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开了头,惨叫声哪儿还能停得住?一声比一声凄惨,听的人胆颤心惊。
三十板子打完,广嬷嬷臀上一片血肉模糊,额上、脸上、身上冷汗涔涔,人早已晕死了过去。
半夏、甘草探探鼻息,还有气,料想死不了。
两人也没客气,毫不犹豫挑断了她双手手筋。已经疼晕过去的广嬷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又疼醒了过来。
人送回下人房,福安殿那边就得到消息了!
元太妃又惊又怒,气得差点儿没晕过去!
连忙命兰嬷嬷亲自带人去照顾广嬷嬷,又立刻命请大夫!
这是伺候了她一辈子的心腹,如今变成这样她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她若不理会,一者她心里过不去,二者,叫这阖府上下如何看她?
广嬷嬷最后到底捡了一条命,不过,人已经废了。
残生只能躺在床上度过,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并且双手连拿筷子的力气也没有,吃东西只能靠人喂。
至于这样讨人嫌的日子她会过上多久,那就看她自己的运道和元太妃究竟有多上心了!
元太妃打发了兰嬷嬷,转头便阴着脸命人去明春殿把徐初盈传过去!
竟然敢如此对她身边的人动手,简直反了!
徐初盈早料到,带着甘草、半夏等就去了。
元太妃一见她,目光便怨毒的盯了过去,低喝道:“徐氏,你好大的胆子!哀家身边的人,你也敢动!”
徐初盈诧异挑了挑眉,笑道:“太妃何出此言?太妃身边别说人了,就是一条狗,都能在府中横行霸道,谁敢多言啊!臣妾也断断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的!”
广嬷嬷大半条命都交代在了她的手里,她居然还敢装无辜?
“徐氏!”元太妃咬牙切齿道:“你少在哀家面前装蒜!广嬷嬷难道不是你命人打的!你凭什么!”
“原来太妃说的是她啊!可是,她已经是臣妾的人啊!”徐初盈笑道:“王爷说她会伺候,所以向太妃要了她命她从今往后伺候臣妾,臣妾不好驳王爷的好意,便领受了!可是谁知道这老奴才好不识抬举,居然在本妃面前张口闭口太妃如何如何,对本妃指指点点也就算了,居然还动起手来!这不,”
徐初盈好不委屈的道:“臣妾也是气极了无可奈何,这才叫人小小的教训了她一下!看在她是从太妃这儿出去的份上,臣妾都没直接取了她的性命,只不过打了几下板子而已啊!”
元太妃眼前一阵一阵发晕发黑,颤声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她记起来了,今儿一早儿子的确说过跟她要了广嬷嬷,不过,还没等她回答,儿子就声称有急事告辞走了。她也就没当一回事!
毕竟,这是伺候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人了,自己是不可能把她给人的。而自己没有点头同意,儿子当然不会把人要走。
谁知,儿子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把广嬷嬷给叫了去,直接交给了这贱人!
怪不得,她今儿一早都没看到广嬷嬷人!
徐初盈见元太妃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神锐利愤怒之极的盯着自己,丝毫都不为所动,反而是轻嗤一笑,看着元太妃淡淡道:“那不过是个倚老卖老的奴才,太妃娘娘何必为她生气呢?气坏了身体多不值得!太妃娘娘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凭她对臣妾做过的事情,臣妾没有直接取了她的性命,已经是仁慈了!同样的事情倘若发生在太妃身上,只怕太妃早就诛人九族了吧!”
元太妃心中一凛,怒意消了大半。
她定定的盯着徐初盈,目光渐渐变得了然!
看样子,和风山庄那场大火,她应该知道了些什么!不过她既然能死里逃生,知道什么也算不得多稀奇。
这是向自己报复呢!
元太妃冷冷一笑,盯着徐初盈冷冷道:“广嬷嬷在哀家跟前伺候了一辈子,从未有过行差踏错,一到你身边便出状况,可见原因在你自己身上!要怪,就怪你自己,怪不了旁人!你应该有自知之明,最该做的是反省!而不是在哀家面前耀武扬威、自以为是!哼,你别忘了,你只不过是个金陵来的小小弃女,而哀家,是王爷的亲娘!”
徐初盈不以为意的一笑,道:“多谢太妃娘娘教导,臣妾是燕王妃,燕王府的女主人!这点自知之明臣妾早就该有了!今后,臣妾一定会好好做好这个女主人的!也不枉太妃娘娘教导一场!”
“你!”刚刚缓过气来的元太妃又狠狠一抽,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脸皮这么厚了!
甘草、半夏等听得自然是快意又心情激荡,也没想到王妃如今竟这么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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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第507章 你们不愧是父子

而福安殿一众奴婢们,早已吓得目瞪口呆,胆颤心惊,僵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了!
王妃娘娘难道就不怕太妃发火吗……她们都替她担心啊……
正热闹着,燕王急急从外头踏了进来。
是徐初盈特特叫人去请他的。
见他来了徐初盈便笑道:“想必太妃娘娘有许多话要跟王爷说吧?臣妾头有些晕,就先告辞了!”
说着也不等元太妃或者燕王出声,带着甘草等人扬长而去。
福安殿众奴婢们又是暗暗捏了把汗。
见王爷没有发作,而太妃阴着脸也没吭声,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都给哀家滚下去!”元太妃咬牙切齿。
这个时候滚下去无疑才是最安全的,众人如逢大赦,胡乱应声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母妃——”
“住口!”元太妃重重一喝,所有的怒气全都冲着燕王撒了出来:“你还敢在哀家面前叫这声母妃!你不把哀家气死不甘心是不是?逆子!”
燕王心中一痛,看着元太妃,眸光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他抿抿唇,没有说话。
到底从什么时候起,母妃变成了这样?
恍惚中,燕王似乎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小的时候,那个时候父王还在,母妃似乎三天两头便是这样扭曲着面容怒气冲冲,不是同父王吵架就是诅咒恶骂勾引父王的狐狸精。
可自从父王离开之后,她反而一下子变得冷静理智了起来,再也没有过那样揭斯底里了。
可他更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母妃也会用这种态度来对他,会骂他“逆子”。
元太妃发作了几声,怒意稍缓,吐了口气冷声道:“你心里眼里要是还有哀家这个母妃,马上把徐氏给哀家废了!哀家就不信,金陵那边真会为了她做出什么来!”
“母妃,您明明知道,儿子不可能废了盈盈的!”燕王轻轻叹息。
还没说完,元太妃尖利打断道:“你什么意思!那贱人把广嬷嬷打得去了大半条命,能不能救回来还未知,这是干什么?这是生生打你母妃的脸!高晏,哀家生你养你教导你成才,你就是这么回报哀家的!不过是个外来的女人,难不成,在你眼里,比哀家这个当娘的还要重要!”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在逼着燕王,字字句句都如同刀子似的扎向燕王心间。
“母妃您想多了,”燕王道:“在儿子心里,没有人能越得过您去。但是盈盈,她是儿子要携手共度一生的良人!母妃您为何就不能容下她呢?盈盈她从来没起过害您的心思!为什么您一定要和她你死我活、一定要逼着儿子做选择呢?母妃,至少,盈盈就从来没有逼儿子做过这种选择!您不觉得,这样对儿子太残忍了吗!”
元太妃料到他会拒绝,但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直截了当、这么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她瞪着燕王,满腔愤怒的话在翻腾咆哮着,却是一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胸膈间一阵一阵的作痛起来。
燕王微微冷笑,又道:“至于那老刁奴,她做过什么母妃心里比谁都清楚!盈盈没有要她的命已经便宜她了!一个奴才母妃尚且知道怜惜,为何就不能宽容盈盈些呢?”
“广嬷嬷她没有错!”元太妃喘着气,怒声道:“她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听从哀家的吩咐!哀家这会儿也不怕同你说明白了!和风山庄那场大火,就是哀家命人去做的!哀家就是想要她死!只可惜,就那样还是让她给逃了!”
尽管心里早已有数,可此刻听元太妃这么明明白白的当着说出来,燕王依然眸光骤然紧缩,手心下意识紧捏成拳,心里闷闷的涨得难受!
“为什么!”
“为什么?”元太妃连声冷笑起来,目光直直盯着燕王冷声道:“为什么还要哀家说吗?那个女人留在你身边,就是个祸害,她迟早会毁了你的!你是哀家的儿子啊,哀家难道还会害你?可哀家左劝右劝你总是不听,哀家只能自己动手!哀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走上你父王的老路!”
元太妃心痛无比,眼眶亦湿润起来,拍打着身旁恨铁不成钢哽咽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怎么就不明白哀家一片苦心呢!真到了被她祸害那一天,你才知后悔吗!”
燕王已经不知道该同母妃说什么了,他知道,不管他怎么说,母妃依然不会改变主意的。
“其实您真的大可不必担心,母妃,儿子从来没有忘记过,儿子的身份以及这身份所担着的责任!这与盈盈在不在我身边并无关系!您若相信儿子,那最好不过,若是不信,儿子也没有别的法子,尽一切保护盈盈罢了!”
燕王看着元太妃,一字字道:“母妃,儿子绝不与您开玩笑,儿子的脾性,母妃您想必也是知晓几分的。盈盈她对儿子来说,跟儿子的性命一样重要,如果真的有人要伤害她,儿子会不顾一切的报复!哪怕,毁了这祖宗基业!”
元太妃猛的睁大了眼睛,紧绷的脸上霎时变得雪一样的白。
她就这样,死死的瞪着燕王,眼底渐渐布满痛心和哀伤。
燕王眸光平视前方,神色平静淡然,可元太妃知道,他说的那话,绝不是假的!
这是第几次了?他对她说这般狠绝的话,就为了护着徐氏那贱人!
那贱人,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元太妃的心,瞬间灰死了大半!
又是这种无能为力、恨天无奈的感觉!
那种恨不得掏心掏肺却无法阻止的痛苦,在多年之后,再次将她席卷。
当年的丈夫,也是这样——不,比这还要过分!相比起来,眼前这一个,态度已经算是十分温和了!
“你们、你们真不愧是父子啊!”元太妃痛苦闭上眼睛,一串泪水迅速滚落。她猛的睁开眼,扭头冷冷道:“走吧!哀家不想再看见你!”
燕王见母亲如此,且又提到父王,心里也极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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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第508章 他知道她不快乐

沉默片刻,低声道:“明日儿子再来给母妃请安。”
“不必了!”元太妃微微冷笑,“哀家想自己好好的清静清静,哀家不传,你们都不必来!来了,哀家也不不见!”
燕王一滞,施礼默默退了出去。
心烦意乱,本想就去书房,可心中到底记挂着徐初盈,纠结片刻,便往明春殿去了。
刚走过前院,经过穿堂,便看到正殿外廊上,徐初盈正斜斜靠在一根柱子上,微微抬头,看着挂在廊上鸟笼子里的鹦鹉。
小巧的下巴微扬,阳光柔柔打在她的侧脸上,透着玉一样光洁细腻的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淡淡的剪影,风吹过,发丝掠过脸庞,柔美而恬静,透着淡雅,以及,一抹莫可名状的落寞。
燕王脚下一顿,心忍不住沉了沉。
她不快乐,他看得出来。
或许,自那****从小王叔那把她带回来,她便不快乐。
又或许,今日之事令她想起当日大火,所以她更不快乐!
其实那日,他并非不长眼睛,如何看不明白?她根本是打算离开,离开他、离开燕王府!
幸而不早不晚自己快了那么一步,恰在最后关头赶上了她!
他以为,他好好的待她,她总会回转过来的!毕竟,她是多珍惜生命、多狡猾小心翼翼懂得保全自身的人啊!
从前他同她闹别扭,她没少主动递台阶给他下,这次他不需要她做任何事,所有的都换他来做,他想,总能哄她好转的。
可直到此刻见到她如此,燕王才知道他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看什么这么出神?”燕王轻轻走到徐初盈身旁,柔声相问。
徐初盈微微偏头睨了他一眼,仍旧盯着那鸟笼子里蹦跳啄食、或梳理羽毛的鹦鹉,口中却道:“望天!”
燕王一怔,忍不住微微眯眼,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笑道:“望天?盈盈明明不是在看那笼子里的鹦鹉吗?”
徐初盈闻言偏头白了他一眼:“知道你还问!”
燕王:“……”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叹息般柔声道:“盈盈心里还有气?不开心,是不是?”
开心?徐初盈心中冷笑,她很想问问他,她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吗?
这一次,她真的自我调节不过来!
“盈盈,”燕王又是一叹,柔声道:“盈盈要怎样,才会开心呢?”
徐初盈慢慢站直了身体,转身看了他一眼笑道:“要怎样?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总觉得心里还有一口气不怎么顺!或许等这口气顺了,便会开心一些吧!”
燕王忙道:“盈盈想怎样这口气才顺便怎样,只要你开心就好!”
还好,她还肯跟他说话不是吗?
“真的?”徐初盈嫣然一笑,眼眸轻眨了眨,笑道:“当真我想怎样便怎样吗?若我要把这王府拆了、或者一把火烧个精光呢!”
“盈盈!”燕王见她这么笑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以及心疼黯然,他宁愿她不笑。
“算了!我就是开个玩笑罢了!王爷不用舍不得的!王爷还不知道我嘛,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呢!再有十个,也不敢啊!”徐初盈又笑吟吟的道,这一次,眸中更染上了一抹讥诮嘲讽。
“爷没有舍不得,”燕王深情凝视着她,“如果拆了这王府、或者一把火烧个精光,能够让盈盈开心起来,盈盈尽管动手便是!爷绝无半句异言!”
徐初盈一怔,咯咯拍手笑道:“好啊好啊,这可是王爷您亲口说的!到时候别又后悔怨我,我可不认账的哦!”
一边说一边转身进殿去了。
燕王一愣,身不由己跟了进去。
见她已经径直进了西暖阁往软榻上握了本书斜斜躺下去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燕王又是胸口一闷,神情怔怔。
他住了东暖阁之后,她平日起居就再也没踏进东暖阁,而是改在了西暖阁。
她可是丝毫没有顾及他的感觉呢!
燕王不禁苦笑,他甚至有些怀念当初那个明明颇为不耐却依然好声好气在他身边柔笑相对的女子。
可又觉得,眼下的她比以前更加诱人,因为这才是真真实实的她。
然此刻她就在眼前,他却根本摸不着碰不到……
徐初盈无意间一抬眸,就看见燕王站在门口似出神非出神的,不禁扬了扬眉笑道:“王爷还没走吗?既无事,便进来坐坐吧!”
燕王忙笑道:“爷这就走、这就走!你……你别闷着自己,想做什么,没人能管你的。”
徐初盈笑笑,似乎可见感激,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燕王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许多,又冲她笑了笑,这才喜滋滋的转身离开。
徐初盈百无聊赖在西暖阁窝了半日,午饭后,却是长了精神,怎么也睡不着了,便索性往花园里逛去。
这时节除了菊花,以及一些零散的山茶、月季,并无其他花卉,花房暖棚里倒是培育着好些名贵的花卉,不过,那也是要到差不多过年那几天才催开的,这时候还早呢!
转了一圈觉得无聊,一抬头忽见玉琼殿就在前方,徐初盈一勾唇,冲甘草、半夏笑道:“说起来,本妃还从来没去过玉琼殿呢!走,咱们去拜访拜访这位侧妃娘娘!”
甘草、半夏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相视一眼,半夏便笑道:“王妃娘娘要见她,叫人去传话便是,玉琼殿哪里配娘娘亲自去呢!”
徐初盈摇摇头,笑道:“就是要亲自去才好呢!”
王妃突然驾到,玉琼殿上下吃了一惊,宋嬷嬷慌忙钻进殿中去回元侧妃话。
元侧妃此时正在午睡,正睡的香呢,被宋嬷嬷吵醒十分恼火,听她说徐初盈来了,倒是有几分诧异。
不过,她依然躺在后殿榻上动也没动,冷笑道:“她爱来,就让她来!我午睡未醒,什么也不知道!”
说毕,又阖上了眼眸。
人人都怕那徐氏,她没什么好怕的!
她在王爷心中早已半点好处也不剩,可就因为她是太妃的亲侄女,又生有一个女儿,王爷是绝对不会对她更坏了。
这已经到底了,还怕什么?
再说了,那狐媚子事先可没叫人通传,又是这么个时候,冷不丁的她自己就来了,纵然自己怠慢,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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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第509章 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宋嬷嬷会意,轻轻应了声“是”便忙走了出去。
元侧妃避而不见,她总得上前应付才是。
“奴婢给王妃娘娘请安!”宋嬷嬷急急出去时,徐初盈已经进了殿中,便忙与众丫鬟婆子施礼。
“都起来吧!”徐初盈笑吟吟的,浑不在意挥了挥手,拂袖微笑道:“你们主子呢?”
宋嬷嬷陪笑起身,王妃明明态度可称得上和蔼,声音温和似带着笑意,可听在耳中,宋嬷嬷没来由的却更觉得几分心慌。
王妃太淡定闲适随意了,就好像她才是这玉琼殿的主子一样!这种感觉,让她莫名的感觉不妙。
“回王妃话,主子平日里这个点都还在午睡呢,这会儿也……主子并不知王妃娘娘驾临,还请王妃娘娘见谅!王妃娘娘您稍候,奴婢这就去请主子起来。”
旁人听到这话,自然就会识趣的告辞了。
毕竟,人家主人家还在睡觉呢!没有个把人从床榻上叫起来待客的道理。
可徐初盈今日就是前来找茬的,当然不会理会宋嬷嬷言外之话,只淡淡笑道:“唔,无妨!倒不必打扰了你们主子的,让她好好睡吧!本妃自己四处看看,等等便是!”
宋嬷嬷一愣,当然不能赶徐初盈走,只得勉强陪笑:“是,那、那王妃娘娘您请便。”
徐初盈点点头,打量起这屋子里的摆设陈设来,朝一处博古架走过去,笑道:“行了,你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不必管我!啧啧,你们主子眼光还真不错,屋子里的东西样样都是精品呢!”
一边说,一伸手,一件尺余长福至心灵的白玉雕摆件就到了手中。
这摆件玉质洁白如雪,通透无一丝杂质,雕工繁复线条流畅,在手中来回摆弄泛着油脂似的柔润光泽,一看便是好东西。
这件东西是由一整块玉雕铸而成的,这么大件、这么纯质的玉,就更难得的了!
宋嬷嬷见徐初盈拿了元侧妃心爱物件在手,勉强陪笑着,心却紧张的揪了起来。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宋嬷嬷心里暗暗祈祷满天神佛保佑,还没有挨个把神佛的名字念完呢,只听得一声极其悦耳清脆的响声,那件玉雕从徐初盈手中滑落在地,跌了个碎!
宋嬷嬷及玉琼殿众奴才惊得脸色大变,低低抽气惊呼,徐初盈却十分无辜的张了张手笑笑:“真是抱歉,本妃手滑了一下!”
宋嬷嬷暗暗叫苦,心疼得直打哆嗦,然而她怎么可能怪罪王妃呢?只得努力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宋嬷嬷万万没有料到的是,王妃的手接二连三的滑了一下又一下,玛瑙雕锦绣富贵摆件、翡翠玉葫芦摆件、八仙过海青玉山子、嵌宝石镶金玉如意、红珊瑚盆景、青花缠枝牡丹梅瓶、白底素三彩莲纹瓶……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玉琼殿响起的清脆玉器、瓷器落地声就没有断过,那声音十分悦耳,听在耳中格外好听,也格外残忍,割肉一样。
“王、王妃娘娘!”宋嬷嬷心疼得无以复加,忍无可忍,眼见徐初盈手里的一座白玉香炉就要失手滑落,慌忙冲上前去想要接住。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又是一阵清脆的铮鸣碎裂声……
“王妃娘娘!”宋嬷嬷哭丧着脸,心里在一滴滴的滴血。
王妃娘娘这随手摔掉的十来件东西,可都是玉琼殿中最值钱的东西、是侧妃娘娘的心爱之物啊!
徐初盈的眼神无比的真诚与抱歉:“真是手滑了……”
心中冷笑,暗暗道,好可惜啊,那金器、青铜器什么的砸也砸不烂……所以,她也懒得费那个劲儿了!
宋嬷嬷脸颊肌肉狠狠一个哆嗦,笑得比哭得还要难看了。
见徐初盈毫不犹豫的朝西次间走去,还要继续祸害,宋嬷嬷慌忙上前陪笑道:“王妃、王妃娘娘!您、您请坐喝口茶,奴婢这就去请侧妃娘娘!”
“本妃不渴!”徐初盈笑吟吟的,徐初盈口中回答着宋嬷嬷的话,脚下可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很快就进了西次间。
“呀!”的一声轻赞,毫不客气拿起了放在长案上的黄玉佛手瓜的摆件。
两只佛手每一只有拳头那么大,半尺余长,黄澄澄的颜色通透柔润得仿佛能冒出油来,一看便是黄玉中的极品!
“你们家主子可真有眼光,好像,特别的喜欢各种玉器啊!”徐初盈手中把玩着,笑吟吟的看向宋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