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隐看着手上那协议,恨不得现在就冲去王家将那王恒给碎尸万段了才好,其实若是今日武藏团次自己不说,谢淮隐他们也已经收到了风声,在沿海地区有几个隐藏极深的烟馆,打从晓得这个消息之后他也已经让人去调查了私开烟馆的事情,调查在今日早朝过后才到了他的手上,原本还在想着要怎么样将这件事情给捅了出来,谢淮隐也不是傻子,这福寿膏这东西是从琉球哪儿流露进来的,那就证明着王家是和琉球有联系的,而谢淮隐和云姝也商议过,王家是不可能从海上弄到的,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以曲线的方式从琉球到高丽再从高丽到大庆,这么一想之后还真的是寻找到了一些个蛛丝马迹出来,从高丽的太子府哪儿还真的是给王恒送过好一些的东西,而东西送到王家之后据闻又是装了几车去送给旁的亲戚去了,这其中猫腻大的很,可现在谢淮隐查出来的也就是那几个烟馆之中是和王恒的儿子王琪有关系的,这一点上面真要扯到王恒,还不算太能扯,顶多就是论了王琪的罪证,却不想今日这武藏团次还真的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
谢淮隐觉得只要自己明天一早上将自己现在手上查出的东西和这一份协议往上头一递,王恒就坐等着吃瘪得了。
虽说能够将王恒给扯了下来这事儿的确是让谢淮隐心中有几分的激动,可他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开心不起来,只要一想到王家干出的那些个事情,谢淮隐的心中哪里还能够开心的起来的,这王家干的那可真可算是断子绝孙的事情,也不怕往后是会有报应的。
“成了,也别在意那个了,重利之下还怕没有人会做出这种不要命的事情来的。”云姝也知道谢淮隐现在心中不大好受,她伸手握住了他,带着几分安慰道,“往后自然报应在他们身上的,不过就算是没有这个报应,明日将事情给揭穿了之后,朝堂上可也有不少人要剥了王家父子两的皮。”
云姝也没有想到那王家的人为了利益开设烟馆也就算了,王琪身边也有不少大臣家颇有些不学无术的子嗣朋友,竟也引得人吸食,现在有好些人都上了瘾,名义上是在江南那一区采风,事实上却是在哪里干的一些个见不得人的事情,日日在烟馆之中流连忘返。
谢淮隐听得云姝这般安慰虽说心中还是有些不能介怀,但也已经比刚刚好受上一些了,他握着云姝的手,摩挲着那指节分明的手,恨不得能够将人一点一点碾进自己的身体里面这样也好日日不离,最后还是只能放开,毕竟比起厮守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我看那天皇那一派大概也撑不过多久了,也是时候让人做点事情好让我们名正言顺地出兵了,我让小白筹备粮草去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了。”谢淮隐道,“我想求父皇这一次让我跟着小白一同出兵。”
云姝听到谢淮隐这么说的时候还有几分的惊讶,她也没想过真的要让谢淮隐上了前线的,毕竟谢淮隐根本就没有什么作战经验,他胆子大,云姝还怕他在前线上头出了事情呢。
“你怎么想到说这种话了?”
谢淮隐笑笑:“七姐也曾告诫过我几句,要是想要好好地护着你,那必须要有一定的本事,我留在雍都之中守着这招商局的确每年那都是有不少的银子到手,可到真正能保护你不让你委屈,让你觉得我也是个能干的人的话,光是现在这样还是不够的,我想着去战场上历练历练,到时候也多少可算是有些军功在身,你也不会觉得我有些不学无术了吧?”
云姝楞了楞,倒是没有想到谢淮隐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伸手拍了谢淮隐还拽着自己不放的手道:“谁稀罕你是不学无术还是才华洋溢了,我又不稀罕你这个。”
她的脸微红,不得不说女人果真还是喜欢听到那些个好话的,就像是现在谢淮隐所说的那一番话虽说不能算得上十分的甜言蜜语,却也十分的受用,一个女人就算是再能干也好心中还是希望着有人在自己身边的保护。
“好吧,你就当我自己稀罕那点军功,想干点实事得了。”谢淮隐道,“总之,你是我的,我谁也不让。”
他的声音坚定无比,更像是宣誓一般的虔诚。
云姝被谢淮隐这话说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同谢淮隐在一处的时候,那基本上多数还是她占据了上风,占着主导地位,谢淮隐平时的时候也总是嬉皮笑脸的,打趣逗笑那是样样都来,时不时还嚷嚷上一句“媳妇儿”这样的话来,所以难得瞧见他这般认真的态度的时候,云姝到是觉得有几分的无所适从了,甚至连眼睛都不知道是要往哪里看的,总觉得对上谢淮隐那一双认真的眼睛的时候就是有几分的不对劲。
有点窝囊。
云姝这样想着,想她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骨子里面还是一个比谢淮隐年长的人呢,现在对着他倒是这般的不好意思起来了。
她想了想之后又是想说什么,这一抬头的时候瞧见的就是那一张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铺天盖地的属于谢淮隐的气息,那唇舌缠绕之间缠绵的情意。
谢淮隐和她之间虽不能算是一直都保持着礼教,但最多的也顶多便是在脸上那薄如蝉翼一般的亲吻,像是现在这样要将人吞噬进的侵袭还是第一次。
几乎是直到被亲吻到双脸绯红,几乎到胸膛里面残留的气息都被逼迫殆尽的时候,谢淮隐这才偏移开唇,埋首在云姝的耳迹,声音喑哑带着几分的克制:“你是我的。”
是的。
云姝在自己的心中应了一声。
是这样的。
谢淮隐呈上的奏折果真是引起在朝堂之中的轩然大波,谁都没有想到那左丞相王恒竟是私下和琉球的人勾结上,然后还胆大地进行着贩售福寿膏的事情。
元熙帝在朝堂上发了好一通的火,将王恒骂了个狗血淋头,细数了那福寿膏的恶性,说的王恒那脸色惨白,跪在殿上连坑一声都不敢,丝毫也不敢为自己辩解。
元熙帝这一次是真的恼怒了,扯了王恒的丞相的职,同外族勾结那是一件极大的事情,当下就让人扯去了王恒的官袍压入了天牢之后再审。
朝堂上的那些个人也知道这压入天牢代表着的意思是什么,那证明着元熙帝对于王恒的容忍已经到头了,昔日里头同王恒交好的那些大臣们也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多说什么,他们非但不敢求情,心中更是恨死了王恒,因为谢淮隐呈上的奏折之中他们还听到了一些个自己儿子的名,知道他们染上了福寿膏的瘾。
以前的时候他们还觉得自己的儿子能够和丞相之子王琪认识相熟还是个好事,但现在可没有一个人敢有这样的想法了。这福寿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沾染上了还轻易戒不掉毁身子甚至还祸害子嗣的毒物啊,想当初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么的痛恨。
七日之后,王恒在逃的儿子王琪也被衙役们抓住押送到了雍都关入了天牢,与此同时,琉球之中幕府将军和明治天皇的战争也快告一段落,暴民打砸焚烧了大庆位于琉球通商口岸的商铺和居住地,甚至连正在开采的金银矿也被人抢砸了。
消息传到大庆的时候,百姓们为之愤怒,纷纷要求出兵。
三日后,元熙帝颁布了一道圣旨,令将军白泽宣领二十万兵马出征琉球,晋王谢淮隐为左将军,先行军将军。
云姝到晋王府的时候,整个晋王府多少处于慌乱之中,而在下人们紧张的氛围之中,谢淮隐却是半点也不紧张,明日一早就要出发前往港口,要带的东西也都已经带了,他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担忧的,真要说的话,那还真是有点生死由天听天由命的感觉。
云姝来了也不过就是帮着看了一下准备的东西,嘱咐了管家谢铭准备了一些个应急的伤药以备不时之需,之后也就只能和谢淮隐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着。
这相看了良久之后,谢淮隐率先笑了出来:“我明日就要出征,姝儿你来既是不说什么保重的话也不叮咛我什么,就是打算在这里多看我几眼不成?等我回来那你到时候还是有的看的。”
云姝原本也是想要说是那些个保重的话,也想仔细叮嘱了谢淮隐在战场上定是要小心一类的,但在看到人的时候,她倒是说不出口了,怕说多了又不好,但是被谢淮隐这么一说之后,她又忍不住道:“德川雅治和明治天皇持续之战之中虽是占据了上风,但也不代表着不会兵疲马乏,此战我们从装备上要领先琉球,又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应当不会有多大的事情的。”
谢淮隐听云姝虽是说的这样的肯定却也知道她这心中到底也还是不好受的,他连连点头道:“我省的,左右我会好生去,好生回的。”
云姝听到谢淮隐这么说,她也松了一口气,就怕谢淮隐上了战场之后不知轻重,这才叫她担忧的一点。
“那,我要是回不来怎么办?”谢淮隐忍不住又道。
云姝想也不想地就伸出了手对准谢淮隐那耳朵用力一揪,“说什么昏话,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许说!”
谢淮隐被云姝那用力一揪耳朵整个发烫发麻,看着云姝那较真的脸色那是半句也不敢吭,心道自己堂堂一个王爷,这还没娶呢,就怕媳妇了。
他也是怕云姝担心,当下说的也是一些个好听有吉利的话,直到好生生地将云姝送回了柳家,这才要回去。
“你要好好地回来。”云姝最后还是忍不住再叮咛了一句。
谢淮隐连连点头,扫兴的话一点也不敢说,“保证好生生地回来,我和小白算过了,琉球那点动静,耗费不了多少时日,年前定是会回来的。去年你不是说小汤山的红枫漂亮的很,等我回来之后便陪着你去小汤山赏枫去。”
云姝听到谢淮隐这么说,也不说什么,只是在踏进门的时候,这才和谢淮隐道:“你得不到那个位子我随你走。你若是真出来什么事,我记你一辈子。”
谢淮隐一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云姝已经让府上的下人关上了大门,将那一脸兴奋样的谢淮隐关在了外头。
谢淮隐就像是吃了蜜似的,心口甜甜的,直到第二天天未亮出城门的时候,他回头一望,也便是在城墙最高处瞧见那一抹清瘦的身影,他只觉得眼窝微热,他知道那站在城墙上的人是谁,自是晓得她的担忧的,一想到这一点,谢淮隐只觉得自己心中满满的都是干劲。
一定要做出一番事迹来!
一定要好好的!
一定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她!
谢淮隐这样想着,只觉得前头等着他的即便是荆棘也成了一片康庄大道。
------题外话------
有番外,番外很多。
番外 (一)
大庆出兵算是极快的,因为早就已有了这样的预想,兵马粮草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了,再加上琉球所干出的那点事情,已是让百姓愤怒了,觉得想你琉球不过就是个弹丸之地,我们大庆同你们做了买卖就已经十分的客套了,而且又不是没有交税的,可现在倒好,你们自己内乱就算了,居然还敢抢砸了他们大庆的商铺,叔能忍婶也不能忍,一个一个群情激奋,甚至还有不少上家甚至还资助了不少,那态度就是——只要干趴下了琉球,什么都好说。
谢淮隐觉得要是他们真的没打赢琉球,只怕到时候得到的就是“连琉球这点弹丸之地都打不过,这还有什么可说的,自己寻个地儿自我了结算了”。
在这个时候,白泽宣也不得不承认云姝早早地就准备好一切,甚至连高丽的济州岛都已经早早地圈定了下来,全然可以作为供给之所,白泽宣在知道这一点之后也觉得云姝做事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早就已经在这一点上都想好了,为的就是玩意出现持久之战的话那还能够有个补给供应的地方,虽说云姝没有上过战场,但这意识倒是完全不错的,这济州岛的位子帝的确是一个十分不错的甚至还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子。
谢淮隐他们出兵的时候,整个琉球的局势也快到明朗的地步了,明治天皇的兵马原本就是不如德川雅治的,经历了那么久的大乱之后,明治天皇现在所有的兵马别说是居安一偶了,根本连委曲求全都做不到,而幕府军则是处于这种一路长胜的地步,几番交手下来,幕府军也已经到了占尽先机,已将明治天皇那一派人马逼迫到了山穷水尽除了投降之外也没有别的路径可以选择的地步。
明治天皇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是连这样的一战之力都没有,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能够当皇帝的人不是所谓的天子么,为何上沧海却是半点也没有帮助了他,反而是那般的帮助了德川雅治,这是上苍要绝了他的路吧,半点也没有助他也就算了,更是这样断了他的生路,更可怕的是他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次他算是在劫难逃了,他的将士在战场上的时候不少人都直接临阵退缩了,而他身边的那些个口口声声都是忠于他这个天皇陛下,但干出的却是投诚的事情来。
非战之败
明治天皇这样想着,他今日会有这样的结果不是因为他战败,而是上天要亡了他,而且他也十分的清楚,现在的他除了认输之外也别无他法,但这仗可以输,他这身为天皇也没有什么脸面再活在这个世界上,倒不如就这样死去罢了,左右也没有什么可依恋的了。
明治天皇用帕子擦拭了武士刀,那态度十分的虔诚,对于他们琉球的武士来说没有什么比武士刀更加来的叫人敬畏的了,也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让他能够有脸面去面对祖宗了,这是作为武士道最后能够给予自己的荣光。
明治天皇慢慢地擦拭着武士刀,等到他即将要动手的时候,门帘刷地一下被人推开,一脸震惊的内侍官看着明治天皇手上那明晃晃的刀子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明治天皇想要做的事情,他跪下道:“天皇陛下何必如此!”
“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可说的!”
“陛下,人活着还能什么都能指望,要是人没了那还有什么可以指望的。”内侍官语重心长地道,“陛下莫看如今逆贼德川雅治是十分的风光,可奴才新探听来了一番消息,大庆已出兵了,只怕就是武藏大人已做到了陛下所嘱托的事情,这般想来,只怕那逆贼早晚都是要被讨伐了的。”
“糊涂!”明治天皇斥道,“德川雅治是狼,那大庆就是虎,与虎谋皮又能如何?!”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明治天皇自己也都已经明白自己当初干的是什么愚蠢的事情了,当初要是好端端地同大庆贸易或许还能够多安稳几年,可惜就是当初同大庆谈判的时候若不是态度太过强硬的话或许还能够依靠着大庆的威望而使得自己在百姓之中提高声望,可惜最后却是成就了德川雅治,使得自己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这乃是他的一大败笔之处,其二就是自己眼看着德川雅治和大庆之间的贸易而匆忙之间和高丽之间联合,原本打算借着机会将德川雅治也好大庆也罢都压制上一回,却不想却到头来却还是成全了旁人,果真这害人之心不可有,如今会有这般的结果也可算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其三就是现在,还想着能够借住打破同德川雅治之间的僵局。
“陛下。”内伺官看着一脸颓丧的明治天皇道,“陛下,这是虎是狼,还不能完全断言,或许武藏大人真的可以…”
“你可知道逍遥散的事情,”明治天皇那脸上的神色更加的颓唐,“你可知道多少人用过逍遥散之后都已然上瘾,我们想要用福寿膏去掌控大庆,却不想到底还是有人技高一筹一笔之道还施彼身,只怕武藏这一次去也是多数难回了,而那大庆此番前来十有八九不是来帮着他这个气数已尽的帝王而是想要趁着这一次的机会彻底拿下我们琉球罢了。”
他哈哈一笑,那笑容之中带着几分的绝望,“也是朕同德川雅治之争给了他们趁虚而入的机会,只怕要不得多时,即便是现在占据了江山的德川雅治也便是要才成为阶下囚他人奴了,这是天要亡了我琉球,偏生我这天皇便是要作那亡国之君…”
内侍官听到明治天皇这么说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本还以为是武藏大人求援而来,却不想偏生成了这催命的符,这可如何是好?!且看着天皇陛下是切腹自尽在自己的面前还是趁着现在德川将军还没打到面前来的时候先卷了东西跑了再说还是?!
这最后的念头内侍官的心中也不过就是一转念而已,旋即又觉得自己就算是跑了又能够有什么用,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哪怕是离开了天皇又能够过上什么日子,大概也就只有等死的路了。
“天皇陛下,若是大庆真的是打着那样的主意,那陛下何不如同逆贼先合谋将那外敌撵走。”内侍官忍不住道。
“这又能如何,不过就是苟延残喘罢了,你道那大庆为何会在现在这个时候才举兵,为的不就是趁着现在将我琉球给一网打尽罢了!”
明治天皇眼神之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大庆用计也可算是十分的恶毒了,不在一开始就动手为的就是在现在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出手,哪怕他在兵力上的确是不如德川雅治,但到底还是有不少的人马,连番征战下来,他的兵马损失了大半,而德川雅治的兵马虽是比他损失的少了一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损失的,现在最好的便是休养生息。
他知道只要德川雅治一旦解决了自己之后那就一定是会休养生息的,哪怕到时候是要同大庆签订任何对琉球不利的事情这也完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是他也是会这样的选择,可惜现在大庆压根就没有给他们这些自我幻想的时候,趁你病要你命,这怎能说不毒。
再者,即便是他有心要同德川雅治联合,那德川雅治是能够相信了他的人?以他们琉球现在的能力又能够和大庆缠斗多久,只怕大庆最新的武器一旦攻城之后,余下的也便是势如破竹一般地进入他们琉球罢了。
“你道那德川逆贼是个如何的人物,又岂能不在这个时候派人好好地看着大庆在我琉球国土的东西半点不看重,可现在为何会出现这般的变故,你真以为是那些个暴民所做的事情?多半也是那大庆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已,若是细细差下去,只怕也是会发现在那些个事情之中大庆压根就不会有任何的损失和人员伤亡,这不过就是给了大庆出兵的一个借口而已!”
内侍官听闻天皇陛下这一番话之后整张脸都变了颜色,要是依着天皇陛下这么说的话,那大庆完全就是早就已经有了图谋了。
“陛下,哪怕大庆同陛下关系不好,但之前也一直都是十分支持德川逆贼的,为何?”
“支持?!大庆从来都没有支持过德川逆贼,哈哈哈哈,想他德川雅治压制了皇室一族那么多年,这最后到底还是敌不过人的算计!”明治天皇笑着笑着就落下了泪来,“他德川雅治是引狼入室,而我,而我便是率先惹怒了猛虎之人,今日如遭虎弑,也是咎由自取。”
明治天皇笑着便是举起了手上的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腹部刺入,那动作狠绝无比,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原先裹在腹部的腹卷,鲜血顺着刀身汨汨落下。
“天皇陛下!”内侍官惊叫一声,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够阻止天皇陛下自戮,但到底啊还是不成的,陛下竟到最后也还是宁愿选择了这般结果。]
“让德川雅治降了吧。”明治天皇嘴角也冒出了血丝,他紧抓着内侍官的手,疼痛让他的神色之中带着几分的狰狞,“带着玉玺给他,让…让他降…”
内侍官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眼见天皇陛下那面色苍白无比,那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看着他,他只得点了点头,倒不是真的想要完成这即将咽气的陛下所想要嘱托的事情,而是现在的他压根已经没有了半点的活路了,兵临城下再加上他又是陛下身边的人自是没有什么活路的了,倒不如是将玉玺给了德川将军也罢,说不定还能够留自己一条性命。再说,他觉得陛下也并非是为了琉球而殉国,只是觉得自己不过就是不想做这亡国之君罢了,哪里算的上什么大义。
明治天皇得了这样的一句应允,也可算是死得其所了,最后梗着的一口气也落了下来,猛地喘了几口气之后就一下子闭上了眼睛什么动作也没了。
内侍官微微一怔,伸手探了探人的鼻息,发现已然没了气息,那身子虽还是暖的,但也渐渐地开始僵硬起来了。
他也顾不得明治天皇的遗体,匆忙寻出了那玉玺揣在了怀中也不去看着自己好生伺候着的一代帝王如今的样子,他知道即便是现在看着他那样子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将他给掩埋了?他心中不屑地想到,天皇是人百姓们也是人,那么多战死的百姓都无处掩埋,那现在导致了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一代天皇陛下和而今一门心思想要成为天皇的人。
内侍官匆匆走出了宅子,那宅子也不能算是皇宫,而是尚算不错的宅子,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德川将军的步步紧逼之下哪里还能将京都守住,现在这宅子也不过就是从一个富户哪里夺来的。
内侍官出了门之后就直奔城门,这个城镇也已经快成一个死城了,打从节节败退开始,就再也没有什么人支撑了,尤其是在德川雅治的兵马都已经在城外不过十里地的情况下,这城中的百姓又怎么可能会安心地停留在城中,自是寻了机会要逃脱的,而德川雅治似乎也觉得天皇陛下已去了大势,所以也只带着兵马镇压在城外并不反对百姓们逃窜,甚至也还是在想等着天皇陛下自己认输,逼迫着他自己出来认降,所以他一路出了城门并没有人来阻拦,直到奔走到了德川雅治的营帐门前,虽是被人阻拦,但一听到他是送是玉玺来的,急急忙忙地回去禀告一番之后就让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