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马贵将如同等候已久,缓缓说道:“我不喜欢他。”
和修常吉一怔,“很少听你主动说不喜欢一个人,他是做了什么事情吗?”
有马贵将冷漠道:“他送了一支钢笔给我。”
和修常吉拧起眉头,“不着调的家伙。”
在日本,送礼是很有讲究的事情,下级对上级绝对不能送钢笔这类东西,这有督促对方学习的意思,觉得对方不够格。
有马贵将淡定的再在后面补充一句,“钢笔上有玫瑰花纹。”
和修常吉对和修政的印象分又掉了一截。
好不稳重!
最后——
重头戏来了。
“在礼盒上,他给我写了一句话‘du st mein schaetzchen.’”
“…”
和修常吉的脸庞如石像般凝固。
有马贵将从容地面对这位老者审视的目光,自己句句属实,半点虚假也没有。
和修政自己作的死,哭着也得给他作下去。
“政…”和修常吉从齿缝中吐出森冷的话,“他真是这个意思?”
有马贵将:“我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和修常吉没有责怪他,把怒火集中在了和修政身上,“去德国这么多年,好的没学到,就学到这些,果然是分家不争气的东西。”
要不是他的儿子和修吉时没有后代,哪里轮得到对方冠以“和修”的姓氏!
“贵将,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了,总议长,我已经教训了他一顿。”
“…”
和修常吉沉思。
见有马贵将是真的不把和修政当一回事,连不屑都没有,和修常吉反而更加头疼了,这代表和修政永远得不到有马贵将的承认。
虽说贵将不介入和修家继承人的事情里,可是和修常吉希望他选的继承人得到对方的认可。毕竟一个能得到ccg死神认可的人,才有希望带领和修家发扬光大,而不是如和修吉时那般温吞保守。
和修家需要的是一只雄鹰,是一条巨龙!
“贵将,我可以告诉你,和修家没有合适的继承人。”
和修常吉望向窗外的梧桐树,犹如在叹息。
和修家这一代完全找不出合适的人,和修吉时的性格让他根本不放心把家主之位交给他,而和修政又闹出这样的幺蛾子。
有马贵将波澜不惊道:“总议长在,和修家就不会有问题。”
和修常吉稍感宽慰。
在短暂的感怀后,白发老者的目光犹如冰封般寒冽,“如果政不合格,我还有时间等下一代的继承人诞生,和修家的『产子者』也该发挥作用了。”
有马贵将略带疑惑地看着他,总议长要亲自下场吗?
和修常吉为他的眼神一默。
贵将啊,你的想法不要那么直接可以吗?
咳嗽一声,和修常吉低沉地说道:“让利世回来吧,我会安排政和她见一面。”
这一代没希望,期待下一代好了。


第351章 前尘梦
夜晚, 格外喧嚣。
燃烧的二十区街道,被封锁的道路…
天空上是直升飞机的嗡鸣,人群在警戒线之外惊慌避开,不敢靠近分毫。几乎毫无预兆的,CCG的大量搜查官就奔赴而来,包围了古董咖啡厅附近的所有通道。
呛鼻的烟火味成为了这副场景里最浓烈的味道。
这是…喰种的末路。
没有哪个喰种可以独自面对CCG的全力围剿, 面对人类, 喰种撕开了强大的表象,在战争武器下显得如此脆弱。
连苟延残喘都办不到。
在高楼之上,还有两个人没有离开这片危险地带。
金木研站在天台上,目光空茫。
西尾锦没有说话,眼镜在下方一束束刺眼的照明光下,模糊了视线。他陪金木研一起看着下面CCG出动的大量战力,有的时候无声胜有声,彼此都明白今天是古董咖啡厅的灭亡日, 不会再有第二个古董咖啡厅了。
半晌,金木研低着头喃道:“虽然决定了要和大家一起努力, 但是第一次, 我想要独自努力试试。”
古董咖啡厅的人面临着危险, 他怎么能坐视不理。
“我…”
金木研想说的话被后面的动静打断!
“咚咚——!”
一个人急促地跑上楼,来到高楼的天台之上,金木研的头猛然抬起。
“不会让你走的。”
金木研的双眸睁大,没有回过头就听到了对方的话。
月山习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后几米处。他身上的衣服凌乱, 衬衫都没有系好扣子,与平时光鲜亮丽的贵公子打扮截然不同。
西尾锦正好是面朝楼梯方向,第一时间看到了他。
“月山?”
月山习声音颤抖地说道:“金木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忍耐,搞不清楚了啊…”紫发青年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就像是陷入了理智和感情的矛盾中,不断地说出奇怪的话,“绝不给别人…我…你是我最棒的美食!”
金木研转过身,看向这个总是跟随在他身边,却渴望吃掉他的男人。
对方的困惑也是他的困惑。
如果只是喜欢他的血肉,何必冒着危险赶来二十区。
“我知道有危险,但是我不能不去。”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中了爆点,还处于忧郁状态的月山习立刻被激怒到发狂。甲赫以螺旋状的形态疯狂生长,围绕在右臂上,他疯狂地冲向金木研!
“那你就死在这里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金木研有一刹那是懵住的。
好在战斗本能还在,他轻车熟路地躲开对方失去理智的攻击,那些凌乱挥舞的赫子还不如对方和自己对战时来得强大。
“你看不见那个人数吗?!”
“你的眼睛是白长的吗——!”
“那种程度的战力就算用我的人脉,用月山家的力量也是以卵击石啊!!!”
“你要我怎么办啊!金木君!”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没办法的吧啊啊啊啊啊金木君!”
这些话如子弹般喷出,凶狠异常,月山习歇斯底里地痛骂着金木研。
金木研破天荒地感到为难,只躲不还手,任由月山习发疯。只是瞥到旁边默默瞅着自己和月山习的西尾锦时,他有一点小小的尴尬。
“我啊!妨碍我吃掉金木君的人——”月山习的手指张开,指骨关节发白,大喊道,“就算是金木君也不原谅!”
“决不允许!!!”
在对方的真心话下,金木研微微沉默。
“月山先生…”
他的笑容昙花一现,如同月色融入了晚上波光粼粼的湖泊里。
下一秒。
金木研左边的赫眼浮现,冷漠至极。
极大的反差。
只花了几分力气,他就把月山习揍了一顿,对方瘫软在地上,在短暂的寂静后,哽咽地说道:“…就当积德吧…金木君…”
月山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狼狈不堪,“你就不能不去吗…”
西尾锦流下冷汗。
“对不起,月山先生。”
金木研跪坐在地上,看着被自己打得半死不活的月山习。
道完歉,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再次展露出一抹笑容,“谢谢你来阻止我…但是…我不想再,碌碌无为了。”
原来你也不是完全把我当食物啊,美食家。
临走前能知道这些——
谢谢了。
金木研看了一眼天色,不再犹豫,踏入了那片战场。
前方似乎变成了一个恐怖混乱的漩涡。
但他愿意粉身碎骨。
就连妈妈那样的…蝼蚁都可以死得其所,他也想付出一次,能够对得起古董咖啡厅的大家,潇洒地死在该死的时候…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而去,金木研经历了数场战斗。在痛失好友后,他最终见到了站在那里…不,是守在那里的有马贵将。没有喰种可以逃过,因为没有人敌得过有马贵将,这是喰种世界公认的常识。
彼时,地底的花在尸骨之中盛开。
有马贵将侧头看着他,半张脸上沾着溅落的血,淡漠而睥睨。
白色的…死神…
金木研紧绷的心弦一松,体会着此刻让人落泪的悲伤和狂喜,果然还是逃不过CCG的围剿,但至少…古董的其他人应该逃走了。
啊,他的死期到了。
对不起,古董的大家,对不起,英,对不起,对不起…
他真的尽了全力,这是他的最后一战了。
金木研迈动着脚步,往前方走去,身体就像是不属于自己了,有固定的程序操控着他的手脚。他如将死之人麻木前行,瞳孔却牢牢记着人世间的最后一幕,不想忘记,也不想毫无意义地成为一具无名的尸骨。
有马贵将,这一战,你能记住我吗?
我是金木研。
一个人类变成的独眼喰种。
上天没有所谓的奇迹,金木研倒在了人生中最激烈绝望的这场战斗中。他的眼睛睁得极大,直到IXA的锋锐尖端捅穿了他的双目。
眼前一片漆黑。
剧烈的疼痛席卷了脑海,如同噩梦。
蜂蜜蜂蜜蜂蜜粘稠粘稠…死亡死亡亡亡亡…
“啊!”
东大宿舍的五楼,安静的卧室里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声。
金木研腾的一下坐起身,双手按住自己尚存的双眼。他的身体微微发抖,肌肉因紧张过度而发酸,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刚才是梦。
只是梦里的疼痛太过可怕…
即使克服了大多数肉体伤害带来的痛感,他仍然恐惧着被贯穿大脑的感觉。
仿佛记忆和感情都会被粉碎掉。
“金木!”金木研的耳朵嗡鸣,听到月山习的呼喊才清醒过来。他想说“没事”的时候,有湿热的东西顺着捂住眼睛的手指流了下来。
不是眼泪,是血。
空气中出现浓稠香甜的气味。
月山习惊怒地抓住他的手,“不要抠眼睛!”
金木研僵住,反驳道:“我没有——”可是他的双眼仍然无法睁开,证明着刚才不小心抓伤了视觉神经。
月山习掰开他的手指,修剪圆润的指甲缝里多出碎肉。
“还说没有。”
从床头柜里抽出一张手帕,为对方擦干净手,随后小心翼翼地撩开金木研额前的刘海,以为会看到血肉模糊的眼皮和受伤的眼珠。
结果,他看见对方完好无损地看着他,还眨了眨眼睛。
“…”
要不是有血迹,还以为是幻觉呢!
月山习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的眼睫毛上还有血珠,不要当作没有啊!”
恢复力强到这种地步了!
不想听金木的狡辩,月山习把对方的身体强行圈在怀里,将人拉到床上,毫不客气地去舔舐眼睛上残留的血。
金木研感觉眼睛上一阵麻痒,避不开便随他了。
他的大脑还乱糟糟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会梦到古董驱逐战的事情不是没有道理的。自从见过了宇井郡,他就觉得上辈子的事情即将发生。
月山习低声问道:“我之前就感觉你不对劲,是在做噩梦?”
在他的安抚下,金木研的身体没有之前那么冰冷僵硬的,不再像是一块石头。
“嗯。”
“做了什么梦?”
“…梦到…月山先生哭得稀里哗啦的,还让我积德。”
“…”
月山习理直气壮道:“我怎么可能哭得那么没形象!”
哭就算了,积德是什么鬼啊!
金木研的双眸被舔舐后湿润了许多,睫毛也粘在一起,目光没了锋芒,温软一片,如同稚子般清澈,看得月山习心颤不已。
太可爱了。
他追到金木后,也没有见过几次这个模样。
金木研推开月山习凑近的脸,不想呼吸交缠,“只是一个梦,不必在意。”
一个梦而已,他不会让它实现的。
带给人寒意的理性光泽覆盖了金木研的眼底,让他变回以往的模样。
冷漠的独眼蜈蚣。
月山习不愿就此放过他,“梦里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金木研的脸颊泛起热气,混蛋,月山习竟然拿腿顶在他的双腿之间。
男人的大腿紧韧又有弹性,轻轻摩擦他的下面。
“就是一个笨蛋!”
他不客气地回答了眼前的月山习。
“对食物哭泣太可笑了吧,你既然把我当成餐盘里的美食,就不要对我抱有多余的感情,面对这样的感情,我也是会苦恼的。”
月山先生就是个无药可救的家伙,比这个还要没救!
“我,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想吃我的人。”
哭得再惨也没有用!
羊不能爱上狼,捕猎者也不会爱上一个把自己视作猎物的人。
月山习一脸惊讶和心痛,“金木,为什么你把我想得这么坏。”
金木研幽幽道:“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吗,月山习。”
他强行把对方摸到臀部的手抓住,反手一扭,月山习嗷嗷惨叫,“金木!轻一点!我是你的男朋友,做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No!他不接受。
金木研不想考验对方的下限,美食家最没下限了。
在月山习的连番讨好和捣乱下,金木研把梦里挥之不去的悲伤压下,正好枕头边的手机闹钟声响起,起床时间到了。
他甩下黏着他的月山习,拿起衣服去另一个房间换。
床上,月山习横躺在上面,哀叹道:“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的全身。”
什么时候金木能当着他面换衣服啊。
忽而,他的表情冷凝下来:“最近CCG要发生什么事吗?好像从昨天凌晨回来后,金木就有一点心神不宁。”
翻个身,他找出自己的手机,大清早发邮件骚扰掘千绘。
【掘,这几天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几秒后,有了回复。
【有哦。】
月山习露出得逞的表情,有小老鼠在,多少能知道金木的事情。
【CCG的事情暂时查不出来,不过学园祭那天发生了一件事情,和修政去东大找金木君,被金木君在角落里揍了一顿。】
“什么!”
月山习被惊得想要砸手机。
金木没告诉他这件事情,他都不知道和修政追到学校去了!
一句德语骂人的话就被他怒声说了出来:“Unverschaemt!(不要脸!)”
金木研推门进来就听到了他说这句话,眉头挑了挑。
“你在骂谁?”
“和修政!”
瞬间,卧室里多出一种名为危险的气氛。
“和修政,你不说他,我都忘了和你算账了。”金木研一身搜查官的打扮,走到床边,对在舒展肉体的月山习说道,“因为你的冒名顶替,我收下了和修政的玫瑰花,被人误以为是暗示可以交往…”
月山习的背后一凉。
金木研掐住他的下巴,微笑道:“再敢骗我,我就把你家的蔷薇花园全给烧了,不管是玫瑰还是蔷薇,你还是少给我玩这些风骚的东西。”
月山习忧郁道:“哪里风骚了。”
比他更风骚的是家里养了一大片玫瑰的迹部啊!
金木研敲打完对方,说道:“我要去上班了,还有——”
他俯下身,贴耳说道:“帮我准备一个不挂在月山家名下的秘密住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
说完,他提起手提箱走了。
月山习怔愣了一会儿,不小心想歪了,“是同居的秘密地点吗?”
总是在宿舍或者月山家也不好,忍足家也不能经常去,他们的确需要一套房子了。
没问题!
他一定会布置好情侣风格的房间!


第352章 会议泄密
日积月累, 金木研上班的第一件事情既不是打卡,也不是放下手提箱。
而是——
他一踏入CCG分部,黑发乱翘的少年就热情洋溢地扑来。
“金木!”
“铃屋君,日安。”
金木研眼皮都没抬一下,勉为其难地张开双臂。
他没有接住这只黑色的飞鸟,在双方有肢体接触之前, 铃屋什造就刹住脚, 弯下腰,两只手同时掏入他的外套口袋里。没有摸到小小的糖果后,对方一点也不客气,自动去翻找他的裤子口袋。
“没有!”
找来找去都没有,铃屋什造大声喊道。
金木研拨开他的小身板,“糖果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你自己去拿。”
铃屋什造不满道:“你平时都会放在身上!”
他瞪着金木研,控诉对方——你不爱我这个搭档了。
金木研:“…”
心累。
铃屋君, 你的心理年龄是十九岁,不是九岁啊!
“这几天心情不太好, 以后会记得带的。”金木研主动退让了一步, 不再和铃屋什造计较糖果的事情, “铃屋君,我记得你可以去见你的学生了。”
铃屋什造恍然:“哦,我就说我忘了什么事情。”
不过再着急,他还是溜去了办公室拿糖果,塞满口袋后没走出门, 他又折返回去,把藏着凶残武器的手提箱带上。
铃屋什造:“嘻嘻。”
仅是小刀子不够玩,还是镰刀最带感了!
金木研瞅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禁为铃屋什造的学生点蜡。
不过他也没时间叮嘱铃屋什造了,金木研看到有马贵将敲了敲办公室门,见他注意到自己,淡然地说道:“今天有特等会议,早上十点半,记得参加。”
金木研忍了忍,没有吐槽出来:有马先生,我只是个准特等。
有马贵将通知完了就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金木研静默片刻。
铃屋什造戳了戳他的胳膊:“一起走喽。”正好蹭个车。
上午十点半,CCG本部的“所有”特等搜查官到齐,由局长和修吉时组织了这场庄重严肃的特等搜查官会议。
这次别说是宇井郡了,局长的儿子和修政都不能参加。
严格保密的级别。
在CCG,最值得信任的只有特等搜查官。
当六位特等搜查官,包括监狱长灰崎深目都坐在那里时,金木研的出现无疑打破了会议室里的严肃气氛。
和他关系最好的篠原幸纪第一个惊讶了,随即感慨道:“是金木君啊。”怎么说呢,完全在预料之中,有马又翘了这次的会议。
其他特等搜查官也都见过金木研,面色古怪了不少。
丸手斋的眉头夹得死苍蝇,对有马贵将的怨念很大,“金木准特等,你的老师呢?别告诉我他又不来了。”
金木研歉意道:“抱歉,老师今天身体不舒服,暂时无法来了。”
丸手斋:“…”
你掰个好理由行不行啊!
在丸手斋的正对面,安浦清子笑个不停,“好了,别和小金木过不去了,有马说自己不舒服,你还能让他给你开个病历报告吗?”
CCG局长和修常吉坐在首座,莞尔道:“入座吧,金木君。”
单凭是贵将的弟子这一点就足以得到信任。
金木研走向会议室里唯一的空座,会议桌是一个长方形,特等搜查官坐的位置代表了他们在CCG高层之中的分量。
上首坐着局长和修吉时,在局长的左手下方坐着的第一个人是安浦清子,其次是黑磐岩,最后才是篠原幸纪。而在局长的右手下方,第一个人是丸手斋,第二个是田中丸望元,第三个是灰崎深目。
他们分别是:
对策I课课长,安浦清子。
对策I课13区搜查指挥,黑磐岩。
对策I课20区搜查指挥,篠原幸纪。
对策II课课长,丸手斋。
对策I课2区支部长,田中丸望元。
对策II课23区 “库克利亚”监狱长,灰崎深目。
最后,金木研在众人的目光下,腼腆一笑,乖巧地坐到了属于有马贵将的位置上——所属1区,但实为24区的搜查指挥。
有马贵将既不是对策Ⅰ课的人,也不是对策Ⅱ课的人。
能管他的只有CCG的局长和总议长。
所以——
金木研坐的地方赫然是CCG局长的正对面,会议桌两端的另一端!
他抬头,面对面的与和修吉时对上视线。
两人心中突然泛起奇怪的感觉。
莫名的。
他们有一种照镜子般的熟悉感,但是仔细去看,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木研瞬间心惊肉跳,低下头,避开视线以示尊敬。
和修吉时疑惑地看了他几秒,放下会议之外的情绪,心头被抓捕不杀之枭和独眼之枭的任务压得十分沉重,“人都到齐了,那么会议开始吧。”
这场会议的目的就一个:建立特别搜查班!
“局内情报显示,有SSS级喰种窝藏在二十区附近,请各位打起精神,务必全力以赴,找出这名喰种的藏身地点!”
“我需要你们建立一支特别搜查班!”
和修吉时的双手按在桌子上,目光扫过所有特等,以及唯一一个准特等。
“篠原,二十区是你的辖区,由你负责牵头。”
“是!”
“灰崎,库克利亚在此期间不得有任何问题。”
“是!”
“安浦,丸手,总部对分部的支援问题交给你们负责,一旦查到地址,立即实施驱逐,不得给那名SSS级喰种任何逃脱的机会!”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