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虽然是不怎么喜欢自己那作为暗桩存在的王妃,但是却还是真心实意地疼爱着永宁的,这毕竟是自己嫡出的孩子,且生得娇俏可爱,很得自己的宠爱。这样突然之间消失不见,宁王也便是心乱如麻,他派遣了不少人去寻了那永宁,可却是半点的音讯都是没有的,他日日想念着自己的这个孩子,自然地也便是不能将一颗心分成那么多分,既要是担忧着永宁的去向,又要担忧北雍会不会破国、皇兄是真的要将皇位传给自己这个侄儿的事情。
他管不了那么多,而且有些事情也是不能急躁在一时。
只是事情总是会出乎人的预料,眼看着百里绍宇夜闯皇宫却是被诛杀,而在外赈灾的百里流觞抗旨不回被下令捉舀的时候,宁王便是发现百里缙云这个无德无能的混小子一步一步靠近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了,他怎么是能够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的,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够发生的,他可不想见到北雍的江山彻底毁在了自己这个侄儿的手上。
宁王韬光养晦多年,宫中自然也是会有一些个暗藏的人手,但是庆历帝这养心殿自己安插的人手却是被清了出去,宁王也知道这些事情是谁做的,百里缙云将庆历帝拘禁起来这件事情宁王也是晓得的,他料定了自己的皇兄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自取灭亡的蠢事来的,所以在今日,在百里明玥班师回朝的时候,他这才将这件事情提了出来,若是不在眼下提出来,只怕在过几日便是真的要看着他成了九五之尊了。
虽是不知道宋珩和藏剑山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意思所在,但是宁王倒是知道一件事情的,他想只要将那件事情宣布出来,想来整个朝野的人都是不会站在百里缙云这一边的,宋珩是个聪明人,自然地也不会作出错误的选择来的。
“宋学士身怀六甲,这般如此实在是太遭罪了,父皇生前便是最看重宋大学士,如是父皇还在,必然也舍不得宋学士这般折腾的,宋大学士还是起身吧!”百里缙云看着宋珩道。
宋珩昂头看了一眼百里缙云,他的眼神之中带了一些求救的色泽,在这种情况下,百里缙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做了,所以他自然便是想着一向是足智多谋的宋珩,他私心想着只要是有宋珩在的,那么自然而然地便是会将这些个问题全部都迎刃而解的,哪怕是让他舀一些个条件去同宋珩做交换,百里缙云也是愿意的,哪怕是宋珩再要一道空白的圣旨,他也愿意的,只要是宋珩能够帮着自己解决了眼前的困境,让他顺利地登上了帝王之位。
他看向宋珩的眼神之中便是充分地流露出了这样的一个信息,这样的百里缙云看在宋珩的眼中便像是一个正在垂死挣扎的人似的,他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永远是会同他站在同一阵线不成?难道他还觉得自己有旁的利用价值,在宋珩的眼中,他的利用价值早就已经是匮乏了,他在她的眼前早就已经是没有半点的价值,现在自己多看他一眼便是觉得厌恶的,这个有着极其膨胀的贪欲的男人!
宋珩看了一眼宁王,宁王微微颔首,也便是开了口道:“宋学士身怀六甲,本王自然是会体恤的。”
宁王将“体恤”两个字说的极重,那别有深意的咬字便是在告诉着宋珩,只要她愿意帮着自己指证了百里缙云,便是会有着她的好处的,绝对是少不了她的。
宋珩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果然是百里家族的人,脑海之中充斥的也全部都是利益两个字,既能因为利益而成为亲人,自然地也便是能够因为利益而成为仇人,果然这皇家人的作风便是如此、
宋珩站起了身来,她身子重,自然是比不得以往的时候的那般轻便,她起了身,慢慢地走上了前来,将百里明玥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她伸出了手,捂住了百里明玥的眼睛,这样的场面委实不是应该让一个孩子承受的,但是她却没有法子。
这任性最是丑陋的一面便是这样不加掩饰地出现在这个孩子的面前,亲人相互抨击,半点也没有顾及到在场的还有一个孩子,一个无辜的孩子。
在宋珩的手捂上百里明玥眼睛的那一瞬间,便是有温热的液体慢慢地流淌而下,百里明玥小声地哭泣着,就像是一直被抛弃了的小狗似的呜咽着。
不过就是一炷香的时间,王大人和霍大人便是领着两个金陵城之中最具盛名的大夫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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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大约阮碧兰会挂掉。
明天见,亲亲们
☆、第二百零二章处子香
王大人同霍大人几乎是将两个有些盛名的大夫从药堂之中抓回来的,这两位大夫被逮上马车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犯了什么样的错事,这才是惹得两个大人亲自来药堂将自己抓住,但是转念一想之后,他们二人便是又觉得自己到底也是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即便是有死人,多半也是因为在他们医治的时候早就已经是病入膏肓,药石罔顾的时候,这医者并非是神仙,自然是不可能会有绝对的事情,再者说,这阎王要人三更死,谁能留人到五更?!
这两人胆战心惊地被带了过来,这入了宫门进入了旁人一辈子可能都没有进入过的皇宫地方,那是更加地觉得有些恐惧了起来,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寻了自己来了这常人可能一辈子都进不去的皇宫之中,两人更是诚惶诚恐,直到进入这养心殿之中看到这一脸悲戚的几位大人的神情,还有那躺在龙床上阖着眼睛半点也没有动弹的陛下的时候,两人这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浑身不可抑止地泛着抖,哆哆嗦嗦的,就连那面色也一下子呈现出了死灰一般的色泽。
两位大夫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瞧见那个模样的庆历帝,当时的脑袋便是已经懵了,这样的脸色,那是一个死人才会有的脸色,没有人比他们这些个当大夫人的人见到的死人更多,那面色便是一个已经死透了的人会有的面容。
两位大夫便是觉得自己窥探到了天机,这知道越多的人也便是死得越快,两人的面色便是瞬间如同死灰一般,他们觉得自己的脖子隐约觉得有些疼,想来这脑袋留在自己脖子的时间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两位大夫…”宁王看了那两个哆哆嗦嗦抖得就像是筛子似的两个大夫,虽说对这两个孬种一样的人不是很满意,但是到底也可算是宫外的人,想来这王大人同霍大人也是没有什么胆子敢在现在这个时候来弄虚作假的,自然地也便是可信的。
“不知宁王有何吩咐?”两位大夫牙齿打颤,这一句话几乎都是有些说不大完整的,他们垂着脑袋,半点也是不敢在说话,心想着若是真的自己窥视到了什么皇家的秘闻和天机,希望是能够眼前这些个位高权重的大夫饶过自己的妻儿才好,自己的妻儿是半点错处也是没有的,没有半点的理由是应当承受这样的没顶之灾才是!
“两位大夫不必惊慌,今日本王请两位大夫来,便是想要两位大夫来看看,本王的皇兄,当今的陛下是否是被毒杀!”宁王说着这一句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朝着百里缙云看了过去,便像是在指正着百里缙云所做的好事似的,“两位大夫尽管放心,只要有本王在,断然是不会让任何的人伤害两位大夫,混淆视听以权谋私的。”
宁王说着,便是从地上扯起了一个大夫,将他一下子推到了龙塌前,那大夫大了胆子看了一眼庆历帝的仪容便是抖上了一抖,天子的仪容又岂是他们这些个凡夫俗子能够瞻仰的,但是只是那一眼的功夫,大夫便是瞧到了庆历帝的尸体眉心泛着黑气,那指甲更是呈现出一种紫色,这必然是因为中毒的缘故才是会导致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这种情况,这知道便是一回事,这说与不说又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位大夫相互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犹豫的色泽,是的,他们并非不是不知道,而是完全是没有这么一个胆量去说这件事情,甚至于这二人便是已经知道,只怕今日自己是无法走出这道宫墙了,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的也便是这么一回事了。
宁王见这两个大夫在那边沉默不已,心中那个便是交集了起来,他这便还是在等着这结果呢!
“还不给本王赶紧悄悄,你们这两人的项上人头便是不想要了是吧?”宁王高声一喝,他横眉冷对,百里缙云想要说上两句,却是又见宁王在手上舀着那金印,他想要说的那一些个话全部都梗在喉头,最后只得是在心中腹诽上一句——狐假虎威。
百里缙云觉得自己并非是害怕宁王,到底还是给了自己的父皇一些个面子,若不是为了自己的父皇,想他是断然不会容人宁王在自己的面前这般作为的,哪怕眼前这个人还是自己的皇叔,那便是又能够如何。
“是!”
两个大夫越发的哆嗦,那声音之中几乎是已经带上了哭腔,暗想着陛下这是不是毒杀的,也是应当传太医院里头的太医们来诊断才是,若是真心想要查出杀害陛下的,也应该是叫经验丰富的仵作过来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寻了他们这些个平常的大夫,这不是要为难煞他们么?
两个大夫凑上了前,先是恭恭敬敬地朝着庆历帝磕了一个头,嘴里面念念有词,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在祷告着什么似的,在北雍子民的眼中,帝王便是他们的主,最是至高无上的主。对主的尸体做出那些个动作,这是一种亵渎,是一种不容许的事情。
两个大夫这般作为之后,方才有了胆量上了前去,翻开了庆历帝紧紧闭合的眼睑,又是掰开了他的嘴去查看嘴巴里头,最后又是检查了庆历帝的手脚。
末了,两个大夫站到了一旁垂手而立。
“如何?”宁王有些焦急地开了口询问着。
“回宁王的话,陛下他,的确是中了毒。”两位大夫哆哆嗦嗦地说着,两人对看了一眼之后方才是将那些个话说了完整,“陛下是中了处子香。”
“处子香?”百里缙云在听到庆历帝真的是中毒的时候,他便是已经震惊到了不行的地步,一旦被查出有这些个毒物,自然是同他脱不离干系的,百里缙云的脸色很是难看,他琢磨着到底是谁这般的大胆,这毒药的名称也委实是叫他觉得有些诡异的。
“是!”两位大夫的头低得越发的厉害,两个人的面上也是有些意外,怎么也是没有想到这种最是狠辣的毒物会在宫廷之中出现。
宋珩听着这“处子香”三个名便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她似乎已经提前闻到了宫廷之中所散发出来的血腥的味道,大约很快这后宫之中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会出现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宋珩的脑海之中便是想到阮碧兰这个女人。
要说她同阮碧兰的恩怨,其实宋珩觉得她同她之间原本是没有多大的仇恨在的,虽说她并非很是喜欢阮碧兰这个人,倒也还算是有些可怜这个女子的,在那样污秽之下的产物,当初如果不是她建议若是东极的皇子再来提亲便是将阮碧兰封为公主远嫁,在送哼的眼中便是已经觉得自己这般做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但是或许在阮碧兰的眼中自己大约便是那个破坏了她所有美丽幻想的罪魁祸首吧,是她害得她家破人亡。
可是当日皇后同阮丞相之间这般不容于世的事情曝光出来,这两个人到底还是会被庆历帝被皇家给处死的,毕竟一个皇后一个丞相在皇家尊严的面前便是显得并非是那般的重要了,她们两人做出的是那些个完全不能被皇室容得下的,阮碧兰的存在便是狠狠地扇了皇家的一巴掌。
只有死才是他们一家子的出路。
宋珩不清楚阮碧兰当日是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进了宫到了庆历帝的身边,但是光凭她同百里缙云之间便是一些个不清不楚的事情,这其中必然是有一些个牵连在的。
“这处子香,原本是西域传来的一种剧毒,一个女子为了惩罚背叛自己的情人而所研究出来的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将这毒药滴入处子的守宫砂之中便是会如同蚀骨的虫蚁一般,只要凡是同那女子交合过的男子,都会沾染上这种剧毒,一年之后便是会暴毙而亡。”
大夫的声音宛若一个雷声一般在养心殿之中炸开。
宁王看着那龙塌上的庆历帝,在这一年之内,宫内唯一有过新入宫的也便是只有被册封为兰妃的阮碧兰,当然的宁王并不觉得庆历帝沾染过的处子也便是只有阮碧兰一个人,或许还会有别的宫女,别的秀女一类的处子,但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庆历帝死了,死在这并不算是很名誉的毒药之下,而阮碧兰则是最好的人选!
百里缙云脸色白了一白,他的神情难看的厉害,像是要当场昏厥似的,他想应当是不会如此的,应当是不会如此的!
宁王转过了身,“这近一年来,也便是只有兰妃娘娘最是亲近陛下,来呀,请兰妃娘娘过来!”
宁王这话刚刚落,便是有太监从旁提醒道:“宁王殿下,兰妃娘娘于半月前刚刚产下一名小公主,此时相请,怕是有些不大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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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巨变上
那一日阮碧兰原本是想恐吓宋珩,却是不想被宋珩三言两语气到动了胎气,反倒是让自己早产了好一段时间,足足疼够了两天两夜方才将肚子里头的那一块肉给生了下来。
庆历帝子嗣绵厚,早就已经有了不少的皇子同公主,且这世人皆是看中儿子多些,这女子嘛,到底是不甚在意的。
阮碧兰对于自己这生下来的女儿半点也是没有关心的,在产下这女儿这半个多月以来,她是正眼都没有瞧上过一回,看到自己这个女儿,阮碧兰的心中便是半点怜惜之情也无的,这个女儿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自然地是死是活也是无所谓的,有时候阮碧兰看着这个孩子恨不能是直接掐死了算了,这是一个孽种!
同她一样的孽种,阮碧兰自己都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这样一个连她的父亲都不知道的,这样的一个孽种有她一个活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上就足够了,没有必要再多上一个。阮碧兰觉得自己的胸口就像是憋着一口气,那一口气找不到一个宣泄口,在她的身体内部不停地横冲直撞着,像是要突破困锁的猛兽一般,她觉得自己看什么都是觉得有些不大舒服的,只觉得自己看什么都是碍眼至极,恨不得眼前的人眼前的事情在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不见了才好了。
乳娘抱着小公主,这刚刚出生不过半个多月的小公主虽然还不到那种白白嫩嫩的地步,却也已经是瞧得出来模样算是不错了,想来这日后张开了必然是一个漂亮的小公主。
不过想来也是,既然是一个公主,好看难看都是一个公主,也是锦衣玉食养大的,万千宠爱在一身,比起降生在平常百姓家的要好上千倍万倍。
日日有着调养的东西送到阮碧兰的面前,而阮碧兰的脾气倒是日日见长了起来,宫中的人多半以为是兰妃娘娘因为生了一个小公主而怕被陛下冷落,这宫中的女子多半都是这般地想着的,有着一个皇子在的话便是有些不同的,素以便是有身边的宫人时常劝慰着,只道是来日方长,早晚有一日,必定是会有着小皇子的。
所以当有侍卫来相请的时候,阮碧兰便也是有些疑惑的,百里缙云便是很少会到自己宫中来的,以往的时候他们二人见面也不过就是在御花园之中,又或者是百里缙云的人会传递一些个信息给她。毕竟百里缙云是一个皇子,一个皇子本就是不该在后宫嫔妃处久留,惹人诟病。眼下她便是又生产完没有多久,正在坐月子的时候,除了那一日百里缙云来瞧了一眼之后他便是再也没有来过。
“宁王殿下和太子殿下相请,还是请兰妃娘娘赶紧动身吧,两位殿下可都是在等着兰妃娘娘。”那护卫隔着门这般说着。
阮碧兰猜想着,这宁王殿下同她一贯是不怎么搭理的,这宁王一贯是清高的厉害,这能够入了他的眼的人也可谓是少数的,阮碧兰想起自己的父亲阮明道还在世上的时候曾经告诫过她,这宁王便不是像是他这面子上表现出来的那般是个与世无争的人,阮碧兰对于这种朝政上的事情并不是很是喜欢,所以父亲也便是没有多说什么。阮碧兰在想,如果自己当初对于这种朝政上的事情关心一些,或许阮家也便是不会落到眼下这个地步了。
虽然说她现在还是在月子之中,这些个事情也是可以完全不做任何的理会,但是阮碧兰知道,这里没有她说不得权利,她这面子上是被称之为兰妃,但是实际上她同下人也是没有半点的差别的,受制于人。
阮碧兰在宫人的伺候下穿上了衣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宫人倒也是机智的,到是从内务府叫来了一顶小轿子抬着阮碧兰便是往着养心殿而去。这宫中的轿子自然便是富丽堂皇的很的,但是阮碧兰却是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个撵轿是多么的好,她只是在想着,这百里缙云叫了自己前往倒也是没什么的,怎么这宁王也跟着一并在了?
这养心殿的大门开着,阮碧兰踏进去的时候心中充满着厌恶,只要自己每瞧见这庆历帝都是觉得有些恶心,恶心透了。但是她还是收敛了一些情绪,脸上露出了下笑来,露出这世界上最是完美最是虚伪的神情踏进了门,这一踏进门之后,阮碧兰方才是觉得同往常是有些大不同了,大殿里头熙熙攘攘地跪了许多的人,那些个人身上都穿着朝服,他们跪在地上,面色悲戚。
就连宋珩也是在,她同九皇子殿下站在一处,她的手捂着百里明玥的眼睛,而百里明玥似乎是在哭着,那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就像是在哭。
这孩子命可真硬,竟然这样都是还没有死的!阮碧兰感概了一声,原本如果是这个孩子死在那战场上的话,那么宋珩就会吃不完兜着走,她便是会背上一系列的罪名,到底庆历帝最是疼爱的儿子,若是这个儿子死在战场上,而宋珩就是首当其冲的,毕竟是宋珩让百里明玥上了战场的,到时候只怕庆历帝不杀了宋珩都不行,那么她的仇也就可算是报了一半了,这剩下的仇人也就只有庆历帝一个人了。
但是,为什么连上苍都是要帮着宋珩的,为什么要让百里明玥安全地回来,这样她的仇要怎么办?要依靠着百里缙云么?阮碧兰觉得这也便是靠不住的,这个男人嘴上说的是那般的好听,但是实际上也便是一个完全靠不住的人,阮碧兰从来都不会相信他们,因为她觉得,这天底下除了自己,压根就是谁都靠不住的,所以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个人的,因为他们都是一些个骗子,为了达到自己的利益,欺骗早就已经成了他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相信他们,便是她傻了才是会相信的!
阮碧兰觉得自己早就已经是一无所有了,这一无所有的人便是有一种好处,因为已经是一无所有了,所以也便是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她一定是会想尽一切的办法斗死宋珩的,也便是只有宋珩死了,她才会满意,才会觉得安心!
宋珩看着阮碧兰看向自己的那一双眼睛,那一双眼睛里面流露的是完全不加掩饰的痛恨,明明白白地告诉着她,她是有多痛恨着她!
阮碧兰的视线很快地朝宋珩的身上一划而过,她落到了在龙榻上的庆历帝的身上,她瞧见了,她瞧见这个男人那死亡的样子是怎么样的了,原来人死得时候便是这样的一个样子。
真是难看!
阮碧兰在自己的心底之中轻嗤了一声,这个男人,一贯自认自己的政绩比历代先皇还要来得崇高的男人此时此刻已经凉透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死人会有的那种模样,光是看着那模样,阮碧兰便是觉得心中一阵宽慰。
这男人终于是死了。
宁王看着阮碧兰的神色,她那神色之中竟然还是有着几分的得意,当下的,宁玩便是不等人反应过来,也不等阮碧兰将那得意的色泽退去便是高喝一声:“如今陛下驾崩,汝身为后宫嫔妃面无悲戚之色,竟是隐隐透着喜悦之情又是为何?!”
阮碧兰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宁王,“他死了便是死了,他又不是我爹,也不是我娘,我为何要伤心?”
阮碧兰觉得自己是半点也伤心不起来的,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是露出伤心的神情来,即便是做个样子也便是应该是做上一做的,但是阮碧兰觉得既然如今庆历帝已经死了,自然地自己也便是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他们将自己叫到了这里来,又未尝不是寻到了什么端倪已经开始在怀疑着她了么?那么她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这不是早就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了么?!
“你——”宁王没有想到阮碧兰是会说出这种话来的,足以窥见这个女人心思毒辣,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那你便是承认,是你下毒谋害陛下?!”
宁王看着那神情之中只有喜色没有悲哀的阮碧兰,他步步趋近,一双眼睛睁得极大,“你可有同谋?是谁指示你做的?是不是又人逼着你这般做的?!”
宁王的那一系列的问话严厉无比,恨不得此时此刻的阮碧兰能够说出百里缙云的名字,这样一来之后,他便是能够给这两个人定下了罪名来,这谋逆之罪极大,一旦百里缙云犯下这谋逆之罪,自然是不可能再登基的,那些个所谓的诏书,所谓的口谕不过就是百里缙云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罢了!