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安葬
这里就是鹤山了!透讨车窗,看着苍翠的山林,在枝头玩耍嬉戏的松鼠,婉转啼唱的各种鸟儿,间或跑过的野兔,受惊了扑腾而起的山鸡…晏宓儿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这就是姑姑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地方,那个让她想起来就是一脸回味和向往的地方,她最亲最爱的人水远安眠的地方。
“香雪,你说姑姑会高兴吗?”晏宓儿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心头一片空白,她紧紧地握住香雪的手,想从她那里得到些力量和安慰。
“当然会!”香雪肯定的道:“姑姑原本就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她只是希望自己回到鹤山就好了,而现在,她不但能够回到鹤山,还能够和她最亲最爱的人在一起,对她来说已径比预期的更美好了,姑姑在天之灵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是我却很是不舍!”哪怕是伪装的笑容,晏宓儿都没有办法挤出来,心里有些惶惶不安,更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情绪在钟雪睛去世、下葬的时候有过,她以为再也不会出现,没有想到现在又有了,她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在香雪眼中却是那么的可怜。
“我知道!”香雪自己也很舍不得,虽然俞欢已经去世了很久,但是她的骨灰一直就在她们的附近,就在那个让她们想的时候就可以去看,难过的时候就可以对着她诉说的地方,而现在却离她们越来越远别说是晏宓儿,就是她自己一时之间也是无法接受的。
“您往好的方面想一想!想想上官大少爷,想想小少爷,你还有他们在身边,还有一个温暖的家!”香雪要是没有殷宏澜夫妻的疼爱,欢若欢生这对顽皮的弟弟妹妹的话,或许会比晏宓儿还要难过,她苦涩的一笑,道:“冬雪也来了,义父把她安排在身边,一会是义父义母亲手为姑姑安放骨灰盒的,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能有什么异常才是!”
“我会小心的!”晏宓儿点点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撑下去,她必烦送姑姑最后一程,哪怕不是亲手将她安葬也不能错过。
“已经到了,大家都下车吧!”慕容瞿圭的众人耳边响起,骑马的下马,乘丰的下车,晏宓儿小心谨慎的将帷帽带好之后,缓缓下了车,香雪和她低声说了两句安慰的话,就向一脸庄严肃穆的殷宏澜夫妻走去,紫萝立刻补上香雪留出来的空缺,扶住腿脚发软,有些站不稳的晏宓儿,她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个让几个世家家主都大动干戈,为之安排葬礼的就是莫姑姑,更明白了很多的隐秘事情。
“我们现在需要步行吗?”皇甫夫人下了车,左顾右盼之间看不到慕地的踪影,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她脸上立刻浮现了极度不满的表情,刻薄地道:“就为了个早就该…”
“没有人要你来!”皇甫震隆冷冷的打断她可能出口的不逊道:“你本来就不是受欢迎人,立刻掉头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皇甫夫人脸色一僵,她知道自己是那个最不受欢迎的人,但是她却硬是要过来,为的就是看到那个让她记恨了一辈子的人化成了一杯黄土,想要在她的墓前大笑,想要用胜利者的姿态嘲笑她,而她的心态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是都没有心思理会她而已。
“我们走吧!”皇甫悦萼也没有主动地为她解围,而是对晏宓儿径直道,这几天里皇甫夫人又抓紧机会三番五次的劝说她给上官珏纳妻娶平妻,被皇甫悦萼一再拒绝后,她语气中就淡淡的表达了对晏宓儿出身的不满,说什么有这样一个流着商贾人家血统的媳妇,生出来的孩子都不够高贵等等,让皇甫悦萼险些不给她面子的当场上甩袖走人,后来更是见到她就避让开来,不愿意和她在相处。
“弟妹要是觉得很累的话可以在这里种等也可以先回去!”慕容瞿主虽然很容气,但是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就如皇甫震隆所说的那样,她本来就是不受欢迎的人,也是她硬要过来的,要是她现在就走的话,没有任何人会挽留的。
看着皇甫悦萼婆媳俩和慕容夫人婆媳一起沉默的往前走,都没有一个与她说话,皇甫夫人眼中闪过恨意,再看看自己身边除了贴身的丫鬟嬷嬷之外,再无一个贴心人,也只能悻悻的往前走。
“我们还是加快一点速度吧!”慕容夫人见到皇甫夫人跟了上来,心里冷冷一笑,很不想与这个女人一道走,就说了一句话。
“宓儿能再快一点吗?”皇甫悦萼也很赞同,她不想在这样的日子和地方又听皇甫夫人一个劲的咒骂俞欢,抱怨皇甫震隆,然后摆出一刻自己的一生就是被这两个人给毁了的悲惨样子,然后再语重心长的要让自己不要忘了她为了皇甫家所付出的一切…往年勉强还能听得进去的话语,现在她已经是听不进去了,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大哥真的很惨了。
“没问题!”晏宓儿一点也不想被皇甫夫人拉住说些什么话,她要是在姑姑灵前还这样口无遮拦的话,她一定会狠狠地给她几句,保证让她终身难忘。
于是,皇甫夫人就发现自己里那两对婆媳越来越远,心里的愤恨自然是越来越严重了…
在两座并不算很大但修得很威严庄重的墓边多了一座新修的墓室,一幅崭新的楠木棺材停放在旁边,欣然很不舍得将从莲花庵换出来的骨灰盒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棺木中,除了骨灰以外,还有晏宓儿整理之后,让香雪和冬雪带过来的些旧物,看着那棺材被几位家主和殷宏澜四人亲手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挖好的坑里,晏宓儿的泪水忍不住的捅了出来,几乎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紫萝心里也很酸楚,也是一副泪汪汪的样子,极涵鸢虽然没有什么悲伤的感觉,也不明白晏宓儿和她的丫鬟为什么都很伤心,但是看着慕容夫人忍不住的哽咽,皇甫悦萼也莫名红了的眼,虽然没有做作的流泪,倒也肃穆而立。
“现在该把那个迷惑人的妖精送下去陪俞欢了吧!”皇甫夫人有的只是快意,亲眼看到了俞欢那个曾经让她嫉恨不已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她心里最后的担心总算是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最后的一件让她关心事情了。
陈玉被押了上来,她在事前已经被灌下了药,虽然心里很明白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是她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只会笑,而舌头也控制不住,想说什么都不可能,也说不出来,只能像扯线的木偶一样,被一个丫鬟用绳子牵着到了墓前,欣然不容气的在朝着她射了两根银针,她立刻木木呆呆的跪在了墓前。
“不是说让她殉葬吗?”皇甫夫人一刻都等不及的叫着,皇甫震隆冷冷的目光一松,她觉得浑身发寒,呐呐的闭了嘴,但是脸上还是愤恨的表情。
“为俞欢姐姐填土吧!”殷宏澜将铲子递给了欣然,让她第一个填土,而接下来则是接年龄顺序来,不过在没有任何人给皇甫夫人铲子,在她毫不容气的抢过慕容夫人递给皇甫悦萼的铲子的时候,皇甫震隆给了皇甫悦萼另外的一柄铲子,而将她拉到了一边,不愿意让她给俞欢填土,那是一种亵渎。
“你是什么意思?”皇甫夫人低声吼了出来,皇甫震隆一再当众扫她的面子,这并不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犯了众恕,所以就没有高声安叫。
“让你不要揽局的意思!”皇甫震隆冷冷的看着她,道:“俞欢姑娘和你没有交情,她不需要一个不相干的人为她的坟头添土,你还是省省,不要在这里给自己和皇甫家丢人显眼了!”
皇甫夫人恨得咬牙,但是另一道渗人的视线让她心里发颤,有些后悔自己的忘形,那是殷宏澜不满的眼光,殷宏澜的小心眼在世家之间并不是秘密,要是被他记恨上了,就算愿意散尽万贯家财他都不会回眸一顾的,而她显然已经被殷宏澜记住了。
“这是你的归宿,给俞欢姐姐磕头之后就去吧!”见皇甫夫人讪讪的闭了嘴,殷宏澜收回目光,指着俞欢墓地旁边的已经挖好的一个坑,对满眼呆滞的陈玉道,他虽然没有见过陈玉的恶心恶状,但是他从来就是个草菅人命的性子,哪里会在乎一个算是冒犯到了俞欢和宓儿的人。
陈玉发现自己的手脚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她规规矩矩的在俞欢的墓碑前磕了三个头,然后乖乖的站了起来,毫不扰豫的跳下坑,在乖乖的躺了下去,脸上是一片的平和,眼中更是满满的惊恐。
“皇甫嫂子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给她填坑!”殷宏澜冷冷地道:“也可以观摩一下这种心甘情愿送死的人最后是什么表情的!”
皇甫夫人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把自己藏在皇甫震隆身后才停住,心里无限惧悔,自己怎么忘了殷宏澜和那个女人关系不一般了呢!
这一切晏宓儿和欣然都看在了眼里,相互之间也都交换了一个眼色,不约而同的将皇甫夫人视为了以后不能再打交道的人物之一…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娉婷的请求
因为俞欢的葬礼上官家一行人在幽州一直呆到十一月底才返回栗州,殷宏澜一家理所当然的留在了幽州,用他的话说是想要在俞欢的墓前多陪陪她,也算是弥补一下这些年的遗憾,香雪和冬雪也都留在了幽州。
晏宓儿回到栗州之后就病倒了,那是她在嫁进上官家之后第一次生病,让皇甫悦萼着急上火的将大夫叫了进来好生诊断,而结果却让所有的人又喜又忧,喜的是晏宓儿的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忧的是晏宓儿因为前段时间心力交瘁,还有郁结于胸的伤心难过末消散,也因为连日的奔波身体有些虚弱,情况不是很乐观。
皇甫悦萼将上官珏叫到身边来狠狠的骂了一顿,她认为晏宓儿的伤心难过都是因为上官珏的风流——上官珏在俞欢葬礼之后去找莫静,回来就得意洋洋的宣告莫静已径是他的红颜知己了,已经给了他一个住址,以后再也不会断了联系,更不会被人欺骗云云,而心知肚明自己是被冤枉的上官珏只能接受皇甫悦萼的责骂。
是带着孩子回家探视娉婷为上官珏解了围——娉婷出嫁不到三个月就传出了喜讯,十月怀胎之后,在会年的二月诞下一个女儿。当时上官昊和皇甫悦萼夫妻俩亲自妻加外孙女的满月宴,也顺便让徐家的人知道,这个女儿在上官家夫妻心里面有相当重要的地位,谨防徐家因为娉婷生了女儿就想着给徐秉辉纳妾。也不知道是给家原本就没有那样的心思还是因为上官昊夫妻的暗示,徐秉辉还是老老实实的守着妻女过日子,别说是妾室或者通房丫头,就连烟花场所都不涉足,娉婷也慢慢的管理一些家务,过的还是很滋澜的。
与皇甫悦萼说笑之后,娉婷很放心的将女儿丢给了皇甫悦萼,自己单独过来接望晏宓儿,姑嫂两人自从娉婷出嫁后就没有见过面,虽然书信往来不断,但还是比不上见了面好说话。
“嫂嫂瘦了很多!”娉婷见到晏宓儿的时候就皱紧了眉头,她觉得眼前的晏宓儿和她刚刚出嫁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样子,也对上官珏有了淡淡的不满。
“我觉得还好!”晏宓儿倒是没有那样的感觉,她现在不过是稍微瘦了一点点而已,没有瘦很多,而在知道自己又有了身孕后她很努力的让自己开心起来,成效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
“是不是因为母亲说的原因?”娉婷皱紧眉头道:“嫂嫂,如果大哥真的喜欢上了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还是很有必要把她给除了…宁愿将她娶进门,让她在你的控制之下,也不能让大哥真的养一个外室!”
“不是因为你大哥,只是我自己的原因而已!”晏宓儿摇摇头,微微笑着道:“你不要听母亲说说就当真了!”
“有的时候你就是不够狠!”娉婷皱眉,道:“就像当初,你就不该自己单独落水,而是应该拉着玉梦瑶一起…”
娉婷忽然停住了自己的话,脸上有些心虚的看着晏宓儿,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有些释然,也有些惶恐。
“当年在树丛后听到我和玉梦接说话的人是你?”晏宓儿很意外,她一直以为是黄潇湘或者吴姨娘身边的人,没有想到会是娉婷,看来那个时候娉婷就为自己打了一次掩护。
“我其实也没有听清楚你们在说什么,但是…”娉婷仔细的观察着晏宓儿的神色,道:“但是我知道那个时候大家都将怀疑的目光集中在黄潇湘身上,而我对她们都没有甚好感,也不想为她们澄清什么,所以就保持了沉默。”
“那么你知道了些什么?”晏宓儿微微一笑,看来娉婷过得比想象的还要好,所以才会丧失了以前的警惕心,要是以前的她不大可能将这件事情说破的。
“我知道嫂嫂一定有一身不错的功夫!”娉婷没有在晏宓儿脸上和眼中看到任何不善的情绪,微微的有些放心,道:“被点中穴道会身僵硬应该是嫂嫂自己的杰作,能够在那一瞬间将自己的穴道封住,留下淤青,还能够保持清醒,让自己没有真的受到什么不可预料的伤势,说明嫂嫂定然是身怀武功,而且不低。之后我有很认真的留意黄潇湘她们的举动,也知道史雅琪是受了伤和惊吓之后匆匆离开上官家的,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还有吗?”晏宓儿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娉婷,不过娉婷有这样的城府不是一件坏事。
“还有就是我知道嫂嫂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手伤人的,要不然拓拔苓心就算是有十条命也活不到现在作恶了!”娉婷讨好的看着晏宓儿。
“这件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否则的话一定拿针缝了你的嘴!”晏宓儿不是很认真的威胁着,娉婷立刻笑嘻嘻的点头。
“拓拔苓心又怎么了?她怎么作恶了?”晏宓儿皱眉,拓拔苓心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人了,她已径很久都没有听说过她的事情了,在上官家,她们都是被刻意遗忘的人,难道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被人知道了?
“宁嬷嬷已经不在了!”娉婷有些难掩的伤心,宁嬷嬷虽然对她没有像对宇凯那般好,但在能够护着她、关照她的时候还是会维护她的,知道她的死讯说不难过也是骗人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晏宓儿皱眉,她知道宇凯府上不一定有上官家的眼线,但是宇凯府上有什么大的动静上官昊应该很清楚才是,或者说宁嬷嬷实在是入不了上官昊等人的眼?
“十月中句!”娉婷叹气,道:“我是两天前才听姨娘说的,她说宁嬷嬷是被拓拔苓心逼死的。”
“逼死?”晏宓儿皱眉,拓拔苓心会那么轻易的就授人以把柄吗?
“宁嬷嬷是被拓拔苓心身边的那个青芽推到水里,染上了风寒,拓拔苓心却不给宁嬷嬷请大夫,姨娘请了大夫也不给进门,甚至几次打翻了药罐…小病成了大病,她年纪又大,自然熬不下去,就去了。”娉婷难言苦涩地道:“宁嬷嬷去了,拓拔苓心也没有掩饰她的本性了,直接将姨娘从原先住的院子撵到了下人住的地方,吃穿用度都照着下人来,还必烦干活。我两天前见到姨娘的时候,她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看到我就失声痛哭起来…”
“宇凯就不管吗?”晏宓儿心里叫着活该,她们有今天的下场都是她们自找的,要是她们没有对拓拔素月做那么绝的事情,上官昊不会将宇凯逐出上官家,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了,更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他?他整天醉生梦死还知道什么?”娉婷见过宇凯一面,完全就认不出来那是曾经意气风发,自以为明珠暗投,生不逢时的那个哥哥,和踏边上买醉的流浪汉已经没有了区别——不对,躇边的流浪汉还能自己站起来走路,而他连走躇都不会了,冷冷地道:“我看他也没有多少日子了,每天除了喝酒以外就和几个小妄胡天胡地,迟早有一天死在酒坛子或者女人的身上。姨娘说她已经有半年没有见过宇凯清醒了,宁嬷嬷死的时候宇凯倒是清醒了,可是他却问姨娘为什么不和嬷嬷一起死,还说他有今天都是嬷嬷和姨娘的错…”
宇凯已经被拓拔苓心洗肚了吗?或者他知道了真相却没有勇气面对,所以只能是自暴自弃?晏宓儿随意的想想,然后道:“娉婷有什么想要为宁姨娘说的吗?是不是想让我在母亲父亲面前说情,将她接回来?”
“接回来又如何?老夫人会让她过得比现在更悲惨!”娉婷摇摇头,拓拔素月就算已经开始吃素了,已经是一副悔过自新,慈眉善目的样子了,但是娉婷水远都不敢相信她会有宽容之心,苦笑一声道:“我是想请父亲将姨娘送到家庙去,那里虽然清苦了一些,但也比一天天的受着折磨要好得多,姨娘也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也就是说宁姨娘其实并不愿意去家庙,而是娉婷的主意喽!晏宓儿立刻明白这其中的玄机,也知道娉婷定然从宇凯府上知道了一些什么,但是她为什么想要这样做呢?
“我见到了宇凯的孩子,拓拔苓心生的那个孩子!”娉婷知道晏宓儿想问什么,坦然的道:“拓拔苓心或许对所有的人都恨之入骨,但是她对孩子却是相当的好,我远远地见过她和那孩子玩耍的情形,她是将自己全部的心血都投在了孩子的身上,我也是做母亲的人,知道孩子对母亲很重要,而母亲对孩子更是独一无二,我不能为了一个已经无药可教的宇凯和到现在都还想耍心机、利用我的姨娘毁了一个无辜孩子的人生。
“这件事情最好是由你向父亲提出来,而我会大力地促成这件事情的!”晏宓儿很赞成娉婷的做法,宁姨娘和宇凯有会天是咎由自取,没有必要再为他们出头,为他们出头之后呢?一连串的麻烦就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开,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无辜的孩子,而且…她心里冷冷的一笑,或许上官昊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也同样是顾及到孩子才没有什么动作吧!
“那我就先谢谢嫂嫂了!”娉婷松了一口气,只要晏宓儿说出这样的话她就放心了,至于宁姨娘,直接送去家庙就好,不能让她有机会接触上官家的任何一个人。
“对了,嫂嫂,大哥真的养了外室了吗?”娉婷还是记得自己急匆匆过来的原因。
“当然不是!”宓儿很真挚的为上官珏辩白,道:“那不过是为了堵住某些人试图塞人进上官家的惜口而已,娉婷不要相信那些话,你想想,我又不是手无绰鸡之力的弱女子,能让你大哥这么轻易的胡来吗?”
“如果要是有什么的话,一定不要闷在心里,更不能让自己受委屈!”娉婷总是觉得不放心,皇甫悦萼的表情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但是…她还是放弃了干涉,有的事情本来只是夫妻间的事情,可以很简单的解决,但是加上了其他的人,不管是好心还是恶意,都有可能将事情变得复杂,她还是不要用关心的理由,干涉别人的事情吧…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铭儿进山
“娘,铭儿会很乖!”小铭儿一脸严肃的看着晏宓儿,从知道母亲的肚子里面已经有了弟弟或者妹妹,自已就要当真正的哥哥之后,小铭儿一夜之间就有了大人的样子,年后老祖宗建议让小铭儿试着在玉擎山庄和上官家之间来回住,小铭儿知道不能每天见到母亲,但为了能够很快点成一个大人,好保护母亲和即将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还是眼泪汪汪的答应了,今天就是送小铭儿到玉擎山庄的日子。
“铭儿,三四天就能回来见母亲了,笑一笑!”晏宓儿心疼的看着故作坚强的儿子,一个不足两周岁的孩子有这样的表现,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但是这不是一件坏事,让他早一点学会独立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嗯!”小铭儿用力的点了点头,上官珏抱过他,翻身上马,小铭儿决定要像个大人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不要只会做马车,而是要开始学着骑马了——当然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学骑马只是孩子话,不过上官珏和上官昊从那个时候开始,都很尊重小铭儿的意见,都让他和大人一起骑马,而不是坐在马车里了。
“小铭儿比珏儿当年懂事的还要早!”皇甫悦萼看着爷孙三人离开,想起当年的情形,叹气道:“珏儿当年也是三岁才有铭儿这般懂事,三岁半的时候才进玉擎山庄,但也没有像铭儿这样坚定地说自己要尽快的长大,保护母亲和弟弟妹妹。”
“铭儿的表现让我很意外!”儿子能够在这么大就变得这么懂事晏宓儿自己也是很意外的,小铭儿平日里的表现让她知道这是一个早慧的孩子,也知道小家伙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来获取某些小目的,譬如说笑得无害的笑靥,含着眼泪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完全就是一只无师自通的小狐狸,这样的孩子绝难吃什么亏。但是他是家人的中心,是人人恨不得捧在手心的宝贝,从来就没有受过什么挫折,晏宓儿一度还很担心他会不会被娇惯坏了,准备在他再懂事一点就给他一些严厉的教育。孰不料,在制造自己已经要成为长兄之后他会有这样的变化。在知道清婉肚子里有一个弟弟的时候他可没有这么成熟的表现啊!看来小铭儿长大以后也会是一个超级护短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