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人,你也是说不出口的话不是?哪怕是我,也是无法说出这样肯定的话的。高丽王室也就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就靠着贩售大庆的东西赚了不知道多少,就这样,你说我们应该不应该同大庆通商?”浅草名城对着中村慎人道,“所以现在天皇陛下有这样的决断也是因为时势所趋,并非只是一时兴起。我们身为臣子的也就是要将这件事情给办个妥当,否则等到回去之后同天皇也不大好交代不是?!大庆高傲那也是有它高傲的资本,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你便是觉得谢淮隐这说话这样子让你觉得下不来台面了,但人也便是如此,谁让是我们找上了门去给人拿乔的机会?”
浅草名城也早就已经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了,但看到谢淮隐那般半点也不近人情的样子的时候多数也还是有几分出乎意外,原本还听说这晋王压根就是个不管事有几分不着调的人呢,但现在看来也并非是完全如此,若是谢淮隐是真的是半点也不管事的人只怕刚刚就应该已经答应下了才是,说是要回去商议一番,只怕到时候的情况要远远比现在更加难缠才对,浅草名城也可算是打探清楚了,这招商局现在也可算是一个空壳子,但在这空壳子里头也有不少的难缠人物在,一个就是眼下这个不着调的晋王殿下,当年可算是有着哭穷王爷的名头,可算是朝堂之中第一难缠的人物,这两年还算是收敛的多了,还有另外一个难缠的人那就是雍都之中可算是第一商户的柳家千金柳云姝,这柳云姝虽说是个千金,却没有干过一点千金应当做的事情,那叫一个精明,那可是远远比谢淮隐更加难缠的厉害。大庆是没有女官的,可这人却是得了元熙帝陛下御口协助招商局的,听闻之前赚了长塑和高丽不少银子那都是厨子这个丫头的手笔,只怕现在谢淮隐这一走应该就是同柳云姝去商量事情去了,那到时候相谈的时候只怕是要更加的困难的多了。
浅草名城想了一想之后,觉得若是这件事情一直都处在被动位子上的话只怕这余下来的事情是要更加的难以预料了,当下这般一想之后,浅草名城也不安于在这驿馆之中坐着了,当下就起了身道:“你我前去柳御史家走上一遭。”
中村慎人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下愣了一愣,刚刚这晋王刚走,而现在大人却是要去拜访柳御史家?这是?!
浅草名城却不给中村慎人任何反驳的余地,要求他去备下礼物,当下便是朝着柳御史家而去。
等云姝听到府上的丫鬟说是琉球的使臣求见的时候,她也有几分的惊讶,距离谢淮隐屁颠颠地去寻了琉球的使臣也不过就是半个时辰多前的事情,这么快就已经谈好了?这倒是有几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这细想想之后,倒也觉得不像是这么快就能够谈的稳妥的,只怕是压根就没有谈拢所以现在就到自己这里来了吧?!
锦瑟看着云姝,有几分迟疑道:“小姐可是要见?若是不见我便出去将人打发了吧。”
锦瑟觉得压根也没有必要见上这么一见,反正这招商局的事情虽说小姐是有插一手的,但左右还是晋王殿下在主事,私下接见琉球的使者,这似乎有些不大好,再者这事情闹出去之后哪怕是晋王殿下不在意的,那其余的那些个大臣呢,难道也是真的半点也不在意的不成?只怕到时候注定是要吵闹不休的吧,所以从锦瑟的角度看去,那自然是能够撇的有多干净就有多干净来的好。
云姝自晓得锦瑟想的是什么,她想了一想之后道:“请他们到偏厅一叙。”
“小姐…”锦瑟便要阻止,“小姐这般见了只怕是不妥,到时必会有人借机生事,倒不如寻了一个借口打发打发就成了,何必…”
“眼下不见早晚也还是会见的,这有话要说的人不管你做什么那都是有话要说的,又何必去管了旁人说个什么呢!”云姝道,“更何况我也想知道他们上了门来到底是所为何事,许还能够探听点有用的不是?!反正这听听也没有什么损失。”
锦瑟想了一想,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反正自家小姐定下的主意也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当下也便是出去让人去迎人招待去了。
等到云姝换了一身衣衫到了偏厅的时候,浅草名城和中村慎人两人将将把手上的茶喝了几口,正在欣赏着手上那茶盏的色泽,那眼睛也不忘看着偏庁门口的两个半人多高的珐琅花瓶,还有一旁屏风架子上的那琉璃制品,那眼神里头也是带着几分光亮,似乎对这里的东西都十分感兴趣的模样。
“劳二位大人久候了,招待不周请多海涵。”云姝笑道,“今日不知两位来访,有失远迎。”
浅草名城早就已听说过云姝的名头,原本还觉得应当是个精明无比的人,至少也是一眼看下来的时候至少是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可现在瞧见人的时候,浅草名城直觉一楞,眼前的女子看着委实是有几分年轻了,这般模样倒是半点也不像是那传言之中的应该会有的样子,这真是…
但浅草名城的失神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当下便朝着云姝微微颔首道:“柳小姐说笑了,是我等冒昧来访罢了,也没有提前知会就冒昧来访。”
云姝听着这人用那浓厚的声音在那边说着大庆的官话的时候,她也觉得有几分无奈,听着怎么着也觉得有几分的别扭,寒暄了一番之后方才一同坐下。
“不瞒柳小姐说,今日我冒昧前来也主要就是为这同大庆商谈合作的事情,之前和晋王殿下有些意见向左,所以特地来了柳小姐这儿讨了法子来了。”浅草名城笑意盈盈地道,但那眼神之中却是半点笑意。
正文、第一百九十四章 开放口岸
浅草名城这话让云姝微微蹙眉,那眼神之中的不悦也是一闪而过,快的几乎让人拿捏不住,云姝将手上的茶盏慢慢悠悠地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浅草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有些听不懂呢?”云姝看着浅草名城道,“这个问题不应当来问我吧?”
浅草名城听着云姝这话道:“柳小姐说笑了,今日在下同晋王之间也是将双方的贸易一类的浅浅地交谈了一番,但在有些方面上还是没有达成共识,在下得知这招商局虽说主事的是晋王殿下,但柳小姐也是从旁协助的,所以这才冒昧来访了。”
“既然大人都知道这招商局主事的人是晋王殿下,那如今来同我说这种话不也是没有什么意思的么,我这一介女子又能够做的了什么呢,”云姝笑着对着浅草名城道,只是那笑意半点也没有达到眼底之中,“所以这种事情也应当是同晋王殿下去商谈才对,若是浅草大人是要说这种话,我看今日也没什么可说的,倒不如便是直接这般散去吧,省的到时候要是说了一些个不中听的话闹得不愉快。”
“柳小姐这话就说的有几分妄自菲薄了,雍都之中谁人不知道柳小姐是如何一般的人物,在下也不是非得柳小姐给予一个肯定的回答,只是想同柳小姐说道说道,也希望柳小姐你能给些意见,若是柳小姐觉得没这个必要,那在下也就不说下去了,免得还是最后自讨了个没趣。”浅草名城道,“我琉球天皇是十分有诚意想要同大庆通商,这才派遣了我前来,想我浅草名城在海上漂泊了十日,又过了几日这才到了雍都之中,也可算是满怀着满满的希冀,若是这件事情在下没有办妥,只怕也没有什么脸面能够回去面对天皇陛下了,倒不如切腹自尽望来世还能够效忠于天皇陛下算了。”
浅草名城这话说的可算是十分的声情并茂,倒也的确是让人听着有几分的动容,但对于云姝来说,她也可算是听惯了这种言论,就云家的那些个人三不五时地拦住了她之后所说的也就是这些个话,所以这说的再怎么声情并茂对她来说也是没什么用处的,真心要死的人哪里还有有这样的说话强调,这要死要活的基本上那都是胡搅蛮缠逼得你不得不同意的。
“浅草大人这话说的,琉球的天皇陛下想要同我们大庆通商,这于我们大庆也好于琉球来说那可都算是一件好事,大人不远千里地来了,想来也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我们也自也是欢迎无比的。”云姝不轻不重地将话给挡了回去,“但这做生意嘛,自是有做生意的规矩,总不能乱了岔子,你说是不是?”
言外之意就是你要是想着从我这里走后门给你搞什么关系的话那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算了,我这里是完全没有什么可以给你走关系的路子。
浅草名城被云姝那四两拨千斤的方式一挡,也明白眼前这人压根也不是个好说话的,只怕这难说话起来是要比谢淮隐更加的难说话,但也未必还是完全行不通的,只要是有这样的机会自是要好好地试验一番才行。
“不瞒柳小姐说,不管是天皇陛下也好,还是在下也好,那都是十分欣赏大庆的东西。其实早在很早之前,我国商户便从大庆之中购置过瓷器琉璃一类的,在下也是十分喜欢,这完全就是巧夺天工的技艺,所以早就已经有心想要结识一番设计出这些东西的人到底是如何的模样,今日见了柳小姐之后方才觉得大庆果真是人杰地灵才俊辈出。即便是在闺阁之中的千金也是有这般的能耐的,且让在下佩服无比。”浅草名城一脸诚恳地道,“若是通商的话,瓷器琉璃一类都是必须的。”
听闻你柳云姝才是这些方面的大头,只要是同琉球通商,想来应该到你手上的赚头那就更多了不是,这样的好事难道你还会脱手而出的不成?可他却是忘记了,云姝哪里是这般眼皮子浅显的人,于她来说,有琉球的那一笔生意自然是好的,但要是没有的话也完全不会觉得有什么损失,反正现在高丽和长塑之间的交易就已经足够让她赚了不少来了,只是一味地盯着银钱的话那也不过就是沾染上了一身市侩气息,她现在手上赚的银子也已经足够多了,至少足够她躺着不动挥霍完这一辈子都有了。
“浅草大人这说的,云姝自是十分的高兴,只是这通商的事情到底也不是我一人能够置啄的,若是招商局应允了下来,我这边自也是按着琉球那边的供货来提供商品的,这私下贩卖到底也还是不允的。”云姝道,“其实在之前浅草大人来雍都之前,虽说大庆一直有海禁也不曾和琉球的商户通商过,虽说这私底下的事情总有那么一些个漏网之鱼,但到底也是见不得光的。”
私下贩售已是坏了大庆的法令,那是因为没有逮到所以才有东西流露到大庆之中去,你刚刚那么说也不代表着我听到就一定会是十分的欢喜。
浅草名城听懂了云姝话里面的意思,他的神情也可算是有几分的难堪,这女人看起来远远是要比谢淮隐更加的难以讨好光是听到她现在所说的这些话,他都觉得有些挂不住脸面。
“其实浅草大人,你要让我去同晋王说同琉球通商的事情,这也委实是有些为难我了不是,你虽是道我说是在招商局之中协助,但你也知道这也不过就是个协助罢了,可是半点也没有决定权的,主事的是晋王,但这上头也还是监国七公主也还有元熙帝陛下,所以这事情也不是晋王一人能做主的,哪怕晋王这心中也是十分地想要做成了这件事情,到底也还是由不得他的。”云姝慢慢悠悠地道。
“我观陛下和七公主还是十分乐见其成的不是?”浅草名城可没有那么好忽悠,被云姝这几句话一说就觉得这说的十分的有道理的确应该是这么一回事这样的想法,他知道这不过就是这小丫头片子将他打发所说的话罢了,“其实我今日来也是想问柳小姐一句,想听听柳小姐这般本是从商人的角度来考量的人的回答罢了,柳小姐无需这般的紧张,即便在下想做些什么也需得考量一番如今是站在大庆的国土上这个事实吧?”
云姝知道浅草名城是个不好糊弄的,当下也不同他说这种推诿的话,反正要她做下决定来这种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但从商人的角度来说么,到时候怎么说也还都是她的事情了不是?!
“且问柳小姐一句,同我琉球通商,可觉得这件事情可行还是不可行?”浅草名城道。
云姝摊手一笑:“浅草大人这一开口这话就已经问住我了,这可行不可行这件事情还真是不怎么好说。不过浅草大人都已经这么问了,我这不妨也同浅草大人说说我的浅见吧。”
浅草名城正襟危坐,等着听云姝说出点名堂来,心中也是有几分不屑一顾,心道且看她能够说出什么子丑寅卯出来。
“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来说,这通商的确也是有几分好处的,但同琉球之间的通商,认真说,这些年琉球我们也就只有听说的份,甚少有人到了琉球哪儿去,仔细想想的话,现在整个琉球是个如何模样的,这购买力是有多少我们也是完全双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的。虽说商人重利,但也不怕同浅草大人你明白地说了,我们不管是同长塑也好还是高丽也好,这通商的时候我们出口的那些个东西那都是征收了代理费的,所以到时候在琉球方面这一笔必然也是不可能少的,你要是不相信只管去长塑和高丽那边查查就是,这可是半点也做不了假的。”
云姝的声音淡淡的,“也不怕同浅草大人你交个底,就高丽一年的代理权那也是有八万两银子,而且还是两年一支付,而长塑的更是庞大,所以我们也不是白白只是会从你们的身上拿走而不付出。”
那这两年的话,那就是十六万两银子?!这可是什么都不做就白花花给了大庆的银子?!
“当然,我们这收取了代理费之后,出口到高丽和大庆的东西那都是低于大庆市价值的价格,至于到了国内之后要定价几何我们是完全不会干预。”
浅草名城听到云姝这么说的时候,他这眉头也是微微蹙起,仔细想想这大庆的东西在琉球之中买卖的那可叫半点也不便宜的,虽说两年要花十六万两银子的确是不怎么便宜,但也并不代表着这其中是完全没有半点的赚头,可相对来说这赚的大部分都是给了大庆了。
“招商局这生意多半还是有些不大厚道吧,想我琉球才多少面积多少国人,若是比照高丽的来,只怕这本钱能不能捞得回来还是一个问题呢!”浅草名城绷着一张脸对着云姝道,“所以我觉得这代理权费用上面,还是应当有商量的余地才对。”
“此言差矣,想琉球多少国土面积,想高丽多少国土面积,高丽都能够吃得下这代理权,那琉球也应当是能够相同才对,再者,我在江南近海一带也曾遇上过琉球的商人,这走私的时候可是压根都不觉得我们大庆的东西售卖的贵的,怎的现在却是又觉得贵了呢,再者说,我们大庆给予的优惠权力那都是给予皇室的,到时候…”
云姝这话说的浅草名城有几分哑口无言,怎么也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倒是中村慎人终于是抑制不住了,他道:“柳小姐这话说的,这是将我们琉球当做冤大头了不成?”
她倒是想觉得这琉球的人人傻钱多速来,但只可惜现在这样的基调那是压根也容不得她有这样的想法的不是?!再者说,就浅草名城在自己这里说的那些个话,都快赶上当初谢淮隐哭穷的那个时候了,到现在还在拿捏着那些个事情想着同他们谈了价钱,还真的当他们是半点也不知道琉球那边的底不成?当初那些个琉球的商人被坑的那样狠的时候都没有吱声,现在倒是觉得同她谈代理权的时候就觉得她坑爹了?
云姝微微一笑:“真要说起来的话,从疆域图上来看,似乎琉球和高丽之间比较相近,也有琉球的女子同高丽之间通婚,高丽皇室之中甚至还有琉球的延姬在,其实琉球也可以选择同高丽通商的,我们并不反对高丽对外贸易。”
云姝这话一下子让中村慎人收了声音,这怎么没有,他们琉球就是同高丽交易过,这才下定了决心要来大庆的。
“这代理权费用的事情也不是完全不能够接受,等我上书了天皇陛下,既然高丽和长塑都付出了相对应的代理费用,那么我们也不能让大庆难做,这代理费用的事情也是可以商量的。”浅草名城想了想,虽说还是有几分不认同,可看要求那必须要这样做的了,再谈下去也就只有谈崩的迹象而没有要谈拢的样子,所以浅草名城也知道到底应该是要如何取舍的,“但我听闻大庆同长塑高丽之间是有运输的,相对应的,我们也是需要比照处理。而且听闻在大庆之中做这种的是丐帮?”
云姝晓得这浅草名城看起来已是打听清楚这一切了,要是她现在说不是,那整个雍都的人都清楚的确是有丐帮货运物流公司的存在,这是抹杀不了的。
“对,大庆的确是有个丐帮货运物流公司,但我们大庆同长塑和高丽之间的货运也不是完全无偿的,我们只是负责货运这一点,这费用还是大庆和高丽负担的,所以即便是同琉球之中选择了货运,这货运的成本也是需要你们负担,再者,大庆和琉球之间还没有开启过货运这个项目,所以这一时之间就要满足货运,只怕还没有办法。这一点我想晋王殿下也是应该同浅草大人说过的,你说是不是?”
“但也不是真的没有办法办到不是吗?”浅草名城神情闲适,半点也没有将云姝刚刚所说的话放在心上,“我想柳小姐一定是这样的能力办到的,且想想大庆如今十分方便的水泥路都能制造出来,那想来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是?”
云姝噗嗤一声笑了,正色道:“浅草大人想的太多了,我不过就是个人,又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处处做到的,所以浅草大人还是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才对。”
浅草名城听着云姝这话,他也觉得今日来了这里所说的这些个话似乎同谢淮隐说的时候完全没什么差别,完全就是认准了死理完全都不肯动弹的,但同柳云姝说话却也还是要比同谢淮隐说话来得好点,至少还能够算是从这些事情上感受一下她的姿态,既然柳云姝是这样的一个姿态,那么谢淮隐哪里只怕也是抓不到什么便宜了,谁不知道晋王是和谢淮隐站在一处的,只要是柳云姝没有点头的话只怕谢淮隐那边是更加的难以说话了。
“柳小姐这话说的真的是滴水不漏啊,难道就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浅草名城还是有几分不甘心地问道,“这处处苛求,似乎还是有些为难我们琉球的了呢,我们是真的十分有诚意来同大庆合作的,难道就没有一些个双赢的?”
双赢?!
云姝看了浅草名城一眼,她道:“浅草大人,这海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句丑话我实在是要说在前面的,我听闻在海上有不少的琉球流亡武士组成的海寇,即便是我大庆的渔民的渔船也时常深受其害,这也是海运首先要解决的事情,总不能我大庆到时候货运了,还没等到运到琉球呢就已经被抢了,这损失可就严重了,倒不如我们大庆和琉球先出力将那些个流亡的武士给肃清,到时候还倒是能够再谈谈这海运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浅草名城那脸上的神色也有几分尴尬,他想了一想道:“这流寇一类的,倒也的确是一个问题,可这肃清一事也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做得到的…”
“这可未必,要是有心的话自是能够做到的,再者也不是需要琉球一方出力,还有大庆这边一同协助呢,毕竟依着是琉球的天皇陛下如此盛意拳拳的情况,到时候由元熙帝陛下修书一封多半也是会应允的吧,毕竟这也可算是利国利民的一件大好事情,怕只怕琉球之中有人会同那些个流亡的武士之中有些牵连,那反而倒是不愿意见到这种事情的发生了。”云姝淡淡地道,“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法子,只是有些阴损罢了。”
浅草名城看着云姝,等着她将这个阴损的法子说出口,想着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阴损的念头,那些个流亡的武士,浅草名城本是不想动手的,打算借着海运的时候顺带能够吃掉大庆的几批货物,这种话不能对人言,所以也就只能想着办法拖延而已。
“法子是有些阴损,不过于我们大庆倒也还算是有利,若是琉球天皇不愿出兵一同围剿那些个流寇,那我们大庆可以出面对这些个流寇进行招安赐封授予官职给予俸禄,只是到时候我们大庆这儿好解决了,只是不知道琉球哪儿…”
果真是足够阴损的一个法子!浅草名城不敢置信地看着云姝,她这是打算让大庆承认这些个流寇的合法性,到时候以期这些人放过了大庆的商船,那到时候可就不管其他的商船了,这个主意其实可算是够有效也算是十分的阴损。
浅草名城在听完云姝那云淡风轻地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起来了,作为一个女子她竟是有这样的一番手段,竟以招安的方式想要维护自己的利益,在她眼中压根就没有考量过旁人的感受,甚至她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了他,别指望在这个方面给她耍花招,她什么都清楚的很。
浅草名城冷汗涔涔,几乎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柳家告辞出来的,等到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已是走在雍都的街道上,被街道上的那些个吵闹声从那虚幻之中走出。
“大人!”中村慎人见浅草名城已经缓过神来了,当下便叫了一声,“大人,那柳家的千金委实是要比那晋王更加的张狂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