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宓儿记忆中母亲有的时候确实是会大发雷霆,每到那个时候,晏老爷总是灰溜溜的躲开,连劝都不敢劝,那是为什么呢?
“你母亲在生你的时候难产,她的身体虚弱,险些就去了!”晏老爷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后,叹气道:“那是我第一次守在产房外,也是唯一的一次守在产房外面。我看着丫鬟婆子们一盆盆的往外面端血水,恨极了自己,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母亲怀孕的。”
“你母亲命大,七八个时辰之后把你给生下来了,而她躺在床上将养了将近两年的功夫才恢复的元气。那年,她带你到寺里上香,遇上上官夫人的那一次是她生下你之后第一次出门,在那之前,她缠绵病床整整一年多,而她恢复之后居然又叫着要给你添弟弟妹妹。我不同意,试着给她服用一些避孕的药…”晏老爷说起来的时候带了些无可奈何,摇头叹气道:“可是你也知道,你母亲有多么的聪慧精明,那些避孕的药被她识破了,将那些药直接砸在了我的面前,让我知道,想要暗算她不可能,所以,我就让大夫给我开了药。”
也就是说晏老爷自己在服某些药物?晏宓儿惊讶的看着晏老爷,她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 晏老爷没有兄弟姊妹,而他为了不让母亲怀孕,居然做出让自己避孕的事情,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后来药吃多了,我也就不能再有孩子了,小七才是我最小的孩子。”晏老爷倒不觉得有多么的遗憾,笑笑道:“所以你母亲每次想起来自己不能够再生育就会发脾气,而那个时候我也就只能灰溜溜的躲着她了!”
“那么小八…”晏宓儿不敢相信,让晏老爷那么心疼,让所有的人都以为是他的命根子的宝贝儿子居然不是他的血脉。
“我也不知道是谁的种,也没有心思追究!”晏老爷耸耸肩,道:“我知道她怀孕的时候本来是想将她给卖了,免得留在家里面丢人现眼,是你母亲求了情,说她也是可怜之人,等她生了孩子之后再处置她也不迟。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生了一个男孩,而太太以为是我的骨肉,没有等我处置六姨娘,就把她给处理了,把孩子养在自己身边,当成了依靠。我想想也好,反正我没有儿子,也不可能再有儿子,与其过继一个来,还不如把这个当儿子养。再说,有那么一个儿子,也可以给你挡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就把这件事情给隐瞒了下来。”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晏宓儿忽然想起母亲一直教导自己,让自己一定要露出一个能够让人抓的致命弱点,晏老爷从来就把小八当成了亲骨肉,还那么的宠溺,未尝不是将他当成了一个显露在外的弱点,要是没有这个弱点的话,杨穆霖父子一定不会轻易的相信他,更不会认为有小八在手,晏老爷就会对他们俯首听命了。她摇摇头,怎么现在看来他才是那个最奸诈的人呢?
“所以,小八不在了,我确实有些伤心,别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算是一只猫猫狗狗,养了十年,忽然不在了也会伤心难过,这是人之常情!”晏老爷反倒过离开安慰女儿,道:“但是,相比之下,我宁愿对不起小八,也不愿意见到你有任何的损伤,你能够安然无恙是最重要的,我也有脸去见你母亲了。”
“母亲一定在等您的!”晏宓儿真心的道,不管他们是不是很不相配,也不管晏老爷有那么多的妻妾,是不是好色花心,就他为了不让母亲再次怀孕,再次面对难产的可能,宁愿让自己绝后这一件事情就证明他对母亲的感情有多深了,有这样的一个男人,这样的一个丈夫,他再多的缺点也都可以视若无睹了。
“这个我爱听!”晏老爷笑着连连点头,道:“我们都说好了,下辈子还要做夫妻。不过,我下辈子只准娶她一个,也只能看她一个,要是敢像这辈子这样,她一定不会放过我。我们也说好了,一定会比这辈子更幸福的。”
这话说的怎么有些像是在说遗言一样?晏宓儿忍不住的深皱眉头,十分担心的看着晏老爷,而晏老爷呵呵一笑,道:“乖女儿,不要这么看着为父,为父不过是很久没有与人谈起过你母亲所以有些失态而已,我不会儿女情长的做出些奇怪的事情的!”
“那就好!”晏宓儿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一怔,什么时候她的心思这么容易被人看破了?
“你是我最自豪的女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心里想什么我岂能不知道?”晏老爷笑看女儿仲怔的样子,道:“父亲虽然有自己的苦衷,不能和你太亲近,但不意味着父亲不清楚自己女儿的性情,你啊,心里想什么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的能够猜到,但十拿九稳还是没有问题的。”
“父亲…”晏宓儿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称呼了,似乎从小她就很疏远的叫“老爷”的,但是这一刻,她叫不出那么疏远的称呼。
“带我去看铭儿吧!”晏老爷从来就不是一个感性的人,见了晏宓儿这副模样,很是不适应,立刻转移话题,他可不想上去演什么父女抱头痛哭的场面,多恶心啊!
“嗯!”晏宓儿这一刻忽然清楚地明白晏老爷在想什么,笑着点点头,脚步轻松的陪着晏老爷往前走…
(晏老爷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狐狸哦)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追杀
“父亲,就要到郓城了,您坚持一下!”杨瑞楠脸色苍白的对脸上同样没有血色,已经无法自己骑马,只好改乘马车的杨穆霖道。
今天是离开玉擎山庄的第十六天,也是他们被上官家的人追杀的第十三天,过去的十三天就像是一场噩梦,一场杨瑞楠想都想不到的噩梦。
就如上官家老祖说的那样,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杨穆霖一出玉擎山庄和等在外面的侍卫会合后,就命令即刻启程赶路,杨瑞楠满脸的不以为然,觉得杨穆霖有些大惊小怪,在他看来,他是皇家子弟,上官家就算是一等一的世家,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追杀他们,那与谋逆有什么区别?
“谁说他们是堂而皇之的追杀我们了?”杨穆霖几乎是咆哮着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吼道:“他们说这种话的时候除了我们父子两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他们上官家的人,我们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别人呢?你以为上官家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说是他们下的手吗?”
肯定是不会的!杨瑞楠终于有些担心了,他眉头紧皱,道:“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很危险?父亲,我们这一次出门不想惊动太多人,带的人不多,要不然先派人回去调人或者是干脆向附近的王爷,将军借兵…”
“愚蠢!”杨穆霖看着儿子,头一次觉得这个儿子并没有多么的聪慧了,骂道:“回去调人肯定是来不及的,而且,你以为上官家不会防备这一招吗?他们在前面的路上一定已经有了人手,派去调人就是派人去送死,等于是自损臂膀。至于向别人借兵,你说没有足够的理由,我们能向什么人借兵?你我父子擅自离开封地,要是被皇帝知道了,又是一项罪过,还是赶路要紧。”
于是,别无他法的杨穆霖父子只能选择日夜兼程赶路这一个办法,早一点到郓城,他们就能够早一点脱离危险。
但是,他们赶得再快,也没有上官家的人赶得快——就在他们离开玉擎山庄的时候,上官珏就已经发动了人手,一路上都开始安排了人马,但是上官珏对将他们一网打尽没有兴趣,他觉得钝刀子割人会更好一些。
于是,第四天的傍晚,杨穆霖父子第一次被刺杀。准备在路边的小客栈稍微休息,用些吃食就要继续赶路的杨穆霖父子以及他们五十个贴身的侍卫刚刚坐下喘了一口气,小二送上来的不是热腾腾的酒菜而是要人命的刀子。猝不及防的侍卫当时就被杀死了小半,杨穆霖父子在剩余侍卫的保护下仓皇上了马,不顾一切、拼命拍打的马匹逃离了现场,半个时辰后清点人数,却发现足足十八人不见了。
第五天,小心翼翼的他们没有遇上明目张胆的刺杀,但是他们买到的食物中却被人下了剧毒——没有全部下毒,其中六个侍卫中毒身亡,其他的人却是一点都没有事情,杨穆霖父子从来都不会第一个吃东西的,自然无碍。但是从那以后,他们吃东西开始万分的小心起来,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性命。
第六天,平平安安的到了投宿的地方,没有刺客,没有毒物,疲惫不堪的他们在放心的客栈里好好的睡了一觉,但是天亮的时候,却发现,四个侍卫被人杀死在客栈的门口,那是昨夜最后值班的四个侍卫,剩余的人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就拼命地上路了。
第七天,他们在官道上飞马赶路的时候,迎面也来了一支马队,不过是错身之间,就有三侍卫无声无息的被人杀死,他们在三人从马上摔落的时候才赫然发现。
第八天,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他们,不敢在客栈投宿,赶在树林露宿,半夜又折损了三人,同样是无声无息的就死了人,杨穆霖还好,勉强能够控制住自己,而杨瑞楠却已经有一种要疯狂的冲动了。
第九天,精神已经将要崩溃的一行人很诡异的什么都没有遇到,而他们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沉默的慢慢赶路,到天亮的时候大松一口气——没有一个人在黑暗中丧命,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群二十多人、绿林装扮的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一阵厮杀之后,十一个侍卫拼死护着被刺一剑的杨穆霖和完好无损,但已经失魂落魄的杨瑞楠逃了出来,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到了无力支撑的地步。
“我们先休息!”杨穆霖当机力断的道,他现在受了伤,所有的人也都是疲惫不堪,要是再有一拨追杀的话,他们一定会全军覆没。
所以,他们好好地休息了一天,大概是因为早上的袭杀已经让上官家的人满意了,他们没有再出现,而杨穆霖更大着胆子,就地多留宿了一夜,这一夜没有人死亡,但大家都没有睡踏实。
然后追杀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他们平安的渡过了三天,虽然过得很是提心吊胆, 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堂一般了。
杨穆霖不知道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还是上官家觉得已经够了,所以放过了他们,但是他还是不敢稍稍迟缓,不用他催促,大家也都在拼命的赶路,希望能够早一点回到郓城。
然而,就如杨穆霖自己认为的那样,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而已,第十四天,追杀的人出现了,食物里面再次多了致命的毒药,就算是在众人的戒备中,也有两个侍卫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出来的响箭射穿了胸,这一天剩下的十一个侍卫在他们眼皮子地下又死了五个。
令杨瑞楠担忧的是,杨穆霖也中了毒,虽然这一次的毒没有立时毙命,服下解毒丸后,杨穆霖总算是脱离了危险,但却虚弱的连自己骑马都不可能了。
没有办法,也不能就这样将自己的父亲丢下,杨瑞楠只能买了一辆马车,一个侍卫赶车,一个押后,左右各一个保护,而就在这一天,上官家又消停了,他们平平安安的过了一天,因为距离郓城已经不足百里,他们不用商议也不用合计,都决定连夜赶路,早一点到郓城就早一点摆脱上官家的追杀。
一夜紧赶慢赶,终于在巳时将尽的时候赶到了郓城,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郓城的城墙了,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不用再过那样提心吊胆,不知道几时丧命的逃亡生活了。
“侯爷,我们已经到了城外,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城门了!”侍卫甲满心欢喜的向马车内的杨穆霖父子禀告,只要到了郓城,这个杨穆霖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城池,就不用担心有什么意外了。
“终于到郓城了!”杨穆霖清楚的记得上官家老祖说的,一旦他们回到郓城,这场追杀就算结束,他们的噩梦也算是结束了。
“到了吗?”杨瑞楠兴奋地掀开马车的帘子,整个人探了出去,果然远远的就能看到城楼了,他们到城门不过是千米左右,加快速度,马上就能进城了。
“父亲,我们终于回来了!”杨瑞楠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从上官家紧密的追杀中留下性命,他回首笑着对杨穆霖道:“您再坚持一下,府上的圣手一定能够将您身上的余毒清理干净的。”
“加快速度!”杨穆霖点点头,这一次他真的是害怕了。
“嗯!”杨瑞楠点点头,却怎么都不愿意回到马车中了。他恨恨地道:“上官家…他们但这么胆大妄为的追杀我们父子,让我们折损了这么多的精英侍卫,这个仇我一定会千倍万倍的还给他们的!”
杨穆霖没有吭声,他一样很意外上官家的狠戾和绝情,但正是这一种狠戾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世家的庞大势力,怪不得父王在世的时候经常说“家国”二字,经常说不能随意的得罪世家,否则就算是实力最弱的拓拔家也能够给国家带来巨大的震撼和意想不到的损失。是世家的低调让他忘了父王曾经的谆谆教导,他还是得罪了一个世家,还得罪的极深。
“父亲,您在想什…”杨瑞楠的话被一声闷哼代替,一阵巨大的疼痛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喷在杨穆霖身上,他绝望的看着已经刺穿他身体的箭,不明白他明明就已经回到了郓城,为什么还会遭此横祸。
“楠儿~”杨穆霖不顾一切的抱住浑身鲜血的儿子,这是他的长子,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
“杨侯爷,郓城已经到了,我们就不送了!还希望杨侯爷别忘了您还欠的债!”一个声音似远似近的传进杨穆霖耳中,他呆滞的看过去,却发现自己的眼前只是血色,什么都看不清楚。
“侯爷~”侍卫甲怎么都想不到,就在马车到了城门口,他不过是去驱逐挡路的百姓,就发生了这样的惨剧,小侯爷被一箭穿心,谁来都救不回来了。
“啊~”杨穆霖死死的抱着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儿子,疯狂的大喊起来,他终于明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了…
几个侍卫都默默的跪在马车前面,一动都不敢动,直到郓城的守卫将他们包围起来…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他有那么老实?”晏宓儿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三十万两银票,这是上官家的人刚刚送到她手里的,让她转交晏老爷的,也是杨穆霖剩余的欠款。
“他哪能那么老实!”上官珏微微笑着道:“我们派去的人颗粒无收,杨穆霖现在最恨的就是上官家的人,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他也不会将这钱好好的交出来的。”
“换了我也一样!”晏宓儿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她可是很清楚上官珏是怎么策划的追杀行动,生生放过了杨穆霖,而将杨瑞楠杀死在郓城城门口,杨穆霖要是会愿意老老实实的将银钱交出来才是奇怪的事情。
“这钱是当今皇帝那里拿来的,其中我擅自做主,少要了五万。”上官珏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从杨穆霖那里掏出这笔钱来,他微笑着道:“欠条我一早就派人直接送到了盛京,皇帝一见这欠条就抢着要把这笔钱先付了。”
“然后他再拿着欠条慢慢的找逍遥侯收帐,对吧?”晏宓儿笑弯了腰,欠条在皇帝手上,不加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将银钱从杨穆霖那里敲出来才是怪事,或者皇帝一直就在寻找这样的东西,却苦于找不到,上官珏将欠条送给他不过是给正在打瞌睡的皇帝送上了一个枕头,大家皆大欢喜。
“所以他绝对不会再有时间和精力来找上官家的麻烦了!”上官珏承认自己这样做是另有目的的,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好的,钟雪晴没有想要向他报复的念头,宓儿都不是很清楚他的存在和过往,而他自己却起了利用宓儿的心思,他有任何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的。
“那就好!”晏宓儿也想过这个问题,杨穆霖与自己算是结了仇怨,与上官家更在杨瑞楠一箭穿心的时候结下了死仇,所谓打虎不死反成仇就是这样,杨穆霖一日不除的话,他就有可能在暗中算计自己,算计上官家,既然这样,就用不着想着化解的可能了。
“我想皇帝很可能会在三五年之内将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给…”上官珏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笑道:“据可靠消息,皇帝已经有了油尽灯枯的趋势,他绝对不会在他死后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一颗毒瘤,所以他一定会在死之前将所有的事情给圆满解决的。”
“你没有把瑞王和钟家也算计进去?”晏宓儿眯着眼笑问,她觉得上官珏这一两年越来越有成熟男人的味道了,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已经是一个父亲了。
“杨睿枫和钟擎风一行的事情自然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皇帝,就看他会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了!”上官珏没有说的是这样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很清楚的表了一个态给皇帝,那就是上官家绝对不会插手朝堂的事情,不管是逍遥侯也好,瑞王也罢,我上官家都不买账,所以,你也不要再派人对我上官家的人下手了。
“对了,宓儿!”上官珏微微一笑道:“去盛京的人还带回来一些皇帝给你的礼物,我让人检查后送过来给你。别的都不稀罕,不过有一串珍珠的项链不错,颗颗圆润,你见了很可能会喜欢的。”
那是皇帝的歉意,这种歉意是给晏宓儿的,但却是为了给上官家看的,看来上官家通过太子知道当年刺客背后是他的消息要么是他故意让太子告知的,要不然就是被他派在太子身边的人告了密,不过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旧事重提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所以心照不宣的都装
傻。
晏宓儿微微一皱眉,她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有礼物或者说是赏赐给她,但是看看笑得一团和气的上官珏,她释然了,或许里面是有什么猫腻,但是她相信上官珏会为她遮风挡雨,这样也就足够了。
“我先把这银票送过去给老爷吧!”晏宓儿拿起银票,笑着道:“他今天又带着铭儿在花园里转悠了,我绝不明白了,铭儿那么挑剔的小家伙,怎么忽然之间和老爷好的跟一个人似地,真是想不明白!”
上官珏摇头失笑,他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铭儿会与晏老爷那么的投缘,晏老爷算是应上官家的邀请一直就留在了栗州(当然不是留在玉擎山庄,他们解决了杨穆霖父子的第二天就离开了玉擎山庄),而小铭儿还是老规矩,玉擎山庄呆三天,上官家呆三天,而在上官家的这三天,除了每日的功课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和晏老爷厮混在一起,谁都不明白这一老一少怎么会有那么投缘。更令所有人不解的是,小铭儿这一个多月的事情沉稳了很多,仿佛忽然之间就长大了一般。
“虽然梧州现在已经很安全了,但你还是再劝一劝岳父,让他搬到栗州来!”上官珏微微笑着道:“要是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经常和铭儿见面了。”
“我再试试看吧!”晏宓儿不是很有希望的叹了一口气,上官珏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就离开了,晏宓儿立刻带着两个丫鬟过去寻那一老一小。
“一定用了很多的手段吧!”晏老爷眼睛一亮,虽然不是很意外,但能够将这么多的银钱收回来还是让他感到兴奋。
“那是肯定的!”晏宓儿没有讲其中的过程,以晏老爷的经验根本用不着她多话就能够猜到五六成了,人性的阴暗面她不想当着儿子的面讲出来。
“铭儿,外祖父和母亲有话要说,你先自己玩好吗?”晏老爷笑笑,将牵在手中的小铭儿交给紫箩,小铭儿不是很愿意,但也乖乖的跟着紫萝到一边去了。
“小铭儿很听您的话!”晏宓儿一直以为能够让儿子那么乖乖听话的就只有上官珏,没有想到还有一个晏老爷。
“不是听话,而是他愿意相信我!”晏老爷微微一笑,道:“我从来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而是用平等的语气和他说话,他能够感受到我对他的尊重,自然就愿意给我更多的尊敬了。这孩子很像你,不过还不够圆滑!”
其实晏宓儿自己也是不够圆滑的,但她是女子,能够用女性的温柔来化解这样的不足,所以也就不是很明显了。
“父亲,这些银票您收着,您以后就算是不忙碌,这一辈子也够花了!”晏宓儿笑着将手上的银票塞给晏老爷,现在银钱对她来说没有以前重要,而她自己也是有足够的经济来源——上官家当年给她撑面子的嫁妆收益都算是她的私房,她又没有多少花钱的地方,现在也算是小富婆一个。
“花是够花了,不过我天生忙碌命,要是闲了下来的话我一定会受不了的!”晏老爷微微一笑,没有推辞就把银票收了下来。
“要是老爷愿意搬到栗州的话,单是陪铭儿就足够您忙碌的了!”晏宓儿这也算是旧话重提,晏老爷在上官家的这段时间他劝过好几次,但每次都被晏老爷拒绝。
“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谈了!”晏老爷一如既往的摇头道:“我啊,再过半个月就回梧州,以后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父亲~”晏宓儿实在是不明白梧州到底有什么让他留恋的,但是这样的结果她一点也不意外,上官珏更在从玉擎山庄回来后就对梧州做了一番布置,晏家以后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地就被人给掌握和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