得汗毛直立,“雾岛学妹,怎么了?”
雾岛董香抱臂而立,“别喊我学妹了,感觉哪里怪怪的,对了…金木研那个表弟转学去德国了。”
永近英良笑道:“哦,那恭喜他。”
雾岛董香看了他片刻,说道:“你们真不愧是朋友。”
幸好她认识的其他人类不是这样的!
“你这么说,我很开心啦,但是感觉被你看成冷血就不好了。”永近英良摸了摸鼻子,最近心急上火,皮肤有点疼,“以金木的性格,他就算失忆了也绝对不会对亲人下狠手,转学的话,至少说明人还活着。”
人死了还转学个什么,直接通知火葬场就可以了。
“雾岛小姐。”永近英良改口极快,对她道谢,“谢谢你的通知,我这几天会小心一点,尽量不让自己也被转学了。”
雾岛董香说道:“这件事情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永近英良吐了一口气,“估计要等金木彻底能见人的时候吧。”
和修家现在藏着掖着,死活不肯让过去的熟人和金木见面,就连忍足家也仅仅是隔着病房的门看里面的人。
他的小兔子失忆了,和修家的人应该会宠着小兔子吧。
希望能够给金木一个温暖的家庭。
二十四区某处的别墅里,芳村功善用这里最好的咖啡机,给入见佳耶和古间圆儿泡了两杯咖啡,三个人一起坐在楼顶的阳台上晒太阳。
不得不说,躲避和修家的这段日子非常清闲。
没有敌人,没有客人,每天还能收到月山家送来的食物。
“可惜金木君被和修家抓住了。”黑色长发的入见佳耶叹道,有些遗憾本来可以完美避开的灾难还是坑到了一个人。
古间圆儿捧着咖啡杯,“美食家前几天都疯了,来看店长时一直在问白日庭的地址。”
入见佳耶说道:“他能不疯吗?那是他好不容易追到的人。”喝了一口咖啡,她怀念起以前的鸡飞狗跳,“为了金木君,美食家和暴食者之间天天电闪雷鸣,现在好了,两个人一起不见了。
古间圆儿说道:“虽然金木君没有加入古董,但是我们也差不多把他当成我们的一员了。”
入见佳耶点头,“要是能救他就好了。”
古间圆儿的脸上多出慎重之色,“金木君失忆了,以后有机会见到他,我们就想办法刺激他,让他恢复记忆。”
金木君被和修家抹去记忆,太可怜了。
芳村功善没有介入小辈的议论,望着别墅外平静的世界。
“店长?”
“店长,您在想什么?”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问到了芳村功善身上。
芳村功善说出心里话:“实在是亏欠金木君啊,他是被我的事情连累的…要是我上次能阻止他去…”
“店长,您也不知道那边设陷阱了。”
“对啊,您别太自责了,金木君是为了救利世。”
入见佳耶和古间圆儿都安慰着店长,随后古间圆儿说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缓解气氛,“店长,我在别墅里发现了好几个东西,哈哈,美食家和金木君玩得好开啊,竟然到处准备了安全套和润滑油。”
芳村功善:“咳咳。”
入见佳耶:“…”
桌子底下,她踩住古间圆儿的脚,不让他说下去。
这就尴尬了。
芳村功善想到自己睡觉的那张床,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
他这个老人家有点不适应四米的大床啊。
知道独眼蜈蚣身份的人很少,喰种世界对金木研回归和修家的事情没有多大反应,如同一颗石头掉入大海,溅起一点波浪就失去踪迹。
一个准特等搜查官和一个和修家的准特等搜查官…有区别吗?没有,反正都是喰种们的死敌。
债多不愁,指的就是生活在日本的喰种了。
四区,一家小小的面具店开在巷子深处。
诗一如往常地吃着零食,手上把玩着一张皮质面具。假如有去年参加了喰种play晚会的东大学生看到,定然会记起这张印象深刻的面具。
因为他是金木研曾经带过的,只露出一只眼睛,大笑的面具。
“重新做出来,花费了我不少心思。”
诗把面具放到桌子上。
在他的对面,四方莲示坐在那里,目光没有焦距地随意看着店内。
“你不好奇金木君的面具吗?”诗对他的眼睛挥了挥手,四方莲示没什么感觉地说道:“不就是一张面具,我又没看他戴过。”
诗叹道:“谁让他在人类世界里用了。”
四方莲示说道:“面具师还要管客人用不用面具吗?”
诗说道:“别的人,我不在意,对金木君的话,倒是蛮希望看见他戴着我制作的面具示人。”
四方莲示奇怪地问他为什么,诗把面具放他脸上。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面具上的牙齿森白,笑得张狂至极。
“如同打开一个开关,骤然切换成了黑暗状态,这个面具最适合身为独眼喰种的金木君了,因为他本身就具备两种不同的性格。”
诗把面具塞到盒子里,“我准备以后把它当礼物送出去。”
四方莲示冷漠道:“美食家说他失去记忆了,你就不怕他查到你这个喰种身上?他现在可是和修家的人。”
诗咬碎口中的眼珠子,嚼了嚼,“我相信以美食家不怕死的执着精神,迟早能把金木君刺激得恢复记忆。”
四方莲示:“…”
诗对自己的好友推销起其他面具,“要不要试试,我不说你的面具了,你身上这件衬衫都穿了十年了吧,该换一换了。”
“要你管。”四方莲示扭过头,不予理会。
诗说道:“好吧,不难为你了,你最近住在哪个集装箱上?古董咖啡厅没了,我怕以后都不好联系你。”
四方莲示的年纪不算老,然而不刮胡子导致格外的沧桑。
“古董还会回来的。”
“哦。”
“诗,系璃最近在干什么?”
“在七区重新开了一个酒吧,做回老本行了,没办法…我们喰种在某种程度上很恋旧啊。”
一件事情可以持续几年,十几年,乃至于一辈子。
因为他们拥有的东西只有手上的这些。
今天的生意不好,没有客人上门,诗支着脸颊对四方莲示说道:“真羡慕金木君啊,可以在外面活动,与人类亲密的交流。”
“无聊。”
“说起来…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能接纳金木君啊?”
“…”
四方莲示用锋利的眼神瞥他,没有被诗的颓废假象蒙蔽。
“你以为谁和你一样,把热闹和刺激当做生活的调味剂,我们都是享受安定的人,自然彼此之间有所认同。”
“原来如此。”
一群贪恋安逸的人啊,所以一直无法安逸。
诗在心底噗的笑了。


第378章 男孩节
这一天, 和修邸的大门口被仆人摆上了菖蒲叶。
占地面积极大,又位于寸土寸金的一区的和修邸变化了许多, 在清冷威严之中多出了一丝平易近人。
尤其是和修邸花园里的七色彩旗,彻底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准备这些的仆人暗自咂舌,颠覆了对家主的印象, 没想到那么冷漠的老人也会如此疼爱孙子。他们不是以前那批仆人,所以不知道,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在和修吉时小时候。
和修邸的内宅里,和修研早上醒来后收到了第二件礼物。
“爷爷,这是什么?”
他指着盒子里的黑色衣服, 十分陌生。
和修常吉说道:“纹付羽织袴, 给你量身定做的衣服。”
和修研瞅了瞅爷爷, 老者一身黑色的打扮, 只有几处地方是白色的花纹, 他忽然开心道:“可以和爷爷穿得一样吗?”
和修常吉欣然道:“是啊。”
还是研乖。
吉时被国外的教育熏陶过, 长大后就不喜欢穿和服了。
在楼下等他们的和修吉时打了个喷嚏。
“这件是黑纹付羽织, 上面是和修家的家纹, 袖子要放到里面…”
他用谆谆诱导的方式, 告诉和修研每一件衣服的名字和来历,用这个国家的文化、与和修家几百年沉淀的历史一起改变他。
说完之后, 和修常吉没有主动帮他,“研,会穿吗?”
他很注意培养和修研的自立能力。
“会…爷爷。”
和修研从记忆里找到之前看过的书, 有几本书上写了关于和服的事情。
十分钟后,和修研穿着传统的和服走出房门。
黑色的短发修剪齐耳,刘海遮眉,少年的五官柔和,面容清秀。他身上的衣服没有半点杂色,庄重沉稳,纯粹的黑纹付羽织让他身上呈现出古典的气质。
不过略有违和的是他的目光,过于干净,少了一份内敛。
和修常吉知道急不得,也很享受培养对方的过程,他知道总有一天对方会把黑纹付羽织的气势一并穿出来。
“走慢一点,掌握穿和服的感觉,忌急忌躁。”
“嗯。”
和修研第一次穿和服,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能参照的只有爷爷。
在和修常吉的言传身教下,和修研找到了一点感觉。
他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起来。
唯有动静之间的恰到好处,从内而外的自信与从容,才能让和服的韵味散发出来。在很早以前,和服只有贵族才穿得起。
当和修吉时看见他们的时候,再次感觉到莫大的绝望。
这一老一少,简直是翻版!
“父亲,这么早让他穿黑纹付羽织…会不会太严肃了…”
和修常吉斥道:“偏见!”
和修吉时木着脸。
“研穿这一身正好。”和修常吉的审美没有问题,黑色能在最大程度上衬托出和修研的纤长身材和肤色,“正统的和服不需要其他颜色点缀,黑与白才是最雅致的颜色。”
和修吉时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父亲说的对,父亲慢慢教。
他扭头去看和修研,“在家里睡得舒服吗?”
和修研腼腆道:“嗯。”
和修吉时顿了顿,尽量改变自己的疏离态度,“今天是休息日,我昨天就让人订做了鲤鱼旗,等下我给你挂上。”
父亲要求他把和修研视作亲子,他之前没办法接受,但是看着这个少年完全忘记过去后的目光,心底的芥蒂不再那么明显。
终究是血脉亲人。
他能对二福好,能忍受利世,自然也可以学会接纳和修研。
“叔叔,鲤鱼旗是什么?”
“一个代表家中有男孩,并且寄托希望的东西。”
“我是男孩吗?”
“研君还未成年呢,二十岁才是男人。”
和修吉时避开了关于男孩的问题,心底捏了把汗。其实鲤鱼旗是挂给儿童的,但是父亲固执地说错过今年,未来都无法弥补这个遗憾了。
十九岁的和修研,正当最后褪去青涩的年龄。
他从未得到过鲤鱼旗。
四岁丧父,十岁丧母,家境贫寒。
想到少年的过去,一直衣食无忧的和修吉时多少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和修研缺少的东西,和修家会加倍补偿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