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初兰姨在教导他时,就曾说过,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丹师,首先要学会控制情绪,保持心境的平和与精神力集中,并对此还经过了特别的训练,所以现在他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即便心里震惊面上也不露分毫,兰瞳自是目露赞许。
待心绪平静下来,沂冥才祭出异火,温起了药炉。
那紫红的异火赤紫心一跳出来,满场的人心头皆是一震,哗然出声,而邻着沂冥的正是赵俊、张眸两个,他们本想着看沂冥的笑话,毕竟谁能相信一个才学了一年医术的十岁少年能炼出丹药来。
尤其是赵俊,他自命天赋异秉,否则也不会被大长老选为弟子,而那一年他八岁进入丹宗,光是认识药材就费了一两年的功夫,也是十岁才开始接触炼丹之术,然而他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才摸索出炼丹的一些诀窍,炼制出第一枚铁品丹药,而就这速度已经算得上快了,有些人就是初学炼丹也要花上大半年时间才能掌握和领悟其中的诀窍呢。
可是饶是他再天赋异秉,也比不上拥有异火啊!
他看着那簇跳动的紫红色火焰,脸色已是难看无比,直到沂冥开始往炉子里投入药材,他才猛地惊醒过来,勉强收回心神,开始炼制丹药,不过此刻心情忐忑的他哪里还能专心炼丹。
现在他只盼着沂冥炼制不成亦或者只炼制出铁品丹药,只是他有异火在手,丹药的成功率还是比较高的。
不知何时,他的炉子突然发出嘣的一声响动,他吓了一跳,脸色顿时青了,这第一炉失败了。
怔怔地看着炉子里化为灰烬的药材,所幸才只下了几株药材,否则要是在丹药凝聚成形的情况下才爆开以他方才心神不定的状态只怕就算有魔法护罩护着,也会伤到。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以这样的状态炼丹,只怕三炉都要失败了,赵俊也不愧是大长老的得意弟子,此刻他赶紧收敛心神,不再往沂冥那边瞧,紧抿着唇,专心致志地炼制起来。
约莫三个时辰后,一股药香逐渐在炼丹房中弥漫起来。
锵!炉盖飞起的声响在略显安静的炼丹房中响起,一人跃起,操手将一枚丹药握住,众人定睛一看,却是沂冥。
果然是年纪小些,此次能够炼出丹药已经是不错了,总不能过于苛责一个孩子,众人心想。
谁都知道,品级越高质量越好的丹药所炼制的时间也越长,所以看到沂冥第一个起炉,并不觉得奇怪。
沂冥走出魔法护罩,将装有丹药的瓶子交给作为评判的一位族老,这位族老闻着瓷瓶中依稀透出的香味,不禁暗自诧异,看了沂冥一眼,却见他微微一笑,退回沂离霆身畔。
没等这位族老揭开瓶塞,又陆续有人炼制好丹药将瓶子递了过来,算算时间,也都差不多了,这位族老索性等着其他参选的人都炼制好丹药才一一揭开评判,否则恐影响到其他丹师炼制。
又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所有人的丹药终于都出炉了,赵俊最后捏着自己的药瓶,一丝满意不受控制地从眉眼间淌了出来,赵冯均见壮观,也不禁一笑,朝兰瞳看了一眼,却见她面色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哼,你就装吧,刚刚说得好听,却也不过是为自己徒弟的无能找借口罢了。
赵冯均这会儿心头大定,就说嘛,一个十岁的孩子能炼制出什么品质的丹药来,那三个时辰还是勉强撑出来的吧,拥有异火又怎么样,一会儿若是在众银品丹药中弄出一枚铁品丹药,看他们师徒的脸面往哪摆,那可是祖师叔呢!
其实这事儿众人心里也有数了,不少人望向沂冥的目光便带着一丝惋惜,亏了那异火了。
“好了,现在所有参选者都已经出来了,那我便一一点评了。”族老捻须微笑,光是闻着这些丹药的香气,便知道品质定是不差的,看来丹宗这么些年来收了不少资质不错的弟子啊。
这位族老不是别人,正是沂离霆的前任,上一任丹宗宗主贺国华,其在位期间,以性情耿直、医术高超而闻名,在天苍大陆风评极好,所以由他来点评自是最可靠不过了。
他正好接过赵俊的药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滚圆的青色丹丸,手指轻轻捋着白须,不住点头:“不错不错,这枚精华丹乃是高级银品丹药,丹丸色泽圆润饱满,气味纯正芳香,灵气浓郁,乃是品质上佳的丹丸。”
得到贺国华的点评,赵俊心中大喜,面上却十分恭谨,朝他微微躬身退了下去。
赵冯均也十分满意,要知道贺老是很少赞人的,今日赵俊能得他一句赞扬的话,定然更有机会获得这宗主之位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张眸和邱奉新分别炼制出了高级银品和中级银品丹药,而张眸却未曾得其夸赞,他所炼制出的丹药虽为高级银品,但品质上却差了些,自是输赵俊一筹了。
再下来几位都是炼出的初级银品丹药,不过他们大多也就二十来岁,能有这番成就已是相当不错了。
桌子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瓶子,便是最先完成的沂冥,贺国华打开瓶塞,倒出丹丸,竟惊讶得站了起来,“这…这是初级银品丹药!”
哗!
炼丹房内一阵骚动,先前兰瞳说了,这沂冥学习这医术和炼丹之术仅有一年,竟能炼制出初级银品丹药,这怎么可能?
赵冯均等几位长老更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不可能!”
兰瞳似笑非笑地往他们的方向一扫:“你是在怀疑我徒儿作弊?还是怀疑贺老眼拙竟认不得那是不是银品丹药?”
贺国华赶紧斥了一声:“胡闹!
赵冯均可是知道这位贺老的脾性,赶忙致歉一脸彷徨地坐了下来,而赵俊更是满脸错愕地看向立在沂离霆身旁的沂冥,此刻他脸上微微露出了笑意,感激地看向兰瞳,再看看碧溪长老,毕竟年少,在看到众人那般出乎意料的反应,心中也难掩那一丝喜意。
贺国华道:”这枚丹药确实是刚刚炼制出来的,而且,在进入魔法护罩前,可都是经过严格的检查,除了现场需要炼制丹药的药材,其余的可都是不能带进去的,再者丹药还有温热感,自是不可能作假,诸位勿疑。这丹药乃是初级银品丹药须虹丹,丹皮有三色为普通,四色为上品,五色为佳品,六色者乃珍品,异常稀罕,七色…老夫迄今为止还从未见过七色须虹丹,不过今儿也算是饱了眼福了,这枚须虹丹可是六色珍品啊!好啊,好!不愧是用异火炼出的丹药,质量果非一般丹丸可比,尤其是,刚刚那三份药材他竟然都炼制了出来,而且都是六色珍品须虹丹!“
贺国华说完,又从瓶子里倒出两粒来,与先前一粒毫无二致!
满场的人都盯着沂冥,那目光既惊叹又羡慕,丹宗这回可真真是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了。
他们丝毫不怀疑兰瞳说的话,沂冥炼丹只一年,可仅仅一年时间,他竟然从什么都不懂的医学菜鸟一跃成为炼丹高手!
”不知贺老觉得,这一次谁该获得这宗门大会的冠军呢?“在满场的私语中,一道动听的声音飘了过来,音量不大,却是令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望向贺国华。
贺国华那张长着皱纹的老脸早已笑成了一朵菊花,捋着白胡子的那只手动作也重了些,一不小心揪了自己几根心爱的胡子都毫无察觉,只笑眯眯道:”这冠军嘛,自是谁的丹药品级最高便是冠军了,沂冥的丹药虽然品质极佳,但再好也只是初级银品,所以这一届宗门大会的冠军是,赵俊!“
赵俊顿时喜不自禁,不料贺国华的话一转,”不过嘛,这宗主一位,便由沂冥担任。“
”噶!“赵俊一张脸刚笑出来,听到这话,一个没收住,面孔有些扭曲,”贺老,这是什么意思?“
贺国华淡淡道:”自从进入炼丹房宣布大会开始时,便已经是考验的开始,虽说多了兰瞳祖师叔授印一出,却更加让我看清了你们的品性,在面对一系列的变故,沂冥行事仍旧沉稳有度,他年纪是小一点,可不论是处事态度还是炼丹天赋方面,都是你们远远不及的!你且说说,在知道沂冥的身份时,你第一炉丹药可是直接毁了!这说明你心易躁怒,实在比沂冥差远了。
再者,论天赋,你就更比不上了,他的赤紫心乃是天生异火,在炼丹方面本就具有优势,但别忘了,天赋再怎么高,都需要勤奋修炼,他只用了一年时间,便达到了你用十几年时间修炼所达到的高度,你敢说你天赋不好吗?你以为只是异火的差别?我敢说,若你与他互换,即便你也拥有异火,也达不到他今天的高度!“
赵俊脚步一个踉跄,瘫坐在椅子上,脸一阵青一阵白。
”今日这一过程大家也都全程观看了,你们觉得老夫的决定可差了?丹宗的弟子们觉得如何,沂冥可配当这一宗之主?“贺国华高声询问。
”贺老判得好!“
”小宗主!小宗主!“
听得场中整齐的呼喊,贺国华的笑容未泯,而赵俊、赵冯均等人早已青了脸。
沂离霆握着自己孙儿的手,脸上笑开了花,他的孙儿真值得他骄傲!
兰瞳听着丹宗弟子们激昂的呼喊声,绝美的脸上绽开绚丽异常的笑颜,”诸位先别过早兴奋,还有一件事便说出来一并让你们乐一乐,这宗主丹令已在冥儿身上,今日起,他便是真正的丹宗宗主了!“
说完,美眸往赵冯均几个身上略略一扫,”几位长老,你们也表个态吧。“那话语强势霸道,赵冯均几个浑身一颤,他们知道,今日若是不表态,恐怕她会直接清理了他们,只怕他们连这张老之位都坐不安稳了。
这个女人如今在丹宗辈分最高,且实力强横,背后又关系众多,他们如何得罪得起,当下纷纷表示愿意尊沂冥为宗主,尽心辅佐。
兰瞳这才微笑,”记住你们的话。“淡淡的话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几人浑身一颤,在那样的目光下,竟觉得兴不起一丝反抗之意。
”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再耽搁了,这就先行离去。“砚楼凤见事情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既然知道水云泽的下落,他们自是要去寻找,毕竟父王和母妃身上的毒可等不得了。
沂冥领着一众丹宗弟子恋恋不舍地将兰瞳他们送出了丹宗大门。
忽然闻得天边传来一声婉转鸟鸣,众人寻声望去,却见天边飞来两团绚丽的彩光,待离得近了,才发觉那竟是两只美丽异常的鸟儿。
一只浑身浴火,红若晚霞,美得动人心魄,细看,竟是一只漂亮的火凤!
另一只青色的羽毛上荧光点点,飞舞间那条长长的彩色尾羽犹如世间最炫丽的彩带,尤其它的声音,婉转悠扬,宛如世间绝唱。
”是火凤和青鸾!“兰瞳一喜,听得它们呼唤自己,便牵着砚楼凤的手飞上天空,一人乘坐一骑,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翩然远去。
众人直瞧得痴了。
最近因为码字时间不定,所以更新时间也坑爹,都是什么时候码好什么时候传,不过大部分会在晚上十一点多传啦,大家谅解谅解哈。
067章 身世,孪生
绾家别院里,绾君、羽惊纶、砚之檀等一干与她交好的家族少主们盯着兰瞳瞧半天了,好半晌,绾君才略带着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表嫂,你真是百音的弟子?丹宗那群自以为是的老头都要叫你祖师叔?”
兰瞳哑然失笑:“你不都亲耳听到了吗?”
砚之檀哼了一声,觑她一眼:“这个女人一向最是腹黑,每次都哄得人团团转。【擺\|渡\|搜\|經\|典\|小\|說\|免\|费\|下\|载\|小\|說】”
兰瞳摸了摸鼻子,这小子估计是找自己学那战气封穴的手法自己没教他,记仇了,每次看到自己都非得呛她几句才甘心。
羽惊纶微微忐忑:“兰瞳,既然你是丹宗的人,那在织羽国医馆的股份…”
“我已经将我名下的那些份额都转给沂冥了,我跟他提过了,过一阵他便会派丹宗弟子前往织羽国,招收一些记名弟子,传授医术,也会调集一批丹药在各医馆药铺出售。当然,织羽国若有天赋不错的弟子,也可让他们加入丹宗,学习炼丹之术。”兰瞳明白羽惊纶的顾忌,她如今身份曝光,也属于丹宗的人,他是担心自己撤出那股份吧,织羽国虽有一批自己亲自教授的医师,但毕竟他们接触医学不久,所学有限,关键是他们可不会炼丹,若是少了自己提供的那一批丹药,恐怕织羽国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医馆会再次遭到重创。
得到兰瞳的允诺,羽惊纶才放下心来。
“对了表嫂,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前往水云泽?”兰瞳已经知道水云泽位置的事也没有隐瞒绾君他们几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这个消息知道的也就那么几个。
如今潜藏在天苍大陆最为危险的人物已经铲除,而各大势力门派也已经转移注意力欲查出混在各自门派里的邪神殿之人,都无暇顾及那座墓府了,毕竟与寻找墓府相比,最重要的还是阻止邪神殿的入侵,所以此时是寻找水云泽的最佳时机。
兰瞳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不过火凤对水云泽比较了解,还是听听他的意见做好准备再出发,我已经留下了足够的丹丸,能够减缓沉沦的发作,所以时间还是比较充足的。”
兰瞳身侧坐着的霸气非凡的红衣男子长眉一挑:“水云泽本是仙境一样的存在,不过其中也不乏实力强大的魔兽,一如当年跟随百音主人的许多魔兽便是从那里出来的,强大如幻天兽悠云和朱云鸟水娘都是百音主人的追随者,它们可都是水云泽里最为强大的存在。
只是,当年百音主人也是靠着自身强大的实力才收服的它们,在它们还没有被收服之前,可都是相当危险的。”
“这么说,表哥表嫂他们此趟前往水云泽也会遇上危险喽?”绾君忍不住问道,可那亮晶晶的目光怎么看都是兴奋的成份居多,而非担忧和恐惧,“那,表哥表嫂,我同你们一起去好不好,虽然我实力不及你们,不过我自信也不会弱你们太多哦,你们就让我一起去嘛,我也想见识见识那水云泽里的魔兽有多厉害!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我也想为二姨和姨夫尽一份力。”
砚之檀眸光一闪,“那是我大伯和大娘,我更应该去。”
羽惊纶轻咳一声:“那个,我也想去。”
三个孩子笑眯眯地窝到砚楼凤和兰瞳身旁:“爹娘,可别忘了我们。”
砚楼凤沉了脸:“不行,我们要去的幻域寒潭必定会有危险,你们还是留在这里!”
雪衣哼了哼:“我不怕危险,爹娘会保护我们!”
墨衣撅了撅嘴:“我现在有神之铠,自保没问题的。”
绯衣狡黠一笑,“反正你们不带我们去,我们就自己去好了,反正我的灰儿能循着你们的气息寻过去。”
兰瞳与砚楼凤相视一眼,露出一抹苦笑,“这鬼精灵,这么小鬼主意就多,长大了谁还能治得住她呀!”
众人拍板商定,砚之檀三人决意要跟随,在听了火凤说了不少关于水云泽的事情后,一行人都兴奋不已,水云泽里不仅魔兽多,还有各种珍奇异宝,据说里面环境十分美丽,更是百音与元帝相识之地,据说他们失踪前最后便是去了一趟水云泽,说不定能在那里获得关于他们行踪的消息呢,兰瞳一行人莫不向往。
就在兰瞳他们收拾好一切准备前往水云泽的前一天,碧溪也寻了过来,劈头就问:“你们知道百音和元帝留下的墓府在哪里,是不是?带我去!”
他的话语里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而兰瞳更是看到了他眸中激动的神采。
想到这,她不由心生警惕,自从得知她是百音的弟子后,碧溪就一直很不对劲,难道他也想找百音和元帝的墓府?他也妄想着得到他们的传承吗?
“没错,我知道他们的墓府在哪里,带你去也不是不行,可我想知道你为何要寻这座墓府?”兰瞳冷眼看他。
碧溪听得她答应,这才松了口气,转而看到她脸上的防备之色,不由一愣,旋即笑了,“你莫不是以为我是为了他们的神邸之传承吧?”
“难道不是?”兰瞳挑眉。
“当然不是,我…我一直在找他们。”碧溪深吸口气,可接下来他说的一句话却令兰瞳他们大吃一惊。
“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啊!”
饶是冷静如砚楼凤和兰瞳,也忍不住被这消息给惊呆了。
“你说什么,他们是你的父母?”砚楼凤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在听到这句话时,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却宛如流星一闪即逝,任他怎么也抓不住,他不由甩了甩脑袋,为何刚刚他脑子里会出现这样的画面?
兰瞳却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他们不是万年前的人吗?”可她曾听沈掌门提起过,碧溪是二十几年前他们的师傅从海中捞上来的,当时的他却还只是一个婴孩,那他怎么可能是百音他们的儿子?
碧溪也不知为何他会轻易地将自己心底最大的秘密说与他们两个外人听,不过这个秘密跟随了他许多年,说出来心底猛然一松,接下来便不再有任何的隐瞒,“当年是玄冥神龟循着时空老人破开的时空将我送至北咫海,而后不久我便被师傅捡了去,一直在竺遗仙岛长大。当然,这一切都是玄冥神龟告诉我的,不过,我在竺遗岛的时候梦里曾见过母亲,彼时我已经在学习炼丹之术了,所以她便授予我纹印,醒来时,却果真在我额间看到这样一个印记,我才知道原来那不是梦,梦里她对我说,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临走时想来看看我,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他们,从天穹找到天苍,可惜一无所获。”
兰瞳心中惊叹,转头正要与砚楼凤说些什么,却见他脸色发白,不禁微惊:“相公,你怎么了?”
砚楼凤凤眸紧闭,头脑中似有什么喷薄欲出,一个白衣女子的面容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她倾城绝色,面容看起来有点儿熟悉,只是含笑望着他,那目光很是温柔,带着一丝怜惜,让他的心也跟着暖柔起来。
他依稀记得,他的极乐之毒发作了,待毒褪去后,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他做了许多许多的梦,梦里他曾遇见一个白衣女子,他总觉得,她好熟悉好熟悉,甚至让他觉得亲切,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从未见过她。
“相公?相公!”耳边传来兰瞳焦急的呼唤,砚楼凤一下子睁开眼,冷汗从额上涔涔淌下,他紧紧地抱住兰瞳,有些心绪不宁。
“你怎么了?”兰瞳抬手轻轻拭去他额上的汗,柔声问道。
砚楼凤摇头,猛地看向对面的碧溪,心神一震!
对了,那个女子,那个女子的面容与碧溪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五官更加柔美一点。
她是谁?砚楼凤心头砰砰跳着,目光与满脸惊疑的碧溪对上。
“我没事。”
碧溪这才移开目光,看向兰瞳:“你可以告诉我,他们的墓府在哪里吗?”
兰瞳神色淡淡:“我怎知你是否在骗我,邪神殿的列东也一直在那座墓府,若你是邪神殿的人,我们此番前去便会危险重重。而你所谓的身世只有玄冥神龟才知道,可你明知它在天穹,我又怎么可能会为了求证而跑到天穹去呢?碧溪,这是非常时期,我必须慎重!”
先前绾君、砚之檀和羽惊纶要求前去兰瞳之所以爽快答应,其中一点便是他们手上都持有神器,神器具有灵性,它的主人又怎么会是邪神殿的人呢,所以兰瞳并未拒绝。
砚之檀和羽惊纶就不必说了,那把双首鸾凤杖一直是由绾家历任继承人持有,现在绾华已经将它传给了绾君。
可现在,饶是碧溪帮过她不少忙,她也不敢对他全权信任,但因为将他当作朋友,所以她坦诚相对,包括对他的怀疑。
“我不是邪神殿的人!”
“放心,他不是邪神殿的人!”
碧溪脱口而出,而另一道声音则自院外传来。
兰瞳望向来人,“时空师傅!”
来者正是时空老人。
“师傅,你为何肯定他不是邪神殿的人?”砚楼凤微微蹙眉,他总觉得时空老人看他的目光透着些许古怪。
时空老人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半晌,最后落在砚楼凤身上:“既然你们要去寻水云泽,看来有些事情不好再瞒着你们了,凤儿,其实,碧溪是你的孪生弟弟。”
砚楼凤和碧溪同时张大了嘴,异口同声道:“怎么可能?”
兰瞳一会儿看看砚楼凤一会儿看看碧溪,这两个人的脸实在没一点相似之处,除了都帅得一塌糊涂,其他的实在很难让人将他们当成一对兄弟。
不过学医的她却是知道的,有些同胎异卵的孪生兄弟确实会长得不太一样。
其实不止时兰瞳不信,砚楼凤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师傅,你一定弄错了,父王和母妃从未提起过我还有一个孪生兄弟,再说了,碧溪的父母是百音和元帝。”
时空老人摇摇头:“不,砚展风和绾情并非你的亲生父母,你和碧溪都是百音和元帝的孩子,当年发生了一些事,你母亲刚生下你和碧溪,便不得不让我和老龟带着你们离开,你正是我亲手抱到天苍大陆,并交给砚展风夫妇抚养的,为师难道会弄错么?
去年我遇上了碧溪,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他的长相与百音相似,而你则像极了元帝,这也是列东一直针对你的原因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