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的时候所有的人上了香之后,一直站在一旁半点也没有吭声的元熙帝这才开了口道:“姝丫头,轮到你了。”
云姝微微一怔,她原本还以为元熙帝应该是不至于是关注到这一点才对,现在听到元熙帝这么说的时候,原本还想低调点,现在却成了最高调的存在,也不知道元熙帝是不是诚心的。
既然一代帝王都已经这么开口了,云姝当然是不敢怠慢,上前从宫人的手上拿了点燃的清香,上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一柱清香,磕了头,本想走到最尾端当自己不存在的,倒是被那元熙帝招了招手,唤到了他的身边去。
元熙帝的眼神环顾了一周,虽说元熙帝是一年比一年不顶事儿了,但看着那一双眼眸的时候也没有人会认为元熙帝会是一个孱弱的老头,那一双眼睛里头充满着睿智的神色。
元熙帝最后那视线落到了云姝的身上:“让你来可不是让你躲在最后头的,躲那么后头作甚,早晚你也是要站在她们前头的。”
云姝几乎是要被元熙帝的那一句话给呛死,瞧这话说的,不知道女人的心态就是记恨么,她现在站在他们的身后就已经足够让人记恨死她了,要是现在还名不正言不顺就站在了她们的前头那还了得?只怕到时候吃人的目光都能够把人给生吞活剥了。
云姝站在那儿不说话,对待元熙帝这话也表示沉默,因为她现在觉得自己除了沉默之外似乎也没有旁的词好说了,现在这种场面还是做人低调点的好。
元熙帝对于云姝这样的反应倒是有些觉得不满:“平日里面倒是个能说会道的角色,今天怎像是舌头被猫吞了似的,一声不吭起来了?”
元熙帝对于云姝的“数落”也不过就是这么一句,这些话听着算是“数落”,但事实上那些个王妃倒是羡慕到不成的地步,她们虽是皇家儿媳,但一年能够见到元熙帝的次数那也是屈指可数的,哪怕是有心想着要侍疾拉近同元熙帝之间的关系,可元熙帝哪里是那样好糊弄的一个人早早地断绝了她们这些个念想宣布要静养无需他们伺候,可偏偏就是许见柳云姝不见她们,这叫她们心中如何爽利,再加上之前那样的诏令,再加上现在这种偏爱的口吻,这柳云姝哪里是个被看中的儿媳,倒是更像是元熙帝疼爱的女儿,这荣恩尤胜当初的七公主,若是可以的话她们倒是也想这般被陛下数落上几分,至少还能够让她们觉得自己在元熙帝心中还有几分的分量,可今日陛下对她们这些个正经的儿媳妇一句话都没说,倒是对这还十分名不正言不顺的人这样的关怀,这不是生生地给她们一个耳光么,这还能让她们心中没有半点的气愤,再者,这些个人心中对于元熙帝之前所下了一个诏令,现在她们心中还在掂量着,不知道到时候全会是谁成为那储君人选,到时候又会是她将谁给挤下了位子去。
只要想到这一点,她们的心中那是更加的难受了。
“父皇这话说的让这丫头怎么回答?”谢瑾婳轻笑了一声,她也知道云姝今日格外低调的缘由的,觉得到底还是云姝是个懂事的人,若是换成了旁人现在还真不知道是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元熙帝看了一眼自己那最宠爱的女儿,哪里不晓得她那其中略有几分息事宁人的味道,他轻笑一声,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下去的意思,倒是将话题也一并转开了一些道:“今日没来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十三了吧?!”
元熙帝这话说的十分的轻巧,甚至在这禅音缭绕的家庙里头似乎很快就能够被掩盖过去,可偏生又掷地有声,叫人轻忽不得。
在现在这个时候元熙帝所提到的任何人和事都足够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他后面所说的话,任何一个字眼都不敢忽视。
“是的父皇,小十三如今还未归来,但已得胜了,想来应该是不出多少时日就能够回到雍都来了。”
在众人几乎都要屏息到将自己交代在这里的时候,谢淮蕴上前一步应了声,惹来的便是其余不少年长的皇子那十分记恨的眼神。
他们都几乎是要恨死谢淮蕴这人了,明知道身有功勋的兄弟对于他们来说那是最大的一个祸害,他不吭声也就算了,还提醒着父皇这个事实难道还嫌弃小十三抢的风头还不够多,非得将人捧上储君的位子才是你所希望看到的是不是,也难怪,这小子一直都同小十三之间的关系十分的不错,只要小十三一旦上位之后只怕也是少不得他的好处,原来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这可真是够奸诈的。
谢淮安见谢淮蕴这么的出头心中也是忍不住一声冷笑,老九到现在还没放弃呢,看着像是在给小十三说话,事实上却是将小十三给推到了兄弟面前当了那靶子,到时候这些个不安分的皇兄皇弟一个一个都开始针对着小十三的时候他就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这心肠可真是焉儿坏的。
谢淮安这么想着倒是也发现柳云姝的视线朝着谢淮蕴看去,当下忍不住在心中又笑了一声,果真能看出来的人也不是只有他而已,旁人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谢淮蕴啊谢淮蕴,你是真将旁人都当做傻子来看待了不成?!你这点心思既是瞒不过我也瞒不过柳云姝更是瞒不过父皇和皇姐的,谢淮蕴,你还真以为这天下就一定是会成为你的天下不成?!
元熙帝抬眼看来谢淮蕴一眼,那也不过就是一眼的功夫,他微微颔首道:“说的也是。”
也就是这么一句评语罢了,但能从元熙帝的口中得到一声夸奖就已是十分不错的了,没有责骂那更是十分靠谱,谢淮蕴听到这样一声回答之后,他的心中略微有几分的忐忑,倒是有几分顺口而出地道:“只是听说十三在同琉球之战的时候,长崎之战之时,杀掉了近十万的俘掳,还火烧京都,死伤无数,这似乎有违大庆泱泱大国的风范,这般杀戮倒是会让人觉得我大庆是个穷凶极恶之徒。”
谢淮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之中有几分的为难,像是觉得自己不该提起这件事情有觉得要是不提的话又觉得不好,那面色上的为难劲儿也可算十分的明显。
阴险!
众人这才想到明白谢淮蕴这用心十分的险恶,这事早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了,但却是在这祭祖的时候提出来,这等用心完全就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刚刚还在想着老九这个有心眼的想要将小十三拱上储君的位子打算当那肱骨大臣的人现在也又有几分的明白事情似乎并不像是他们所想的那么一回事,老九才是隐藏得最深的存在!
“齐王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要我们大庆花着钱财和粮食养着琉球战士不成?”云姝轻笑了一声,谢淮蕴这爪子终于是使出来了啊,她原本还以为谢淮蕴会一直这么默默无闻着呢,终于在现在这种时刻也开始按耐不住了。
谢淮蕴听着云姝这话,他心中略有几分的烦躁,原本还以为云姝是会一直这么安静地过完这一日呢,却不想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竟是开了口,还是半点也不避嫌地为了小十三而开了口,心中忍不住有了几分的翻涌的情绪。
云姝嗤笑道:“齐王殿下果真是宅心仁厚,面对敌人也能够这般的仁慈,只记得我大庆斩杀了俘虏一事,却忘记了在战场只有敌人,若是我大庆战败,殿下莫不会认为琉球也会好生将养着我大庆的战士不成?”
云姝这话是十分没有给谢淮蕴留了脸面,闹得谢淮蕴当场脸色一黑,几乎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但他到底也还算是一个见过风浪的人,不至于在云姝这样的诘问之下乱了针脚。
他微微一笑道:“柳小姐这话说的有些过于严重了,小王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本还可以用更好的手段解决的,而无需用这般激烈的手法。”
“伪善的仁慈?!”云姝轻笑一声,她看向谢淮蕴,那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的鄙夷,“真是有些抱歉呢,伪善的仁慈这种事情大概晋王还没有学会,我也无法学会。因为在我的眼中,是琉球率先的挑衅,若不是如此只怕到时候就要和高丽联合一起进攻我们大庆了,或许,齐王殿下还是挺乐意见到这一点的吧?!”
谢淮蕴当场脸色一黑。
云姝这话说的完全是个戳心窝的,谁都知道谢淮蕴娶的是王家的二小姐,而王家的大小姐正好是那高丽太子妃,琉球和高丽联手进攻大庆,要是真的是那么一回事,王家那可是脱不了关系的,到时候受到牵连的话,齐王那也是不用再想别的了,光是这些就足够他喝上一大壶了。
那些个皇子心思个个都是百转千回,虽说柳云姝这人从未同他们站在一条阵线上,但也从来不是一个借着由头就蹬鼻子上脸给他们使绊子的类型,能够同柳云姝关系还算是不错的数遍整个大庆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再加上父皇对她的宠幸,她大可不必这样对着谢淮蕴说话,反正现在谢淮蕴也是正当道的时候,到时候要是父皇选定的人选是谢淮蕴,哪怕是早有那样的圣旨到底也还是会给自己找来不痛快,像是云姝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蠢事来,只怕她的手上已是掌握了一些个证据了吧?!
“柳小姐近来似乎有点恃宠而骄了,”谢淮蕴沉着一张脸看着云姝道,他是不指望云姝对他有任何的好感,但是几次三番这样的挑衅谢淮蕴也不觉得自己往后是能够同是她和平共处的,“柳小姐难道不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吗?!你这般说辞,倒是说本王会那般的看不开同高丽还有琉球合谋做出一些个危害大庆的事情来不成?!”
“齐王殿下这话说的,我可没指名道姓地说这种话,殿下又何必这样的着急。”云姝轻笑,“殿下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吧?!我只是说高丽同大庆之间合谋而已,可没有像是齐王殿下所说的那样想着殿下的,只是殿下刚刚一个劲儿地帮着琉球的人说话,这一点还真是会让人不由地多想,也就是这般一说而已。”
“住口!”王诗琳早就已经忍耐了许久了,她现在是恨不得冲上前将云姝整个人给撕裂了,听听她刚刚所说的那些个话是个什么意思,“素来晓得柳小姐同晋王殿下关系一贯不错,但柳小姐也无需为晋王殿下做到如今这种份上吧?这晓得的人知道柳小姐是同晋王之间交好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柳小姐同晋王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情呢,柳小姐这般口口声声地指责王爷又是在谋划什么?国事天下事又岂容你一个女人家枉自议论?”
王诗琳早看云姝不爽的很了,想着王爷到底是个男人不可能当着陛下的面和女人太过较真,那么现在出场的也就只有自己这个正正经经的齐王妃了,要是自己再不帮衬自家王爷由着人将那样一盆子一盆子的污水朝着王爷身上倒还不知道是要生出多少事端来呢,她现在恨不得冲了上去直接给云姝两个大耳光。
“我姐姐虽是高丽太子妃,但到底也还是十分知书达理之人,也是正经的大庆人,柳小姐不会以为我王家会这样的不知轻重干出那等不要颜面的事情来吧?”王诗琳冷笑一声道,“谁人不知道我父亲是两朝元老,劳苦功高,岂能这般被你污蔑!柳小姐我希望你同王爷道歉,还有也要同我父亲道歉!”
王诗琳一脸的正气凌然不容侵犯,她这般的样子倒是让谢淮蕴高看了两眼,在这种场面上到底也还是王家的女儿,说出话来还的确有几分的刷子。
云姝看了王诗琳一眼,只觉得她这人说的全都是笑话,她父亲的确是两朝元老不假,但却并非是个什么好东西,谁不知道王恒把持着朝政那么多年树大根深的很,又仰仗着自己是丞相的身份干了多少事儿,早年的时候元熙帝还留着王丞相来制衡权臣,但现在也不见得中意看到王恒迟迟把持着朝政的事情,那刀都已是架在脖子上就等着人砍下去了,她还在那边以丞相女儿的身份自鸣得意呢。
元熙帝也朝着王诗琳哪儿看了一眼,那眼神之中也没有半点的夸奖更也没有指责,只是寻常地看了一眼,王诗琳被元熙帝这一眼看来的时候心中也有几分的欢喜,元熙帝一贯都不将他们这些个儿媳妇放在眼内,从进了家庙到现在又有几个被元熙帝陛下正经地看上一眼过,一想到刚刚自己那一番话给自己挣了个颜面来又让陛下正眼相待,她更是得意几分,甚至还抬头挺胸起来,心道当着陛下的面柳云姝还是这样的不知收敛,现在可算是叫她晓得并非只有她才能够一直春风得意的,
“老九,祭祖的事情你干的不错。”元熙帝好一会之后这才开了口,“看得出来,这一次你还是十分的用心。”
谢淮蕴一喜,忙道:“祭祖一事原本就是个十分紧要的事情,父皇既是相信儿臣将这事儿交给了儿臣来办理,儿臣又怎能让父皇失望。”
元熙帝微微颔首,他闭了闭眼,又过了一会之后才又开口:“今日祭祖之事也可算是结束了,所以朕现在当着谢家的列祖列宗宣布一件事情。”
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来来回回地在谢淮蕴和元熙帝之间打量着,刚刚父皇夸奖完老九之后是现在就说有事儿要宣布,这两者之间…
元熙帝又沉吟了一会,缓缓开口,声音坚定而又有力:“齐王谢淮蕴从今日起削去王位,贬为庶人。”
谢瑾婳面沉入水,也不过就是闭了闭眼,还是站在元熙帝身边不置一词。
名门恶女 番外(六)
神一样的转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甚至刚刚还有几分得意洋洋的王诗琳也一下子愣在了当场,眼神里头全是不敢置信,她眼若铜铃眼珠子几乎要跳脱而出,浑身颤抖起来。嫂索可濼爾說網,看最哆的言清女生爾說
贬为庶人
这对于一个皇子来说是再严厉不过的惩罚了吧,一旦贬为庶人那么就什么都没有,皇位就更加不用想了。
谢淮蕴的神色也没来得及收回来,之前明明父皇还在那边夸奖过他这一次祭祖的事情办得十分的妥帖,虽然他也没指望过这一次因为自己办好了父皇就会立马将他立为太子,但怎么也没有想到换来的竟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父皇…”谢淮蕴的声音之中都有几分颤抖,萧瑟地道,“父皇莫不是儿臣听错了?父皇,儿臣一贯恪尽职守,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父皇你就算是想要将十三扶上皇位也无需用这般将儿臣赶尽杀绝吧?!”
“今日会是儿臣,明日不知道会是哪个皇兄或者是皇弟了。父皇,你是真要寒了儿臣们的心不可吗?”谢淮蕴看向那半阖着眼睛不说话的元熙帝高声叫道,“父皇,儿臣也是你的儿子啊!”
谢淮蕴这话几乎是让其余众人猛地抽了一口气,在他们眼中虽说觉得少了谢淮蕴这么一个对手也是十分不错的事情,可他刚刚所说的话也的确有几分的道理在,如果说父皇真的是为了十三的上路而开始扫清道路的话,唇亡齿寒,只怕接下来要下手的人也就是他们了,今日谢淮蕴会被清理掉,那么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像是现在这样被处理了个干净,这么说来的话,其实今日的谢淮蕴说不定就会是成为明日的他们,这么一想之后不少人心中都觉得寒冷至极。
云姝也不得不说谢淮蕴这人还真是有几分手段的,就刚刚那轻巧的几句话就把元熙帝和谢淮隐两个人安置在了卸磨杀驴的地步上,只怕现在所有人的心中都已经恨死了两人了,生怕会出了问题牵连到自己的身上来,到时候就会成为下一个人。
元熙帝看了一眼谢淮蕴,“老九,你到现在还不肯认错么?”
谢淮蕴心中微微有几分的心惊,张口却说不出什么话来,而元熙帝也没有在给他说话的机会,那眼神之中满是彻骨的寒意,像是钉子一样将他瞬间钉在了原地。
“老九,你以为朕是真的半点也不晓得你在背后所做的那些个事情的?”元熙帝对着谢淮蕴道,“当年你离开雍都之后,你觉得朕是真的半点也不清楚你的那些个所作所为?”
“你在背地里面干了多少的事情,你放例子钱,钱贺兰是你的靶子,朝堂之中那些个大臣有几个没有被打点过的?钱荷兰作了多少恶,逼死了多少人,这些个同你也脱不离关系!”元熙帝对着谢淮蕴冷声道,他对于谢淮蕴也可算是隐忍许久了,原本还以为这人能够早晚有一日幡然醒悟,却不想他还是在权势的泥沼之中越陷越深,元熙帝早就已经有了几分收拾他的心思,但又顾念着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有几分的不忍心,即便是现在还想着要留他性命,却不想他还能够将旁人给牵扯进来,忍到现在这种程度,元熙帝也觉得自己再是不能隐忍下去了,再留着他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祸端来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朕还能够容忍你一段时日,但老九你的心太大了,你想要的远远不止那样,”元熙帝看着谢淮蕴道,“你最是不该的就是和王家在我大庆的境地之内售卖福寿膏!”
元熙帝的话几乎是让谢淮蕴整张脸苍白无比,就连王诗琳的神色也瞬间面无血色,她多少也还是知道一些这个事情的,也一直都以为隐瞒的极好,至少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被元熙帝直接点破。
“福寿膏是个什么玩意,朕早就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吧?”元熙帝的目光扫过有的儿子,之前还同样有些急切的人现在全都安静了下来,“老九,朕让你操持祭祖一事,本就想给你最后的一个体面,让你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现在看来,还是朕对你太过仁慈了,现在你倒是能耐了。”
其他的皇子刚刚内心之中全部都是充斥着愤怒,但现在听完元熙帝这一番话的时候除了震惊就是震撼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会是发生这样的状况,他们甚至刚刚还在想着父皇这般的残忍竟是要对他们下手,可他们也不傻,刚刚还能够觉得可怕,但转念一想之后真正可怕的人并非是父皇,而是那十分擅长蛊惑人心的谢淮蕴。如果刚刚他们都听信了老九的话,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要被他怎么蛊惑的,要是干出一些个常人不知道的事情来,那到时候可就是要倒霉到底了!
“朕早就已经命令不许福寿膏在我大庆的国土上是出售,但现在老九你的所作所为,朕如今还在你就敢于做出这种事情,那改日朕要是不在了,还不知道你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呢!”元熙帝道,声音之中有着勃然的怒气,“是不是他日还能做出当年的‘四王之乱’也未必吧!你怪朕贬责你为庶人,心存怨恨,那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祸害了多少的大庆百姓?!同高丽太子合谋,你可真是够出息的!”
元熙帝的话几乎是让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如果刚刚那些个话属实的话那贬为庶人真心已是元熙帝最后能够给予的仁慈了,要是真要追究起来的话,别说贬为庶人了,就算是凌迟处死那也是个轻的。
谢淮蕴那脸色青白一片,几乎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脸色,更是不甘示弱地回:“父皇所说的这些不过就是空口白牙而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儿臣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元熙帝看着还十分坚持的谢淮蕴,他的面色更加的苍白,那脸色上明明白白地说着——不见棺材不落泪这几个字。
“淮蕴,见好就收吧,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一直静默在一旁的谢瑾婳看着谢淮蕴道,那眼神之中还带了几分的悲悯,“别逼着走到了最后不能挽留的地步不可。”
“哈哈,七姐,你果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谢淮蕴冷笑了一声看向谢瑾婳道,“七姐不是一直都看中十三的么,现在十三的地位不是十分的稳妥么,怎么,七姐还要赶尽杀绝不成?这么些年的监国之策,看来也是让七姐也明白了不少呢,只怕这往后还是有七姐不少的好处吧?毕竟小十三可算是从小就养在七姐的身边,小十三也可算是命不错…”
“啪!”谢瑾婳想也不想地就上前给了谢淮蕴狠狠一巴掌,她也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的脾气,直到现在这一刻的时候她也已经算是忍耐够了,“淮蕴,你说够了吗?”
谢瑾婳觉得这些年谢淮蕴真心是变得厉害了,早些年的时候,这小子也还算是个人样,但现在却发现他整个人都扭曲的厉害,自己的错处半点也不追寻,却把错误全部都推到别人的身上,这样的人又能够走多远还能够做些什么呢!
元熙帝看着谢淮蕴,他原本是真心想给自己这个儿子留点颜面在的,但现在看来,这最后的一点遮羞布只怕也不能保全了。
“这皇位,不管是谁上位,老九,朕都可以答复你一句,这皇位不可能会是你的。”元熙帝看着谢淮蕴,声调冰冷,“朕又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身上流着前朝血脉的人登上皇位的。”
谢淮蕴整个人宛若坠入寒夜之中。
他突然想到多年之前自己突然从如日中天的受宠位子上跌落到了凡尘之中,哪怕是他回到雍都兢兢业业的情况下也还是半点都没有得到自己父皇的认同,原来真正的原因一直都在这里!
“父皇…”
元熙帝看着谢淮蕴,“你的母妃是前朝瑞王的遗孤。”
前朝倾覆的时候,整个皇室遗留下来的也没有几人,皇室男子差不多都命陨其中,皇室遗孤大多都已经命陨,也就只有当初那瑞王倒是有个子嗣下落不明,当时先帝也没有太过在意,也曾经找寻过,后来在听闻那也不过就是一个女婴之后也就没有当做一回事,只是对于前朝余孽的清理倒是十分的注重,等到他从先帝的手上继承了皇位之后也没在意过这么一回事,如果不是处于意外得知的话,他也没有想到当初的那个前朝遗孤竟会进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