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是很满意列东的身体,不过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于是便强行进驻了列东的身体,并指导他修习光系魔法,提高实力。
那个傻瓜还以为自己在帮他,殊不知自己只是为了能够让这具身体更好地承受他的灵魂之力罢了。
如今,他只要拿回被他们困在这里的元神之丹,再夺了九大神器,便能恢复当年的巅峰之态。
想到这,梵烈的每一根神经都兴奋起来,一双蓝眸璀璨如星夜下的大海,有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美丽,百音,不论你逃到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们,等我杀了元帝,你就是我的了!
梵烈的一袭话让所有人都深深地戒备起来,他说的没错,九大神器中,除了宁奚青的九霄碧海剑,其余八件都在这座大殿里了,兰瞳的百音魔琴和穿云拂月绫,砚楼凤的斗转乾坤镜,羽惊纶的挽华射天弓,绾君的双首鸾凤杖,砚之檀的破魔枪,还有墨衣手中的神之铠,剩下一件炼魂鼎,据说便镇在了深渊裂缝之底,待八件神器集齐,他们还能耐他如何?
“幻魇,让他们出来,这些人的命,今日都要留下!”留下一句冷酷至极的话,梵烈再也没看他们一眼,一掌击破那透明光罩,让那黑暗之气彻底释放。
“骨魅、亡奴、花裳、九碧四大护法!”
“魔星、魔灵、魔夜、魔泽四大魔卫!”
“战龙、战虎、战狐、战鹰四大战士!”
“吞云兽!”
随着幻魇的声音落下,一道道鬼魅般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大殿中。
龙紫珏和黑岚刚刚被兰瞳救醒,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顿时打了个哆嗦,这一个都这么难对付,现在这么大的阵仗可如何是好?
饶是砚楼凤此刻也是一阵头皮发麻,不说刚刚被他和兰瞳打败的吞云兽和幻魇了,就是刚刚出现的这十二个人里,没有一个的实力低于君主级或者钻石级,尤其是那四大护法,每一个的实力至少都是君主级巅峰魔法师或者钻石级巅峰战士!
这样的阵容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石头与鸡蛋的差别。
兰瞳和砚楼凤的神色都十分凝重,梵烈对九大神器志在必得,而他们的存在势必成为他的阻碍,他们的性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二人相视一眼,同时咬破手指,双双以血凌空画出一道道奇异的纹路,隐约能看出,这是一个奇特的魔法阵。
在经过前一战兰瞳精神力的升华后,两人的心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程度,只一个念头,对方便能明了,在性命攸关的时刻,他们不得不以自身精血刻画血之召唤阵,召唤出自己最强大的契约伙伴。
“以血之名,召唤我的契约伙伴——美杜莎九帝!”
“以血之名,召唤我的契约伙伴——光明神兽雷诺!”
两道金色光芒在大殿中同时亮起,在那血刻画的魔法阵中,两道身影缓缓出现。
邪神殿一方的人感觉到那阵法中强大的魔力波动,心中大感不妙,顿时魔法战气交织成一片绚丽的光芒攻向兰瞳一方。
兰瞳一方碧溪、羽惊纶、绾君和砚之檀立即迎战四大魔卫,勾勾、魅帝、龙紫珏和黑岚则迎向四大战士。
邪神殿的四大护法不怀好意地看着还在召唤阵中无法抽出手来对付他们的兰瞳和砚楼凤,齐齐出招:“受死吧!”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他们俩是这一方实力最强的人,真是老天也相助他们啊!
“休得伤害我爹娘!”
三个孩子并排站在砚楼凤和兰瞳前方,雪衣祭出狐魄,将全身的魔力灌注在狐魄上,顿时整颗狐魄散发出耀眼异常的光芒,绯衣双手结印,三色异火形成一面火墙,她的小脸在火墙中显得异常凝重,墨衣身子一抖,一股厚重之力从身上散发出来,乌光乍泄,小小的身子覆上一层银黑色的铠甲,铠甲上乌光泛泛,一道迟缓厚重之力缓缓扩散开来。
三个孩子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齐力施展出一个由三种不同的力量形成的结界,抵挡着即将落在父母身上的攻击力。
轰隆!
一阵剧烈地爆响,三个孩子应声倒飞出去,而那两个召唤阵法中的人亦是一晃,倏地消失,唯有两道亮得刺眼的金色光芒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美得超乎想象的红衣男子和一只通体包绕在金光中的雪白的独角兽。
兰瞳和砚楼凤及时带回因耗尽力量而昏厥的三个孩子,看着阵法中那显眼的一人一兽,皆舒了口气。
她取出三枚丹药,给他们喂了下去,检查了一下,心中的石头才放下:“没事,受了内伤,魔力耗尽才会昏过去。”
砚楼凤又是愧疚又是欣慰,刚刚若不是三个孩子挡了这一道,他们的阵法在最后一刻可就要毁了,不仅阵法要毁,他们也会受到反噬的。
“你照顾好他们,其他的事你不必操心,我来解决。”说完,他沉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地加入战局,敢伤他砚楼凤的儿女,找死!
结果自是不用多说,光是九帝或者那头光明神兽实力都比砚楼凤强上一线,不消几个呼吸间,四大护法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残了打昏了。
九帝瞧着自己喜爱的小绯衣竟然被这些人给伤了,当下大怒,下手那叫一个毫不留情,专找人的痛苦揍,光明神兽与吞云兽在万年前本就是死敌,这会儿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不过吞云兽刚跟砚楼凤打了一场,实力还没恢复过来,自是处于下风。
一时间风向陡转,大殿烟尘弥漫,霸道的战气,绚丽的魔法轰得整个大殿摇摇欲坠。
邪神殿一方在九帝和光明神兽的加入后便处于下风,然而梵烈却不知所踪,更未曾援助于他们。
当一切尘埃落定,大殿一片空寂时,大殿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突然凭空出现一道门,梵烈的声音淡淡从里面传出:“我对你们有些刮目相看了,砚楼凤、兰瞳、碧溪,你们三个进来吧,其他人都给我留在外面!”
他的声音并不凌厉,却直击灵魂,不难想象,这个人的灵魂之力有多雄厚,若是他方才直接下了杀招,而他们又没有防备…想到这,九帝和光明神兽皆是一颤,看了看砚楼凤和兰瞳。
至于落败一方的邪神殿护法、魔卫和战士自是唯邪神之命是从没有再对他们动手。
“你们先在这看着他们,帮我们照顾好孩子们。”兰瞳交代一番,与砚楼凤和碧溪往那道门走去。
众人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小心,小心又有何用,里面那人可是曾经跺一跺脚便能令天地变色的邪神梵烈啊!
砚楼凤三人刚一踏进门内,看到周围的景物,也不由瞪大了眼睛。
墓穴里也有这样的世外桃源吗?
刚刚明明是在地底墓穴中,此刻周围的景物却恍然一变,置身浪漫唯美的桃花林中,隐约间还能听到瀑布飞流哗哗作响,风一吹,桃雨纷飞,美得令人心醉。
梵烈就在桃花林的尽头,那一条曼妙细致的飞练前,一袭白衣,站在纷飞的桃雨中,竟让人觉得异常美妙和谐。
砚楼凤恍惚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熟悉。
“当年,她最喜欢在桃雨潭前弹琴歌唱了,原本,一直是我陪伴着她,后来,要不是元帝的出现…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事发生。”列东望着眼前的瀑布出神,那双眸子里浮起一种叫做追忆的东西,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的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阳光明媚,漂亮得让人心颤。
然而,在说到元帝时,他的脸色却又阴沉如暴雨中的海夜,让人心惊胆战,可以看得出,他对百音有多喜欢,对元帝就有多恨。
兰瞳不禁感到悲哀,难道,又是一个老套的故事,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其中一人获得如花美眷,另一人不甘心,处处找茬,最后的最后,因为他们的实力太强的缘故,要整个大陆为他们的恩怨买单?
就在兰瞳脑海中臆测出这个俗套的故事时,梵烈却突然转过身,狠狠地瞪着眼楼凤:“你,知道为什么我特别讨厌你一直针对于你吗?”
此时砚楼凤的心境早已平静下来,也从梵烈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推测出个大概,当下冷笑:“就因为我长得像元帝?”
“没错!这一生,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了,如果不是他,百音就会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梵烈的面容不再平静,反而有些歇斯底里,像一个疯子一般叫嚷着,“而你长得最像他,每每看到你,我就恨不得撕烂你那张脸!后来,呵呵,我就给刚出生不久的你下了我研制出来的极乐之毒,我就想看着他们着急难受。”
兰瞳心里不住撇嘴,真是个变态,自己得不到百音的感情,竟然还拿人家的孩子撒气!
可怜的砚楼凤!
可没等她露出对砚楼凤的同情,便见一道白影如残风般席卷而来,凌厉的气势将桃树上的花儿给刮了个干干净净,形成花瓣漩涡,幽香而诡秘。
不好!兰瞳一惊,梵烈要对砚楼凤出手了!
这几天,砚楼凤连续对阵吞云兽,受了极重的伤,还未恢复,便又在刚才那一战中负了新伤,现在梵烈又来真对他,真是个倒霉催的,怎么一个个都挑他相公出手,他长着一张软柿子脸吗?
兰瞳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一道褐色光波形成一道土墙,从另一侧也蔓延出一道火焰熊熊的异火之盾,挡住了片片厉森森的化为无数暗器的桃花瓣,然而在那桃花瓣锐利的切割下,那一面土墙还是土崩瓦解,火盾湮灭成小火星,她和砚楼凤、碧溪身上都被好几道花瓣给割伤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维护着他,他有什么好的,我不准你护着他!”梵烈愤怒地瞪着碧溪,那眸底有着迷离、委屈、不满和不甘心。
兰瞳愕然,他莫不是把碧溪当作百音了吧,啧啧,这语气怎么像个固执的孩子一般。
碧溪冷哼一声:“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自然要护着他,难不成要我护着你吗?”
也不知是不是碧溪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梵烈的神情陡然疯狂起来:“我不准你帮他!也不准你喜欢他,你只能喜欢我,只能喜欢我一个!我杀了他,杀了他你就不会想着他了,我杀了他,杀了他!”
又是一阵香风花雨袭来,这回砚楼凤早已有了准备,只是兰瞳却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这桃花的香气不对!
她细细一闻,面色大变,这香气里含着一股让人迷乱心志产生幻觉的异香,味道与桃花香颇为相似,一旦吸入过多,就会产生毒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谁能在梵烈眼皮子底下下毒?再看砚楼凤和碧溪,两人的神态无恙,而自己的脑袋也有些泛晕,她忙取出一枚解毒的丹丸服下。
看着状若疯癫陷入自己思绪中的梵烈与砚楼凤和碧溪缠斗在一起,却仍未落了下风,兰瞳想上前帮忙,可是脚步却已经虚浮起来,忙踉跄地奔向那瀑布下的水潭,捧着沁凉入骨的潭水直往脸上浇。
身体有异脑袋晕乎的她没注意到那潭水隐约有了变化,一丝雾气缓缓从潭上升起。
“我靠!这香可真是厉害!”她都服了解毒金丹了,竟然还解不了,到底谁下的这是,兰瞳郁闷得不行,手脚有些发软。
与她软乎乎的状态不一样,砚楼凤三人竟然越打越凶猛,梵烈多少还受到这阵香气的影响,气势弱了几分,可砚楼凤和碧溪却似打了鸡血,越战越勇!
兰瞳手脚软乎,脑袋可还有一丝清醒,见状心中起了疑。
而此时梵烈在看到自己竟然连两个他不曾放在眼里的人都搞不定时,脑袋也终于有了一丝警醒,嗅着空气中随着桃花越落越多而愈发芬芳的香气,气得笑了:“百音,没想到你连这都算计到了!”
这一片桃花林恐怕早在万年前便被她动了手脚,梵烈眼中泛起一丝疼痛,这一片桃花林是他亲手为她种的,饶是当年他们势如水火,他也不曾将它们毁去,这里,是他唯一的念想,可如今,她却拿他的桃花林来算计他。
“啊!为什么,为什么!”梵烈大喊着,身上的杀气越发浓烈起来。
一股刺目的金光从他身上迸射开来,兰瞳正好站在梵烈背面,清楚地看到他手中凝聚起的一束蕴含着巨大魔力的光,她记得吉吉给她看过的一本关于圣光魔法的书中看到过,这是圣光魔法中的一项可怕的攻击技能,换做圣裁之剑!
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取出一枚寒玉针,对着自己头顶百会穴扎入一分,顿时头脑一疼,清醒了许多,当即顾不得多想,身体箭一般射了出去,朝着逐渐靠近梵烈的砚楼凤扑去。
与此同时,梵烈的圣裁之剑也已完成,抬手刺去,一束金光没入兰瞳后心处,一口血喷在了砚楼凤脸上。
砚楼凤先是一愣,旋即厉声惊吼:“娘子!”
梵烈的身体陡然一颤,似有些愕然,身体涌起一股剧烈地痛楚,“该死!”列东的意识竟然没完全消散,看来他对这个兰瞳果然存有情意!
看到兰瞳替砚楼凤挡了这一剑,知道她必死无疑,那一丝尚未消散的意识便复苏了。
噗嗤!
就在他与列东残存的意识争夺身体时,一把长剑穿透了他的身体,刺入他的心脏,他忍不住抬头,望进一双与那人异常相似的桃花美眸。
时间仿佛凝固一般,砚楼凤望着兰瞳疼得皱在一起的秀眉,心仿佛被剜了一个窟窿,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娘子…”
“唉!”一声轻轻的叹息在桃花林中响起,梵烈倏地睁大眼睛,转头望向声音的源头。
不远处的桃雨潭里,潭水翻滚着,冒起一阵白烟,缓缓化作一张绝色容颜,“烈儿,一万年了,你身上的戾气怎的还是这么重。”
看着潭水上方那熟悉的影响,梵烈再也忍不住,身体轻颤,低低喊道:“师傅…”
虽然微弱,可砚楼凤三人却都听到了,饶是悲痛万分的他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师傅?
可那个人,那个人是他们的母亲啊,传闻中的万兽之主,百音!
想不到,想不到邪神梵烈竟然是百音的徒弟!
那他岂不是对自己的师傅有非分之想?
这样的不伦之恋怎能容于世,难怪他的性子这样偏执,为爱颠狂!
百音的目光再次投向砚楼凤和碧溪,眼中有着一丝激动,然而,不等她说些什么,便见自己的大儿子怀中紧抱着的人儿,她的生命迹象越来越弱,圣裁之剑入心,结果只有一个,魂飞魄散!
“救救她,谁能救救她!”兰瞳微微睁眼,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砚楼凤脸上那般无助的表情,他的泪水落到她的唇上,咸咸的,涩涩的。
她蠕动着嘴唇,想告诉他,她没事,可是,唇瓣翕了翕,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百音看着自己儿子失神的模样,心口一阵难受,想了想,朝一旁红了眼的碧溪道:“溪儿,瀑布后面有个寒洞,你到里面去,寒洞里有个寒冰玉盒,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给她服下,至于能不能救她的命,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闻言,砚楼凤的眸子终于恢复些许光彩,他轻轻放下兰瞳,身形一晃,一拳将有些失魂落魄的梵烈打飞出去。
梵烈似才惊醒过来,看看潭水上的幻像,突然爬了起来,踉踉跄跄扑向水潭:“师傅,你不要走!百音,百音…”
一万年了,他整整一万年没看到她了,万年里,他日思夜想,几乎疯魔了一般。
当初的年少轻狂,血雨山河,换来的竟是万年的分离!
这一刻再看到她,他突然发觉,自己以往的爱恨坚持到底算什么,到头来,只换得他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罢了。
百音看着梵烈眼中的彷徨和眷恋,微微一叹:“烈儿,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与你终究只有师徒的缘分。”
砚楼凤看着梵烈眼中热烈的爱恋和挣扎着的痛苦与不甘,心中的恨意陡然消散了不少,他,也不过同样是个为爱痴狂的男子罢了。
“百音,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梵烈脸上浮起一丝浓烈而苦涩的笑容,“若是你肯和我在一起,就算天下人都嘲笑我又何妨?师徒不过虚名罢了,再者,以我们的实力,天下间又有谁敢议论!”
兰瞳的气息虚弱游离,但听着这样一番话,心中其实对梵烈又有了一种不一样的认知,这个男人霸道而不羁,敢做敢为,这样的人她其实是很欣赏的,但这样浓烈的爱若是给错了人,将会是很重的负累,尤其他实力通天,又偏执成狂。
百音淡淡一笑:“梵烈,一万年了,你还是不懂,我爱的,从来都只有阿砚,并非因为你是我的弟子而不敢爱。你当以为为何你的一丝灵魂能够脱逃而出,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世界,这里会有更适合你的女子。”
“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一个!”梵烈大吼。
“痴儿!”百音估计也是说不通了,无奈地叹口气,“我原以为一万年后你会有所长进,不想你还是这般模样。罢了,我不能看你一错再错,事到如今,唯有这么做才能消除你心底深种的魔根了。”
潭水上的百音化为一股轻烟,梵烈大惊,扑入潭水中,伸出双手欲抓住她:“百音,别走,别走!”
就在这时,桃雨潭的水陡然涌动起来,一串串咒语从半空中传来,潭水里顿时浮起万千光芒,化为金丝银缕,结成一张密密的网,将梵烈笼在其中。
梵烈挣扎着,想要撕裂它:“不!不许对我施淬魂咒,我不要忘记你,你放开我!”
那丝网在他的挣扎之下笼得更紧了,百音念动淬魂咒的语速越来越快,很快便将梵烈包合起来,像一个淡淡的金银色的蚕茧,不一会儿,里面没了动静。
“百年后,你便会忘掉一切,重新开始。”百音的声音有着浓浓的疲惫,不仅仅是因为施展淬魂咒的缘故,还因为她亲手剥夺了他的灵魂记忆,虽然这对他来说不公平,然,她既然教导了他,就不能看着他一错再错,他也有权力找到一个他爱的,和爱他的人。
金银蚕茧缓缓沉入桃雨潭,百音才望向砚楼凤和他怀抱里的兰瞳,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是个好孩子,值得我儿如此珍待。寒洞中那枚是我修炼至神级后炼制的唯一一枚返生丹,她是个坚毅的孩子,我相信她会回来的。”
砚楼凤咬着唇看着潭水上越发虚淡的面容,终于忍不住喊道:“娘!”
百音的笑容彻底绽放,仿佛开在潭上的一朵青莲,绝美出尘。
碧溪从寒洞中一跃而出,将寒玉盒打开,便有一彩光从玉盒中飞出,还发出咯咯的笑声,玉盒内顿时空空如也,砚楼凤大惊,正要跃身去抓却听得百音笑着清斥:“顽皮,快回去!”
那彩光似乎很畏惧百音,她的话刚落音,便见它移回盒内,化作一枚近乎透明的拇指大小的丹丸。
碧溪惊奇地看着那丹丸,这就是神品丹丸?
传闻神品丹丸生出灵智,果然如此!
砚楼凤捻着丹丸,轻轻放入兰瞳口中,不多时,便见她苍白的脸色多了一抹晕红,这才松了口气,再抬头,却见潭水上那道身影几乎消失殆尽。
碧溪大惊:“娘,娘你去哪里?我们该怎么找你们?”
“我和你父亲已经达到神级,无法再停留在苍穹大陆了,等你们达到我们的级别,便也能来到这一片世界,这只是我留在这个世界的一缕神念。你们好好修炼,我还等着将来你们带着儿孙前来与我们团聚呢。”
“爹,娘!”正说着,几声清脆稚嫩的呼喊声传了来,砚楼凤转头,却见连接大殿的那一处空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相通,九帝和光明神兽一干人睁大眼睛看着这边,尤其是潭水上方百音的幻象,欣喜激动中又带着几分恭敬,雪衣三人见兰瞳鲜血淋漓地躺在砚楼凤怀里,登时飞奔而来,眼泪在眼角颤抖着不敢落下,“娘她…她怎么了?”
“没事,娘只是…只是累了。”兰瞳的身体虽然近乎失去生命迹象,但由于她已经凝成精神元晶,意识并未消散,在服下返生丹后,身体已经逐渐恢复生机,这会儿才能开口说话,只是依旧气若游丝,但足以让砚楼凤欣喜万分了。
“呵呵,是凤儿的孩子们吗,没想到竟然是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家伙。”百音看了兰瞳一眼,见她这么快就恢复了生气,心中赞许,转头略微惊奇地看着雪衣三人,“当年我一生就生了俩,我这儿媳妇却是比我强多了。”
绯衣嘴儿最甜,她早就知道自己的亲祖母是天苍和天穹大陆最为人敬佩的女子百音,便甜甜道:“奶奶才是最厉害的人,奶奶可是绯儿的偶像,绯儿以后要像奶奶一样!”
能亲眼看到传说中的人物,且又是自己的亲祖母,一向沉稳冷静的雪衣也忍不住激动了,墨衣则是一脸惊奇地看着百音:“奶奶,你怎么跟我娘一样年轻漂亮啊!”
听得墨衣和绯衣小嘴儿甜的,百音笑得眯起了眼:“这几个孩子真是太可人疼了,嗯,你们三个天赋都不错,奶奶有几样东西送给你们。”
说着弹指一挥,那大殿中的一处墙壁陡然移开,“这里面是三件超神器,乃是当年你们爷爷所铸,就当奶奶送给你们的临别礼物。”
听到百音的话,大殿上众人哗然,眼都瞪直了,超神器啊,堪比百音魔琴威力的超神器!
雪衣三人惊喜不已,雪衣挑了一把通体乌黑的霸气无比的枪,墨衣选了一条漂亮夺目的金鞭,绯衣则取了翠笛。
百音微笑地看着三个孩子,再不舍地移向砚楼凤和碧溪,身影慢慢虚淡,化无…
碧溪双手紧握,在心中暗暗发誓,爹娘,我一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与你们团聚。
青鸾和火凤站在后面,泪眼朦胧,“百音主人…”想到主人去了另一个世界,他们不由暗下决心,必定要早日修炼至神级,便能再与主人团聚了!
墓府中确实留下了不少好东西,既然百音他们都不在了,这些东西留下也没用,砚楼凤和碧溪索性将这些东西分给了众人,一行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墓府。
而梵烈消失,邪神殿的人便灰溜溜地逃了,砚之檀等本想杀了他们,却被砚楼凤阻止了,他们本来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不过是迫于梵烈的威压才会这般行事。
一行人踏出墓府,蓦然发觉,整个水云泽上空那一片灰蒙蒙的雾霭都已经散去,露出水洗过一般湛蓝的天空,太阳从云层中探出了头,阳光散落在众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火凤揽着青鸾的腰微微一笑,想来不久以后,水云泽便能恢复到以前的生机了。
对不住了,本来以为一万字就能搞定结局下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又多了差不多一万字出来,总共写了一万九,所以拖到了今天。
不过,总算解决了,只是这个结局还是稍嫌仓促了,没写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可交代的了,写下去却发觉好多事情要写,却只能一笔带过,文中还有一些小细节就不在正文里写了,这文应该会有几个番外,我好好想想再写。
------题外话------
此时出门在外,来不及多写存稿,只能先更个三千凑个数啦。
番外之初识列东
一个野草丛生的山岗上,一只枯瘦细小的手缓缓动了动,感觉到身体上压着什么重物,弄得他差点无法呼吸,手一点一点将身上的东西推开,嘎吱一声,身上的东西一个滚动,移了开来,发出低低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分外的清晰,几声夜枭的鸣叫在黑夜里显得十分瘆人。
刚才小手探出的那一片乱草堆里扬起了尘土,一声细微的咳嗽响起,一个脑袋从底下缓缓探了出来,他睁开眼睛,露出一双纯净美丽的海蓝色眸子,头发乱蓬蓬的,像极了身旁枯黄的杂草。
鼻子钻进一股腐臭的味道,那双略显茫然的眸子四下里一扫,瞳孔蓦地一缩,死人,到处都是死人!
他吓得有些腿软,以手撑地惊慌地往后退着,不想手触到一样东西,他回头一看,吓得差点叫了起来,那是一个半边脸还挂着腐烂残肉的头颅,他的手正好不小心按住了那些烂肉,一股臭味扑鼻而来,他忍不住呕吐起来,然而胃里空空的,他只呕出一些酸水。
眸子里的茫然经过这么一番刺激,彻底褪去。
他原是个孤儿,随着族人从尤曼帝国的一个无名小镇逃荒来到这里的,可惜这一路过来,遇上了不少事,死了不少人,不久前他们在一片山林中遇上强大的魔兽,咬死了所有的族人,而他也在那时候被咬伤,昏了过去。
他不知该庆幸自己没有被咬死,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他是所有族人中唯一一个不会战气不会魔法的废物,一路上不少族人都想弃了他,若不是几个好心的族人带上了他,他恐怕也已经成了魔兽口中的食物。
谁知道,最后竟是他活了下来。
一声轻轻的叹息从口中溢出,他强忍着内心的惊悸,挨到了天亮。
天一亮,四周可怖的声音才渐渐消失,他强撑着站起来,寻了一根较粗的树枝当拐杖,艰难地迈着步子往山下走去。
湘城外一片野林子外,一道低低的啜泣声响起,声音悲凉凄哀。
哭了好一会儿,小兰瞳才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痕,一双漂亮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般。
今天她进行了魔法天赋测试,可是测试精神力和魔力的水晶球都没有任何反应,说明她也成不了魔法师。
没错,之所以用这个‘也’字,是因为她五岁的时候就进行过战气测试,而她,没有学习战气的天赋。
她今年已经八岁了,可是连战气都测试不出来,说明她真的无法成为一名战士,若是不能修习战气也就罢了,可如今连魔法都修习不了,父亲在知道这个结果后,本就对她冷漠的父亲彻底漠视她了,她在兰家彻底没了地位。
同为庶出的姐姐兰佩云因为魔法天赋不错,很得父亲的喜欢,而嫡妹兰灵眉因为是嫡出,本就得父亲高看一眼,再加上这次的魔法测试,她可是测试出了火属性,以后,应该会成为一个火系魔法师吧。
她呢,她什么都不是!
测试结果一出来,与兰家不对盘的梅家和竹家的人更是肆无忌惮地嘲笑她,连自己的姐妹看自己的目光都充满了鄙视。
她几乎是逃难一般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屈辱地跑离了魔法公会,躲到这里来。
她虽然胆小怯弱,却并不愚笨,她很清楚,这一次她回去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处境,想到住在荒凉偏僻小院里的姨娘,再想到嚣张跋扈的嫡母,一向以欺负自己为乐的庶姐嫡妹,如今自己的废柴体质更是会让自己成为兰家的耻辱,以后要面对接踵而至的羞辱,各式各样的目光,兰瞳就觉得她的人生充满了绝望。
这一瞬,她想到了死。
低低的啜泣声再次响起,她知道自己太懦弱了,就连死都下不了决心,只能无能地躲在这里哭,她越想越伤心,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只有在无人的地方,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哭泣。
以前在家里,每次她一哭,都会遭到庶姐的鄙夷不屑的目光和嫡妹的嘲弄甚至欺辱,就连父亲,就连父亲看着自己的目光都充满厌恶。
少年刚走下山,便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不由皱了皱眉,没想到这荒山野地的还有人。
他寻着哭声走了过去,却见一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缩在一棵树下哭。
许是听到他的脚步声,小女孩抬起头来,朦胧的泪眼里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她赶忙擦去眼泪,少年褴褛的身影映入她的眼中。
“啊,你是谁?”
“我…”少年刚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得发哑。
“哎呀,大哥哥,你受伤了,你的头在流血呢,你快来坐下,我帮你包扎一下。”小女孩赶紧站起来,急急忙忙上前,想扶少年坐到树下的石头上,却被少年一个侧身避开。
“我…我自己来。”不知是害怕对方的碰触还是怎么回事,少年急急忙忙往前走,手中的力道却是一个不稳,被他当成拐杖的粗木一下甩了出去,他更是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大哥哥,我来扶着你吧。”兰瞳眼里浮现出一丝同情之色,小意上前扶住少年,少年看着虽然瘦,身高却是不低,小女孩扶得有些吃力,却仍是将他大半身子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少年冷冽的蓝眸看着她憋得通红的小脸,不觉露出一丝暖色。
“你先等一下,我去采点草来。”兰瞳扶他坐好,又飞快地跑到一片草丛堆里,出来的时候就见她抓着一捧根茎细嫩的草儿,脸上挂着笑容,冲少年扬了扬,“大哥哥,这些草可以帮你止血哦,还能让伤口快些愈合呢,我每次受伤都会采这种草来止血的,特别管用。”
自从测试出她没有修炼战气的天赋后,刚刚修习战气的兰灵眉经常拿她当靶子练,每一次她都会受些伤,而在家里是没有人会帮她请医师看伤的。
都说久病成良医,久而久之,她若是受伤,也能采点草药自己疗伤了,她这点子本事这回是派上用场了。
兰瞳说得轻快,却不想少年闻言,心中陡然一悸,望着眼前温柔小意的女孩,心底涌起一丝怜惜,感觉到对方将草药揉碎敷在自己额上的动作越发柔和小心,眼底的暖意更甚。
“好了!”兰瞳一脸笑容,“大哥哥,你还疼吗?”
少年摇了摇头,用嘶哑的嗓音道:“多谢。”
正说着,突然一阵怪异的声音响起,少年的脸倏地红了。(虽然他的脸脏得看不出来)
兰瞳微微一怔,紧接着轻笑起来,“大哥哥,你是不是饿了?你等我一下!”
兰瞳轻快转身再度往草丛堆里钻了进去,粉蓝的衣裳飞扬起来,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少年瞧着,海蓝的眸子忽然朦胧起来,仿佛蒙上了一层雾,唯有那女孩翩然的衣裳越发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微微慌了起来,他再次拄起树枝,欲往兰瞳离开的方向行去。
可是走了这么久,从山上到山下,他的力气早已耗光了,没走几步,便跌倒在地,一些伤口又裂开了,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丝惊慌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中的蒙蒙雾气化作一丝氤氲水汽,从眼里淌出,少年眸中露出些许绝望,连那样美好的她也要离他而去了么?
“大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躺在地上啊!”清脆略带着稚嫩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这一刻,他感觉世上再没有比这声音更动听的了。
少年抬起头,望着那道粉蓝的身影,眼睛刹那间又亮了起来:“你…你没离开?”
“大哥哥,我怎么会离开呢,我去帮你摘果子吃呀,你看,好多好多的果子呢!”兰瞳将兜在衣裙里的果子拿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吃力的模样,赶紧将果子都放下,而后扶他坐下,递了个果子给他,微微一笑,“你吃,我都洗干净了。”
少年咬了一口,有点涩,但入喉的时候却带着一丝甘甜,他觉得这果子便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两人很快便将一堆果子吃光了,少年抚了抚肚皮,这一阵子紧绷的神经也不禁松弛下来:“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兰瞳,大哥哥你呢?”
“我叫列东。”
“列东哥哥,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山上去,那里有魔兽出没,好危险的,你家人呢?”
“他们都…死了。”
兰瞳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列东哥哥,对不起。”
“没什么,我早就习惯了。”列东露出一丝苦笑,转而看向她,“你也知道这里危险,又怎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
说起这个,兰瞳亮晶晶的眸子不由黯淡下来,一双漂亮的粉唇紧紧抿成一线,今早那些哄笑声又清晰地映进了她的脑海。
“有什么心事不防跟列东哥哥说说,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会是个不错的倾听者。”
兰瞳看着他,欲言又止,想了想,反正这件事整个湘城早晚都会传遍了,他早晚也会知道,只是,“列东哥哥,我…我怕说了,你也会跟别人一样笑话我。”
列东微微一笑:“不会。”
语气坚定。
兰瞳深吸口气,将今日参加魔法测试的结果告诉了他,“列东哥哥,你…你会不会看不起我这个废物?”
列东沉默良久,兰瞳心里有些不安,又有些后悔,好不容易才有人把她当朋友看待,现在她又要失去这唯一的一个朋友了。
“傻瓜,你可不是废物!”列东轻轻一笑,眸子里却露出一丝坚毅之色,“其实,有件事我也没有告诉你,我也同样不会修习战气和魔法,可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兰瞳,你记住,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活着,才有希望!”
此时的列东也不知道,多年后的他们竟都能登上强者之巅,当初的两个小废物成了光芒万丈的人物,只是彼时的他们感情早已不复初识那般简单,快乐。
他们更是不会知道,将来他们会成为敌人。
自那日之后,列东便在这处山下寻了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而每隔一两日,兰瞳便会带着一些吃食前来探望他,两人的友情与日俱增。
直到,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几个城中的纨绔子寻到了列东所在的小茅屋。
“哈哈,梅星,你说的果然没错,这里还真住着个漂亮的小子!”小茅屋那脆弱的门板被人用力踹了开来,一道略显粗哑的声音随之传进了列东耳中。
列东转身,望着当先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在看到他眼中泛着的诡异光芒时,眉头不由跳了跳,这样的光芒他并不陌生,在这一路逃亡的过程中他遇到的并不少。
他一直知道自己容貌极美,金色的飘逸长发,清澈的海蓝眸子,少年还未完全长开的五官俊美中又带着一丝温润的丽色,不论男女都能为之着迷。
所以,在第一次惹来麻烦之后,他便伪装了起来,直到遇见兰瞳,并在这无人的地方居住下来后,他才又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记得,小兰瞳在看到他的真面目后还忍不住惊呆了呢。
只是,列东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寻到这里来。
“你们是什么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目光冷然。
“小子,我们梅二少可是湘城四大世家梅家的人,我们梅二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只要你乖乖地跟我们二少回去,伺候好了二少,包你一辈子吃穿不愁,也省得住在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糟蹋了你这副好相貌,怎么样?”高大的男子身侧一名瘦弱的男子眯着眼紧盯着列东,咧着嘴说道。
“梅星说得对,你这副小身板住这么个破地方多遭罪呀,还不如跟我回去,我梅应升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只要你…嘿嘿…”梅应升一手捻着自己的下巴,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将少年从上到下仔细地扫了一遍,真是越看越满意,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极品,玩起来定然过瘾!
列东一看就知道这是些纨绔子弟,不过为首之人看着颇有气势,只怕是个有点实力的战士,还真不能跟他们来硬的,当下悄然靠近窗边,看着梅应升几人冷笑,“你们休想!”
说完一个纵身跃出窗外,他虽然没有战气,但身手却是颇为敏捷,几个打滚之后迅速起身往茂密的林子深处奔去。
“快追!”梅应升见列东要跑,当下指挥着几个跟班去捉人,他一瞧就知道少年不会战气,心中一乐,“哼,我看他往哪儿跑!”
几个人以弧线形向列东包抄过去,梅应升实力最强,直线追在列东身后,在距离他不远时,打出一道战气,击中了他的脚,列东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梅应升几人围了上去,目光淫亵地看着他:“跑啊,你再跑啊!”
列东紧紧攥着双手,一双蓝眸泛出冷冽的光芒,慑
得围住他的几个纨绔子不禁退了几步。
“没用的东西,退什么退,他的眼睛能杀人吗?给我上去绑了他,给我带回湘城,从此他就是我梅应升的禁脔!”梅应升大手一挥,梅星几人慑于他的威压,再者见少年确实没有什么威胁力,这才蜂拥而上,按住了死命挣扎的他。
列东心头怒浪翻滚,然而他毕竟太过弱小,被这几人死死抓住,连挣扎都显得困难,更不用说逃脱了,只是,他心里很是不甘,他好不容易安定下来,难道上天真的连这最后一丝的温暖都不肯给予他吗?
不,他才不要做这个恶心男人的禁脔!
一股强烈的不甘从心底涌起,这时,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声音:“小子,如果你不想就这么被抓了,跟我做个交易如何?”
列东一惊,四下里张望一番,除了梅应升几人,他并没有发现周围还有人啊。
“别找了,你看不到我的,我只是暂居在你体内的一道灵魂印记罢了。”那声音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其实也想成为一名魔法师或者战士,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而且,帮你杀了这些人。”
“你有什么条件?”列东谨慎地问道,他虽然渴望成为强者,以免再沦为他人的猎物,但他同时也知道,这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那声音哈哈大笑:“你倒是明白人,我的条件也很简单,就是你的身体暂时借我住着,我现在只是一道灵魂印记,而且,能够寻到的适合我居住的身体太少了,目前为止我就只寻到你一个。”
列东皱眉:“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你为何偏偏选上我?”
“废物?哼,说你是废物的都是些蠢货,我借你的身体一用,暂时会有些不适,你别兴起反抗的念头,看好了!”那声音一落,列东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紧渐渐失去控制,他心中大惊,面上却不露声色,现在的他着实对付不了那几个纨绔子弟,再者,听这人的语气,好像能够对付他们,他倒不如静观其变。
他的身体失去控制的同时,他的意识却还清楚地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在那几个纨绔子弟向自己围扑过来时,他看到自己的手迅速地比划着,这样的动作他很熟悉,他曾看到过不少魔法师做这样的动作,这是凝聚魔力发出魔法的手印,可是,他分明不会魔法,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很快,他便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惊呆了!
他竟然看到随着‘他’的动作,自己的手中竟然冒出一片淡金色的光芒,这是——
“不可能,他怎么会魔法!”
“金色的魔法光芒,难道他是传说中的圣光魔法师?!”
“快逃啊!”
圣光魔法虽然治愈能力极强,但是它的破坏力绝不逊色于以善于毁灭破坏著称的黑暗魔法。
这个人显然是要杀了他们!
梅应升几人此时哪还兴得起那些龌龊的念头,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竟然是万中无一的圣光魔法师!
这下他们可闯了大祸了!
‘列东’望着奔逃四散的几个纨绔子弟,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双手轻轻一推,金光化为数条金带,灵蛇般圈绕住那几人,刹那间,金光大盛,那几个被圈在金光中的纨绔子弟顿时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嚎的哭喊声,列东的意识一颤,双目瞪大,只见那金光中的几个人竟然化为乌有,金光消失,若不是那几人所在的地下还有几缕淡金色的细沙,他会以为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
“这…”身体的控制权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分明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种莫名的力量,暖洋洋的,很舒服。
那声音再度响起:“这是本身就存在于你体内的光之魔力,只是圣光魔法这力量一直潜藏在你体内,尚未被激发出来,如今你的光之魔力已经被我激发出来,从今天起,你便是魔法师中最为尊崇的圣光魔法师了。”
列东惊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对我我的身体情况知道得这般清楚?”
圣光魔法师的地位他自然是清楚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成为那传说中地位尊崇无比的圣光魔法师!
“我曾经也是圣光魔法师,至于我的名字,已经有许
久不曾有人提起了。”曾经的他名动整个大陆,只是,当时的人们只敢惊畏地称他邪神,他的名字,只有她才配叫!
“列东,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老师,我会教你圣光魔法,助你在最短的时间里成为强者!”只有强大的躯体才能容纳下他强大的灵魂,届时,他便又能复活了,他等了一万年,才等到如今这具最适合他的身体,只是,这一切都暂时还不能让这小子知道。
列东在知道自己也能修习魔法后,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尤其,他竟还是那最为稀有的圣光魔法师,他多想与兰瞳分享这份惊喜。
就在这时,密林中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有狼群来袭,虽然你是圣光魔法师,但你的实力还太弱,不是这群狼的对手!”
列东直觉想跑回小茅屋,却听得那声音怒道:“你想死吗?圣光魔法虽然威力无比,但圣光魔力对魔兽来说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它可助魔兽提升实力,甚至助其体质异变,你这个圣光魔法师对这些狼群来说,可是美味大餐!除非离开这个城镇,否则这些狼会一直追着你的气味,直到将你吞食!”
列东一惊,拔腿就跑,在那人的相助之下,利用圣光魔法很快离开这片林子,经过一天的逃亡,终于离开了湘城范围。
他站在湘城的城门外,望着这座小城镇,心中满是不舍,这里有着他这一生第一个朋友,那个美丽善良的小姑娘,他多想亲自跟她道别,并告诉她,他终于成为魔法师的好消息,相信她也会为自己高兴的。
可惜,也许他离开这里后,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能够让你的修炼事半功倍。”
就在列东离开的第二天,兰瞳再一次来到那个小茅屋,只是她望着眼前凌乱空荡的茅屋,心中一痛,眼泪扑哧扑哧往下掉。
“列东哥哥,你在哪儿?”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两个月,可列东哥哥从来都不会嘲笑她,看不起她,更不会欺负她,在她心里已经将他当成真正的亲人。
然而这一屋子的凌乱让她心中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列东哥哥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