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毅张着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谢瑾婳,那样子傻透了。
谢瑾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鲜红的丹寇,她竟是不知道原来她在高丽的心中竟是成了一个十分好拿捏的人,以为瞧见一个相似的人就会失态然后忘记了自己是谁不成?这可实在是够够好笑的,那般蠢顿的人竟还是敢在她的面前出现时,真是叫人担忧高丽往后的日子,现在就已有了这样的心思,再往后下去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心思来呢,可真像是云姝所说的那样,丑人多作怪。
王允也听出了谢瑾婳刚刚那问话的意思是什么,这是在说聂毅还不够格和她说正事,他的面上又是尴尬又觉得恼怒,尴尬的是觉得自己还能够看到谢瑾婳失态的时候,又或者是看到谢瑾婳动容,只要谢瑾婳的心神一乱,王允觉得这事多半还是能成的,就算是不成也能够和谢瑾婳再谈上一谈条件,可现在谢瑾婳别说是失态和动容了,她压根就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皱,看聂毅的时候就在看一个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一般,甚至那眼神之中还有几分不屑,他的心中就有些开始迟疑了,觉得王诗语那贱人定是在诓骗于他,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之后,王允就一下子肯定了下来,绝对是这样的,那贱人是大庆人,嘴上说着要帮着他,只怕也不过就是在诓骗着他罢了,将他当做傻子一样来耍呢,而自己就真的像是一个呆子似的干出了这么愚蠢无比的事情来,想想只觉得自己还真的是个笑话,实在是够笑话的了。
“成了,太子殿下,本宫也不在这里拐弯抹角了,本宫也不同你说别的了,关于这购买制造技术的事儿那就不必了,”谢瑾婳正色道,“如今的大庆币可算是我们大庆安身立命之根本,若似乎将这制造货币的技术卖给你们,太子殿下你倒是对得起你高丽的臣民了,那本宫可就对不住大庆的子民了,到时候还有何颜面去面对百姓去。”
谢瑾婳那话说的义正词严,倒是比刚刚王允说的时候还要来的严肃的多,再机上那通身的凛然志气,倒是半点也不让人觉得她只是在说一些个场面话,倒是让人一下子反驳不出。
“不过这虽是不能将这样的技术买卖,不过太子殿下也说了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那么本宫也不是完全不通情达理的人,所以倒也愿意同太子殿下再谈上一谈那活字印刷技术的事儿,高丽是之中能工巧匠也不少,要是得了活字印刷的方式,说不准也能制造出殿下想要的高丽币也未必。”谢瑾婳慢慢悠悠地道。
王允原本已经到了死心的地步,但现在听到谢瑾婳说出活字印刷的事之后只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
“公主这话当真?”王允看着谢瑾婳,就怕她一会反悔,他笑道,“公主莫不要最后还是后悔了,孤可听得真真的。”
“这活字印刷的事儿本宫自认还是能够做的了主的,想来云姝那个丫头也是同太子殿下谈起过才是。”谢瑾婳挑眉一笑,那模样似在说‘不过就是屁大点事儿还用得着我反悔个什么劲儿’的模样看着王允。
王允细想一下,当初在离开招商局的时候云姝还真的是说过如果谢瑾婳拒绝了他的话可以到招商局之中去商谈一笔买卖,王允细想了一想觉得这事情总有点不大对劲的地方,就云姝同自己说了这事儿,结果现在还真的就像是她所预料的那样,不过再细想想之后,王允倒是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不对劲的了,谢淮隐就已经拒绝了他不是么,这用的理由也和谢瑾婳说出口的差不离,所以云姝是早就已经觉得他不可能从谢瑾婳哪里得到应允的,只是这处处都在云姝的料想之中的感觉让王允觉得十分的不爽利,那丫头真是…
“这活字印刷到底如何?”
聂毅开口道,他似乎对刚刚谢瑾婳没有拿自己当做一回事的事情十分的耿耿于怀,所以现在更是忍不住开了这口,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谢瑾婳,心想着公主你刚刚定是没有正经瞧见我的长相吧,太子妃表嫂也说了,他这般模样同故去的驸马生得十分的相似,而他也听了不少长安公主的事迹,其中就有不少长安公主和驸马之间那生死不渝的感情所在,他虽不是个女子,但对于这种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心中还是有几分敬佩的,所以觉得自己要是能够被谢瑾婳另眼相待的话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正所谓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所以现在的聂毅刻意地问了这么一句话出来也有几分想要引得谢瑾婳注意的意思。
王允对于聂毅突然出声询问也没有出声阻止,因为他也是对那活字印刷的事情一无所知,聂毅的出声询问也可算是问出了他心中所想,他想知道活字印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之前太子殿下在交易之中不是也购置了不少我们大庆的印刷书么,印刷书就是在活字印刷的前提下印刷出来的,有了这个技术,往后书册一类的也无需手工抄攥了,旁的带着字眼的东西也可以用这印刷术来印刷…”谢瑾婳微微蹙眉,似不喜聂毅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却也还是回答了。
王允心喜不已,他在前几次的交易之中也的确是购置过书册的,对于书册上端正的楷体字一直觉得十分的欢喜,大小如一,一直在想着到底是如何做到大批量的印刷,只是大庆这里对于这事儿一直都是十分的讳莫如深,所以他一直不得而知,现在见谢瑾婳这一方面上松了口,他怎么可能不喜出望外。
只要有了这印刷的东西,到时候他可以大批量地印刷书册,甚至就像是大庆之中的赌坊那样来个抽奖一类的,更重要的这银钱也是通过这种技能进行大批量的印刷出来的,他想自己高丽之中的人才也不少,能工巧匠甚多,只要有了这等技术之后,哪怕是不晓得大庆的纸币制造技术但也同样能够仿制出来大庆的纸币,到时候且看大庆是要如何收场才是。
王允心中想的妙极,几乎可以想象出到时候大庆发现这一点的时候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只可惜谁让大庆竟是愿意将这等技术出售的呢。
王允面色上有几分的得意,却忽视了谢瑾婳看向王允的眼神沁凉一片,那眼神同看一个傻瓜也没没什么差别。
正文、第两百十七章
王允得了谢瑾婳这样的一个讯息之后,他心中欢乐不易,对于谢瑾婳将聂毅没有那样的看重也不甚在意了,反正聂毅是他的一个手段之一,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足够了,至于别的,既然谢瑾婳待对于聂毅浑然不在意,那也不是聂毅的问题了,聂毅生得到底是像还是不想故去的驸马王允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王诗语在说罢了,他也想着现在在大庆当着王家的面前还得装作对王诗语一番情真意切的模样,但等到回了高丽之后且看他如何收拾那个诓骗于他的贱人!
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到时候七公主说不定会看上聂毅,到时候也好将聂毅留在大庆之中作为一个内应!
亏得他还没有干出太多丢人的事情,否则那真是要将整个高丽的颜面丢了个干净,如今在大庆和长塑夹缝之中生存的日子只怕也是要不复存在了!
王允得了谢瑾婳这样的准信,他心中就已经想着早点去招商局趁着谢瑾婳和云姝还没察觉到的时候赶紧地将这一笔买卖给谈了下来,然后让自己身边的亲信赶紧快马加鞭地回到高丽,好将高丽之中所有的能工巧匠都给招揽来,而且除了自己高丽的能工巧匠外,琉球那边也可以招揽上一部分的人来,早晚是能够将大庆的货币琢磨透了的。
聂毅被王允带着出了公主府的时候似还对在公主府上所发生的事情还是有几分的摸不着头脑,甚至于出了门口的时候,他还被那高高的门槛绊了一脚有些狼狈。
王允见聂毅那是十分上不得台面的模样就觉得有些生气,觉得这委实是有些叫他觉得丢人,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训斥了一句:“你且看看你像是个什么样子,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带着你来了大庆。”
聂毅原本心中就有几分的不高兴,觉得自己凭着这张脸好歹也应该是公主府上的座上宾才对,可现在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让王允越看是越发地觉得有些不大高兴起来了,在公主府的门口的时候就表现出是这般模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觉得公主府苛待了人呢,要知道能够让谢瑾婳松了口已是不容易了,如今还当着门庭的面露出这种神态来,传到谢瑾婳的耳中的时候可是要她如何想,再加上外头那些个风言风语的,现在王允自己也有点后悔让聂毅之前风头闹的太过了,当时还真的以为谢瑾婳真的会待他不同,所以刻意地他在雍都城之中转悠,闹的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自己还在背地里面是偷偷开怀过,但现在他可算是有些后悔了,后悔着怎么就真的会相信王诗语那个娘们的话了,谢瑾婳今日表现的这般的平静说不定心中是如何记着自己那一笔呢。
“表哥…”聂毅有些委屈地朝着王允叫了一声。
“闭嘴,把你脸上那委屈的神色给我收了起来,你这般模样像是个什么,”王允一掌拍在聂毅的脸上,“你若是再给我摆着这般一张死人脸,孤就让你现在就回了高丽去!”
聂毅一听到回了高丽,他浑身一颤,王允这话虽说是让他回了高丽,可这内里的意思却并不是这般,这是代表着他现在已没了半点的利用价值了,所以对于王允来说他这个人在不在自己的身边也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对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王允当然是不会留在身边,可一旦他回了高丽之后所要面对的那些个场面,只要是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聂毅就浑身一个颤抖。
他这名义上虽说是个侯爷之子,但事实上聂家早就已成了空有侯府之名事实上早就已经不剩下什么了,就只有一个空壳子的府邸,端着架子每个月都是靠着发下来的那些个俸禄来养活着,还有他的父亲,那是一个浑家,压根就是不管府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晓得一个赌字,所以聂毅这一次跟着王允到了大庆来,看着是为了帮了王允一把,这何尝又不是帮着自己一把呢,甚至刚刚聂毅还在想着,若是谢瑾婳能够看中自己这一张脸将自己留下那也是好过回了高丽去面对那门庭落败要好的多。
“表哥,我只是…我只是…”聂毅浑浑噩噩的,压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还要再说什么,最后他也就只有低下了头闷闷地来了一句,“表哥我会努力的。”
王允冷哼了一声,对于聂毅这样的保证完全就像是没听到似的,努力,拿什么去努力,刚刚当着谢瑾婳的面人家都没有把你当做一回事,还指望着谢瑾婳转头就能够摆出另外的面孔来。
王允心中想着那印刷之术的事情,也就没有将聂毅的事情放在心上,直奔招商局而去,打算趁着如今还是热乎的时候赶紧将这买卖给敲定下来,等到迟了之后那可就真心不好说了。
谢瑾婳见王允他们走的时候连个意思意思挽留都没有,她原本就不打算着留了两人,春嬷嬷看着谢瑾婳坐在位子上沉默不语,她这心中也觉得有几分的忐忑,见谢瑾婳好一阵子都没有动弹一下,她也只好仰仗着自己好歹是伺候了谢瑾婳大了是个老嬷嬷开了口:“公主,那人也不过就是个相像的,到底不是驸马爷,瞧那周身的气度半点也无,哪里像是驸马爷那般丰神俊朗,公主你要是心中难受便同嬷嬷我说说吧——”
春嬷嬷说道这儿的时候见谢瑾婳还没什么反应自己倒是先红了眼眶只觉得自家公主那叫一个不容易,那些个王八羔子竟还是打着这样的歪主意!
“公主,那些个王八羔子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那些个狼子野心,全当做是我大庆无人不是?当初称臣岁贡的货色现在倒是将自己当做一回事了,心那么大也不怕把自己给活活撑死!”春嬷嬷恼怒地道,在她眼中那些个高丽的外族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罢了,还敢在公主的面前耍心眼,这等作死的节奏。
春嬷嬷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她这是被生生给气的,这些个人实在是太不像是一回事,实在是要将人给气死不可。
谢瑾婳看着春嬷嬷那样子倒也是有几分的不忍心,正想要开口宽慰几句,心道她自己还没有怎么样呢倒是春嬷嬷先帮着自己开始鸣不平了,见到这个打自己普出生就一直照顾着自己的嬷嬷这般的伤心,谢瑾婳的心中也是十分的不落忍,很想告诉她自己压根就没有在意过这种事情,那聂毅在自己的眼中压根什么都不是,完全不需要这样的在意,可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出口之后说不定春嬷嬷还觉得自己是在安慰着她的缘故这才说出了这种话来,一时之间倒也觉得无言以对。
而谢瑾婳这般无言以对的模样看在春嬷嬷的眼中只觉得谢瑾婳那是更加的黯然神伤了,那老眼又是一红,倒有大雨磅礴的先兆。
“春嬷嬷刚刚那话倒是十分的在理呢,想那高丽这般的胃口大,也不怕是被活活撑死的,果真老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那笑意盈盈的话语里头带了几分打趣的意味,倒是让这厅堂里头的气氛一下子转变了起来时,谢瑾婳看到来人的时候,这嘴角微微一勾,笑容之中多了几分的暖意。
“春嬷嬷果真是跟在公主身边的人,同寻常那些个老人的眼光那是半点都不同的,目光如炬的很,就连我都是有些自叹不如。”云姝看着那红着眼睛的春嬷嬷笑着,这才将视线落在了谢瑾婳的身上道,“公主,你看不如将春嬷嬷安置到我的身边帮着我调教调教身边的那些个丫鬟婆子如何,我身边的那些个人啊,贴心有余,这眼光就不如春嬷嬷的很,有时候还愚笨的紧,我这就算是有心想要教教人吧都觉得没这把子的耐性。”
谢瑾婳哪里不晓得云姝这是在借着打趣的功夫让春嬷嬷的关注力放到旁的地方上去,省的是想着刚刚那事儿,她顺着云姝的话道:“这事儿本宫可不能答应,春嬷嬷照顾了本宫那么多年,这一时之间要离了嬷嬷本宫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再说了,这还得嬷嬷自己说才好,本宫啊,可不能替嬷嬷做了主。”
春嬷嬷听到谢瑾婳这么说的时候,她这心中暖哄哄的,这做婢子到她这个份上最看中的是什么不过就是主家的看重罢了,虽可说她是看着公主长大的,可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奴婢罢了,作为公主的奴婢原本就是个光彩的事情了,现在又得了公主这般的话,春嬷嬷便是觉得这一辈子也是值得了。
“瞧公主这话说的,奴婢是公主的奴婢,公主让奴婢作甚就作甚哪里还需的这般的说。”春嬷嬷擦了擦眼睛道,又朝着云姝行了个礼数道,“柳小姐能看得上奴婢那也是奴婢的福气,只是奴婢伺候惯了公主,离了公主还真不知道能作甚的哪里堪得柳小姐这般的夸奖。依奴婢的拙见,柳小姐身边伺候的那些个丫鬟婆子也都是个不错本分的,倒也还能留的。”
春嬷嬷对于云姝在谢瑾婳的面前夸奖了自己一句这事儿也可算是十分的感恩,再加上云姝素日里头也是同谢瑾婳十分的交好,春嬷嬷自是看在眼中自是半点也不敢怠慢的,想了一想之后春嬷嬷笑道:“柳小姐身边的丫鬟婆子倒是不需调教了,可这晋王府上的丫鬟婆子不多,老奴倒是可以帮着调教一些,到时候省的柳小姐再费那些个心力去调教了,公主你看这般可好?”
谢瑾婳也忍不住笑出了一声,刚刚云姝还在拿春嬷嬷打趣,现在倒好,春嬷嬷也便是拿了云姝打趣了,这话说的倒是让云姝这面色上也有些不自然了,女子么,对于婚事这种事情总还是有几分的羞涩的。
“行了,也莫要打趣这丫头了,本宫这府上她也难得主动来了,嬷嬷你这般打趣要是将人给吓走了往后也不敢来了那可怎么是好。”谢瑾婳道了一句,“这往后还有打趣的时候,不过刚刚嬷嬷那话的倒是真的,淮隐那小子对于这种事情可不是个在手的,王府里头人也精简的很,也是时候该添置一些个下人了,总不能事儿都定下来了再去管这些个琐碎的事情,你且看着等到有了空的之后便是去办上一办,就说是我的意思便成了。”
春嬷嬷得了谢瑾婳这话,当然是笑着称是,等到丫鬟给云姝上了茶水之后便出了门,自己在门外守着不让人靠近,柳家小姐也的确如同公主所说的那般没有上门打秋风的习惯,这基本上每一次上门来的时候那多半都是有正事要说的。
云姝对于谢瑾婳和春嬷嬷这两人的打趣也无话可说,反正反抗无力,她也一直懒得说点什么,干脆还是不说来的好。
“今日怎生有空过来,虽是休沐,但这招商局之中应该也有点卯之人,小十三也应当是在的吧,你都无需去坐镇?”
“公主这话说的,这招商局是晋王的又不是我的,我坐镇个什么劲儿啊。”云姝笑道,“还是我来公主这儿蹭一杯茶吃,公主还不舍得了不是?”
“你别说是来本宫这儿蹭一杯茶吃了,哪怕你是要来本宫这儿蹭上好上几年本宫也没有舍不得的道理,”谢瑾婳笑道,“你在这儿蹭的就你那能耐也早晚是要给本宫双倍地还回来的,哪里有半点不舍的,舍不得只有旁人,只怕到时候小十三是要把我这公主府给拆了也未必呢。”
“听公主这说笑的那我可是更加不敢在公主这儿留着了,到时候拆了我这一把骨头只怕也赔不了了,”云姝道,“公主可莫要吓了我才是,否者我这往后哪里还敢来的。”
“成了,也别在本宫面前贫嘴了,你这性子本宫还能不清楚不成,说罢,今日怎生来了,你那两个弟弟倒是不需你管教着了?”
谢瑾婳笑了笑,她是晓得云姝这人的,平日里面忙的要死,不是忙着铺子里面的事情也是忙着她那两个刚刚启蒙的弟弟,这启蒙的事情多半都是她在做的,谢瑾婳倒也觉得那两个孩子交托在云姝手上倒也是个不错的,也不是她说什么,万淑慧那样的性子实在是软弱了一些,孩子的启蒙尤为重要,那般绵软的性子只怕教养出来的也是个绵软的,谢瑾婳虽是自己没有孩子,但谢淮隐和白泽宣可都是她带的。
“哥哥今日接手了,教导两人认字去了。”云姝道,“在习字上哥哥可比我捉紧的很。”想到那两个小人儿拿着那小小的毛笔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云姝也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容来,柳云轩现在似乎对孩子读书认字的事情十分的上心,对于仕途倒是没有那般的在意了,不过云姝也觉得柳云轩那性子也实在不怎么适合在官场上混着,混官场的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厚黑学,他在这一条路上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官场可不比别的地方,有了差池要的可不是别的而是一条性命,还不如这般轻轻松松地过了这一辈子,再者,云姝觉得教书育人这事儿倒是挺适合柳云轩的,就那启蒙学校哪儿,除了那些个屡试不第的老秀才,当初那些个会去教导的人而今剩下的也不多,有些常去的人是因为家中贫困所以需要靠着自己赚上一些个外快,剩下的也就柳云轩了,每一次都是十分耐性地教导着。
或许往后让柳云轩去学院里头还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到时候建立一个从启蒙到太学的一个学院,云姝漫不经心地想着。
“柳大少爷如今可比以前是好多了,也亏得柳御史头脑清醒,罢了,也不提这个,”谢瑾婳也不想去提旁人家中的那些个事情,柳博益是个能干且头脑清醒的,云姝也是个有能耐的,所以柳家更加清楚自己应该要如何摆正自己的地位,“今日你来,可是为了高丽的事情来的?”
谢瑾婳想来能够让云姝从忙碌之中抽出空来到她这里来的,大概也就只有高丽的事情了。
“本宫也已经依着你的意思同意了,云姝,你老老实实地同本宫说上一句,你到底意欲何为?”谢瑾婳的神色也难得的十分的严肃,“你莫要拿那些个理由来同本宫废话,那些个真心的那些是你用来忽悠人的,本宫自认还没有到那年纪大了糊涂的地步,你可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些等同太于在玩火,本宫不可能总是放任着你去做那些个危及到大庆的事情,哪怕你是个再怎么有才的人,只要是对大庆有任何的危害,哪怕是同小十三反目,本宫也要狠下心来,你可懂得?”
谢瑾婳那面色是难得的凝重,并非是她要这般地对着云姝说话而是云姝所做的那些个事情实在是个玩火*的事情,以前的时候这丫头还有几分的收敛,但这一次实在是——
“看公主这话说的,就算是我真的在玩火*,这火也是公主和陛下应许的不是?又或者说,我这不过就是起了个头,若是公主和陛下真的不应允的话,就算是我想玩,也没有那么点的火星子来给我玩儿,公主怎么现在倒是将这些都怪到我的头上来了,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云姝随意地一笑,手上端着刚刚奉上的茶盏,茶盏里头的热茶搁置到现在这个时候温度刚好,入口不烫却又暖和的很,她虽是带着笑容在说话,但这话语尖利的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锋利。
“我想要做的事情,公主和陛下那都是清楚的很,所以现在公主也么有什么必要在这里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不都是站在一条阵线上的么,也没什么不好的。”
谢瑾婳看着云姝,她素来知道云姝这丫头是个张狂的,但每一次见到她这样张狂的时候都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丫头竟能够张狂到这个份上,甚至已经到了有几分疯狂的地步,这样的性子到底是谁惯出来的,万淑慧没有这样的能耐,云家更是没有这样的本事,哪怕是那云老侯爷,那老侯爷倒是明辨是非的很,也懂得什么叫做急流勇退,可云姝这性子倒也实在是不像云老侯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